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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金铃记gl-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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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碎玉叹了口气,道:“不错,旬阳这个孤岛,我本是不想要了的,便叫靳云山回乌山帮忙。可大约是消息走漏了,又或是我的消息晚了,靳云山死了,我少了个能用的大将,日后的水军都不知靠谁了……”
    “靳老大不是有个儿子叫靳松?”
    “私生子。不太行……总之我见了靳云山的头,便想到陆亢龙要给我个下马威,威逼利诱之下,终于让我问出来江陵局势有变,他恐我从中作梗,便要扣着我不放。”
    金铃奇道:“江陵局势有什么变化?”
    向碎玉顿了顿,道:“现如今,陆亢龙已明着替宇文黑獭卖命了,宇文黑獭要在江陵扶持个傀儡,陆亢龙便不免要去江陵坐镇。义阳不稳,因此要将我一并带去。我岂可答应?”
    金铃点点头,蓦地问道:“师父,我义父义母呢?”
    向碎玉顿了顿,道:“你义父,人应在江陵,江陵城防甚严,我手下无兵无卒,里面的情况并不很清楚,只偶尔从陆亢龙手下来报时听个只字片语,有此印象。你不要担心,你义父义母都是福缘深厚之人,不会有事的。”
    金铃低声道:“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又加班,两天木有写了
    你们不打算鼓励我一下吗……

  ☆、第324章 入凡尘七

天色越来越暗;越是接近乌山;暗哨便越多,在向碎玉的指示下,两人单骑左躲右闪;翻山淌水;最终来到乌山营地之中。营地外围了一圈高大的拒马,内扎藩篱,其上有吊桥,其中有箭台,见夜间有白衣人骑马冲来,一排羽箭射在地上,逼停了金铃的快马。
    那守卫大声喝道:“来将通名!否则让你有去无回!”
    向碎玉朗声道:“我乃乌山向碎玉。”
    “行主!行主回来了!快开门!”
    大门轧轧地被翻起来,金铃策马进门,停在营地正中的篝火附近。向碎玉翻身落地,拐杖点在地上,歪了一歪。营地众人听见行主回来的消息,鱼贯而出,围了一圈。却只当旁边穿白衣带兜帽束红腰带的金铃是个信使。
    王操琴推着轮椅跑出来,道:“行主,你累坏了吧!快先坐下。这位壮士是……”
    金铃稍稍抬起头来,低声道:“操琴叔叔,好久不见。”
    “少主?!你、你竟然回来了?”
    金铃将兜帽摘下,把松松梳成一束的发辫盘起来簪在头顶,道:“操琴叔叔干什么这么惊讶?”
    操琴喃喃道:“谁料你会这样悄无声息地回来……怎地穿成这幅模样?”
    金铃微微一笑,问道:“好看么?”
    操琴一愣。
    好看自然是好看,金铃本就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身段柔美,容貌端丽,眉色鸦黑,朱唇血红,一双眼睛亮如点漆,在月下更显出冷艳之感。可冷漠严肃的乌山少主何时会这样问话了?
    “好看,少主怎么样都好看……”
    这是一道女声,并不是操琴在答话,金铃一抬眼,见寒儿莲儿均站在面前,寒儿嘴唇颤抖,眼睛里似要渗出眼泪来,她动了一动,就要扑进金铃怀中哭泣,金铃脚下一错,闪开这一扑,一把抓住寒儿的胳膊,淡然道:“哭什么?”
    “少主……少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少主了……”
    金铃叹了口气,将寒儿推进莲儿怀中,道:“既然人都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先去休息吧。”
    莲儿便要拉着寒儿下去,寒儿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莲儿扶着她,担忧道:“少主也该好好休息,少主瘦了许多,这一路上想必遭了不少罪吧?”
    金铃心中颇不以为然,暗道为何人人都说我瘦了?我明明一顿五碗一次不少地吃。
    她摇摇头,边在外等候莲儿替她收拾营帐,边听向碎玉介绍天下局势。
    向碎玉当先便叹了口气,道:“侯元景好毒啊。我初初料想他不过是要与朱异联手,盗得一批宝藏,以淮北为根据地,图谋自立。不料这宝藏竟然是个障眼法。”
    “为何是障眼法?”
    “大梁朝派出许多大内精锐,前去抢夺宝藏,本意是充实国库,谁料如此一来,羽林军防卫空虚,侯景趁机而反,借着‘杀朱异,清君侧’的由头,包围了台城。匆匆赶回的这批人却被大军隔在战场之外,不得往救。一石三鸟,除掉了朱异,引开了大内精锐,形成了这样一个乱局。”
    金铃问道:“大内高手们应该早已回来了吧,为何不向勤王军队表明自己的身份?”
    王操琴道:“哎,我知道为什么。”
    “操琴叔叔,为什么?”
    操琴笑道:“几个勤王的王子将军,各有算盘。宇文泰与高澄,都图谋在其中找个傀儡。局势混乱下,谁也不敢先表明立场。所以造成了现如今相互牵制的局面。如今建业台城受困,勤王大军陈兵建业郊外,竟无一人赶去叫阵,萧家子弟不带头,竟让自己的家臣、司州刺史为大都督。司州刺史柳仲礼什么用也没有,阵都不敢叫一句,唉。
    所以羽林军里堪当大用的栋梁,现如今都被隔绝在台城战场之外,因为这些个王子王孙的小心思,而人人自危,哪还想着救国于危难呢?”
    金铃摇摇头。
    向碎玉道:“我虽有心勤王,但手中一共就这么多人,被牵制在此处。不说这个,就算乌山夺还,我也和众位羽林军一样,不知该投靠哪位王爷。”
    “义父是个逍遥王爷,不管事的,自然不是投靠他了……”
    “不错,是以我一生气,就决定先将向歆家法处置……侯元景敢于犯上作乱,少不得他背后出钱出人,有他从中隔离,淮北稳如泰山,没了他,侯元景腹背受敌,我也才有脸号召天下英雄加入义军,起兵勤王。”
    在场有许多人都没见过行主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由得都停下脚步,回头望过来。
    向碎玉哼道:“北边有贼兵进犯,此时还不宜明着与向歆对着干,我将老戴和老白都派到北边去侦查战场了,明晚他们就该回来了。”
    金铃松了口气,道:“我还道戴公和白公有什么意外……”
    向碎玉微微一笑,道:“金铃也知道挂心别人了,我倒是十分意外……”
    金铃急忙敛起脸上神色,道:“师父,我……”
    向碎玉低声道:“我是因为练得晚,七情六欲终究除不净。你又是因为什么?”
    金铃面上装得一派沉稳,暗中搜肠刮肚地想着说辞,“弟子不明,戴公白公乃是师父的左膀右臂,倘使他二人有事,乌山何解?弟子若不挂心他二人,还能挂心谁?”
    向碎玉盯着她看,终因她脸上毫无破绽而作罢。
    他心中明白金铃和两位腻腻歪歪的师叔一般,心中喜欢的是小娘子,从小又钟情胡人少女,这一路若是和银锁在一起,难保没出什么乱子,但见她回来之后不但没半点伤,反而更加丰神俊朗,功力也有十足的长进。
    两人半年前分别之时,金铃眉宇间还有抹不平的疑惑和忧愁,现在这些东西已被另一种气度一扫而空,少年人的锐气与自信,和那一脸的淡漠微妙地制衡着。向碎玉隐约觉得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神功初成时的影子,七情六欲仍时不时地上心头转一圈,锋芒外露,含而欲显,配上这等绝世容姿,实是令人心折。
    向碎玉微微叹了口气,绝世容姿最是易遭妒遭嫉,他自己年轻时吃尽了苦头,见金铃与他一样,恨不得想让她长出胡子来,好能遮一遮脸,不至让人一眼看上。
    莲儿走过来,躬身道:“行主,少主,营帐已收拾妥当,请行主少主休息。战事明日再议吧。”
    向碎玉点点头,道:“金铃最是辛苦,先回去歇息吧。”
    金铃点点头,回自己的营帐歇息。
    这营帐可比银锁的小帐篷大得多,她一个人睡不免显得空荡荡的。莲儿给她打水洗脚,寒儿吸着鼻子在旁侍候更衣,她自己倒是神游天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出门在外是如何更衣睡觉的,待到想起来之时已忍不住脸红——她和银锁二人睡前总还是要相互戏弄一番,两人不但没想着把持,反而都很变本加厉,身上衣物多半都是对方动手脱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脱过自己的衣服了。
    想到此处她便一惊,生怕寒儿看见什么,捏紧了领子道:“寒儿哭累了吧,先去歇着吧。”
    寒儿吸着鼻子道:“少主……少主便让我在此处伺候吧……”
    莲儿也道:“少主让她呆着吧,少主不回来,她天天就知道念叨少主。”
    金铃无法,梳洗完毕后上床就寝,这才将二人都赶了出去,只可惜独自躺在床上无法成眠,无法抑制地想念着银锁的体温。
    这是半年来两人第一次分开睡,银锁不在附近,而在三百里外的义阳,她的温暖传不到这里,她的气息也传不到这里。金铃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那小胡儿目下大约也是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银锁和陆亢龙两人去追逃走的向碎玉和金铃,追到半途,银锁便问:“师父,何以我一回来,你就和大师伯翻脸了?挑的时候未免太巧。”
    陆亢龙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这一路还顺利么?”
    银锁道:“还算顺利,总是没坏了你大事。可何以你同伊都坎少主做了交易,却半点口风都不告诉我?我差点把她杀了。”
    陆亢龙嗤笑道:“伊都坎少主有鬼神之力,寻常人根本伤不到她。是她差点杀了你吧?”
    银锁笑道:“都一样。”
    “听说你杀了‘割头王’阿支祁?打跑了他师父‘天牧者’阿伏干?”
    银锁谦虚道:“大家齐心协力,方才打跑了这两人。”
    “按理说,你们一大群也打不过阿伏干,你的武功长进了吗?”
    银锁微微笑道:“长进了一些。阿伏干没杀掉,多亏了伊都坎少主,才能打跑他。而能重伤阿支祁这个怂包,倒是大师姐的功劳。”
    陆亢龙微微一笑,问道:“现在叫你杀大师姐,你还有把握吗?”
    把握当然有,若她真想杀金铃,两人见面一句话也不必说,先把人拐上床大战几回,意乱情迷之时轻易便可取了她性命,只是她现在怕得很一语成谶,这等关系金铃性命的谎,一个也不愿意往外说。
    陆亢龙见她不说话,便笑道:“怎么,还是打不过大师姐吗?你今年要是输了可怎么办?”
    银锁嗤笑道:“师父莫要吓唬我,乌山被人夺权一次,杀的杀赶的赶,大师伯手下食客折损大半,他若能夺回乌山,少不得又是一番清洗,经此两番内耗,便是他能将你赶出义阳,他也无法控制义阳。你还担心我的输赢吗?”
    作者有话要说:_(:3 」∠)_加班加的欲仙欲死

  ☆、第325章 一池春水一

陆亢龙笑骂道:“人精!小淘气;你这一路上和大师姐处的如何?”
    银锁淡淡一笑,道:“随时提防对方捅刀子;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半年来一个好觉也没睡过。”
    陆亢龙讶然道:“当真?你没骗我?那等上不见飞鸟下不见走兽的地方;你都没有下手杀了她?我还当你转性了。”
    银锁淡然道:“我受她救命之恩,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了,师父想她死,还请自己动手。”
    心里想的却是:我当然没骗人,上光明顶之前;我夜夜受欲…火煎熬,每天都至少要痛苦地醒来一次;在凛风之中出去吹一吹平定心神;可不是没睡好么。
    “师父还没答我为何与大师伯翻脸了?”
    陆亢龙哼笑一声,道:“我在长安,阴沟里翻船,给人抓住了。不巧的是,你大师伯也被人抓了,我独自一人逃生没有问题,带着他未必可以。宇文黑獭也没多为难我,只是要我替他做事,我答应了。”
    银锁微微睁眼,“啊?”师父竟为了大师伯向人低头?
    陆亢龙叹道:“跑跑腿罢了,不必担心我。只是宇文黑獭这次想在江陵活动,是以希望鄂州稳固一点。他恐你大师伯从中作梗,便要我扣下他,以维持乌山现在的平衡局面。不料熊鼎当着他的面就把靳老大的头抖出来,你大师伯当然就翻脸了。熊鼎这个混蛋,居然还趁乱跑了。乌山北边还在打仗,这回向歆腹背受敌,只怕夺回乌山指日可待。”
    银锁眼珠一转,道:“既然如此,师父根本就不需要扣下大师伯。”
    陆亢龙道:“为何?”
    银锁笑道:“师父是怕宇文黑獭丢来的任务无法完成,急糊涂了吧?此事不然,乌山北边打仗,是汉人与鲜卑人打仗。大师伯这个人顾全大局,此时未必会出手。然而这其实又并非要紧事。只要我们站稳鄂州,江陵便没事。师父可曾听过宇文黑獭与高欢在邙山一战之事?宇文黑獭兵败溃走,大将彭乐追击他,黑獭对他说‘你今日杀我,明日你还有用吗’,彭乐心想确乎如此,便将宇文黑獭放了。”
    陆亢龙嗤笑道:“不错,勾践杀文种,刘邦杀韩信,狡兔死,走狗烹,狡兔不死,走狗就还安全。我陆亢龙半生英雄,半只脚踏进棺材时,居然给人上了个脖圈,想想也憋屈啊。”
    银锁笑道:“师父也不必灰心丧气,如今你觉得是被人捉了豢养起来,但若能趁此机会,让我教成鲜卑国教,才真是你屠魔法王的不世功勋。”
    陆亢龙瞥了她一眼,笑道:“你倒似我肚子里的蛔虫,将我的野心摸得清清楚楚,唉,若你是个男娃娃就好了。”
    银锁不忿道:“怎么,师父不许女娃娃有这些见解吗?”
    “不是,你若是男娃,自然堪当大任。”
    银锁更加不服:“女娃便不堪了吗?我这几年为圣教所做一切,只怕我教历史上也不多见,为何是女娃便要打折?”
    陆亢龙笑着摇头道:“你若是男娃,我合该让你来当教主。可你是个女娃,我便舍不得你受累。”
    银锁一愣,连忙摆手:“免了免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放马大漠,泛舟大湖。你叫我当教主,不如现在就打断我的腿将我逐出圣教去。”
    “瞎说,我哪舍得。按你的话说,我们就不用追了?”
    “那当然,大师伯手上有多少兵马?有一千吗?”
    陆亢龙摇头道:“□□百人吧。”
    “□□百人,不过是农夫乡绅食客,师父觉得我们合义阳鄂州之力,压不住一个乌山吗?”
    陆亢龙叹了口气,道:“那还追什么呀,打道回府吧。”
    “哦,回去啊,我回去好好洗洗澡,睡个觉……前面是什么?马?”
    陆亢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一匹马浑身鼓囊囊地,正悠悠溜过来,马上却没有骑士。银锁见那马眼熟,打了个呼哨,那马便被喊了回来,走进一看,马鞍袋里全是石头,顿时释然,“师父你看,大师姐现在学坏了。”
    两人方才正是因为蹄印差不多深浅而无法判断出他二人到底往哪个方向跑,随便猜了一个,果然猜错了。
    “你怎么知道是你大师姐?万一是我大师兄呢?”
    银锁随口扯谎:“我一路上不知让她算计多少次了,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些伎俩。大师姐一点也不蠢,我从前委实小看了她。”
    陆亢龙啧啧称奇,“你服气?”
    “服气个头,总有一天找回场子。”银锁一边假装生气,一边盘算着寻个合适的时机,扣下大师姐,压在身下□□个千百遍,才算找回场子。
    陆亢龙把石头都丢了,将那马拉来安抚一番,牵着绳子打道回府。银锁面上不说,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陆亢龙不往上追,她也不用再担心因为这件事而立刻就要和金铃成为敌对方。
    两人放慢了马速,陆亢龙盯着银锁看了半晌,看得银锁心虚无比,但此刻她严密防着陆亢龙,生怕他有什么诈,强忍着没有去捂脖子,只得硬着头皮问:“师父,干什么?”
    陆亢龙叹了口气,“圣火令……”
    银锁忙道:“过两天我去偷回来。”
    陆亢龙摇摇头,“我是想问圣火令怎么会在你大师姐那。”
    银锁暗暗松了口气,道:“哦,哦。我被她救了好几次嘛,只好把圣火令抵给她,说好见到钱就还给我。她若是回了乌山,见到了钱,应该是认账的,过两天,我就去偷回来。”
    陆亢龙点点头,银锁打蛇随棍上,印瘴实溃骸笆Ω福狗2环#俊�
    陆亢龙恨道:“罚,怎能不罚你?罚你关禁闭。”
    银锁笑道:“好呀。我这次替你回了一趟神仙谷,替你吃了逍遥太师叔做的饭,睡了你的床,看了你当年看的那一本《庄子》,帮你欺负了一下阿黄。”
    陆亢龙嗤笑一声,道:“我离谷时不到二十岁,现在过了二十多年,也不知是第几代阿黄了。”
    “什么,谷中所有的狗都叫阿黄吗?”
    “不错,大阿黄生小阿黄,小阿黄生小小阿黄,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两人骑着马走回头路,陆亢龙只拣一些两人同去过的地方问她如今风貌,银锁一一作答,讲的故事颇为有趣,其中又以金铃与她联手退敌最为紧张刺激。
    但陆亢龙心中想问的是她的内功到底如何了,但总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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