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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瑾秋+番外 作者:枪花怒放(晋江2013.11.18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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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任性了。
  两人说了说,到底不是自家事,也未太上心。但也因着这事,对隔壁格外留心了一些,到了半夜的时候,隐约听见隔壁有人走动的声音,姚夫人叫醒了林药师,一块儿出门看看,刚走到门口,就见沐瑾停在院子里发呆,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沐小姐,你可回来了!”姚夫人惊喜的喊道。
  沐瑾回头,淡淡地点头,并未说话。
  姚夫人一愣,林药师皱起了眉头,拉住就要上前的夫人,说道:“沐小姐,秦秋公子似乎病得很重,既然你回来了,给他看看吧。”说完,便拉着夫人一起回了屋。毕竟这是人家家事,两人也插不上话。
  “小姐,还要辞行吗?”小荀子皱眉低声询问。
  沐瑾望着房门,呆呆发愣。终是叹了口气,“进去吧。”屋内一片漆黑,小荀子先是上前点着蜡烛,将屋内环顾一圈,笑道:“小姐真是能屈能伸,这种简陋的房子也能住得下去。”
  沐瑾并不说话,只朝着里面走。掀开帘子,屋内的黑被外面的亮光冲散,隐隐地她看见床上蜷着个人,便尽量放轻了声音唤道,“秦秋……”
  “沐瑾,沐瑾,是你吗?呜呜……”床上蜷缩着的人儿怯怯地唤道,看清门口来人后,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鞋子、衣服都没有穿就一头钻进来人的怀里,“不要走,不要走,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咦?是谁啊?” 
  “啊!” 
  “你吓到他了。”沐瑾抱紧怀里的人,低声呵斥,“还不转过身去。”小荀子讪讪地摸着鼻子,转过身去。
  沐瑾将人放回床上,摸了摸他额头,“你发烧了。吃过药没?”她有些无奈的摇头,觉得自己现在果真是假惺惺来,“小荀子,药。”
  “哦。”小荀子掏出药瓶递给沐瑾,偷眼看了看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暗叹一口气,小姐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像这种……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喂他吃了药,“你睡吧,等明日好些了,就回秦家村吧。”低头看着被紧紧攥着的袖子,沐瑾用力硬是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回去吧。”
  “别走……沐瑾,你混蛋。”对着无情的背影,秦秋大骂一声,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沐瑾在外面听见阵阵哭声,终有不忍,却也无法。
  “小姐,你真是铁石心肠。”小荀子感叹一句,心下却又想若是小姐真将这人娶了回去,王爷会说什么,棒打鸳鸯,还是成全,呸呸呸,小姐压根就不喜欢这人,哪里来的棒打鸳鸯。
  沐瑾却是在这喧闹之中想到了很多。今日,她脑中纷乱,不想面对醒来的秦秋,一个人跑了出去,却恰好遇到了小荀子,方知济姨来了这里。如此,她是真的到了该走的时候,无乱以前她逃避什么,躲避什么,至此也算到了尽头,只能回头。对于秦秋,她只能说声抱歉。她并非出生商贾之家,她是当今睿亲王之女,身份、地位、权势,无论是哪一方面,都不容许她娶一个乡野村夫,更何况她不爱。被迫娶了他,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她不想耽误了他的一生,倒不如趁着现在散了为好。
  翌日的清晨,小荀子一早就买了早点回来。秦秋也不再哭闹,只默默地吃着东西,好似真的就认命了。沐瑾也不说话,随便挑了几样吃了,就径自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看地上的落叶。小荀子一早雇来的马车,就停在院外,马儿踏着青石板不时发出的声响,呼气的声音犹能听见。
  直等到秦秋吃完。小荀子才低低唤了声,“公子,走吧。”
  秦秋抬头看她,懵懂而茫然,“你是何人?” 
  “小的是小姐贴身侍从,其实就是跟班了。”小荀子在前头领着秦秋,笑着说道。
  秦秋只是茫然的跟着上车。心里想,原来她真的出身名门,从小就贴身侍从,鞍前马后。上了马车,见沐瑾已经坐在车上,漫不经心的在看窗外,并不看他。他苦笑一下,耳畔是马蹄声和沿街的人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口却只觉得苦涩,以前他也不觉得的,最近是怎么了?
  沐瑾看向他明显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内叹口气,却依然冷着脸说道,“知道了又能如何?就会死心了吗?” 
  秦秋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摇头,“听说过中州睿亲王吗?”
  “摄政王?” 
  “已经不是了。”沐瑾看着他,认真地说道,“睿亲王便是家母。”
  “啊……”秦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秦秋已经知道差距在哪里,心内只能无比庆幸,庆幸自己还未弥足深陷,尚可抽身。
  一路无话,还未到秦家,就看见一群人挤在秦家门口,东张西望,比起以前似乎太过热闹了吧。马车停在门口,小荀子朝里头望了几眼,又看看周围围观的百姓,掀开车帘,低声说道,“好像是济总管来了。”
  “什么?”沐瑾一惊,“她怎么知道这里……”随即眼神一凛,“小荀子,你居然出卖我。”
  小荀子憋着嘴,很是委屈的说道,“小姐不能怪我的,济总管早就知道了啦,先找到您的是影卫,又不是我。”
  既是早就知道,为何早不来,却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沐瑾总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些什么,如今也只能先进去看看情况。三人一进去,沐瑾就看见济文正和秦母聊得火热,气氛一片融洽,再看院子里一角竟堆放着十几口箱子,均是红木所制,木箱之上均已红绸绑成朵红花,煞是惹眼,映在沐瑾眼里便犹如一根刺哽在心头。
  “济姨,你这是做什么?” 
  听到问话,济文好似才看见有这么个人似的,笑呵呵道,“瑾儿回来了,真是赶巧了,我刚到你变回来了,看来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沐瑾并不为之所动,一脸冰霜,“到底想干什么?” 
  场面便一下子冷了下去。众人望着沐瑾不知何事惹得她如此生气。也只有济文依旧笑呵呵,全然不受影响,“自然是来送聘礼啊。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也好早早备了聘礼,不然,平白的让人瞧了笑话,也委屈了小秋儿。”
  瞧瞧这话说的,什么小秋儿?连人都没有见过,就叫的这么亲昵,半点也不将她的意见放在眼里。沐瑾再不多说,也是知道多说无益,济文敢这么说,自然是母亲已经知道了,且不管秦家家世如何,地位如何,承认了这荒唐的亲事。就算她再怎么反对,娘亲决定的事情,便是铁板钉钉。
  秦秋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大婶笑呵呵三言两语便将沐瑾逼得无话可说,再看母亲竟是毫无反对,难道她们都不知道沐瑾的身份吗? 
  “不,我不同意。”秦秋站了出来,反对道,“娘,我不想嫁她。”经过了昨日的事情,他已经看透了,强拧的瓜一点也不好,她对他千好万好,也不过是陪着旁人做戏,无情之时自是冷血。
  济文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白净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惹人,明亮亮,水润润,犹如两颗宝石一般,也只有心思纯净的人才会有这样一双眼。她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人儿倒也配得上瑾儿。
  “这是小秋儿吧,快过来让济姨瞧瞧。”秦秋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在家父亲的威逼下,朝着济文走过去。济文笑眯眯地望着他一脸不甘,道,“小秋儿昨日可是没睡好?瞧瞧这脸色难看的,是不是瑾儿欺负你了,告诉济姨,济姨定会帮你。”
  秦秋回头望望沐瑾,沐瑾却只低着头,一脸沉思。他摇摇头,“没事。”
  “既然如此,小秋儿就不要闹别扭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拌拌嘴就好,可不敢说什么和离的话。”
  “咦?”秦秋皱眉,不悦道,“我和她还没有领文书,也算不得……啊!这是怎么回事?”秦秋瞪大了眼,望着济文手上那份官府发放的婚书,惊愕不已。
  沐瑾自然也听到,等她真正见到婚书的时候,心中除了愤怒、悲切,更多了一份凄凉与苦涩。
  “正、正夫……”秦秋拿着婚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婚书之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他秦秋为睿亲王世女纳兰玉瑾之正夫。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且不说睿亲王何等显耀,纳兰玉瑾也是声名在外,想嫁给她的世家子弟多不甚数,为何偏偏是他? 
  沐瑾再不想看下去,径自转身往出走,还未出门,便被济文叫住,“少主,还未拜别亲家,您这是要去哪儿?”沐瑾回头看着济文,只觉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可发,又不得不忍着,她上前,因着身有残疾,只能朝着秦家二老半弯腰,“我这便要回家去了,二老保重。”末了又道,“我会好好照顾秦秋,请二老放心。”  秦家二人本是不愿将自家宝贝儿子嫁给这样一个声名远播、家世显赫的人,可耐不过济文的强势,如今婚书在此,已成定局,想再反悔已不能。便也只好拉着秦秋好一通嘱咐,又道,“秋,若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尽可回来,姐姐们照顾你,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秦秋哭了一会儿,心内依然茫然一片。


☆、【初相逢 捌】

  前段日子接了新活。仇孽留了口信,离开了一段时间,这才刚刚回到客栈,便听那掌柜的拉着她说道,“前日有个小公子来找您,说是他家公子病了,让您去看看。”掌柜的其实很纳闷,病了自然要去找医师,看仇孽的样子也不像个医师呀,找她有何用!
  仇孽心中微微一动,他病了?印象中那人并非孱弱之人,为何近来总是生病。不由自主,人就走到知府后门,曾经她几次来这里接人,上山祈福,泛舟湖上,沿河散步,她和他似乎一起度过了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岁月。虽然当时她总也有些不情愿,但每次都不由自主走过来,说不清是赴约,还是担心。
  恍然之间,又觉得文越这个人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好似长在了她的脑子里,再也忘不掉。
  她站在门外,并未打算进去,只是不经意间走来,生了许多怅然,却也未到全然没有理智的地步。看着院墙,她叹了口气,自从遇到文越后,她似乎总是在叹气。转身,打算原路返回。却听见门开的声音,回头只见文越身边的小厮小竹站在门口,淡淡地望着她,似乎还带着几丝幽怨。
  她愣了一下,回身怔怔地看他。
  小竹回身将门关好,走了过来,淡淡道:“不知仇小姐到此有何事?”
  仇孽摇头。
  小竹又道,“仇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仇孽点头。
  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到了湖边树林里,这里幽静,鲜少有人。仇孽不禁想,这小竹打算和她说什么秘密的事情。
  小竹望着水面波纹,叹口气,“仇小姐觉得我家公子如何?”
  “很好。”
  “那小姐可知我家公子生得是何病?”
  仇孽皱眉,不知他为何提出这样的问题。
  小竹又叹口气,为自家公子觉得不值。“公子得的是相思病。他想一个人,却又知道那人无心于他,伤心不已,心内郁结,却又难忘负心之人,这才一病又病。”
  “他……”仇孽张口想问那人是谁,却突然幡然醒悟,自嘲不已,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别的什么人与文越过往甚密。
  “小姐走了这几日,公子便也伤心了这几日。小姐今日站在门外,公子便也在门内看了你许久,想见不能见,想问不能问,我原本只是个下人,没资格多言,却实在看不下去,还请小姐好自为之,若果真无心,还请再不要来了。”小竹说完这段话,便一直紧紧盯着仇孽,想从她身上看出些情意,却只有失望。
  仇孽一如既往的冷静漠然,淡淡道一声,“我知道了。”人便闪身而去。
  小竹又是跺脚,又是叹气,心里将这仇孽上上下下几辈子都骂了过来,却又无可奈何。
  
  自那日之后,仇孽果真再未见过文越,也没有去过知府府。但她心中总觉得烦躁,压抑而沉闷,便是一连推了好几单活,窝在酒馆里喝酒。这日,她照常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默默喝酒。身边一阵风似地刮过,再看对面的位置已然坐了一人。
  仇孽不语,也不理这人。酒馆里的人似乎对这样的情景见怪不怪,都各忙各的。这酒馆的主人是个江湖人,在江湖上颇有些声名,来这里喝酒的人,自然要卖她几分面子,来来往往喝酒的便大多是江湖人士,飞来飞去,看了十几年,自然是看腻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来人咋咋呼呼,瞪着仇孽,“你可真是悠闲,整日里就知道喝酒,喝酒也不叫我。”
  仇孽不理,只看着楼下,突然眼神一顿,神情僵了僵。那人也看出异样,凑个脑袋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看见什么东西表情这么奇怪。”
  一巴掌拍开,冷声道,“滚。”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大脾气吗?”那人闪身一躲,嬉皮笑脸又凑了上来,“咦咦咦,那是知府公子吧,长得真不怎么样啊。你瞪我干什么,明明就不怎么样。”
  指着楼下的人,“你认识他?”
  “我是谁?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邱嘉,这琼州城里有何人不识何人不知。”眼看着仇孽的眼光都能杀人了,邱嘉赶紧言归正传,“认识。据说他是知府的正夫所生,正夫死后,文公子才来了琼州。再过一段时日便是文公子及笄之日,故而上门的媒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前段时间,这文公子严词拒绝,近日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点头了。”
  “她们这是在相亲?”仇孽指着楼下二人,冷冷问道,只觉二人亲密交谈的样子十分碍眼,心中顿生不快。
  “是啊。咦咦,今天又换了一个啊。可惜啊,这刘小姐手段能力都算一流,就是平生最好玩石,眼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有人开玩笑说她就算是洞房花烛说不定也会抱着石头呢!”邱嘉笑道,一脸揶揄。在她看来,嫁给姓刘的,倒不如嫁给她。
  “还有谁?”
  “城南的许官人,城中的刘小姐,城东的张举人。嗯嗯,算起来这几个都是城中有名的年轻才俊。”邱嘉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得数,一点儿没注意到身前之人铁青的面色,待到她说完,一抬头人早已不见了。
  
  这是间古朴雅致的房间,屋内的摆设也极为雅致,淡淡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中,原本应该宁静祥和之地,却因桌前坐着的两人生生被打扰了。
  文越冷眼望着对面举止轻浮的女子,冷声道,“林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清楚,麻烦你不要再纠缠于我。”前日见到这林艳,便言辞拒绝了她,没想到今日又碰到此人,这王媒人明知他拒绝了林艳,竟然还敢在此设局诓他来此,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艳惊诧地睁大眼,连连摇头,“不不不,文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喜新厌旧呢?”说着,人便凑了上来,挨得越来越近,一把抓住文越的手,上下其手。
  文越咬牙切齿,羞愤不已,怒声骂道:“混蛋,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如今,小竹也被人支开,就剩他一人,林艳若真意图不轨,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林艳上前,一手摸着文越的手,j□j着,“等我们生米做成熟饭,到时你也只能嫁给我了。”
  “啊……”原本绝望的文越突然听到一声痛呼,睁开眼便见林艳捂着手,手上有鲜血往下流,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林艳正死死地盯着窗口,咬牙切齿道,“你是何人,竟然暗箭伤人,我定要将你……”她话还未说完,眼前便是一花,也未看清那人是如何动作,转瞬之间,便将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她脖子上,声音冷若寒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滚!”
  林艳双腿打颤,连连求饶,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文越却是愣愣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不敢置信地颤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身,依旧那张平凡无奇,冷漠无情的面孔,眼睛如月,薄唇微抿,直愣愣地看着他。
  只有他一厢情愿,只有他斩断情丝,再见又该如何自处,再见又该如何遗忘,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不再见她,好不容易决定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为何又要出现,又是在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这让他情何以堪。想到这里,文越便嚎啕大哭起来,泣不成声。
  仇孽怔怔难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个伤心的人,更何况她也猜不出他为何如此伤心。
  “你娶我可好?”在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仇孽只听到这么一句话,却如心头插了把刀,生痛生痛,无法遏制。只是看着他哭泣,便觉得难受,看着他与别人亲近,便生了邪念,如此,她是不是也可以任性一下?
  “好。”她突然似脱下所有的重担,心中无比轻快。放下仇恨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我娶你。”
  直到仇孽离开,直到他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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