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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政委是领导的脑残粉#
好了,让时间回到现在,这三个人并排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而天空如此明媚可爱,阳光如此温暖灿烂。
真奈垂下头,背着双手闷闷地往前走,说:“我错了,我对不起泉奈帮我模拟现场还帮我修改讲稿,我对不起斑大哥的嘱托,我对不起人民群众对我的期待,对不起说顺嘴了……嗷!”
斑按着她的后脑勺就往下摁。
“啊啊啊要栽到地上了!”真奈也顾不得其他,只能赶紧抓着脑袋上那个人的手腕,“泉奈救我!”
“大哥,你早就不该那么纵容真奈了!”泉奈作老气横秋状。
斑顺手弹了一下弟弟的脑门。
“大哥?!”泉奈简直不能相信!
“好嘛我改还不行吗,我……咳咳,”真奈顿了顿,继续半撒娇半认错,“我也只是想让大家更信任班大哥你一点嘛,总有几个人自以为是的好讨厌。”
她鼓起脸颊。
来自上方的力道消失了。
真奈站直身体,摸摸头发,抱怨说:“发型都乱了!不行我要回去梳头发,一会儿见!”
她对另外两个人挥挥手,瞬身之术一出,转眼就没影了。
“真奈……”泉奈还想叫她,话还没出口就见不到人了,一时无语,“你一个单马尾有什么发型啊,随便梳梳不就好了,真麻烦。”
斑刚想笑,突然目光一凝,脸上便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原本舒展的双眉拧了起来。
“算了,还想让真奈看看我的剑法和上次比怎么样的。”泉奈没发现大哥的神情变化,看看天色发现离中午还有段时间,就说,“大哥,我打算去忍者学校那边看看。你要一起来吗?”
“……不,”斑拒绝了弟弟的提议,“泉奈你自己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真奈最后一蹬,顺利地从房顶飘落。
她眉头微蹙,咬紧牙,竭力忍着胸中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
喉咙好像要烧起来了。
在进入房间之前绝对不可以开口!
……终于到了!
抬眼发现终于是自己的房门,她暗暗松了口气,推开门甚至来不及关上,直接扑过去拉开柜子拖出棉被,一头埋进去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整个肺部都火烧火燎,咳得好像人都要散架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真奈其实远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轻松。
她的确天赋够高,实力够强,开着写轮眼挑翻那五个人绝对轻轻松松。
但那是在她受伤之前。
大家只知道她当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以至于不得不不转入后勤,但很少有人知道她伤在哪里。
是肺部。
那一刀正好捅进了真奈的肺部,最后虽然活了下来,但她从此不能再用火遁,也不能承受高强度的作战。如果勉强自己剧烈运动,时间不长的话,像现在这样咳一阵,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但如果要长时间作战的话,真奈就只能把小命给交待出去了。
所以,她之前那副威武霸气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还说什么不用忍术,纯粹是因为她已经用不了了。而幻术倒是还能用,只不过……
只不过真奈觉得,作为众人皆知的族长心腹,她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越有利于维护族长的威信。所以如果用瞳术的话,虽然简单,但旁人也就看不出什么实力差距,自然敬畏之心也无从谈起了。
所以,只有用体术在最快的时间内打出最震撼的效果,才能达到真奈的目的。
不过要是早知道会因为对面千手一族的庆贺引发那么一个大事件,直接把自家族长大人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又拔高一层的话,真奈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这么作呢。
毕竟她可是说过要一直陪在族长大人身边呀,很珍惜自己小命的。
昏天暗地地不知咳了多久,真奈才觉得那种难受慢慢地过去了。她慢慢把自己从被子里移出,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拨开粘在眼睛上的头发,看看被子……沾上了一点血迹,不过洗洗就好,没事……
“真奈。”一个熟悉的,低沉的,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事,才怪。
第二十五章 告白
宇智波真奈,一直都是一个敢于直面惨淡的现实和淋漓鲜血的勇士。
但此时此刻,她居然不敢回头。好像不回头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没听到。
下一秒,她淡定地试图把被子卷起来推回去。
然而身后的人大步走过来,然后半跪在她身边,一把握住了她捏着被子的手腕。
她下意识用力,但没有挣脱。他握得很紧,不痛,却很牢固。
他的手明明是温热的,在真奈的感觉中却很烫。
现在虽是白天,但由于集会的关系,偌大的屋子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透光性良好的纸门把阳光过滤得很柔暖,室内虽不算特别明亮却也绝不阴暗。
真奈是跪坐在地上的姿势,面向拉开的壁橱,被子软软地躺在她面前,一角被她捏在手里,眼看就可以盖住那几点血迹。而旁边就是半跪在地上的斑,他左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把被子放下去,而右手握住她右边的肩膀,是一个几乎把她揽住的姿势。
他们的距离离得很近。近到她听见他远比平时急促的呼吸声,而微湿的气流喷在她耳边。
她低着头,耳发和刘海垂成小小的一道帘子,遮挡住了她眼角的余光。于是她便无从窥探他此刻的表情。
“哈哈,那个……我其实是想补个觉……”她干巴巴地说,暂时还自由的右手一动,就想先赶紧把被子给弄回去。
然而右肩上的手往下猛然握住她的小臂。
“……你还想骗我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有一种奇异的颗粒感,而气息吹到她脖子上,便让她不自觉一抖。
“没有……”她下意识地说。
这顶多算隐瞒不报,怎么就够上欺骗啦?
……好吧,她不是在补觉。
“真奈!”斑的声音猛然上扬,虽然依旧被刻意压制着,然而其中的愤怒——或者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依然无法抑制地流出。
真奈先是绷紧了肩膀,随后一松,妥协地转过脸,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安抚道:“其实就是一点小伤,咳嗽几声就好了……斑,大哥?”
她忽然一愣。
他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眼珠仿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黑,强烈的情绪在其中隐隐滚动,让人不自觉想起暴风雨来临前几乎压向地面的黑云,而其中雷霆隐现。他紧紧抿住嘴唇,仿佛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真奈被这样的斑吓到了。
她立刻顾不上自己那点儿心虚,担心地睁大眼睛,问:“斑大哥你怎么啦?你没事吧?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好……”
斑的嘴角却抽动了一下,好像她的话让他更加痛苦了一样。
他看着真奈,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年轻的脸。
她的脸上还带着剧烈咳嗽导致的奇异的红晕,额头上隐有汗迹,黏住了几缕发丝。她的眼睛也由于同样的原因而沁出了浅浅的水光,轻轻一层蒙在上面就显得她的眼睛亮得出奇。而她刚才只顾着遮挡棉被上那几点血迹,却忘了自己嘴唇上也会残留着那显眼到刺目的血色。
可是她现在却只是看着他,只有近看才能发现是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样子,剩下的就全是对他的担心。
他宇智波斑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里闪过了这样一句愤怒的喊叫,然而他表现出来的,却只是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左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然后大拇指向下滑,碰到了她唇边那丝尚不自知的血痕。
真奈已经不知所措了。因为斑放在她右手臂上的手不自觉用力,她就不得不靠过去,然后现在他的左手又放在她脸上,手指还触碰着她的嘴唇……
她有点想先撤离这个让她觉得越发奇怪的境况,但眼前人眼神中显露的那种挣扎和痛苦又像是钉子,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我,我没事啊,斑大哥……”她试探着说,保持着笑容,尽量轻柔地对他说,“真的只是小伤,你看,就算血也只有一点点,完全不碍事……”
斑却很固执地盯着她,左手的拇指极轻极轻地在她唇上摩挲。
真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唇上应该也是有血迹的。她在心中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声,面上更加放软了神情,还带上了无往而不利的撒娇,道:“你别担心呀,以前受过那么多次伤都好了,这次更不在话下啦。”
他抿着嘴不说话,简直像孩子一样倔强。
看他没反应,真奈有点急了,眨了两下眼睛,干脆学着他,也伸手抚上他的脸。
微凉的触感,皮肤下清晰的骨骼,绷紧的肌肉。
他在她手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看,我很正常的啦,真的没事的。”真奈鼓起脸颊卖了个萌,又用调侃的语气说,“哎斑大哥,你可是战斗一族宇智波的族长,当年带着我也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怎么现在连几滴血都不能看了吗?”
结果她话说得太快,舌尖就不小心舔了一下斑尚还放在她嘴唇上的手指。
有点咸,还有指尖略有些粗糙的薄茧。
真奈的嘴唇不由哆嗦了一下,眼睫毛也颤了颤,但看见对方分明毫无反应,就只能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个尴尬的瞬间。
“……多久了?”斑终于肯再次开口——以至于真奈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问,声音还是那样,带着颗粒感的微哑,“真奈,多久了?”
真奈的第一反应是迷惑。
多久了?
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
惊愕地瞪大眼睛,然后眯起来变成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真奈抽回停在对方脸上的手,放松地笑道:“哎哎哎!斑大哥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在一直隐瞒,这个只是因为刚刚和良平他们对战的时候打得太快,才会有点旧伤复发的!”
她家族长大人绝对误会成她是一直这么咳血还瞒着他了!
并不是啦!
斑一怔,眉眼间深深的阴云就不由散了些,漆黑的眼中也有了些亮色。
他的手指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向上停在她眼睛下面,又有几分迟疑地向外划动,似乎在确认什么。
“真的真的!”真奈仿佛束手无策的医生终于好不容易抓到了点症结,一股脑地把话全给倒出来,“就是不小心打得激烈了点,回来咳嗽几下就什么事都没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但我只是觉得这点小问题就不要拿出来让你们担心了!反正以后照样活蹦乱跳到你会觉得烦的地步啦哈哈……”
“真奈。”斑打断她。
真奈立即住嘴,很乖巧地看着他,眼中带点疑问,又有点笑意。
真的……没事吗。
他是想这么问的。当他跳上房顶时,正好看见真奈拉开门冲进去的动作,他心中就蓦然一沉,旋即就听见房内传来一阵明显努力压制的咳嗽声。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跳下去落在了真奈的房间门口。
然后就是真奈蜷缩成一团,咳得浑身颤抖、无法停止的样子。
她一定是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才甩掉他们回来的。
连房间门都来不及关。
斑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手捏紧了。木料发出断裂时的哀鸣。
但他听不到。能听到的,只有那个姑娘如何努力都无法停止的咳嗽声;能看到的,也只有那一团不断颤抖的身影。
这个场景,和多年前的重合了——他看见母亲被一层层冬衣压得不堪重负的单薄的身形,那张憔悴的脸,抬手时嶙峋的手臂。当年看见母亲,他就仿佛看见了树枝上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不知何时一点点寒风就能切断那最后一点点和生命的联系。
多年后,他好像又看见了那片枯叶。
而寒风正在吹。
这一瞬间,他回到了当年,再次成为了那个看着一个柔弱的、即将枯萎的生命的少年,害怕自己会成为那阵寒风而不敢过去。
一动不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克服的那些恐惧和无力,已经被他抛弃的弱小,就在这一刻告诉他,其实它们一直都在。
是的……他害怕了。害怕得,任由这恐惧、疼痛、不知所措还有对于束手无策的自己的愤怒在身体里熊熊燃烧,而实际上只能僵立原地,不敢过去,不敢触碰。
等到真奈终于停下。等到屋内终于平静,而她急促的喘息声也慢慢平缓。
她撑着双手坐起来,呼了口气,又抬手揉了下眼睛,再歪着头看了下被子,就打算把这团东西再塞回去。
这一连串流畅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动作仿佛也终于给他僵硬的身体注入了活力。
她是活着的。她还说着。
然而面对她试图再次伪装自己的动作,他的心底蓦然升腾起一种怒火——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对这个自以为保护着她却根本没能做到的自己。
如果他今天没有跟过来,是不是要等到她真的死了他才会知道自己的失职?!
棉被上的血迹,还有她被血染红的嘴唇,都仿佛在嘲讽他的自以为是。
直到刚才她说你误会了。生动的表情、灵动的眼神、手心的温度,所有这些都和以往一般无二。
所以,是真的没事了吗。
他想再确认一遍,但说不出口。他一直都想保护她,也一直都自以为在保护她。而想要守护的东西,想要履行的职责,究竟如何是要自己去确认的。如果连亲自确认都做不到,那所谓的守护、所谓的责任根本就是空谈。
“……都是我的错。”他垂下眼睛,双手收回,有些无力地垂落,旋即又不甘心地握紧,“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是我没能履行好自己的责任,才让所有人都这么不安,才让你要用这种方式帮我……”
他的头发软软的在脸旁耷拉着,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是这样的!”真奈都懵了,两手扶住斑的肩膀,身体略微前倾,眼神焦急,“哎呀是我自己多此一举!我总是想太多,是我作!斑大哥你知道我就是这样喜欢做些多余的事情,改都改不了的!这个跟你没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因为有你的支撑我才能走到今天的!”
这是真奈的真心话。如果不是当年,有一个少年,明明自己始终身处唯有杀戮才能活下去的境地,却用明朗的笑容和一句坚决的“我不会放弃”,拉住了内心软弱、快要崩溃的她。
这是她最初的、始终陪伴她的光。她只是希望他一直那么明亮,所以才总是不自觉地为他做得更多,哪怕自己受伤也没关系。
但是现在看到这样的他,看到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样颓然自责表情的他,真奈才意识到,就如同她自己希望对方一切安好、不要受任何伤害的心情一样,这个总是习惯性保护所有人、以守护其他人为自己的责任和幸福的男人,既然承诺过会好好保护她,那么对她怀有的心情决不会比自己少。
他明明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的、骄傲中藏不住得意的表情,明明才向世界展露了他无匹强大的实力和信心,明明才让所有人为他欢呼自豪、心悦诚服。
而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既没有早上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刚才的阴沉与愤怒,而只留下了苦涩的自责。他是真的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真奈,”斑抬起眼睛,眼神苦涩中带着点笑意,“你太温柔了。但是,这一切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太过温柔的是你才对啊斑大哥!
真奈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眼角沁出泪水,自己却根本没意识到,只是大声打断他:“我·说·了·不·是·这·样·的!这些都完全出自我自己的心情,是我自己,我的心情,我……”
她语无伦次,一种混乱而激烈的情绪在她心中横冲直撞,进而激发了一种或许潜伏已久、此时终于即将爆发的冲动。
她狠狠眨了下眼睛,泪珠滚落才发现之前其实眼前一片模糊。
而现在清晰了。她能看清楚他的被沉重缠绕的眉眼,还有嘴角的苦涩。
她忽然知道心中那再也控制不住的冲动是什么了。
放在他肩上的双手一紧,少女身体前倾,直接贴了过去。
她的头发拂上他的脸,她的呼吸裹进他的呼吸,她的嘴唇碰着他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所有的情绪都开始远离。无论是沉痛,悲伤,自责,茫然……
统统都被蒙上轻纱,淡化了本来的尖锐与冰冷。
又像四周莫名起了雾,雾气由淡而浓,逐渐地遮蔽了本来清楚的世界,隔绝了和世界相连的感官。
所有的感觉都慢慢汇集到一点,汇集到现在,汇集到这个靠在他身前的少女身上。
还有唇上那一点温柔。
真奈。
他嘴唇动了动,但只是在心底唤出了这个名字。
分明是秋天,分明片刻之前他见到的还是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