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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方小七自作低下的姿态,既没有立刻走开,也没有上前将她给扶起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杀生丸不懂跪拜礼在人类中具体代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在妖界,跪拜象征着忠诚、象征着将生命予以依托,将一切都给供奉出来的绝对服从。
“愿拿命相抵。”
“你的命?”杀生丸听到这个回答显得有一些感兴趣,“真的吗?”
“……是。”东方小七回答地很是坚定。
“月下黎光,他的本性可能就是那天所展示的样子。”杀生丸出声提醒。
“是,如果是那样,我更有理由把他给带出来,因为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居然都没有发现他所压抑的痛苦,不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朋友,我都不是最称职的。”东方小七的声音嗡嗡的,但是杀生丸却听得真切。
“杀生丸大人,把他带回来吧,起码最后一面,请让我看着他……”
东方小七惨然一笑,眼泪就早湿润了面庞,打湿了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一更。。
我从九月五号开始到九月三十后晚上才回家,期间一直呆在学校里。。
国庆节作业也多。也码不了几个字。
现在好困,我去睡觉了。、、
☆、第五十九声低语
淡淡的烟气,不疾不徐地切菜声,哼着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小调。
谁?
少年缓缓睁开双眸,黑色的眼眸带着迷蒙的水汽,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身上薄薄的被单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滑落到了地上,盖到了一直睡卧在床脚下的花狗身上,花狗警觉地抬头,看到了一脸迷茫的少年,甩起尾巴,撒娇似的呜呜咽咽地叫起来。
切菜声停止了,那个刚刚还在一直忙碌的身影朝着这边慢慢靠近。
少年有一些茫然地抬起头,那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啊拉,小光,还不起来吗?”
“太阳……晒屁股了哦……”
月下黎光猛然睁开双眸,入目的是刺眼的白色天花板。
快速喘了几下,月下黎光死死皱起了眉头。
谁?
月下黎光突然咧起嘴巴笑,显得有一些诡异。
妈妈?你在催促我吗?
“醒了吗?再睡一会儿吧,还需要一点时间。”旁边有一个声音这么提醒道。
“我不要再睡了。”月下黎光皱着眉拒绝道。
“你知道,你无法选择。”声音带着戏谑,一个粉色脑袋从一堆仪器中抬了起来。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月下黎光有一些气急败坏地挣扎起来,但是此时此刻他的手腕脚腕都被死死地用金属镣铐给固定住了。
“嘿,别做这种无谓的抵抗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濒死的兔子,”萨尔阿波罗走近,用手指敲了敲那金属镣铐,“这可是特意为你制作的,除非我解开,不然你这辈子也得呆在这上面,月下君。”
“你这家伙……”月下黎光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哈哈,我就喜欢这样!”萨尔阿波罗兴奋地笑得双肩抖动,“越是挣扎,越是有趣啊。”
“变态!”月下黎光额角上青筋在跳动。
“哼哼,你只要乖乖地提供血液就好了,这也是你一开始和蓝染大人所交易的吧?”萨尔阿波罗显然对月下黎光的恶骂不上心,爱骂就骂好了,这段日子早就听得麻木了。
月下黎光沉默。
“你还是乖乖睡一会儿吧,这样才有助于我的研究,”萨尔阿波罗很高兴自己再一次占了上风,“毕竟在睡眠的时候,血液才是最为醇厚得呐。”
“哼,说得你好像喝过似的。”月下黎光脸色有一点臭。
“那当然,”萨尔阿波罗点了点头,“毕竟我吃了那么多的虚才能到今天这般地步呀。”
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月下黎光轻轻哼了一声,他倒是差一点就忘了,这些家伙,个个都是靠着吃同类的肉来上位的。
“果然是野兽。”
“多谢夸奖~”萨尔阿波罗毫不介怀地笑眯眯地将针管狠狠扎入月下黎光早已布满了针眼的手臂。
“……!”月下黎光一个机灵,徒劳地扭动着,“不要!不要!我不要睡着!我不要!!”
“为什么呢?”萨尔阿波罗微笑着微微歪头,“为什么如此惧怕睡眠呢?我听市丸银大人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睡觉了么?”
月下黎光的意识已经有了一些飘忽,但是嘴巴里还在不停得低喃,“不要,我不要睡着,不要,不要……”
“哼?”萨尔阿波罗不解地耸耸肩,“死神,可真是奇怪……”
迷迷糊糊间,月下黎光好像看清楚了,那个少妇的脸,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妈妈……
那个少妇微微弯起嘴角,笑得温柔。
妈妈!
“怎么了?小光?”少妇将一副惊慌失措的月下黎光拥入怀中,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脑袋,温柔而虔诚,像是抱着最珍贵的东西。
月下黎光想要说话,可是张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的音节,颤动着,连带着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叫嚣着。
“恩?身体还是有一点不舒服吗?”少妇有一些担心地将额头抵上月下黎光的,月下黎光撞上了那双熟悉而陌生的双眸。
啊!啊!妈妈!妈妈!
“不要担心,爸爸在后院为小光煎药……”
妈妈!快听我说!
“要相信爸爸,爸爸可是村上最好的医生……”
妈妈,妈妈,快逃!
“村里的病人都是爸爸医治好的,小光的药材也是村民们送给爸爸的……”
不要相信他们!不要相信他们!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不是!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先付出了,总会有回报的……”
不是的!求你了,妈妈!
“所以小光要做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快逃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少妇愣了一下,继而莞尔一笑,“一定是来看小光的,听说小光生病了,大家可都是很担心的呢。”
说罢,少妇好心情地哼着那熟悉的小调,要过去开门。
被好好掖了被子的月下黎光眼眶欲裂,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绝望地看着离门越来越近的少妇,眼眶被逼的通红。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
额啊啊啊啊啊!!!!!!!!!!
“你们要做什么!”
“等,等等……”
“啊!!!”
月下黎光气息变得粗重,鲜红的血,鲜红的血,鲜红的血……
那是妈妈的啊啊啊!
这些混蛋!混蛋!混蛋!!
“混蛋!你怎么把这个女的给砍死了!”门外站着四五个人,都是五大三粗的。
“这个女的,她想要叫,我怕她把周围的人给……一时情急之下……”那个手上拿着沾了血的刀的青年显得有一些惶惑不安,“老大,我们会不会找错了?”
女人身下慢慢弥散开来的血腥气息以及争相涌出的鲜红的血让那个青年的脸色变得有一些难看。
“没有,”为首的那个人只是有一些惋惜的样子,“月下一族的女子,产子之后就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破烂。”
“那为什么?”青年显然对一开始老大吼了他心存不满。
“看她这脸,你们不要?”头子看了看后面的几个正直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邪、淫地笑。
那几个人反应过来,也笑得一脸奸恶。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悦耳的男声,止住了他们的意、淫。
月下黎光空洞的黑眸突然亮了起来。
他吃力地扭过头去,一个半长发的男人,俊秀的脸上正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血泊中的少妇。
爸爸,爸爸,不要管我们,你快逃!你快逃!!
男人没有听到月下黎光的呼唤,他的目光已经移不开了,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药味,端着药碗的白净指尖微微颤抖。
“哟!兄弟们,我倒是男女不忌,你们呢?”像是发现了猎物,头子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剩下的几个人闻言微微一愣,但是看着眼前这个飘然欲仙,不似凡人的男人,内心从未有过的蠢蠢欲动。
月下黎光吃力地想要伸手拉住男人,但是没有成功。
一向温文儒雅,温和待人的男人,第一次气血上涌,“你们这帮畜生!”
第一次拿着那由贵重的药草所煎熬而成的药汁,泼向他人。
“妈的!烫死我了!”头子被泼了一个正着,火气上来了,看着气息不稳的男人,眼中跳火,“给我上!”
其余几个人闻言上去,将手中的棍棒都直往男人身上招呼。
男人毕竟只是一个医生,不以劳力为生,在几个人的轮番攻击之下,败下阵来。
“碰!”一棍,打在了男人腿上,男人梦哼一声滚到了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地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他瞳孔紧缩,看了看旁边;连眼睛都没有闭上的少妇的尸体,无限悲愤。
“你们到底是谁?”声音沙哑,男人的头发有一些凌乱。
“呵,我们是谁?”头子听后戏谑地重复了一遍,摆摆手,示意攻击停下,然后他走近男人,蹲下,直视男人怨恨的双眸,突然将手中的短棍打向男人的头。
力道很大,男人被打得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稳住身子。
头子再抓住男人的衣领,把被打得眼前直发黑的男人的脑袋给揪到自己面前,抬手在男人额头上的伤口上轻轻一抹。
“当然是为了这个啊……”头子笑得一脸贪婪,男人看到了对方手指上的东西,眼瞳紧缩,嘴巴抖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头子的指尖上,沾染着乳白色的液体。
鲜血,那是独属于月下一族的鲜血……
“你怎么……”男人的声音有一些变了。
居然就是为了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你们的血现在可是有市无价啊……”
看着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头子笑得有一些得意。
“喂,小的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哦!!”
爸爸?爸爸!
月下黎光眼眶几欲撕裂。
看着几个人推搡着男人前进,月下黎光想要阻止,想要起来,可是却无法动弹。
那帮人越来越近了。
爸爸爸爸爸爸!!!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顿,眼睛看到了床上的月下黎光,刚刚还一潭死水的黑眸,一下子又明亮了起来。
就像突然在夜空中炸裂开来的烟花。
月下黎光看着这样的男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和爸爸两个人爬到山顶去看烟花。
当烟花炸裂开来的时候,小小的他马上就被吸引住了。
——“爸爸!烟花好漂亮!”
——“真的呢……”
——“爸爸?”
——“可惜太短暂了呐,注定是要消失的。”
——“恩?”
——“抱歉抱歉,我们还是看烟花吧,小光。”
——“不要!”
——“诶?为什么?,烟花不好看吗?”
小小的他鼓起腮帮,捂住眼睛不看烟花,又想捂住耳朵不听那炸裂开来的声音,但是,手不够,他哭了,男人手忙假乱地给他擦眼泪。
——“看了烟花的话,爸爸会消失的吧?”
男人有一些错愕,继而笑得无奈。
——“傻瓜,当然不会啊……”
——“真的?”
——“真的。”
——“拉钩!”
——“呵。”
从那时候起,他开始肆无忌惮地看烟花,因为爸爸许诺过,他不会消失。
但是现在,月下黎光感到一股热流在眼眶中酝酿。
爸爸就要消失了!
就和他眼中的烟花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带着血与泪、。。
想必我又流失了很多很多的读者。
我很惋惜、痛苦。
我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陪我,
听我讲我心中的人的故事。
接下来的半年里我可能会更加的忙碌,。更加的没有办法顾辖更新。
但是我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不会放弃我心中的故事。
剩下的这半年时间,我也将为此奋斗。
我新建了一个□□群,如果有人不建议我沉默寡言,文笔生涩,依然支持我。
请来这里吧,这里可能不热闹,因为我自己本身也只是一个小透明,
我知道,建群为时尚早,但我依旧舍不得你们。
的我故事的朋友啊,我是衷心感谢你们的。
427229826(敲门砖:蠢作者的名字)
☆、第六十声低语
被注入了强制睡眠的药物的月下黎光,此刻睡得不是很安稳。
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的动作,手脚在挣扎,与那特制的金属镣铐相接的地方,被萨尔阿波罗塞进了棉花和布。
那只是因为怕贵重的实验体的血液出现异常罢了,萨尔阿波罗有一些苦恼地揉乱了自己原本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
“唔……”萨尔阿波罗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月下黎光的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像是着了魔一样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刮了一下月下黎光并不安分的表情,凑到眼睛前面,舔了一下上面的水珠。
恩,咸的……
是什么东西?
萨尔阿波罗有一些苦恼地歪歪头。
“滴滴滴滴”
仪器急促的警报声唤醒了他,萨尔阿波罗没有犹豫地将手中的针管扎入月下黎光的手臂上,抽出一管鲜血。
乳白色的,就像是牛奶一样。
空气中,立刻清香四溢起来。
萨尔阿波罗深深地嗅了几口,一脸陶醉的面庞透红……
啊,就是这个味道~
被强制睡眠的月下黎光仍在睡梦中,要是他知道现实中萨尔阿波罗这幅变态的嘴脸,他相信自己就算是用头也可以撞死他!
但是,月下黎光身体僵硬地动弹不了,就算牙关已经嘎吱作响。
他无法忍耐。
他不想看眼前的这一切,却又不得不看。
他的双眸充斥着怨恨,怨恨着那些一个两个将他拒之门外的人。
他逃跑了,从那个正在被施暴的爸爸身边,从那个眼睛还没有闭上的妈妈身上,走过去、跨过去,就像是一个胆小鬼,颤抖着,爬行着。
爸爸狼狈着,大喊着快跑。
他不想听,但是身体听了。
他刚出家门想要呼救,却被外面的景象给吃惊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原本热闹的街道一个人都没有,荒凉得就像不曾有过人居住。
他慢慢抬头,看到窗户后面的人,一脸惊慌失措地拉上窗帘,还站在门口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的人,看到他的出现,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关上门。
短短几秒钟,街道变得更加冷清,更加荒凉。
诶?
他做错什么了吗?爸爸妈妈做错了什么吗?
“喂!救救我们啊!”月下黎光一边拍着门一边哭喊。
好可怕好可怕,屋子里面闯进来的人,杀了妈妈,还要对爸爸下手。
“求求你们,开一下门吧,爸爸,爸爸就快要死了啊……”
“无论如何,求求你们!”
为什么要关门呢?为什么呢?
“喂,小光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怎么了?我们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吗?会被卷进去的啊!”
“可是……”
“可是什么!这是月下医生家的事!”
“……”
“况且,要不是月下医生的血统,我们怎么会遭这种罪?”
“是呢……”
“呸!活该……”
门里边传来的轻微的谈话声让月下黎光晃了神,他们,是什么意思?
“叔叔?阿姨?”月下黎光的声音有一些抖。
“别敲了,滚远点,别牵连上我们!”门里传来的震天的吼叫把月下黎光刚刚要敲上门的手给止住了。
豆大的泪水滚了下来,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小光?小乖乖……”
月下黎光愕然地回头,看到一个又瘦又小,干巴巴的老人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绪方……奶奶?”
“诶,”老人轻轻地应了一声,“快过来,吓坏了吧?”
“呜呜,绪方奶奶……”好像是看到了希望,月下黎光扑到了老人的怀里,对方温暖的体温让他一瞬间感到心安。
“小乖乖,快进来……”
“爸爸呢?爸爸,”月下黎光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快救救爸爸,爸爸要被他们打死了……”
绪方奶奶用一副哀伤的眸子注视了月下黎光良久,“先进来吧,小乖乖……”
月下黎光侧头看了看一直粗俗的笑骂声不断地自己的家,他好像听到了爸爸微不可闻的闷哼声。
不行,不行……爸爸还在那里面!
月下黎光抖动着脚想要回去,却被绪方奶奶一下子拉住了。
“不行,小光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爸爸还在那里面,”月下黎光有一些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救爸爸?爸爸平时都那么帮大家!”
“……”绪方奶奶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抖了一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