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这么一次,赵盘不敢胡来了,紧张兮兮的围着如意,生怕母子俩有个闪失。项少龙带着善柔来串门,正撞见赵盘在喂安胎药。那看娴熟无比的喂药擦嘴动作,平日里定然没有少做这些。
房门外,项少龙与善柔咬起小耳朵。
“你瞧瞧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做,整天就知道围住老婆转,悲哀的妻奴,真是丢我们男人脸面。”“夫君说的是。”善柔点头附和,再用眼神鄙视一下忙碌的妻奴君。
“一会儿我问如意讨卖房子的钱,你跟着我就好了,不要吭声。”“夫君加油。”善柔双手一握拳憨笑鼓劲。
“咳咳咳!”用力咳嗽几声,项少龙搭着善柔的肩膀笑呵呵的走进去。
☆、猪友?祸端!
墨者行会开销不小,为避免坐吃山空的危机出现,项少龙依样画葫芦在临淄开食坊。然而,食坊开张的当天门可罗雀,次日打出全场五折的噱头,依旧无人问津。
关上门总结经验,项少龙认为是由于各国饮食文化差异导致生意惨淡,预备改进菜单,再做些宣传。菜单根据临淄人的口味改头换面,情况依然没有好转。项少龙百思不得其解,去如意那儿蹭饭兼吐苦水,直说临淄的风水有问题,克他。
“在咸阳你有阿盘撑腰,朝中大部分官员巴结奉承着你,要做什么都易如反掌。在这儿,大家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没有后台,没有关系,创业初期遭受挫折很平常。”
一个外乡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无权无势想要做出成绩太难太难。
项少龙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愿意承认。只要有本事,肯努力,金子到哪里都能够发光,这是项少龙坚信的。
吃罢饭,项少龙回家捣鼓转型方案,当晚秉烛到天亮。善柔很担心项少龙会熬坏身子,她没有经商的经验,想不出点子帮助到丈夫,便求助小姑如意。
“开食坊纯属瞎折腾,想要养活墨者行家这些人不难,曹秋道以前怎么做,你们照着做。”如意提示善柔把刺客组织接过来继续做,刺客是这个年代最高薪的职业,以前曹秋道就是靠着这份暗黑行当维持他矩子的排场和体面。
“花名册尚无头绪,我如今又嫁了人,少龙也不喜我打打杀杀的。”善柔打算金盆洗手,不想干回斩人头的老本行,怕遭项少龙反感厌弃。
这个回答是如意意料之内的,点点头,嚼一粒酸死人的果子,满足味蕾的需求后建议道:“曹秋道留下的房契卖的七七八八,白琮与严平在魏、赵的产业还有不少,把那些田房卖了,不比开食坊强上百倍。”
一句话点醒善柔,善柔回去与项少龙沟通一番,经过半日的思考,项少龙把腾翼和荆俊派去赵国。他则去魏国,顺便接元宗回来主持大局。
“夫君,我也随你去。”善柔要跟去,新婚燕尔她怎舍得夫妻分离。无奈项少龙不松口,只答应快去快回,善柔还是留了下来。
出城的当日,如意总算解禁出门送行,她特地打了一个大包袱给项少龙做送别礼物。里面装的不是衣物或吃食,而是装着迷药、泻药、毒…药的小药瓶和对应的解毒丸以及说明书。项少龙默默的重新扎紧包袱背去身后。
“照看好你老婆,也要照顾好你自己。”项少龙捏了捏赵盘的肩头,语气颇为沉重,眼神分外柔和滴的出水来,弄的赵盘莫名其妙。
“你送了什么给大哥?我看他都快哭了。”“一些小物件不值几个钱,我哥想哭是舍不得嫂子。”赵盘接受这样的解释不再多问什么。
转眼三个月过去,如意的肚子圆溜溜的鼓起来。乌应元的宝贝女儿也出嫁了,托乌廷芳的福,如意又出门了一次。她是久不出门,出去一回精神有些不济,回来沾枕便睡着了。
半夜如意睡的不安稳,说梦话,踢被子,搅的赵盘半夜爬起来点上灯。
夜风刮过树叶子簌簌声一片,室内树影斑驳。如意被推醒坐起来,大脑还有些混沌。彻底回过神,她盯着丈夫的脸试探性喊了一声:阿盘。
“魇着了?”赵盘摸摸脸,额头有汗,再摸摸手,手心热乎乎湿漉漉的,像是梦魇的迹象。
“醒了就好,没事了。”赵盘抱着如意哄了好一阵子,等如意放松下来,两人重新睡下。
这个小插曲赵盘并未放在心上,如意翌日起床也表现的没有发生什么。陪着赵雅用过早膳,如意回房做一会儿针线,隐隐倦意来袭。
腾翼有些着急,荆俊已经有三日没有消息了,他托了王翦打探消息,得回的结果很不好。荆俊被关在天牢里,受过刑又挨了冻,如今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
“大王只想要侯爷的下落,不会要荆兄弟的性命。”王翦极力阻止腾翼去做劫狱的傻事,他是项少龙的兄弟,自然也是他的兄弟。如今一个已经折进去了,他不会看着另一个白白去送死。
“末将在牢中已打点过,你暂且放心。”“多谢王将军!”腾翼向王翦一拜,被搀扶起身时脑袋飞快扭到一侧,不让人瞧到眼眶里涌出的泪。
“侯爷…现下状况如何?”王翦清楚项少龙跑了是不愿意再回咸阳的,大王心里也明白,为何就是不肯释怀。“蒙将军回朝参了侯爷一本,他道侯爷是弃城而逃,大王却是不信…”非但不信,更当众叱责蒙恬诬陷。当日情形具体如何王翦并未得见,都是平乱归来后听同袍提起,只知道大王气得差点杀了蒙恬。
腾翼粗略道出几人出了邺城后的情况,得知项少龙已经成家,王翦露出笑容,但见腾翼神情焦虑,又将喜悦压下。
“末将有一事不明,你们此番来咸阳所谓何事?”“说来还是为了一个情字。”腾翼叹息道。
吕不韦在世时,荆俊与吕娘蓉已经海誓山盟私定终生,此番项少龙派二人前往邯郸办事。荆俊却半路央求腾翼改道咸阳,直言定要再见一眼吕娘蓉。腾翼一时心软应允下来,结果进城一打听才得知吕不韦一年前已病逝,无依无靠的吕娘蓉被吕氏族人欺凌。荆俊打听到吕娘蓉的住处前去找寻,然而一夜未归,整整三天音信全无。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三弟独自去找吕姑娘。”腾翼如今真是追悔莫及,王翦也不知要怎样安慰,只道会尽力让荆俊在牢中的日子好受一些。
腾翼又是一拜,心中很是感激。但他知道王翦是不会帮着救人的,如今除了劫狱之外,他已经别无他法。
咸阳宫内,嬴政翻着竹简,嘴角挂着淡笑。李斯已经有许久不曾见过大王如此和颜悦色的神情,但心知这样的好心情并不会长久。
“微臣已派人手盯着大牢…”“明日正午处斩荆俊,项少龙若在咸阳城内一定会来求寡人。”啪的合起竹简,嬴政笑的胜券在握。
☆、天意?人为!
腾翼劫狱不成一并被收押在大牢中,一人一间囚室,兄弟俩面对面坐着牢倒也不算寂寞。监视两日动向,大牢那边静悄悄的,王翦来看过一回,再没有其他可疑人物与重犯们有过接触。
李斯将监视结果汇报给嬴政,召来王翦,当场对质几句,王翦没有一丝狡赖立即招认。
“末将有今日是项侯爷一手提拔,无侯爷便无王翦。末将愿倾尽所有,只求大王赦免荆俊与腾翼的死罪。”
王翦预备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兄弟的性命,被嬴政问及可愿意用自己刚出生不久的亲儿性命作为交换。王翦身形摇晃一下,但下一刻砰的跪地,双目直视高高在上的嬴政,语调平稳决绝的回道:“末将愿意。”
闻之,李斯眉头锁紧,而嬴政哼笑一声拿起案上竹简阅看起来,再也不瞧王翦一眼。片刻后,他道:“寡人准了,赵高,跟着王翦回去,亲眼瞧着他把儿子埋了再回来。”
赵高慢悠悠来到王翦身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将军,请。”
望着王翦离去时依然挺拔的身姿,李斯心情复杂无比,回望王座之上的青年,竟意外与那对圆溜溜的虎目交汇上。立即弯腰垂头,李斯浑身发冷,当脚步声由远及近止于鞋尖前,呼吸止住了。
嬴政歪头看一眼李斯,扫到额前薄薄一层汗珠,他无声的笑了笑。“你会否觉得寡人过于无情?”
这话很明显是个陷阱,李斯不肯往下跳,便回道:“大王这么做自有大王的深意。”嬴政这次笑出声来,轻拍一下李斯的肩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王府里乱成一团,赵倩手握发簪,尖端抵在赵高咽喉处,她命令王翦把儿子交给管事,尖叫声几乎刺穿赵高的耳膜。
管事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快步躲到赵倩身侧,飞快扫一眼儿子的睡颜,赵倩心中大定,压低嗓子恶狠狠说道:“你这条阉狗,本公主今日定要废了你。”
“你、你,我是大王的人,你敢动我。”赵高听赵倩自称公主便知道她是气疯了,“王翦你还不快杀了这个疯妇。”
“夫人…”王翦试图靠近赵倩,被她一个眼刀甩中钉在当场,温柔无害小兔子一样可爱的妻子转脸变得如此凶狠是始料不及的。
“王翦你快动手杀…”“阉狗你住口!”簪尖入肉一分,疼的赵高当场落泪直呼王家人造反。“本公主现在就要入宫面见大王。”赵倩拼着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儿子性命。
“你不可胡来。”这不是去送死么,王翦急道,一边偷偷给管事使颜色。管事却一脸视死如归的护抱住婴孩,俨然准备一同赴死。王翦盯着赵倩半晌,突把副将叫到身旁嘱托道:“护送我妻小出城,夫人,别过,珍重。”赵倩一愣,瞬间明白王翦的意图哽咽了。
王翦劫狱,家眷在逃,嬴政接报有点意外,遂蒙恬将王家人捉拿入宫后,嬴政连夜提审。
王翦腰间破了一个口子,淋漓鲜血染红半身的铠甲,押送上殿直挺挺的跪下不辩解不求饶。一旁的赵倩蓬头垢发,裙摆鞋底都是污泥,她抱着儿子,眼含恨意。
“荆俊腾翼负伤逃脱,请大王增派兵力,末将定将二人捉拿回来。”蒙恬卯足劲要捉回囚犯,迫切希望重掌兵权。
嬴政却点着王翦的人头道:“寡人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你把二人捉回来,寡人饶你全家不死。”
“不用妄想,纵然我们全家难逃一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赵倩直接替王翦拒绝,握住因失血过多而冷颤的手掌,赵倩靠在其夫颈肩,慈爱的看几眼孩子,仰首亲一亲王翦的脸庞柔声道:“倩儿不想死在别人的手上,你送我好不?”
“好,你在前头等我,莫走的太快。”王翦捏着赵倩的脖子一点点用力,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在赵倩快气绝之前,李斯窜到人前躬身快语道:“大王要的是项少龙,微臣有一计策,可不伤任何的人性命请回项少龙。”
“当真?”嬴政来了兴趣,王翦一听连忙松开手,抱紧气若游丝的妻子,等待大王最终的决定。
腾翼与荆俊逃出城外躲在小树林中,怕引来追兵,二人没有点火,靠着背对背取暖对付到天亮。荆俊受过刑,伤势未愈冻了半夜又起高烧。腾翼铤而走险乔装入城买药。
顺利通过城门盘查,腾翼去到龙凤楼,请了楼里的伙计帮忙买药。等待期间,腾翼听闻朝中几个食客大声讨论王翦劫狱之事,压低斗笠,腾翼正预备移身去角落。冷不丁入耳一句“王翦一家十几口被囚大牢”,腾翼重新落座。
项少龙带着元宗回到临淄,如意也快要生产了。抱着大肚子笑嘻嘻的打招呼,元宗嘴巴一张哇的哭出来,赵家人面面相觑,奇怪这老头好端端的哭什么。
“师父是高兴。”元宗一直是老小孩,经常要如意倒过来哄。如意挺着肚子做了一盘蜂蜜糕,元老头硬是裹着咸咸的眼泪给吃完了。
“孩儿的名字取了么?”元宗抽抽噎噎的喝茶润喉。
如意摇摇头,与赵盘对视一眼道:“我们商量过,第一个孩子请师父赐名。”
“让师父想想,叫扶苏如何?”
如意一愣,肚皮打鼓似的疼起来。哀嚎一声,如意抓着赵盘想说孩子绝对不能叫扶苏,然而剧烈的疼痛致使出口的是连串的“啊”声。
“产婆!产婆!娘!产婆!娘!”赵盘满院子乱吼,老婆要生娃了。
☆、二子?扶苏!
生孩子几乎要走如意半条命,抱着状似粉色皱皮猴子的小小婴孩,如意单方面宣布儿子叫豆豆,大名暂定。
小豆豆很贪吃,不分昼夜饿了就扯开嗓子呼叫如意来喂。赵雅心疼媳妇儿,在外聘回两个奶娘哺育孙子。奶娘们都是普通村妇,身板结实,奶水充沛。小豆豆起先有些挑嘴,刚开始很是嫌弃,饿的受不了只能将就着吃。见豆豆肯喝奶,赵雅便不让如意喂,让她专心调养。
赵雅特地拿王室概不外传的秘方调配药汤与膏药,又泡又涂,连着两个月,出月子的如意身材完全不像刚刚生育过一个孩子的妇人。腰肢纤细,肚皮光溜,嫩的与未出阁的少女一般。再度合房,赵盘兴奋的犹如刚成亲那会儿,变换花样弄得如意边哭边求饶。
两个月后,如意又被诊出怀有身孕,赵家人大喜。消息传到善柔耳朵,她眼红不已,磨着项少龙要孩子。项少龙已过三十,心里其实也迫切想要孩子。计算出妻子的排卵期,项少龙将食坊丢给赵盘打理,自己闭门专心造娃。
十几日不见善柔过来串门子,如意有些惦念,哄扶苏入睡,更了衣装前去项宅。项少龙买的房子离墨者行会不远,元宗每到午时都是徒步过去吃午饭,吃完了歇个午觉再回行会。
如意走进项宅,刚巧元宗正吃饱了歇觉。没有前去打扰,如意与项少龙闲谈一会儿,再叹息她的丈夫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脾气暴躁,老是赶客人。言下之意是让项少龙赶紧把这摊子接回去,否则等着赔本关张吧。
“没事,不就赔个把月,不缺那几个钱。”
项少龙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自斟一杯凉白开,边喝边砸吧嘴笑眯眯的瞧如意。撂挑子谁不会,项少龙就是要借机偷懒,食坊丢出手,一年半载之内根本不想再管。
“扶苏还乖吧,你将来打算怎么办?”项少龙幸灾乐祸的笑。
“说几遍了,我儿子叫豆豆。”如意扫一眼孩子他舅乐不可支看戏不嫌事大的蠢样,她巴不得善柔赶紧把项羽生出来,届时就轮到她看好戏。
再与项少龙闲聊几句,善柔端来果脯和点心。果脯是项少龙上个月捣腾出来的,由于保鲜期太短,无法售卖只能自家人吃吃。如意嚼了一颗直道美味,央着善柔把整盆都包起来她要带回去慢慢吃。
“早给你包上了,你痛快吃罢,你哥是缺了谁的都不会缺着你。”善柔玩笑一句横项少龙一眼,项少龙自打人一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夫妻俩眼神勾缠上火花四溅。
“我要造娃了。”项少龙毫不客气的赶人,一旁的如意早被夫妻俩的眼神腻歪的想走,把果脯打包上赶紧闪人。
坐上单匹驱动的骡车,如意掀开车帘让风与光透进来。两旁街道行人没有一个胡乱往骡车内张望的,如意低着头吃果脯。吵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车夫听见响动回头望一眼,瞧见后方人马不少,立即将车往一旁赶。
如意闻见响动放下车帘,布帘子飘下。车内光线昏暗,倒不影响如意吃零食。震耳的马蹄声经久不息,如意纳闷是什么大人物招摇过市,要掀开帘子一窥究竟。帘子掀开一截,光亮透进来,马粪的臭味混着尘土一股脑钻进车内。当即反胃欲吐,如意急唤车夫停下。
踩着小凳下来,如意掩住口鼻走到树荫底下,车夫要跟,如意摆摆手示意不要靠近,一边深呼吸一边抚胸口自我缓解。难受劲儿缓过去了,马队也早没了踪迹。
车内的异味还没有驱散,如意不想再坐车,吩咐车夫先行,自己慢慢用逛的走回去,横竖离家只有两条街的距离。车夫喏一声,赶着骡车先行返回。
马队经过留下一地的马粪,如意要挑干净的泥地不得不绕路。后一想反正也绕了路,索性去看看赵盘,如意也正好用些茶水,果脯好吃,吃多了也是腻口。
走过一座小桥,桥下停着百十来匹马,一群人挤在河岸边争先恐后的装水,唯独一人背手而立远远地看着。那人戴着一顶宽大的黑色斗笠,整张脸藏在阴影之下。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