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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瑄轻点修长的指节,他倒想看看阁中胆大包天想害他之人是谁。
裴言隐去眼底的一丝感情,温和的望着卫瑄。
“瑄儿若是胸口痛一定要告知老师,千万不可尽力忍着。”裴言叮嘱道,他生怕瑄儿顾虑他太过担忧而瞒下胸口的绞痛。
“我知道。”卫瑄点点头,他就算是为了宝宝,也不可能一直强忍着。
侍女推开房门缓缓走上前,托盘中的碗徐徐飘出淡淡的白雾,略有一丝香甜。山药粒切得碎碎的,混入米粒间十分晶莹剔透。
裴言接过药碗,拿起汤匙浅浅的舀起一勺,吹了吹待散去一些温度后,喂向卫瑄。卫瑄张口含住了,软糯的米粒却毫无任何味道,他勉强咽了下去,看着老师喂来的第二勺却迟迟不肯开口,“老师,我不想吃了。”
“那瑄儿想吃什么,老师命厨房去做。”裴言凑近卫瑄的面颊柔声道。
“我没有胃口。”卫瑄眼中毫无一丝神采,胸口间有些微微的刺痛,腹中接连钝痛,他怎还有心情用饭。
“瑄儿饿了那么久,腹中的宝宝也该饿了,瑄儿为了宝宝多用一些好吗?”裴言看着卫瑄面上略有些痛苦的神情,心痛不已。
卫瑄吃进口中机械性的咽了下去,他看着碗中大半的白粥,有些为难,“老师,亲我一下好吗?”
“若我亲了瑄儿,瑄儿可要乖乖的吃下去。”裴言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卫瑄的侧脸。
卫瑄趁机握住裴言拿着汤匙的指尖,迟迟不肯放下手。
“瑄儿。”裴言略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他轻轻抚着卫瑄的掌心,未敢用力扯开。
卫瑄放下手,将少半勺粥吃入了口中,他抬手抚住胸口,蹙紧眉头咽了下去。卫瑄闻见粥的淡香,面色猛然一白,单手按住唇边微微俯下身体。
“瑄儿是不是很难受?”裴言将粥碗放在一旁的桌边,轻轻抚着卫瑄的后背,“好了,老师不逼瑄儿喝粥了。”
“我没事了。”卫瑄缓缓直起身体,仍有些虚弱无力,软绵绵的靠在裴言怀中。
“瑄儿躺下好好休息吧。”裴言轻轻放下怀中的人。
卫瑄拉着裴言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我想躺在老师怀中。”
裴言褪去靴子坐在床边,拥起卫瑄半卧在他膝上。
卫瑄挽住裴言的手臂,面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 77 章
第76章
白瓷杯盖静置在一旁,淡色的茶水十分清澈透亮,虽已冷透但仍有一丝淡香飘散而出。桌边的书卷随微风翻开几页,小字飘逸笔锋苍劲有力。
浅色的衣摆顺势垂落而下,未有一丝褶皱灰尘,衣角娟绣的纹样十分精致,隐在暗处并不明显,略有些质朴。抚在膝间的指节修长白皙,若葱根一般细腻,然指腹间隐隐有一层剑茧,未削减半分美感反增添一丝劲瘦的力道。
戚翎看着远处的人影,俊秀的面容异常冰冷,明亮的双眸间隐隐夹杂着一丝疼爱之意,红润的薄唇稍稍抿起,周身间散发着一丝寒意。
喻洵抬脚迈入房门,步伐沉稳,他望着师父白皙的面容,眉眼间略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师父。”喻洵俯身行礼,虽不知师父唤他所谓何事,但师父能主动召见他,喻洵亦有几分欣喜。
“跪下。”戚翎冷声喝道,隐在衣袖下的指尖用力握起。
喻洵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膝微屈跪在了地上,他微微抬头看着戚翎阴沉的面色,心间有些委屈,他接连多日专心习武,虽未有太大长进但不曾犯过任何过错。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过错。”戚翎的声音冰冷异常,未夹杂任何感情,若他早些时日待小洵这般严厉,或许就不会有此事发生。然他看着小洵身世凄苦,不禁动了私心,儿时待小洵万分疼爱,更不忍让他受任何苦楚,也造就了小洵单纯的性子,甚至被人在暗中陷害而全然不知。
喻洵摇了摇头,眼中一片茫然,莫不是因他下山做帮工的事情,可是他已经向师父发誓决不再去了。
“你下毒谋害小师弟的性命,你可知错。”戚翎重声道,卫瑄身份尊贵,此次出宫皇上更是命令小言护得太子的周全,若卫瑄受到了什么伤害,皇上必不会放过小言。清心阁固然稳居江湖一势,但亦难与朝廷军队抗衡。
“师父,近日我担心小师弟一个留在房间中颇为烦闷,便抽出一些时间去陪伴小师弟,未曾想谋害过小师弟的性命。”喻洵面上有一丝震惊,他以真心待人,又怎会想谋害他人的性命呢。
“小师弟现在如何了,可有性命之忧。”喻洵忆起卫瑄秀美的面容,眼中有一丝浓浓的担忧之色。
戚翎轻叹了一口气,若舍去腹中的胎儿,他亦能除清卫瑄体内的毒素,然卫瑄的态度坚决,绝不肯舍弃孩子,虽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素,但随着胎儿的日益长大,母体的负担加重亦很难熬到生产的那一刻。卫瑄腹中是双胎,身量本就比寻常胎儿瘦弱,体内的毒素更是延缓了胎儿的发育,若提前催产,戚翎亦不能保证孩子皆平安存活下来。
“师父,小师弟到底如何了。”喻洵看着戚翎冷漠的面容,走上前抬手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师弟还这般年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暂时无碍。”戚翎冷声道,用力甩开了衣袖。他看着喻洵略有些焦急的面容,双眸间有一分疼爱夹杂着三分忧伤。小洵的性情固然难得但这般真诚的人又如何存活于世。
“师弟体内的余毒尚不能清除。”喻洵蹙紧了眉头,是因小师弟的旧伤吗,若余毒不能及时清除亦会危害到师弟的身体。
“此事自有你言师叔操心,还轮不到你多想。”戚翎冷声喝道,小洵这般的性情可是他亲手教导出的,然他却只能看着小洵深受其害。
喻洵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暗淡,“下毒之事并非喻洵所为,阁中另有真凶,望师父能追查出凶手。”
“你时常陪在小师弟身边,不是你所为难道还有他人。”戚翎漠视喻洵面上的伤痛厉声道。
“师父自幼是您看着我长大的,十余年了难道您还不了我的性情吗,我一向为人和善,又怎会有害人之心。”喻洵看着戚翎眉眼间的怒意,心间有一丝伤痛,他未想到最亲近的师父竟会怀疑他。
“你还敢狡辩。”戚翎心中有一丝动容,他如何不了解喻洵的性情,这就是他的一手之过。戚翎努力掩盖心底的柔软一掌拍向桌边。
喻洵微微低下头,心间的酸楚缓缓蔓延开来,如今师父已经不相信他了,他还能在争辩什么。喻洵脑海中犹记得日夜守在他床边满目慈爱之意的师父,可是他印象中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了,他甚至竭尽全力也无法让师父回身望他一眼。
戚翎开口想说出责罚之言,然他看着喻洵溢满伤痛的双眼,话语却梗塞在喉中
房门轻敲了两声,缓缓推开,纤长的指节用力按住门边,卫瑄抬脚迈入门槛,秀美的面容苍白异常,纤长的黛眉微微蹙起,宽大的白衣披在身上无法遮掩腹部的隆起。
卫瑄向前迈了一步,身体似有些不适,他微微顿了顿脚步,抬手轻柔着微微颤动的腹顶。
“你怎么来了。”戚翎皱了皱秀眉,他看着卫瑄有些不稳的身形,上前一步想扶住他的手臂,却被卫瑄侧身避开了。
“小师弟,你刚中过毒身体虚弱,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喻洵看着卫瑄毫无血色的面颊异常担忧。
“我没事。”卫瑄浅浅笑了笑,抬头望向戚翎,眼中隐隐有一丝寒意,“毒不是师兄下的。”
“你回去好好休息,此事不用你来管,我自会定夺。”戚翎见卫瑄眼中的一丝敌意,伸手示意一旁的侍女扶卫瑄离开,小言甚为珍爱卫瑄,若他发现卫瑄不在房间中必然异常担忧。
“师伯明知不是师兄所为,却犹冷声斥责师兄莫不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卫瑄望着戚翎深沉的双眸,似看透了他的心底。他虽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喻洵近些时日待他颇为不错,他亦不想看着喻洵被他人陷害而让小人得逞。
“你。”戚翎用力握紧指尖,寒意猛然从周身流露而出。戚翎习武多年,心法已有大成,早已心静如止水,他未料到一个不足弱冠的太子,竟能激怒他。
卫瑄面上丝毫未有一丝畏惧,当年大殿上戚翎尚能当着众臣冷声呵斥他,如今他亦能一语道中戚翎最柔软的心底。
腹中的孩子猛的动了动,似牵动着胸口的痛楚一般,卫瑄微微俯下身轻揉着腹部,面色愈加发白,微张双唇重重的喘息着,他向后走去似想靠住桌边,缓解一丝丝的疼痛。
一双手拥住了卫瑄的腰间,卫瑄感受着身侧之人熟悉的气息异常心安,他缓缓松下身体靠在裴言怀中。
“瑄儿怎么偷偷跑出来了。”裴言沉声责备道,他看着卫瑄面上强忍着痛苦的神色,心中愈加痛惜,声音缓缓柔了下来。
“我。”卫瑄张了张口,岂料腹中的孩子猛的踢了一脚,窒息的痛楚传入心底,他不禁低头蹙眉缓了许久。
裴言半拥着卫瑄的身体,抬手覆上卫瑄的指尖轻轻揉着隆起的腹部,他见卫瑄被腹痛折磨的甚为辛苦,亦不忍心过多追问,微微低下头在卫瑄耳边柔声道,“瑄儿跟我回去吧。”
卫瑄微微摇了摇头,待腹中的孩子安静了一些后,他稍稍直起身体与戚翎对视,神色依旧冰冷。
“瑄儿,你不用过多担心,师伯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裴言轻轻抚了抚卫瑄的肩边,此事师兄做得确实有些不妥,但师兄身为阁主行事凌厉,他亦不能多说什么,或许师兄心中自有他无法理解的苦衷。
“瑄儿身体虚弱,若站久了宝宝亦会受不住的。”裴言见卫瑄眼中的神色坚定,无奈用孩子的安危劝道。
卫瑄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目光愈加轻柔隐隐有一丝疼爱之意,他微微点了点头。
“小言,此事乃清心阁之过,明日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戚翎看向裴言开口道,然毒害太子乃灭九族之过,阁中又有哪位弟子能承受得起。
裴言轻轻点头,神色有些冷漠,责罚又有何用,就算杀了那人亦不能缓解瑄儿所承受的苦痛。指尖轻轻划过隆起的腹部,裴言面上有一抹伤痛,若能挽救瑄儿和宝宝,他宁愿牺牲一身的修为,但如今他只能看着瑄儿的身体日益被宝宝拖垮。
“阁主自恃清高为人正直,我希望阁主能明断此事,绝不包庇小人。”卫瑄看向跪在地上满面伤痛的喻洵,微微摇了摇头。十余年的朝夕相处真诚相待终还是化为了泡影,他不知若老师待他这般绝情,他会如何,或许手段更加粗暴极端,甚至不惜出手伤害老师,然喻洵性情温和绝不会如他一般的。而戚翎本就甚为了解喻洵的性情,又舍得他将苦楚一人忍痛吞下吗。
裴言轻拥着卫瑄的腰身缓缓走向房门边,迈过门槛时愈加小心。
“以后瑄儿不许在偷偷跑出了。”裴言叮嘱道,话语间隐隐有一丝忧虑。卫瑄殊不知他赶回房间中看到空空的床铺,是如何的焦急担忧。或许裴言在这三十余年来还未如此失态过了。
“我知道了。”卫瑄眼中略有一丝歉意,他看着裴言眉眼间的严肃之意,微微点了点头,或许他这次真的将老师吓坏了。
裴言看向曲折的走廊,俯身将身侧之人拥入怀中。
“老师,我可以自己走的。”卫瑄伸手拥住裴言的脖颈,侧身靠在裴言胸前,微蹙的眉头渐渐舒缓开。
“瑄儿放心就好,走廊间并未有任何人。”裴言温声道。白皙的面颊十分秀美,
第 78 章
第77章
浓密的枝叶遮掩了太阳的光芒,依稀有一丝光斑映在窗纸上,不甚宽敞的房间略有些暗沉。
喻洵半坐在角落中,衣带垂落在地面上染了一些灰尘,白皙的指尖隐约有几点墨迹。他微微低下头,额边的碎发滑下掩住了秀气的眉宇,略有一丝淡淡的阴郁,明亮的双眸溢满了伤意。
喻洵看着桌上散落的宣纸,缓缓抬手拿起一旁的毛笔,指节稍稍用力,落下的墨汁晕开了一片,若他抄完了心法师父会原谅他吗。喻洵忆起戚翎眉眼间的怒意,愈加伤心,可他本就没有下毒谋害小师弟,为何师父一直都不肯相信他。
喻洵重重放下笔墨,用力揉着手边的纸团,他自幼在师父身边长大,已将师父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甘愿忍受阁中诸位师兄的冷言相对,也无法接受师父的误解。
亦或是因他做错了什么,而他多年来一直刻苦习武更不曾违背过师父的心意,然师父却待他愈加冷漠了,更是不曾关切过他一句。喻洵虽不会怨恨戚翎,但心间却有些委屈,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减了。
喻洵看着一旁高高摞起的书卷,重重叹了口气,他还是快些写吧,若今日无法完成,他明日就不能面见师父了。
房门轻轻推开,喻洵猛然抬头,眼中的喜色瞬间消退,他轻拍了一下掌心,面上的笑容略有些苦涩,他在想什么呢,师父怎会还如多年前一般来看望他。
面容清秀的侍女走到喻洵身边,微微俯身行礼,“阁主命喻公子在正午前离开清心阁。”
喻洵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侍女,许久未回过神情,一定是他听错了,师父怎会将他赶出阁中呢。他记得多年前自己因年幼调皮私闯阁中密室,师父异常动怒然事后也只是责罚了他一番,未曾想要将他赶出过阁中。
“公子别愣着了,时间已经不多了,快些收拾行李吧。”侍女看了看窗外开口提醒道,阁主行事凌厉还未曾有人敢违背阁主的命令。
“不可能的。”喻洵重声说道,面上的神情异常激动,师父昨日只是过于动怒,口头上说的气话罢了,又怎会真的将他赶出去。
“是阁主亲自吩咐奴婢,不会有错的。”侍女板起面容严肃的说。
“一定是你听错了。”喻洵用力握紧桌边,他留在阁中十余年了,师父怎么会狠心将他赶出去。
“我能理解公子的心情,但这是阁主的命令任何人必须遵守。”侍女看着喻洵眼底的伤痛,微微叹了口气,“这里有一些盘缠,公子拿去下山后先住在客栈再作打算吧。”
“我要去见师父。”喻洵转身走向房门,面上的神色有些慌乱,若走出了清心阁,那他还能看到师父的身影吗。他留在阁中多年备受排挤,然最令他开心的事情便是拜戚翎为师,他甘愿留在师父身边,就算只做侍从也好,可如今师父却剥夺了他留下的资格。
“阁主现在有事不能见你。”侍女上前一步想伸手拦住喻洵,却被喻洵侧身避开了。
喻洵跑出房间后匆匆奔向了戚翎的书房,他看着远处的身影猛然停住了脚步。
“师父。”喻洵看着戚翎溢满寒意的面容,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或许师父看到他的面容,心中不舍,就不会将他赶出阁中了。
“你已不是阁中弟子,不必再唤我师父。”戚翎微微侧身避开喻洵溢满伤痛的双眸冷声道。他无法开口说出决绝之言,故而吩咐侍女前去喻洵房间,岂料他在走廊间犹遇上了喻洵。
“不,师父,我到底犯了什么过错,求您告诉我,我一定努力改正。”喻洵猛然向后退了半步,眼底一片沉寂。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吗,你下毒谋害他人性命,阁中绝容不得你这般阴险的人留存,你离开清心阁另谋生路吧。”戚翎尽力掩过心底的一丝不忍,寒冰般的面上隐隐有一丝怒意。
喻洵资质甚好亦能坚忍吃苦,实为可塑之才,然他的性情单纯善良却成为他致命的弱点,若继续留在清心阁只会一生碌碌无为,若步入江湖之中历练一番心性逐渐成熟或许会有更高的早就。
戚翎虽不舍得看着喻洵受苦,然他并不想毁了喻洵一生,前十余年间他已经做错了,对喻洵太过疼爱,故而让喻洵太过依赖他。然他不能陪伴喻洵一世,以后的路还要喻洵自己走下去,独自面对人世间的艰险。
“师父,我不曾下毒谋害过小师弟。”喻洵绝望的看着戚翎的面容,为何师父就是不肯相信他。
“你还敢狡辩。”戚翎厉声道,用力甩下衣袖。喻洵的心性太软,恐难在世间立足,他必须要让喻洵看到人心的险恶,抛下一切羁绊,坚毅的走出去。
“是我毒害了小师弟,我已经知错了,求师父让我留下来。”喻洵缓缓跪在了地上,眼中有一丝哀求夹杂着淡淡的奢望。就算师父误会他也好,他只求师父能让他留下来。他幼年丧失了爹娘,若师父再将他赶出,他又会是孤身一人了。世间不会再有任何人关心他,甚至在意他的死活。
戚翎心间有一丝隐痛,他未想到喻洵甘愿承担下一切罪过只为了能留在清心阁,然留下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喻洵在阁中还未受够众师兄的冷落吗。戚翎看着喻洵消瘦的双肩,似乎忆起当年的情形,有一丝想俯下身将他扶起的冲动,他用力握紧衣袖,向后退了几步。
“师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