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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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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二老一向偏心。子女多了以后,父母是会有这种奇怪的偏袒。偏袒到什么地步呢?有个父亲膝下两个女儿,大女儿端庄、懂事又灵巧;二女儿歪瓜裂枣且啥事都做不好。这父亲就是偏疼二女儿。有一天他对别人感慨:“怎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一样生人,我一个女儿漂亮又聪明,另一个女儿就又笨又没用。”人家以为他终于对他的大女儿公平评价了,结果他接下去道:“我大女儿长相和本事,要是有一点像二女儿,那就好了。”
    看!看!信心而且盲目,把黑白都能看颠倒。
    柳家二老心目里,莺儿一向是嘴甜、会来事、惹人疼的一个。燕儿脾气古怪、老惹人烦,现在居然把莺儿的好婚事搅黄?丫头真是不要命了!
    柳燕儿被打得急了,叫道:“把我打死了,没人嫁到薛家,让莺儿嫁去!”
    莺儿一听,也急了。让她嫁到薛家怎么行?她看不上薛白!
    本来她还看不上剑影呢。但是真奇怪,现在剑影不要娶她了,她又觉得太不爽了。
    失去剑影已经够不爽。如果还要嫁给薛白,她就更不愿意了。她委委屈屈的劝爹娘:“别再打姐姐了。打坏了,姐夫家里看到还说我们欺负姐姐,传出去多不好听。”
    “还是莺儿懂事。”柳家二老更心疼这个女儿了,心疼得还要加捶燕儿两下,“你把莺儿的婚事搞黄了!坏胚子!我们怎么生出你这狗东西!”
    燕儿身上疼、心里也疼,几乎真要去寻死了,幸亏碧玉听说此事,亲自来找柳家二老。
    柳家二老以迎接地方官的礼数迎接碧玉。
    这上下,碧玉在宫里做女官了,也有个六品。小县城的一县之长也不过八、九品呢!柳家二老怎能不立刻双膝跪倒在尘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云剑称帝之后,碧玉和剑影等人作为鸡犬,也跟着上去了。柳家二老作为地里的小虫子,也叨了福气,生活好多了,但到底不能跟真的升到云上的去比。
    他们诚恐诚惶拜服云上来的碧玉姑娘。
    碧玉责备他们:“你们当人家影将军是送给你们吃的一块肥肉是吧?莺儿赚到了,都是燕儿打翻了?告诉你们,影将军自己也有眼会判断!你当一开始为什么会考虑莺儿?还不多亏燕儿行得稳坐得正,配得上薛备身,皇上也满意。影将军听说燕儿还有个妹妹,这才愿意相看。你们能有这个机会,都是燕儿带楔的,你们心里感念过她没有?正因为你们这样,不怪人说你们整日着三不着四的!别的不说,莺儿在府里捅过多少漏子了?哪一会不是燕儿求爷爷告奶奶给她保下来的?明珠都给莺儿费过心,还不都看燕儿的面子。你们是真猪油蒙了心了看不见是怎的?不见燕儿在外头办的事,人都放心。莺儿在外头,一时眼错没顾着,谁知道就闯什么祸!当都是她亲爹娘,肯哈腰帮她揩屁股?揩到七八十岁去?都不小了!心头自己放明亮些!影将军如今什么身份?府里多整肃威严?着三不着两的上去了,有个岔子,拆了你们老骨头够赔呢!还用燕儿说?人家早都清楚了,这才把你们刷下来了!你当影将军就要你们家姑娘作正夫人?早多少千金小姐排着队等呢!白多看了你们一眼,要真是平常做稳了名声的,有福份进府,不拘什么名份,你们且多谢燕儿带上去的便是了。自己不稳当,口碑不好,选不上了,还有脸打备身夫人!打出个印子来,我拿你们官法从事!”便拉着燕儿道:“等我数数,是够多少板子的。”L

☆、第六十八章 终成扇舞

碧玉刮拉松脆一篇话,把柳家二老唬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还拉着燕儿要验伤,燕儿忙避让道:“没有什么。”
    柳家二老也忙道:是管教女儿,不合大声了几句,实在没有什么。
    碧玉冷着脸逼问莺儿:“你说呢?”
    莺儿见到外人就怂了,何况是碧玉这种气焰逼人的?她不敢回话。
    碧玉虎下脸道:“好啊!你自进了府之后,是谁训的你?我平常规矩是怎么教的?莫非我入宫当差之后,倒问不得你了!你原是不把王法看眼里的!”
    帽子飞来汹汹,柳家全吓得跪伏叩头。碧玉又道:“来来来!且随我回宫去。我看你是欠把骨头收一收了!”
    一时柳家二老都哭求碧玉。莺儿也唬得啼哭叩首道:“爹娘实打了姐姐。”
    碧玉喝道:“谁是你的姐姐?!”
    莺儿指燕儿道:“燕儿。燕儿姐姐。”碧玉一瞪眼,莺儿忙把手指放下来了。
    碧玉缓缓坐下,面沉如水,道:“认得是姐妹就好。都是一家人,这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窝里反的。打得鬼哭神嚎,听起来成什么样子?燕儿你也过来。跪下!你也是糊涂些,跟你爹娘妹妹听好,我就再教你们一遍,女子三从四德,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出了嫁,就是薛备身的夫人。燕儿你这身子,不是为你自己保重的,是备身的结发、朝廷的体面。你保重好,这是你的责任。”
    燕儿不敢答言,只向上叩头。并后面三个也发颤乱叩。
    碧玉又对后面这三个嘱咐“以后仔细点!你们全家还要靠燕儿发达呢,别过了份,鸡飞蛋打。我看你们后头怎么收场。”
    那三个都受教。
    碧玉方启轿回去,一路闭目将息,心头倒没有太多波动。
    她在谢府里就干这些斥喝震慑的事情,如今由家而及天下,到了宫廷的高度,其实也不过是更大的家。她胜任愉快。
    她轿子四角垂下香球,球底挂着璎珞。璎珠上刻有阿憨大的笑脸。
    前朝皇帝扼杀的商家。在本朝皇帝的宽容特许下,又恢复了生机。
    阿憨大的理念,也一步一个脚印继续走下去。他们仍然是大规模、成批量、成建制的生产。尽大可能控制成本,保证基本质量,不求精品,只要性价比过得去。
    这种产品。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皇宫用品里的。历代皇族用品,讲究的是手工精工细做。不在乎本钱花多少、不在乎时间耗多少,总之只要精美就好。
    但云剑建国之后,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他希望各行各业都能尽快的上轨道、各种生活资料都能丰富的涌现出来。
    以前历代君王在这种时候。都是劝农劝耕。办得好的话,一年之后可以基本解决温饱,三五年可现富足气象。如果能坚持十年,那么百姓“鼓腹讴歌”的上古贤人称赞的盛况。就可以重现了。
    云剑却还嫌这速度太慢、而且所谓富足的程度太低。什么“鼓腹讴歌”,只不过是吃得饱,又不冷。所谓“富得流油”,也不过是粮食多得还能打油。仍然只是吃而已。
    云剑希望社会的繁荣能够更上一层楼。像西戎之所以能打中原,西戎本身出产什么东西呢?还不就是靠东来西去运货物,来来去去的赚中间差价,结果不但也解决了百姓温饱,而且神宫里听说积下了如山的金银。宫里头的情况,云剑自己是没亲眼去看过,不过远远看了大概,确实富丽堂皇。而且,西戎能有财力来打中原,这是真的。要知道养个军队可不容易!崔珩就是被战事一闹、再加上天灾添乱,就把似锦江山雪崩瓦解了。
    这一方面说明大陵的国库积累还没有西戎富足,而且侧面也证明农业立国确实太单薄了,一不小心就被推倒。
    云剑想强健国家经济体魄,林代的建议他觉得挺好:商人确实能有助于社会繁荣。
    目前来说,阿憨大的工业理念,云剑也觉得不错。不求精致没关系,只要基本质量有保证,就能保护百姓的身心健康。批量生产,生产不出艺术品没关系,只要能以最快速度供应各家各户所需,对国家就有利。
    出于这方面考虑,云剑不惜从宫里做起,先用这一类批量生产的东西。上有好,下必甚焉。从贵族到民间,市场算打开了,工业就有了更雄厚的科研资金,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短短大半年,京城已经颇受其益,其他地方想必也会萧规曹随。
    云剑准备西征戎地,直捣他们的大本营。
    离澈却还在画城,扼着西部的要害关塞。
    从云剑登基之后,离澈也不说归顺云剑、也不说自立为王。她就是在那里态度暧昧的待着。
    而栋勋也就在京城跟七王爷你侬我侬的待着。这两人是彻底不管外头其他事了。新皇朝繁华也好,他们正好跟着享福,料云剑应该也不至于把他们砍了;新皇朝又梦幻泡影的破灭了也好,反正他们最后也享受到了。
    他们是真的看开了。
    云剑出征前,关心云舟道:“这王妃你还当得有意思没有?不然,你要想换个活法,我也听你的。”
    对了,二皇子虽然从王位上一下跌到侯爵这个位置,七王爷却还是王爷,只不过换了另一个封号而已。云舟也还是王妃。
    听了云剑的关心,云舟微微一笑:“罢也!谁能跟秀辉公主比呢?”
    说的是云诗。
    她不但受封为公主,而且待遇优渥,配的宅邸奴婢什么的就不必说了。她不爱住在京城里,嫌围墙里头气闷,就到外头住去。朱樱在世时偏爱的温泉,就由她享用了。她且有几个面首。外头不知道,自己人晓得。就是几个生得又好、谈吐又来得、且肯低声下意奉承的年轻男子。谁知道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呢?只要云诗开心就好。
    她算是苦尽甘来。全亏云剑这个好哥哥。
    云剑要一视同仁,问云舟要不要这份待遇,云舟不但不要,而且说什么不能跟云诗比,云剑心里略有不愉,怕她接下去要语侵云诗,看云舟眉眼平静,语调柔和,没一点酸苦味,看来也不是对云诗有意见。云剑这才罢了。
    云舟继续道:“虽不能跟秀辉公主比,再嫁一次倒也使得。”
    云剑意外道:“看中谁?”
    云舟道:“皇上不介意的话,便是牵丝侯罢。”
    说的是唐静轩。
    这上下,云剑早把唐静轩忘到脑后了,听云舟提起,极为意外:“他……?”
    言下之意:你认真的?你真看得上他?
    云舟点头,请云剑成全。
    云剑迟疑良久,方道:“也好。但你从王妃降为侯夫人,却有所不便。”
    云舟道:“那便请皇上赐我个封邑,着我招赘他便了。”
    招赘之后,唐静轩这个侯位消失,依附云舟生存。云舟独立自主,以封地为尊号,如当年朱樱一般。
    云剑但笑不语。
    云舟提出的,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云剑舍不得封地给她作食邑。
    封地的税赋是要给封主的,而不是缴入国库。云剑怕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更了不得。他觉得他的新国家还太小太弱,经不起几个贵族们瓜分。
    云舟从容自若道:“不知枯摩夫人听起来可有气势?”
    枯摩山在极西边,泰半被沙漠蚕食,其余在西戎控制中。西戎的势力范围之外,则由离澈顶着。再往东,才是云剑的境地。
    云舟要那块封地,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是一个名份、并替云剑讨个口彩而已。
    云剑霍然动容:“谢四妹妹吉言了。”顿了顿,他笑道:“唐静轩那小子,准当自己是做梦呢。”
    唐静轩乍听此消息,脸上确实全是迷惘。
    他像一个旅人,手无缚鸡之力,就被抛进命运的急流汪洋之中,一个惊涛又接一个惊涛,他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转眼却看人家都吞噬了,独他还幸存。又是一次,仍然如此。再来一次,仍然如此。他完全搞不懂,也只好接受这样的“好运”。那迷惘而呆然的表情,就留在他脸上了。
    云舟来时,银杏正黄,如灿然金子,风却寒了。一阵风,便吹落一层金子落在地上。夜来露一打,老叶都粘在地上,也没有人扫。云舟便踏过这层旧金屑。又一阵风吹下新的叶片。
    唐静轩忽得句道:“凤羽犹生,虽千秋露泫积寒,终成扇舞;麟踪何觅?枉百丈霜痕铄骨,只见风来。”
    “咦?”云舟道,“这是你自己写的?”看见唐静轩脸上的表情,她知道不用问了。
    唐静轩脸上的表情,那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吟出这样的好句,受到了惊吓,而欢喜还没有来得及生出来的表情。
    云舟向他道喜:“这是好句。”
    “这真是好句。”唐静轩自己也啧啧点头,“就算澹台以还活着,写得也不过如此了罢。”
    云舟不能否认。
    唐静轩张开双袖,低头看看自己,心道:“而我居然还没死。”L

☆、第六十九章 坐席读书

云剑策马往西,先不南下直捣西戎的大本营,却去了画城方向。
    在水佐岗附近,他停下来,点了一柱香。
    也没有祭品,就那么一柱香,也没有祭词,谁知道是祭谁的呢?人也不敢问。
    云剑就自己默默在香前立了片刻。
    风来。
    疾风冷如刀锋。
    刀锋破开疾风。夜风刚掠过刀尖,就已为刀锋所越过。风中只留着刀的冷意,已经没有了刀。
    刀扎向云剑的咽喉。如花朵决然的扑下枝头。
    刀光映绿了云剑的眉毛,云剑岿然不动。
    在刀尖快触到他喉咙的时候,他才轻轻的往后退了退。
    退了那么一退,好像只是为了更好的看轻这把刀。
    刀缓了一缓。就好像是花朵快触到水面,为风与水气所阻,绻绻的柔缓了。
    其实是刀势已老。
    越是快、越是准、越是狠,出刀人用的力气就必须精确。云剑不但退,而且退中还有个转折。那刀慢了慢、跟着转了转,是用新力去应付他的变故。应变不可谓不快,但已失却原来的气势。
    云剑缷肩,彻底让过刀锋,顺便伸出一只手,就叼住了离澈的手腕。
    这是一次刺杀。前来刺杀者是离澈。她手里拿的,便是绿眉刀。
    “不智。”云剑啧啧摇头。
    离澈冷笑一声,看他眼眉。
    他眉毛已经被剃下来几根。
    绿眉刀的刀锋如此之利,以至于云剑虽躲得快,须发仍然为刀气所摧,衬着他仍然英俊的双眼,更是怪异。离澈忍不住要笑出声。
    云剑眼里也溅出笑意。
    离澈心里有某处地方。也跟着柔了一柔。
    她慌忙整肃情绪、振作精神,继续专心刺杀。
    士兵们在外头老老实实的守着。上头自己搞得定,他们不用出手。
    上头甚至叫他们不要去打扰。
    他们就听着里头打得乒铃乓啷的,后来,声音就转移了,打到房间里了。再后来,房间里也没声音了。
    这一晚风月无边。山花在它的叶丛里静静的开。
    次日天明。离澈起来,看外头绿意如绣,当中点缀着簇簇鲜花。有些是清晨才开的。露珠盈盈点缀在上头。旁边有一座峭壁,薛苈牵牵绊绊而下,似山鬼长长的帘。
    云剑起床了。
    离澈一扭身走开,要找山涧洗脸。却见已有木盆盛着水,奉在墙边了。木盆旁边挂着干净的手巾。
    离澈洗好。听云剑也起来了。她扭身让开。云剑道:“不妨,我清晨习惯用井水浇浴。”
    这里倒没有井。侍从取山泉水,把它调成了井水的温度。在这个季节,也就是说。比中午的空气凉些,与早晨的空气接近。山泉水一般会太冷,调进一点点热水就好。那么一点。像浸浴的贵妇人调进的花精。
    云剑将晨袍解开。那袍子哗然落地。离澈呆了呆,错开目光。很快又移回来。
    早晨的新鲜阳光,飞珠溅玉泼下的水,还有那精壮干练的身体。
    离澈问自己:后不后悔?答案是不。
    云剑又浇了一瓢水,问她道:“对西戎有什么打算?”声音简练、干净,如晨泉中洗出来的白石。
    离澈盯着他:“不应该是圣上对西戎有什么打算?”
    云剑道:“哦,好,我就让你按原计划行事罢了。”语气里有点笑意。
    “等一下!”离澈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有计划?”
    “你在画城,夹在益侈和我当中,要没有一点计划,我也不用在乎你了。”云剑*向她走来,伸开双臂,“哎,帮我擦擦。”
    离澈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真的拿起另一块没用过的手巾,给他擦拭。从背开始。
    以前她也这样给栋勋擦过背。只有背而已。当她长到擦背都有点尴尬的年纪,这件事就结束了。
    那时候,正好是栋勋被七王爷掰弯了的那年。
    也许是早就掰弯了,但直到那年她才听说。
    她日子里最主要的内容,就从“哥哥哥哥你听我说”,一变而为“七王爷你个人渣站住别跑我不打死你!”
    隔了多久?她的手,又握起了手巾,如此欢欣而且熟练,超乎她的意料之外。擦干了背上的水珠,再往下,没有裤子的遮拦,那腰线,还有腰线下的。
    离澈顿住。她想放下手巾,回头就走。
    云剑直接把她抓到了身前。
    “我是真的想刺杀你的。职责所在。”离澈前所未有的虚弱。她喃喃。
    “是的。你已经杀过一次了,尽责了。”云剑道。
    “……是的。”离澈闭着眼睛贴着他仍然潮湿的肌肤,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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