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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息吧,我走了。”
“等一下!”
她回头揉着眼角看着我,就像我从来不考虑的去爱安惜颜一样,我是不是也没有考虑一下我为什么不爱她?
“太晚了,睡伊凡的房间吧!”
她点点头,忽然笑了出来,我扶着门框,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她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章
一边是平常的现实,一边是美丽的谎言,你选哪一样呢?
——【大鱼老爸】
我不知道第二天该如何面对苏倾澜,可是她看见我就和以前一样点点头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情,好像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过那意乱情迷的一个夜晚,倒是我自己放不开了是么?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开始,表面看上去什么都和之前一样,我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心里想了很多。
下班的时候她的门还是关着的,我借口有几份文件要处理让他们先走了,我有些话应该和她好好谈谈。
我坐在外面,一直到八点多她才打开办公室的门。
她被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
“我有话对你说。”
“不用去陪你女朋友?”
“。。。。。。”
“其实你没有女朋友吧!”她莞尔一笑,好像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是。”我有点尴尬的挠挠头。
“那就是打电话的人对你很重要,不然你也不会是那么紧张的神色了,暗恋对象?”
她竟然这个时候还能和我开玩笑,也许我所想要的谈一谈真的是多余了。
“那部长,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下!”
我看着她。
“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陪我吃个饭可以吧?”她的表情已经不复之前开玩笑那样轻松,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围绕了我,我的心也跟着这哀伤揪了起来。
她娴熟的使用着刀叉,将切好的牛排换给我。
实际上我对她的感觉与其说是有关爱情,倒不如说成是欣赏和怜悯。
我没那么大的能力去怜悯她,可是至少我想找个人陪我吃饭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部长,你为什么没。。。。。。交个男朋友呢?”
她的动作突然停顿了几秒,然后继续,“在国外的时候交过一个香港男孩。”
“那后来。。。。。。”
“他结婚了。”
我们默默的吃着东西,或许她根本不需要有人谈心事,她只需要抬眼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够了。
过程中她没有提及任何与那个晚上有关的事情,好像从我离开以后,那些禁锢的疯狂就像一阵风一样飘远了,而我也只是陪她吃一顿饭而已。
我正在打印一份文件,手机响起来,电话那头老太太泣不成声告诉我老头子又住院了。我顾不上那份文件跑进苏倾澜的办公室。
“你说你父亲住院?”
“是真的,很严重,我马上就得走。”我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温尔雅打电话了,杜伊凡的车子被查了,现在就只剩她了。
可是苏倾澜却迅速收拾好了东西,拎着包看着我,“愣什么?走啊!”
“嗯。”
我再一次坐上了她的车,我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代表了什么。但是我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我想的都是老头子怎么样了。
直接开到了医院,我妈正在病房外面,看见我以后又看了看苏倾澜。
“爸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现在在睡觉呢!”
“妈,这是我上司。”
“你这老板,和你长得还有点像呢!”
我扭头看着苏倾澜,她和我有点像?哪里像啊?可是苏倾澜却因为这简单一句玩笑话乱了阵脚,不安的抓紧了手里的提包。
“带你老板去吃点东西吧,可得好好谢谢她。”
“走吧。”我带着苏倾澜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饭店,点了几个菜,我吃不下什么,她也没有多少胃口。
“你父亲身体总这么不好么?”
“也不是,就是最近一阵比较糟糕。”
她点点头,看着窗外,一副沉寂的样子。
再次回到医院,给老太太带了打包回来的饭菜,苏倾澜执意要先回去,硬是被老太太生拉硬拽的带进了病房,家里长家里短唠个没完,过了一会儿老头子醒了。
“你这老家伙,一天天老吓唬我。”我埋怨的看着他,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是我上司,这次多亏她送我过来,人家可是连假都没请。”我拉了一下苏倾澜她没动,我以为她是害羞,使劲拉了一下,谁知道老头子见到她以后眼睛都圆了。
“苏蓓?!”
苏倾澜顿了一下,然后艰难的点了点头,“是我母亲。”
“像啊,真是太像了。”老头子喃喃自语,我诧异的看着苏倾澜,然后又看看老太太,她也看着我,欲言又止。
季家当年属于大户人家,季澜生是家里的独苗,所有人的宠爱都集于他一身,十六岁的时候季澜生谈了个女朋友,两个人感情如胶似漆,那个人就是苏蓓。可是季家老爷子不同意,原因是觉得苏蓓家境一般,当时已经给他物色好了厂长的女儿,也就是我妈,李湘袁。当时季澜生碍于家庭压力无法和苏蓓安心相处,为了不辜负她也只好忍痛割爱,和李湘袁结婚,婚后两个人日久生情,感情一直很和睦,于是就有了我。
而苏蓓结识了一个老外,跟着老外出国了,出国后发现有了孩子,但是老外不嫌弃她,几个人也就一直在国外生活着。
小时候苏倾澜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加,随着知识的丰富,她就渐渐明白了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来自于父亲的基因,她的眼睛乌黑深邃,头发没有一点杂乱的颜色,就连五官也是传统的东方女性面孔,眼看着苏倾澜长大了,苏蓓也觉得这事情越来越瞒不住了,便给她讲了她和季澜生的故事。
回国以后,苏倾澜特意按照母亲以前的描述找到了最开始她们居住的地方,通过多方打听还真的打听到了季澜生这个人,因为季家曾经辉煌一时,很多老人都记得那段时间,苏倾澜打探了季澜生的家庭状况,有一个女人,目前在外市工作。
知道了季晨曦在哪家公司,苏倾澜凭借着优秀的学历很快应聘成为了季晨曦,也就是成为了我的上司。
老头子想伸手拉一下苏倾澜,可是她没有动,老头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丫头,是我愧对你妈妈,可是这事和晨曦无关,你不要迁怒于她。”
我的五脏六腑顿时像是搅在一起一样疼痛起来,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局。
我推开门跑了出去,苏倾澜在后面叫我,我没有停下来,她穿着高跟鞋,她追不上我,我只想逃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四章
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能去掌握,比如爱多少,要多少,但有一件事是无法控制的,一旦开始就不知道何时结束。
——【初恋】
就算我不爱她,这也给我造成了伤害,我对她渐渐放下防备,甚至比对安惜颜还要放心,可是她却给我制造了那么大的一个骗局。我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无非是一个随时可以毁灭的打击对象,她在怀着恨意思考怎么报复我父亲的时候,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我谈情说爱?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想不出来。
怪不得一开始她见到我,语气那么尖酸刻薄。
一旦一个结果超出我的想象,就像是到达了隐忍的极致,我只想彻底的爆发,我顺着马路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一边跑一边疯狂的大笑。
我被人抛弃,被人欺骗,我伤害别人,伤害自己,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我停下脚步,电话响起来,我没有去理会,我知道一定是苏倾澜的电话。
是啊,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我能得到安惜颜吗?不能。
我能弥补对温尔雅的伤害吗?不能。
我能更改苏倾澜对我的欺骗吗?不能。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在哪里?
眼前车水马龙,忽然对我形成了一个极大的诱惑,只要勇敢一点,我就可以解脱了。
声音是多么的吵杂,我似乎又看见安惜颜站在我面前,冲我温温婉婉的笑着,然后转眼间,她猛的推开我,冷冷的目光让我措手不及。
她说,季晨曦,你越来越让我恶心了。
呵呵,我爱的,到底还是你吗?
“季晨曦!”
后背被大力的推开,各种汽车刺耳的鸣笛声,轮胎的摩擦声,汽车相撞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倒在地上的苏倾澜,一片眩晕。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有人从我身边撞过去跑向苏倾澜的方向,交警拿着对讲机神情很紧张,我麻木的无法动弹,甚至没有想起来应该掏出手机打个电话。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我那样侮辱我,可是她又为什么那么包容我。
心跟着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像是跌进了一个泥潭,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着被淹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时间可以退回,请让我不要遇见安惜颜,请让我不要辜负温尔雅。如果时间不能退回,请让温尔雅开心一点,请让苏倾澜一定要平安无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拜托你们给我个机会,不要让我觉得我无论再做些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苏倾澜,求你醒一醒。
无论我怎么和她说话,她都是安静的闭着眼睛不回应我,躺在这里的人本应该是我,可是到最后所有人都被我伤害了,所有人都护我周全。
我就是个混蛋,我身上没有一丝地方值得你们这样去做。
我不敢使劲摇晃她,我猜她如果有知觉的话一定会觉得很痛,光是看到她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就让我几乎快要窒息了。
你这个女人,难道不怕疼吗?你就不能坐起来大喊一句很痛吗?你就不能抬起胳膊给我几巴掌吗?
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觉得我已经罪不可赦了?
我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神经都像是麻木了一般,我坐在急救车里面,医生在我眼前摆手,我看见他张着嘴,可是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的思维好像也随着神经一起麻木了,我无法理解他问的问题,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她会没事的吧?会没事的吧?”
“你还好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会没事的吧?”
你好像很紧张。
我看你面相就不大,果真这么年轻。
季晨曦,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休假?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登鼻子上脸了?
呵呵,那你的假期我也不会给你补上的。
晨曦,有时候我总会觉得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试一试。。。。。。也好。。。。。。
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陪我吃个饭可以吧?
。。。。。。
我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醒过来,这里毫无生气,只有滴滴的仪器声音。
我忽然不希望醒过来,我不希望我又要面对那些我抵挡不了的苦难。
苏倾澜她醒过来了吗?如果她没醒过来我该怎么办?
悲伤像是千万把利刃齐刷刷的刺在我身上,你没经历过的,你永远无法理解那种犹如一把大手伸进你的身体,生生的撕裂开,从你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一些东西一样。
“晨曦,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
温尔雅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
“我打你的电话,伯母说你昏倒了。”
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怎么还活着。
我猛的坐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我很着急的抓着她的肩膀,“苏倾澜呢?她怎么样?”
“她。。。。。。”
“她怎么了?”
“她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了?是。。。。。。什么意思?”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我一见到门外的女人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那一定是苏蓓,苏倾澜和她真的很像,怪不得老头子一眼就能认出来。看见她我似乎就能看见苏倾澜二十几年以后的样子了。
这可真是一对美好的母女。
“姑娘,介意我和她说句话吗?”话是对温尔雅说的,温尔雅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站起身走出去把门关上。
她坐在了我床边。
“伯母。。。。。。”
“你是澜生的女儿?”
我点点头。
“季晨曦?”
我又点点头。
她忽然叹了口气,伸手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看着我,可是那目光里并没有责怪,“我是不是真的造孽太多?我的女儿才会爱上她的亲妹妹?”
爱上她的亲妹妹?
“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试一试。。。。。。也好。。。。。。”
她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章
她一直被爱情抛弃,当终于有天遇到了真正的爱情,她却不能好好地看清他。 为什么世间的爱情总是要经过如此多的磨难?
——【新桥恋人】
苏倾澜走了,无声无息的从我生命里消失了,我拼命的给自己制造出一种幻觉,就是这个人从来不存在,可是我没有办法将她从我脑海里抹去。很奇怪的,她走了以后,我的脑子里剩下的只是她淡淡的笑,至于她曾经骂了我多少次,骂了我什么,我通通都不记得了。
安惜颜至始至终没有联系过我,我知道有些人早晚都要从生命里抹去,就像是离开的苏倾澜,可是我仍旧自私的希望时间可以长一些,让我再多一些她的音容笑貌。
杜伊凡和她的小女朋友又分手了,在她脸上我看不到有一丁点的伤感,也对,或许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就像是习惯了熬夜一样,熬夜你会感觉有些累,但是你会伤感吗?不会吧。
公司很快又来了新的部长,大老板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劲头,匆匆介绍了几句就完事了,所有人都明显没有了上次的热情,或许对于换上司这件事,我们也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会消极你的情绪,磨灭你的活力,夺取你的热情,让你变成一个波澜不惊的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我一样,崔熙缈和梁科还在兴奋的讨论苏倾澜离职的这件事,蒋小莱默默的给我冲好了咖啡,崔熙缈并不知道,现在的我,非常想把咖啡泼到她脑袋上去。
“组长你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我安慰的拍拍蒋小莱的肩膀,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给她露出个笑脸,就是让我装我都装不出来。
“是苏部长走了你心情不好吧?”
我惊讶的看着蒋小莱,她的眼底带着几分笃定,或许能够看出我心情不好是因为苏倾澜的,整个公司也就只有她了吧。
“组长,其实你一点也不讨厌苏部长。”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我看着她,顺着她的方向正好看到一脸愤怒的霍嘉栋。
我们的人生一直都在画圈,曾经有人做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调查,你想要找到一个陌生人,从你的朋友开始联系,只要七个人就可以找到那个陌生人。
所以说朋友对于我们一向很重要,因为我们如果苦心的去寻找一个陌生人,那个人八成是我们心里的爱人。
“小莱,你为什么不喜欢霍嘉栋?”
“组长,你为什么不喜欢加奶精?”
这个丫头义正言辞的看着我,丝毫没有恼怒的迹象,可是我却突然明白了,喜欢和不喜欢都一样,没有理由。
我看着桌子上的文件,突然觉得很累,而且每次看见苏倾澜之前的办公室我都感觉到逃脱不掉的窒息感。
我喜欢她吗?我真的喜欢她吗?好感和喜欢到底差了多少,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她,现在她不在,这个答案我或许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我们这一生总是会辜负很多人,然后很快的被时光的洪流拖出去很远很远,有时候想说一句对不起都来不及。
杜伊凡突然约我喝茶。我十分无语的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这家伙什么时候从欧美范回归中国风了?
我按照她给的地址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进门以后就闻到了相当清新的茶叶味道,杜伊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朝我招手。
“你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转型了?”
杜伊凡抿嘴笑了两下,“秘密。”
“你们的点心。”
突然有一个女人端着两屉小笼包走过来,我发现她很漂亮,古色古香的那种美感和这个茶楼很相称,嘴角带着柔软的笑容,温柔的像是能挤出一汪水来。
“谢谢。”杜伊凡看着那个女人笑得如沐春风。
我的心跟着那笑容颤了一下。
那种笑容,我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不是我心血来潮的感觉,我不需要问她就可以确定了,在这些年以后的今天,我敢打赌,杜伊凡遇见了一个可以让她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