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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赫丽贝尔有一种被冻结的错觉,那是从心开始连着血脉、情感、思维,一切的一切都停止运转……许久,赫丽贝尔双耳轰鸣,身影一晃,拽住魔啸天的臂膀,从未有这样失态……“四枫院……会因此死去?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以这样理解。”魔啸天沉痛的点了点头,转念又道:“你应晓得,小殿下的身体中有两种人格、思维、力量、精神…而人格与力量是可以相互融合的,思维与精神却不可以…所以,夜轩殿下与魔轩殿下的精神与思维必将逝去一个,活下来的那一位就是这具身体唯一的主宰者。”
“……原来,那个梦境是真的…”赫丽贝尔眉宇纠结缠错,恍然自语,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全部梦境为真,那么逝去的人,便是她吧……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在这一刻似乎也渐渐明晰了…赫丽贝尔悲痛莫名,哪怕已然确认,仍想证实…“是不是………”
“嗡~!”铺天盖地的浩瀚威势将一切事物淹没,如此突兀。
游宫与魔啸天骇然呆立,直端端望向身前的宿舍,毛骨纵然!不久,游宫率先恢复神智,冷汗直流,喘气道:“快,快祭神器,将小殿下带离此处!”
“这便是神魔王脉融合之后的威势吗……”魔啸天惊声自语,在这股王威之下,身躯竟不由自主的屈服……
“不要再发愣了!你想这里的人全部死掉吗?!”游宫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虽然心中千百个不愿意,可在此时此刻,游宫根本不得犹豫祭出本命双刀将离得最近的赫丽贝尔护住,否则,后果也无需多言了……
魔啸天的年纪相较游宫而言小了许多,处理问题更是及不上游宫这位东殿殿主大人…魔啸天呆了好一会,才满头虚汗的清醒过来,此刻也顾不上赫丽贝尔的其他疑问了。魔啸天咬牙冲进宿舍,很快一阵寒到人骨子里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那股滔天威势顿时消减了不少,然后越来越淡,消失殆尽…
游宫大口喘气,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连他也承受不了这股威势!缓了一会,游宫目不转睛的盯着宿舍,直到魔啸天从内出来,身后还背着一口漆黑如墨的龙纹棺……游宫长出一口气,念道:“也只有这个能压得住了……”
“四枫院!”赫丽贝尔虽被游宫护住,可亦被限制了行动,浑身动弹不得!目睹方才的一切,赫丽贝尔不难猜到魔啸天身后背的龙纹棺里装的是什么…
魔啸天脸色一阵惨白,刚才真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宿舍之中,要顶着这样的王威,无疑不是一种濒死的煎熬!时间不等人,魔啸天本不想耽误,可瞧着赫丽贝尔揪心不已的模样,心下也理解,何况……从两位陛下对赫丽贝尔的态度而言,这人绝非仅仅于夜轩是个特殊的存在,就连两位陛下亦抱有某种目的,有意无意的在观察赫丽贝尔。念及此处,魔啸天停顿片刻,匆匆解释道:“三日,三日之内我必将带回小殿下,赫丽贝尔小姐,请放心…”
“………………”赫丽贝尔蓦地一滞,千言万语生生咽回喉中…目送魔啸天消失之后,赫丽贝尔不知自己是何知觉,今日发生的事,早已令自己本就不太开阔的思维不堪重负了…赫丽贝尔吐出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险些没直接昏过去!
“以后不要妄图加害王女殿下,否则……即便有小殿下护你,我冒死亦定要取你性命!”游宫收刀而回,漠然丢出狠话,转身便没了踪迹…
赫丽贝尔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游宫了,甚至于游宫的所言的话,赫丽贝尔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赫丽贝尔的眼前是一片暗沉的晕色,脑颅昏沉,眼帘也无法自制的垂下,浑身每一寸都重若万钧,疲惫不堪…恍恍惚惚之中,似乎听见副官的呼喊声,赫丽贝尔终于支持不住,半搭的眼皮缓缓阖上,失去了所有意识……
四枫院,我会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宿舍后方树林
“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啊……”yeyi眸光闪动,触动不已,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松本到哪里去了?”日番谷环顾四处,低声念叨…方才注意力都被游宫等人吸引,一个不留神,松本何时不见了都不晓得。
“你的副队长应该是害怕我们会夺她的灵药去研究,所以直奔医院去了吧。”砕蜂皱眉不悦,在宿舍与松本的冲突,事后冷静下来,砕蜂也检讨了一番,那时正处于最为恼火的关头,的确话说得重了些。现世夜一、碎蜂对于自己与yeyi而言,有着不一般的意义,那种感情很复杂,砕蜂也说不上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松本着实令人啼笑皆非。刚才发现她偷偷摸摸的离去,砕蜂心知她怕是对于自己等人毫无信任感,便沉默着没有出声,随她去了…虽然调查不可中断,可在救治碎蜂的问题上,无论内情如何,相信真央众人的意见都是认可的。
“这个家伙…”日番谷揪着眉毛,哭笑不得,转念一一看过众人,正色道:“如何?这次由谁回尸魂界汇报?”
“我去。”白哉冷冷淡淡的应了声,说罢面无表情的抱起砕蜂肩头的黑猫yeyi转身便走…
“喂!你干嘛!”黑猫yeyi诧异无比,白哉这个家伙对自己如敝蛇蝎,今个太阳出西边出来了,他竟然主动来招惹自己!
“猫妖,你也跟我一起去。”白哉的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去!”yeyi立马否决,态度强硬,念道:“你一个人害怕,找其他人陪你,我是不会去的!”
日番谷清楚的见到yeyi的话声落下后,白哉嘴角微妙的抽搐,不过很快又恢复常态…
“yeyi大人既然不想去,谁也不能逼她。”砕蜂上前一步拦住白哉的道路,冷若冰霜。
白哉皱了皱眉角,似有些烦躁,沉默了一会,白哉心知倘若yeyi不愿意,自己很难将她带走,斟酌几番,白哉忽然压低声音念道:“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Yeyi清楚的听到了白哉的低语,顿时大惊失色,回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我是不会接受…呀~~!!快住手!!!我跟你去!!”
白哉深深吸了几口气,放掉抓住猫尾巴的手,随后不慌不忙的瞟了眼瞠目结舌的砕蜂,道:“走了。”
“这…………”日番谷目送白哉的背影消失在穿界门里,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朽木队长一定要带yeyi小姐去呢?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乱
日本某医院
做一场冗长混乱的噩梦相较醒着而言更加令人疲惫不堪……断断续续的片段与混乱纠葛的情境组成了夜一的梦境,不明深意,又莫名熟悉,乱得人心力交瘁!痛苦的是,明明知晓这就是一场梦而已,你却无法从中醒来,被动的深陷其中,逃离不了。零零碎碎的画面之中,夜一瞧见夜轩时而一头血发,瞪着灰白的眸子向自己怒喊,夜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却由心痛苦…时而夜轩又恢复本来的模样,满脸泪痕的无助哭诉,夜一还是听不清,只晓得痛彻心扉的滋味来回碾压心房,呼吸困难,胸闷难言……然后许许多多的画面不断闪现,有赫丽贝尔拿刀相对、恒古沧桑的钟声鸣响,无一不令人痛苦万分!夜一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弱不经风的扁舟飘荡于源源不断的画面之中,毫无办法…或许要感谢老天的怜悯,在自己被折磨致死之前,总归是醒来了…可是,夜一万万想不到,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山部浩一。
“四枫院大人,您醒了?”山部浩一的阳光笑颜并没有因为重伤初愈而有所折扣,反之,好像多了一些……古怪的幸福之色。
夜一呆了好一会,随后不得不感谢山部浩一,因为他的出现,夜一的内心警钟长鸣,已经丝毫没有心思去被动回忆噩梦之中让人痛苦万分的画面了……夜一先是环顾了一下身处的地方,确定为碎蜂病房的配套房间之后,夜一将目光移回山部浩一身上,淡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山部浩一依旧很敏锐,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夜一的不悦。不过,山部浩一并未多想,只以为自己在未经夜一同意的情况下,进入了夜一休息的房间,的确十分失礼…山部浩一尴尬一笑,正欲解释缘由,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打开,这一次进来的人,夜一也不陌生……正是当初威胁最大的情敌,瑞典王子卡尔。
今天是赶巧了?夜一来回打量两个男人,满腹疑惑…
“四枫院大人,许久不见,您依旧这么美丽。”卡尔秉持着他的风度翩翩,一举一动优雅至极…简单的问候之后,卡尔温柔一笑,解释道:“我刚从瑞典回来,听说碎蜂小姐病了,所以来医院看望。刚才医生到病房做基本的检查,我……”说到这,卡尔顿了顿看了眼山部浩一,又是礼貌一笑,接着道:“我与这位先生不方便呆在那里,所以只好进房回避,想不到……四枫院大人在这,真是失礼了。”
原来如此…夜一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转而又望向山部浩一,等着他说些什么…
山部浩一对上夜一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夜一的意思,出言道:“我与卡尔殿下一样,没有询问清楚房里的情况,擅自进来了,十分抱歉。”
“你不是在医院养病吗?好了?”夜一尽量让口气好听一些,毕竟当初是自己一手造成了山部浩一的惨剧,内心多少有点愧疚。
“是的,多谢四枫院大人关心。我一出院就听公司里的人说了碎蜂小姐的情况,所以急忙赶来探望。”山部浩一眸光闪烁,有点不自在,虽然已经应诺碎蜂,不再追究此事,可是心知肚明罪魁祸首正是眼前之人,并且恰好又提到这事儿,山部浩一一时间显得很尴尬。
夜一觉得这房子里的人凑在一块儿才叫最大的尴尬!不过话题进行到这里,夜一冷不伶仃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顾不上山部浩一与卡尔,夜一跳下床来夺门而出,门外刚刚经历完基本检查的碎蜂正在松本的帮助下整理病号服,四目相接,夜一霎那间便红了眼眶………一滴泪也没掉过,哪怕是在见到心电监护仪的直线,还是守候在手术室外的六个小时里,夜一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直到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欣喜与庆幸大过了一切苦难!夜一缓缓的迈动脚步,就这么几米远的距离,由走到跑,然后终于颤抖着将碎蜂抱入怀中,失而复得的剧烈情感充盈胸膛,这一个瞬间,仿佛拥有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夜一急促喘息,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只融合成一句,溢出唇瓣:“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碎蜂轻轻移眸瞥了眼夜一的侧脸,那一瞥之中,蕴含了太多太多的纷乱情绪,无人能够说得清…但是有一些事情,却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刻,于己于人都是好的。碎蜂深深吸了口气,一点点将夜一挪开,对上那双通红的金瞳之时,碎蜂失神了一瞬,醒来凄然一笑,接着又摆了摆头,轻念道:“夜一,这些天你幸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夜一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碎蜂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还有些…说不清的怅然与苦涩。夜一足足愣了半分钟,皱眉道:“你怎么了?”
“我累了。”只此一句,碎蜂轻言道罢,眯上眼睛,躺回病床上。
“你……”夜一念了一个字,便被一旁的松本拉住臂膀,随后被动与松本一齐来到病房外。夜一对于碎蜂的反应困惑不已,问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记得见到那个红发男人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碎蜂,是怎样好起来的?”
“算是那红发男人的同伴给了药,碎蜂吃了就好了。”松本难得一脸严肃,解释完了,偷偷摸摸望了眼夜一身后的病房,压低声音道:“你发现了吗?碎蜂的胎记………”
夜一闻言一怔,刚刚舒展的眉头顿时又搅成了麻绳,短暂的沉默后,夜一垂首叹气,道:“无论如何,我只要碎蜂好好活着,至于那个古怪的胎记……已经管不了了。”
“你别怪我多嘴啊。”松本欲言又止,吞吐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倒是觉得,有那个胎记在,碎蜂很难好好活…活下去。”
夜一历时狠狠瞪了松本一眼,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夜一自个也挺忐忑的,担忧道:“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你说的也是事实………对了,你有没有觉得,碎蜂对我怪怪的?”
“有吗?”松本着实没有发现,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松本也十分疲惫…转念,松本忽然仰首,直端端的盯着夜一,问:“你,怎么得罪赫丽贝尔了?”
“天呐,你不说,我真的差点忘了……”夜一从那个混乱的梦开始,记忆以及感观就变得十分迟钝,或许也是有太多太多的麻烦与担忧积攒的那颗小小的脏器里,已经不堪重负了!夜一晃神许久,暂且将那些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武功’、‘内功’之类赶出脑海,然后夜一仔细思索了一会,肯定的道:“我真的记不起来,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到她,甚至叫她恨我恨得要杀了我…”
“我也觉得挺匪夷所思的。”松本相信夜一的话,坦白来讲,赫丽贝尔是属于那种很难有情绪波动的家伙,整个人就像个冰块。就目前松本所理解的赫丽贝尔,除非夜一将她的副官或者是蓝染杀了,赫丽贝尔会发疯发狂想要夜一的性命,是唯一的解释。不过,这显然不成立。松本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你倒是提醒了我,赫丽贝尔莫名其妙的发疯,我有点担心夜轩,先去打个电话问问。”夜一满腹忧思,赶忙走到一边拨通了夜轩的手机。
“夜……轩?”松本念叨着这两个字,好似有些光亮从一团乱麻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记得几个小时以前,在夜轩的宿舍门前,夜一晕过去之后…魔啸天对游宫说,‘你可晓得是谁逝去了?’,然后之间的对话实在没听清,不过游宫最终的反应是跪在了夜轩宿舍前,念叨‘殿下,请安息’………松本一点点睁大瞳孔,浑身血液仿佛也结冰了……对,结合这些零碎的言语,再来看赫丽贝尔的发疯行为,就有解释了………
“奇怪,怎么没人听?”夜一心里愈发难安了,毛毛躁躁的走回来却对上松本可怖的神情,夜一冷不伶仃被吓了一跳,赶忙晃了晃松本的臂膀,问:“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哈………”松本打了个冷颤清醒了过来,眸光闪烁的避开夜一探寻的目光,急声道:“没……没事,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求证,在我回来之前,你……你要冷静一点,小心一点。”
“什么意思?”夜一困惑无比,可惜松本似乎根本没有心思解释给自己听,说罢便飞奔离去了。夜一思付了一会,依旧不太明白,转念也不去想了,此刻已经够自己烦得了!夜一翻看着手机联系人,斟酌着是否给赫丽贝尔打一个过去,问问夜轩的情况。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的否决,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思来想去,夜一只能寄望于刚刚离开的松本,所以立马发了条信息去…【我现在不方便离开,你如果要回去,记得帮我去看看夜轩,有情况随时电话。】
【你放心,夜轩的事情交给我。】
松本的回复很快传了过来,夜一看了之后稍稍松了口气,安心不少…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夜一努力扬起笑容,让自己看起精神一些,然后推开了碎蜂病房的门,然后……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画面,一瞬间,如被闷雷击中,六神无主……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绝
日本某医院
这个秋天,是不是太长了……碎蜂坐靠在病床上,眼睛盯着窗外的萧索秋意,手里端着山部浩一呈上的热粥,看也不看宛如机械一般的动作手臂,将食物送入嘴里,味如爵蜡。
山部浩一静静守在碎蜂的病床边,微笑着凝望碎蜂用餐,思绪也随之飘远。幸运女神总是不可琢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忽然从天而降……山部浩一不晓得碎蜂生病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从而让她一见到自己,便做出这样的决定…数个小时以前,山部浩一急急忙忙从公司赶到医院,那时碎蜂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里被人推回来,当时她的精神状态与苍白的神色,或许只能用空洞、麻木来形容。山部浩一揪心不已,万万想不到一月未见,碎蜂便成了这个样子!手忙脚乱的帮着蜂家的人安顿好她,她的父亲与她说了许久的话,她却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山部浩一更是无力…再后来,她的父亲接到一通国外的电话,似乎说了些与她病情相关的问题,然后匆匆离去。一阵沉默之后,山部浩一蓦地发现病房里仅剩下了自己与碎蜂两人,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