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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聊几句称心说还有事要做福了福身退下,不多久送来热水桶与服侍的人,两个小丫头一个劲儿往热水里撒香花。如意在屏风后脱光衣服走出来,两个丫头垂首不敢多看娇客的身子,本本分分的助沐搓澡。
两个小丫头看着娇娇弱弱,手劲倒大,几乎搓掉如意一层皮,如意不是习武已久忍得住痛早哭爹喊娘出丑丢人。丫头们生生累出一身汗,浴桶里的水浑浊不堪,洗掉一身邋遢的如意难得脸红一把,她是脏的过分,但是野外生活条件不好她没资格讲究。谢过两个丫头,如意干净清爽的钻被子呼呼大睡。
许久不曾睡过高床香枕,赵盘晚上让人来请如意饮宴她都不肯起来,请不到人婢女无奈回禀少爷如意姑娘睡的正熟。
“无妨,我们自己乐呵。”如意不在就没人管得了元宗,他拉着项少龙对饮猜拳好不痛快。
“徒儿让人再多备些酒菜。”赵盘黑起脸告退离席,善柔觉得有古怪也快速寻个由头离座。
有夜色做掩护,善柔不费力的稳稳地跟在赵盘身后,见赵盘在一间屋子停下来,守门的婢女向他屈膝行礼。
“姑娘还睡着?”静夜中赵盘与婢女的对话清晰传来,善柔只听赵盘说道:“让伙房的人今夜不要歇息,姑娘醒来要用饭用茶立即送到,不可怠慢。”
作者有话要说: 消灭错别字
☆、夺璧?兼职!
在赵府做客好吃好喝的日子很清闲,江湖儿女却都是闲不住的人。善柔是最早跑出去的,她换回男装整日不归很忙碌,偶尔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如意明白这是又接到曹秋道的命令出去砍人头,她觉得不妥游说元宗尽快上路。
“严平一日不得矩子令便不会死心,这一屋子的孤儿寡母不是江湖人,师父忍心把他们搅进来吗?”元宗细细思量认为如意说的很对决定离开赵府,他找来赵盘胡编一个理由辞行。
“徒儿不答应。”赵盘挤出一脸委屈,他半埋怨半谴责元宗这个师父过于偏心。同样是教徒弟,如意、项少龙都带在身边,就把他丢在府里不管不问的,剑法到今日毫无进展元宗是要负责任的。
元宗被赵盘缠的没办法答应再呆一阵子,不过这段日子赵盘一定要勤加练习不可偷懒。赵盘爽快应下,当天放下一切事务开始练剑。
墨子剑法外人是不能窥视的,赵盘练剑的时候只有自家人在场。项少龙跳到石栏上挨着如意一个劲吐槽起赵盘,不是笑他下盘不稳,就说他招数生硬不懂变通。大师兄怒了,长剑指向聒噪的小师弟让他下场比划。
“好啊。”项少龙痞痞的一笑入场前让如意拉住叮咛记得要放水,“他一个小孩子,我不会下重手的。”比出一个剪刀手,项少龙带着胜利的微笑入场。
不过一杯茶的工夫,赵盘趴下了。元宗背负双手望天长叹,如意用视线谴责起项少龙,明明说好放水的这算什么。公子盘眼高于顶,又是大师兄身份,这般出丑于元宗面前,一定缠着项少龙不赢不休。
果然事情如料想一般,赵盘彻底卯上项少龙,天天逼着缠着切磋剑法。项少龙反正很闲,你想玩,OK,我陪你玩玩。从头到脚,项少龙一点都不让赵盘,次次出重手把人打趴在地上。之所以如此,是项少龙从赵盘倨傲的态度中分析出这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公子,并断定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元宗不得不收下。
“为师是着了如意的道儿,才会教盘儿墨子剑法。”元宗不忍赵盘再被继续误会,把如意卖了个干净,所以了解到真相的项少龙再看到如意,会不自觉切换出戏虐的眼神。当然如意不是赵盘这样的花架子,惹恼了如意趴地的人就变成了项少龙。久不见人影的善柔回来刚好能帮忙擦个跌打酒。
“如意的剑法尽得元宗的真传,当今世上能胜得过她不会超过百人。”“一百人?你会不会太夸张。”揉到痛处,项少龙龇牙咧嘴的叫痛,善柔摇摇头不由地放轻力道,待项少龙不再呼痛才继续说下去。
“传言如意连胜严平门下十大高徒,你知我曾拜在严平门下,他向我演练过如意的招数。墨者剑法是以守为攻,如意却是相反,招招制敌要害,可以这么说,若我二人以真剑相斗,二十招之内我必死于她剑下。你莫要去招惹如意,除了元师伯,她谁人的账都不买。”
“那赵盘和那什么什么雅夫人呢?我听说如意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总不会连他们都不理。”“她的确在赵府长大,但她自幼为人奴婢。项少龙,你说你老家那里是人人平等,没有主人与奴仆之分。你没做过下人,不知道一生被主人摆布喜怒身不由己是何种滋味,她脱去奴籍得到自由,我是打心底佩服的。”
善柔说到此处神情黯然,项少龙坐起身沉默一会儿转移话题。“最近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不是又奉命去杀人?”“你知我是个刺客,主公的命令不得不服从,我这次接到雇主的命令要盗取和氏璧。”
“和氏璧?”项少龙笑了起来表情跃跃欲试的,“你说的是不是完璧归赵里的那块和氏璧?”
善柔睨项少龙一眼没好气道:“我是不知道什么完璧归赵,但普天之下只有一块和氏宝玉,你老家的人是有多孤陋寡闻,这都不知道。言归正传,我今日回来是与你辞别的,同时也提醒你收起玩心,认真学墨子剑法,不要枉费我为你引荐元师伯。”
“最讨厌啰啰嗦嗦的女人。”项少龙不满被善柔一个小姑娘当成娃娃教育,他想了想开始收拾包袱,善柔心中一跳忙问他这是干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开玩笑,偷和氏璧这么大的事,没有周详的计划,没有人和你里应外合,你铁定完不成任务。你不要太感动,完成任务奖金分我一点点就可以,我当赚点外快,去咸阳也要有盘缠。你坐着,坐在那里,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善柔与项少龙连夜失踪,如意是第二天才发现的,两人的随身物品都不在,很显然是跑了。不过未留只言片语又走的那么急,背后一定有文章。
“师父怎么看这件事?”如意与元宗一起猜想两人不告而别的可能性,猜来想去就是没个结论,恰好赵盘路过就加入进来。“会否是私奔?”赵盘早觉得两人有些暧昧,如意摇头坚称这绝不可能。
“少龙在老家已有心上人,此来赵国就是为了他的心上人,私奔不可能。”如意瞪赵盘一眼,让不要胡说八道。
“确是如此,少龙那什么未婚妻据说长的国色天香,不可能。”元宗也推翻这个可能性。
“国色天香?”赵盘兴趣来了,缠问如意要她描述出此女的样貌来。
“你见没见过大才女琴清?项少龙的心上人就与琴清长的极为相似。”赵盘剑眉一挑想了想又问谁是琴清。
“师父你来介绍。”如意顺利把赵盘推去给元宗,元宗认真讲解起来。杯中茶水已凉,元宗说的口干舌燥也不嫌茶冷一口饮尽。
另一边赵盘双手拢进衣袖表情很郑重的说道:“若此女真美若天仙,满腹才学,我倒是想见一见。”
“行啊。”元宗一口答应下来,“为师与邹夫子是故交老友,他传信于我,今年论政大会定于秋末在龙阳君新建的水榭之内进行。邹夫子信上说,已备下陈年佳酿要与为师畅饮。”
“畅饮?”如意闻言眉头一动势要发作,元宗赶忙保证每日最多三杯。
“每日?”如意眉头聚拢,元宗见之连忙拎起赵盘去练武场。“师父,徒儿刚练完。”“师父今日心情好亲自指点你几招,走走,别回头,快点走。”顷刻间,师徒俩走的没影儿,如意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元宗去不成这次论政大会。
☆、起疑?起疑!
没有善柔,没有项少龙,赵盘这几日恍惚又回到了从前的痛苦时光。练武场上赵盘赤着上身挥剑劈斩练的汗如雨下,不远处如意坐在石栏上单手托腮想心事,余晖洒落在肩头背部,晒的她昏昏欲睡,赵盘是何时练完的都不知道。
“再挥五百下。”如意一句话险些让赵盘跳起来,咬着牙挥五百次铁剑,赵盘已经累的抬不起胳膊。
“早些歇息,明天晨练多加一百个掌上压。”“还要加?”赵盘真想立即死给如意看,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托生转世的,早晚老天会收了她,一定的。
“明天我要入宫接表妹。”“练不完你哪里都不必去。”如意搁下话,脚下如蜻蜓点水一般几个起落人已至远处。趁风而去的身姿真是美极,赵盘看着羡慕的流口水。不过想起如意的嘱咐,他立即黑了脸。
翌日一早,赵盘吃罢早餐坐上马车进宫接赵倩。说起这个表妹,赵盘心中还是挺感慨的。赵倩与王子嘉(赵嘉)是一母所出,可兄妹俩品性天差地别。赵嘉还不是王子嘉时已横行邯郸,满城的王孙公子见到他都要俯首称臣,无人敢在他面前龇牙。王子嘉身边第一狗腿赵德经常狐假虎威找赵盘的麻烦,赵倩听到风声会从中斡旋,王子嘉其他人可以不买账,自己的妹妹还是给一分薄面。赵雅经常接赵倩过府小住,一方面确是心疼这个侄女将来会被赵王无情牺牲掉换取利益,另一方面也是感恩赵倩,想让她未出嫁前过的快乐自在一些。
车帘掀开,探出一张如花娇颜,这女子正是赵倩。每次出宫赵倩都做平民女子打扮,但装扮的再普通,通身的尊贵之气是无法掩藏的。张望几眼市集景色,赵倩心满意足的重新坐好,她笑问对坐的伟岸男子这次能住多久。
“待荷花盛开后吧。”赵盘本来就是接赵倩来府里赏荷花的,原来以为赵王不会答应放女出宫那么久,没想到运气不错,赶上赵国宝物和氏璧失而复得,赵王心花怒放满口答应。赵倩算算花期时日自是喜不自禁。
“盘表哥,倩儿之前亲手栽种的花苗现下是否开花?”“你去看了不就知道。”赵盘故意卖关子,赵倩却没有被牵引着鼻子走,她自信道:“倩儿悉心栽种,定会开的灿烂。”赵盘哈哈一笑连称表妹种花的手艺王宫里花匠拍马都赶不上。
马车颠簸一阵,抵达赵府正门,门房赶来拽住马头,赵盘先行下来又伸直右臂让赵倩搭住慢慢下车。
“还是姑姑院内的花最香。”赵倩脚步轻灵步入花园内,花圃内朵朵鲜花争相吐艳,赵倩挨朵轻抚喜欢的不得了。此时一阵浓郁的花香随风袭来,落叶如细雨般飘下,赵倩陶醉的伸手接住一片献宝似的让赵盘瞧,却发现赵盘两眼瞪大身子直颤。
顺着赵盘的视线望去,一抹绿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赵倩还未看清楚绿影的真身,赵盘已经飞了出去重重掉进花圃内。
“盘表哥!”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赵倩吃惊归吃惊又不敢妄动。待到绿影身形停下,赵倩这才瞧清楚这是一个年轻女子,飞眉凤眼,脸上读不出喜怒,她抚摸着手中的翠绿竹杖对赵盘弯唇一笑,赵倩竟觉得这一笑后周遭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师父让师兄事无大小都听我的吩咐,你晨起不练功擅自跑出府去。”如意说到这里一顿,抬手凭感觉理一理额前碎发,随后继续道:“这次是小惩大诫,你心中若不服尽可以向师父告黑状。但下回还犯在我手上,定不轻饶。”
威胁过赵盘,如意转脸看向愣在一旁的小姑娘,粗布麻衫难掩贵气,她就是赵倩公主吧。如意向赵倩抱拳笑了笑,也没介绍自己的身份就离开了。赵倩赶紧把赵盘扶出花圃,拍去尘土,她可惜那一片被压碎的花草问赵盘刚才那个女煞星是什么来路。
“表妹比喻的极是。”赵盘连连点头,如意就是一个女煞星,不过是跟着元宗学了几年功夫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她是我师妹名唤如意,暂居府里,你在府中走动小心些,如果迎面遇见转身就走知道吗?”赵盘千叮咛万嘱咐,赵倩连连点头称一定会避开这个女煞星。
赵倩在赵雅府里一住就住了小半月,但她再也没有遇见过如意,仿佛如意也有意要避开她似的。府里与世无争的日子很惬意,湖里的莲花盛开,赵倩就时常坐在湖畔发呆。这一日赵倩刚落座圆石上,一道热源无声无息向她靠近。黑影笼住赵倩她这才惊觉身后有人,一惊之下身形不稳直直跌向湖面。
没有感受到湖水的冰冷,倒是热乎乎的,赵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子怀抱中又惊又羞。
“你什么事想不开要寻死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别挣扎,我放开你可以,但你要保证不跳河,不对,是跳湖。”“我不会寻死,男女授受不亲,你先放开我。”赵倩脱出陌生男子的怀抱急急的跑了,湖畔的男子扰了一下脑袋撇嘴不满道:“一句thank you都不说就算了,还一脸遇到淫…魔的表情,这什么世道。”
项少龙莫名其妙的走了,一个月后又莫名其妙的回来,更莫名其妙摇身一变成为乌家堡的上宾。在元宗的逼问下,项少龙老实交代这一个月的行踪,他把和氏璧带回赵国呈给赵王了。
“我回来特地和师父说一声,以后我就住乌家堡,你们不用担心我。”“善柔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倒不是如意多挂念善柔,只是奇怪而已。
项少龙叹了一口气,“别提了,生我的气跑掉了,还说要和我恩断义绝。”“因为什么气成这样?”元宗加入八卦队伍,此时的项少龙明显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猜他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什么漂亮的姑娘和人家勾勾搭搭太过暧昧惹恼了善柔?”“说的你好像全都看见一样。”项少龙很生气,因为如意胡乱猜居然猜的八…九不离十。
“如意一直向往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色,师父,我们不如随师弟去乌家堡小住一段时日吧,少龙是乌家的上宾,人面那么广,打个招呼就行了,方便的很。”“这提议甚好。”元宗点头附和,项少龙不信世上竟有如此皮厚之人,而且一遇就是两个。
“这个大家一起去不太方便吧,我还有大事要办。”“你有什么大事要做?你不是来找心上人的?”如意一脸莫名问元宗,元宗也学如意的模样问项少龙。
“好了好了,去去去,大家一起去。”师徒俩迅速回房收拾东西,项少龙留在原地猛捶胸口自虐起来。“项少龙啊项少龙,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等等,这个时代有‘风吹草低见牛羊’这句话吗?”
☆、比试?比试!
项少龙把元宗如意全部带走了,而且是在赵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带走的,等收到消息为时已晚。盘少爷发脾气把管家按在院子里赏了二十鞭子,还叫来所有奴仆围观鞭挞过程。赵盘这般大发雷霆的发作下人,赵倩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由地感觉这个平日温柔的有些懦弱的表哥其实一直在隐藏真正的本性。表哥尚且如此,那么姑姑呢,种种示好与关怀是不是出自真心,赵倩不敢再想下去,但这个念头升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倩儿挂念宫中喂养的几只兔子,想回宫照顾。”赵倩头一回要求回宫,以往出来都是赵雅赵盘劝说下才依依不舍的返程。赵盘奇怪为何这样反常,不过想到这个表妹爱兔成痴也由着她了。特地送了一些宫中没有的胭脂水粉香囊等物,赵盘把赵倩送到宫门口一再许诺明年初春再接表妹过府小住。赵倩扯出一丝笑容,“只要倩儿那时还未出嫁,一定会来。”其实明年满了十八就该安排她出嫁,只怕这次赏荷是最后一回。
草原上风光无限好,一望无际绿茵草地,骏马在蓝天白云下恣意奔驰。元宗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美丽的景色,眼前视线开阔,心中自然而然生出万般豪情,运丹田之气大喝一声他策马疾奔跑起来。
“师父!”如意担忧元宗疯过头扬鞭追上,骑术还未精妙的项少龙在后面喂喂大叫让两人不要跑那么快,骑马要注意安全,小心不要踩到花花草草和小朋友。
“项兄你说话真是诙谐,项兄,其实在下观元老前辈与如意姑娘骑术精湛,这里是我乌家堡地界普通百姓进不来这里,你毋须担心。”
乌家堡总管陶方满脸笑意,有项少龙这样的少年侠士加入乌家堡他已经喜不自禁,现在又多出两个墨派高手,乌家堡已是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不行,我还是担心,这两个不看着万一坏我的事…”项少龙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