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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整点事出来心里难受是吧。”队伍里起了流言说项少龙和如意是一对儿,如意再三申明两人是兄妹关系,但是没人信。
“真是兄妹?”琴清摆出一脸你敢骗人就绝交的态度,如意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珍珠只在典籍记载,实物还不曾见过。”琴清表示很想要,如意很头疼。
“论政大会如能穿着百蝶衣佩戴珍珠,琴清此生无憾。”琴清直勾勾的看如意,充分传达出姐就是要的意愿,如意加入项少龙的叹息队伍。
“这有什么难的,等抵达邯郸想要什么直接买。”项少龙此次出来从秦宫带出不少的财物,一部分是路上花销,一部分是打点赵穆身边的人,剩下都是给如意元宗的。“初来乍到那会儿是没办法,得靠你养活,哥现在是有钱人,想要什么哥都给你置办到位。”
“叫一声是大哥,终生是我大哥。”如意乐颠颠的点钱去了。
入了赵境,如意要求自由行动两天。有琴清在,项少龙倒不怕有人野在外面不肯归家。如意出去前更了男装,在天黑前摸到墨者行会,打昏一个落单的赵墨弟子,如意换上墨服抹黑脸小心翼翼的溜进后院。
墨者行会以前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如今行会中的弟子懒散随便。负责明哨的人稀稀拉拉呵欠频频,暗哨干脆撤了个干净,大白天躲在屋里喝酒赌钱的不在少数。如意方才还暗想自己进来的过于简单,还忐忑不是有什么埋伏吧。四下逛了一圈儿骂娘的心都有了,如果严平真能把赵墨往好的地方带领也罢了,可结果呢。
往几处水井里撒下粉末,如意又摸进伙房朝几个水缸里均撒下粉末,完事了她藏到屋顶上一蹲就蹲到半夜。
夜阑人静的冬夜,月亮格外的明亮,望的时间久些人便有些醉意。如意眼神迷茫的看着月亮不能回神,脚下一排排的厢房大门接连响起,一个个黑影衣衫不整奔出来,好几个鞋袜都跑掉还顾不得拾回。院内茅厕前排起了长队,噼里啪啦声夹杂着哀嚎此起彼伏。如意撕了两团布塞进鼻子望向东北角,严平的屋子始终是暗的,人不在,很遗憾没有网到这条大鱼。
赵墨的弟子集体拉肚子,折腾到天蒙蒙亮,一个个已经腿脚虚浮走不成直线,然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严平的屋前突起了大火,赵墨弟子哪里还有力气去救火,生生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而后为了逃命,你搀我我扶你三三俩俩相伴着跑出行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空中传来笑声,忽粗忽细十分古怪,众人一愣,随后都意识到大家是遭人暗算了。
“到底是何妨鼠辈做出下毒放火这般卑鄙之事?!”有弟子索要名号,他接连问了三遍,怪笑止住了。
“吾乃阴阳长老,严平私自勾结齐墨,企图吞并我们魏墨,更派人下毒暗杀吾派弟子。尔等才是卑鄙无耻之人,吾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杀尔等小辈已经是格外开恩。”
“矩子与齐墨勾结?暗杀魏墨?”众人哗然,但如果没有做出这样的事,魏墨的长老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赵墨投毒放火,江湖人最要紧的是脸面,可见是被逼急的。
“哼哼哼,可笑尔等还被蒙在鼓里。三墨虽各立门户,一直以来倒井水不犯河水,严平谋篡夺位妄图做大,既要打,吾派奉陪到底。今日就放了尔等,待矩子练成神功,再来杀个痛快。”
又是一串怪笑之后再无动静,赵墨弟子面面相觑,又纷纷将目光投注到冲天火光。
如意说话算话,说出去两天就两天。人是回来了,嗓子有点哑,下巴红了一块,逼问出原因是去赵墨烧房子被火燎到造成的,项少龙气不打一处来把如意拖进帐篷摁在床榻上打屁股。琴清知道她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后怕的手都在抖,但看她被打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痛快。
“项少龙你凭什么打我!师父都不舍得碰我一下!”如意火起来一掌劈过去,可恨项少龙手里还是有些功夫的,柔道、自由搏击、拳击等近身格斗技术早糅合在一起融会贯通,施展起来压得住如意。
再一次被摁倒,屁屁一疼,如意恼羞成怒扭头张嘴咬去。没躲过这一口,项少龙按一下脖子摸到血丝也怒不可遏,扯下腰带直接把如意捆起来,嘴巴一并堵上。琴清都要吓傻了,根本无法阻止。
如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项少龙继续体罚,把人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才算完。
“不教训教训你这小丫头,还真当家里没大人教了。给我老实呆着!我去拿药。”项少龙扯过被子盖住床上的大泪包,出帐篷前他警告琴清不能偷偷松绑,要是不听话,直接打屁屁。
“你…”琴清没见过这么蛮横粗野的人一时词穷,当他逼近一步时,她下意识捂住后臀缩了缩。
☆、中计?上钩!
很多人赞如意机智做事稳妥,这是因为做每件事之前她一定会深思熟虑,更事先想好退路以防不测。但这次在狙杀赵穆这件大事上,如意提议项少龙用色…诱这招,不止阴损还相当的离谱。但偏偏色…诱计划非常的周详,不仅成功概率极高,伤亡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即便不幸中的不幸失手了,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谁攻进谁的菊洞,仅此而已。
投票开始,琴清毫不犹豫的同意这个计策,第二个同意的是项少龙半途义结金兰的义弟腾翼,在村庄和王家鼻涕小子玩抛高高的那一位。
腾翼以前也做过某国重臣的门下剑客,剑法还挺不错,就是情商太低。为人过于耿直,不会溜须拍马这项基本职业技能,做了几年剑客,级数徘徊在二等和三等之间。后实在是厌烦高墙红门内那些污七八糟的事,又不得重用,当人家给他介绍一个性格活泼的姑娘之后成完亲夫妻俩一起搬进深山陋室避世了五、六年,终日靠打猎为生。直到项少龙的队伍迷路经过借宿再用主角光环击晕他才又跟着重出江湖。
“可惜三弟不在。”腾翼不无惋惜的说,他口中的三弟荆俊也是深山野人村为数不多的村民之一。腾翼是野人村村长,荆俊是炊事班班长兼保安队队长和采买部部长,小伙子不仅机灵能干,长相也很英俊阳光。色…诱这种事就是应该让这种小白脸上的,不过这会儿他护送村民去咸阳落脚,没有随行诛穆大队实在很可惜。
“你们居然同意…天呐!”
项少龙大叫OMG,叫完了揪住如意的衣领子往营帐里外拖,琴清预备跟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临近春天反而是最冷的时节,在帐篷里是暖意融融的,一下子接触到寒风如意忍不住的打冷颤。控制住身体不再颤抖,两颊已经被风吹的惨白,和下巴大块的暗红色烧伤形成强烈的色差对比。这样的肤色反差再次提醒了项少龙,如意曾经以身犯险,而且是多次,幸运的是每次都有惊无险。她满不在乎的挥霍她的好运气,当所有的运气用完之后,她会不会死。她看着并不强壮,更没有什么强而有力的后盾支撑,毫无依靠的姑娘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在乱世中兴风作浪。他要看紧她,如果能够的话,时光隧道开启时他会她一起走。
“我考虑过了,等秦王登基的那天,带着你一起走。”
如意正在往掌心里呼热气,一听这么说愣了一下。“你忘了我是魂穿?”“这没有什么问题,回到现代后,我有门路可以给你伪造一个新身份。”这不难,项少龙有这个把握。
“我不会和你走的,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我放不下师父,还有…”还舍不得谁,如意止住了,项少龙以为是赵盘,他皱眉道:“有一件事要让你知道,本来不打算说的。在我们入咸阳城之前,赵盘命我捕杀连晋。”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如意错愕一下很快问道:“你杀死连晋是亲自动的手吗?确认过尸首吗?”
“他中我一剑摔下山坡,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是还有一口气在,也让山中的猛兽分吃的干净。”
“你应该下山确认一下的。”
“小姐你关心的方向完全偏了吧,难道你不认为赵盘这么做很残忍?就算他不想被连晋要挟,也可以换其他的方法让他不能开口。”秦始皇是世上出名的残暴君主,赵盘已经初见端倪。
“古今往来的君主从来都不是仁慈的,你已经成功杀掉连晋,拦路石就只剩一个吕不韦。此人不好对付,你回咸阳后要加倍小心,须防他倒戈二王子成蛟。”如意这般说法,仿佛项少龙除去连晋是在他自己的将来铺平道路,而非为了赵盘。
“无论你将来是走是留,我会为你抹去你存在这个时代的痕迹。”如意承诺便会做到,这一点熟知她的人都很清楚。
“所以你大胆的去色…诱赵穆吧,这里只有你有这个外在条件。”“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打死不做!”
董匡的马队进入邯郸,在驿站投宿,董匡便带几个随从来到巨鹿侯府。出示信物验明身份,赵穆看董匡的眼神有些温柔,不着痕迹的还信物是摸过他的手背,又言语随意问了几句,赵穆就命人摆酒开席,而他则回房更换一件颜色更为艳丽的衣裳才再次出现。
端坐在首位,赵穆频频劝饮,豪迈如董匡饮酒如同饮水一般。这等海量之人赵穆不曾遇到过,当下又命人将酒窖内的佳酿取出两坛来。
“这般喝法也无意思,不如我们来划拳。谁输了就喝一杯。”“划拳?”赵穆犹豫一下,这个玩法从未听说过,自从得了难言之隐后他已经很少走动邯郸贵族圈。
“这是楚国流传起的新花样,很简单,一学就会。”
在董匡教赵穆划酒拳从隔空比划手势到酒酣耳热一人一脚踩在酒桌上鬼叫五魁首六六六的时候,如意在驿站内遇到一个人。当时她正坐在浴盆里搓泥,那人从窗口蹿进来扑倒屏风,两人一打照面互相都很吃惊。
“你大白天怎么不穿衣服?”来人很羞涩的掩住脸颊,然后从指缝里偷看浴盆中的无限春光。
“你洗澡穿衣服啊,别遮了想看就看,反正都是女人,被你看也不会少块肉。”如意故意抬高一条腿学广告中某某女星沐浴的镜头,擦洗小腿的动作妩媚妖气。“不如你也宽了衣与我一起吧。”
来人的脸更红了,赶紧背过身去,如意只能看到两只发红的耳朵。“还是这般爱作弄人,再这样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
“你本来也不理会我的,自从认得项少龙以后,你早把我抛到九霄云外,离开许久音信全无。”“为何你话里话外仿佛被我始乱终弃一般?”“难道不是么。”如意开始挠后背,没人助浴自己洗果然很累。“善柔过来帮我搓搓背,痒痒。”
习武之人的力气很大,善柔的力气比一般男子都大,像是找到机会发泄一样,她用了狠力气把如意搓的后背发烫才停下手来。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不明物质,如意擦着热汗直呼受不了,“你也太狠了。”“怎么都不及你,又下毒又烧屋。”如意一听便知善柔在她入赵境时已经跟踪上了,之所以一直不现身又是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项少龙在,她不愿见他。
“你藏那么久,不会突然之间出现找我,既找来定是有要事商量。”善柔算得上这个年代特立独行的女性,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如意自是欣赏这样的人。
善柔没料到如意这般直接问原由,她斟酌一下措辞便道:“主公让我来取矩子令,拿不到我只有死路一条,我还能不能活且看你念不念旧情了。”
“你的主公要墨者行会的矩子令做什么?”“据说在令牌之内藏着很高深的武功心法,名唤《天外飞仙》。”如意听到此处无声的笑了。
☆、互惠?互利!
再看见善柔,项少龙很惊讶也很高兴,她是他来古代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时也帮过他不少忙。惊喜交加再加上酒精超标,导致他没有思考直接熊抱上去。
善柔被抱个正着,她惊慌失措,热血涌到头顶整张脸红如火烧,冷漠疏离的眸子布满慌乱之色。如意离二人站的最近,看的也很清楚。最初几秒的时间里,善柔的双臂微微抬起有那么一瞬间是想回搂。但半道她改了姿势,双手按在项少龙腰侧,一使劲推开了他。
“还是毛手毛脚的不知礼仪。”善柔的脸依旧很红,身上还沾染到一些酒气,双眸已恢复往昔的镇定。对如意抱拳道一句改日再聚,善柔再看一眼项少龙后跳窗户走了。
项少龙心里有些翻腾,他抱上去的时候就清醒不少,善柔不推开,他反而着急要怎么办。被推开后,有些放松又有些无法言喻的失落。善柔临走时的眼神表达出的讯息,他看的懂又拒绝深想下去。有时候项少龙也希望自己笨一点,最好是什么讯号都读不懂的呆头鹅,但偏偏他又很聪明,他决定装一回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善柔怎么那么快就走了,大家好兄弟这么久不见面,本来还想请她吃宵夜的。”
项少龙一边打酒嗝一边嚷累走出厢房,他祈祷如意这个时候不要叫住他,也不要说任何的话。也许如意是真听到某男的心灵呼求,直到他双脚踏到走廊,如意没有说过一个字,哪怕鼻子哼一声都没有。
翌日一早,如意与琴清一起用早膳。吃罢饭,如意闲极无聊便和同样无所事事的琴清打穗子。邯郸城内奢靡成风,只要出得起钱,金线、银线也买得来。如意用金线嵌上一块色泽温润的圆形黄玉编成一条挂穗,形状是寓意极好的团圆如意,穗须约长三寸。原先还想用浅黄的玳瑁珠子做穗底,又觉得过于累赘,只将穗须仔细的一一剪齐整。
将做好的黄玉挂穗放在手掌上翻来覆去的看,被琴清揶揄问道打算送给谁时,如意说是给师父的。其实师父会不会佩戴,如意也没有把握,只是她已经习惯有什么好的都留给他。
“师父待我也是如此,我相信邹先生也是这样待阿清姐的。”琴清点头承认,的确邹衍得了什么好东西总是想到先拿来给她,或者先拿给她瞧瞧给她先挑,有的多再给师兄。
“如果有人要伤害邹先生,阿清姐会不会和那个人拼命?”琴清再次点头,昔日不是为了保住邹衍,她是宁愿一头碰死也不愿意随了嚣魏牟去的。
“但是真等到出事再去拼命是来不及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毙掉对方。”琴清不解的望着如意,而她双目正凝在挂穗上出了神。
晚上项少龙自巨鹿侯府饮宴回来还是一身的酒气,换过衣服他敲开如意的房门商量下一步如何部署。项少龙准备活捉赵穆,把人押回咸阳由赢异人来亲自操刀,想来他会更解恨。
“带一颗人头走比带一个活人要方便的多。”如意揭穿项少龙其实是不敢自己下手。
“有什么不敢的,明天我就砍赵穆的人头回来。”项少龙恼怒的放下茶杯气呼呼的走人,但第三天赵穆派亲信来找他去饮宴,晚上归来除了一身酒味他两手空空。
第四天早晨,如意刚睁眼就见到善柔,琥珀色的眸子有几分焦虑。今天是她们约定再见面的时间,只是她来的太早了,天才刚刚亮。看来曹秋道给出的任务期限很短,善柔也是急了。
“我可以帮你偷出矩子令,但是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如意拥被坐起,与善柔直视许久后她说了这句话。善柔警觉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一颗人头。”如意前倾身子附在善柔耳畔轻轻道:“我要赵穆的人头,给你七日的时间。事成之后,你随我返回咸阳拿矩子令。”
“为何要赵穆的人头?”赵穆是赵王的第一宠臣,府中侍卫护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论到斩人头这种差事,善柔自问还没有失过手,不过是用些法子近身罢了。
“你与那赵穆有仇?”“倒谈不上什么仇恨。”如意本人和赵穆之间还真没什么恩怨,“不妨和你直说,这次我们来邯郸的目的是刺杀赵穆。师弟的脾性我最清楚,对着赵穆这般十恶不赦之辈,他也下不去狠手。你不同…”
“不必多言!”善柔表示一切清楚,她扬起右手要与如意击掌立约。“七日内你等我消息。”善柔又跳窗走了。
如意起床梳洗寻了琴清一起吃过饭去集市,买了布匹与绣鞋,如意熟门熟路带着琴清去邯郸城贵妇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