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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看着城门上端正的两个字,金白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连法海身上未解的怪病也没有出来凑热闹。而法海一路的沉默让金白觉得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的再拉开两人的距离。这突然出来的想法让金白略带慌乱的抓住法海的肩膀;被金白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的法海一脸无辜的看着一脸着急的金白。他们俩似乎跟城门很有缘呀,上次金白也是在苏州的城门口拉住自己的。
金白认真的说道:“法海!不管你为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所以……不要刻意拉开我们的距离。”
法海看着有点陌生的金白,自己什么时候在拉开两人的距离了?只是想到进了杭州会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让自己从心里感到无力。法海说道:“我没有想拉开什么距离。”
“没有?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眼睛也总看向远方却不是在看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知道是自己多心的金白难得的露出羞涩的笑容。
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人的另一面让法海忘却了即将要面对的那些人,微笑着说道:“杭州……是我脱离原本生活轨迹的开始,在这里我尝到了爱恨情仇;知道了成谜的身世……我希望,可以再从这里回到我原本的轨道。”
金白放柔声线说道:“法海,我喜欢听你和我说话时说‘我’字……”
金白的话让法海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在单独和他在一起时将贫僧的称谓改成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②②章
走在繁华的街道,路人见法海如此年轻却一副高僧装扮,虽然吃惊还是纷纷有礼的向法海问好。看到法海熟悉的走在街道上,金白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杭州太守白世昌的府邸。”之后法海不再开口。
法海的寡言让金白无语,知道了之前法海在杭州的遭遇;这杭州对法海而言意味着什么,自己是可以想象的。可从来不与人打交道的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安慰人的话。看着将近奢华的府邸,金白暗暗摇头这白世昌真是好人有限呀。
白府的上空弥漫着熟悉的妖气,金白知道以法海的道行不可能没有察觉;可看法海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为了张青而来。
法海平静的问门卫:“请问太守的夫人刘……?”
“嘘,小声点;她早就被撵出去了。现在我们这没人敢提她,如果让太守的新夫人知道了绝对给不了你好果子吃……”门卫压低声音。
“新夫人?”法海皱起眉头,空气中的气息是张青的妖气无疑;可就算张青极讨白世昌的喜欢,以白世昌的胆量怎么敢休妻另娶。
看法海一脸不信的样子,门卫八卦的说道:“就是百花楼的红牌张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突然就不再害怕夫人了;坚持要娶新夫人。夫人那里肯退让,结果老爷一封休书,就撵出去了。”
看到法海错愕的表情,金白问道:“那……请问夫人被撵到哪里去了?”
“嗯……在城西南吧,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她的日子不太好过。”门卫挠挠头,含糊的说道。
“谢谢。”金白道谢后,拉着法海离开。
问了几个人,终于在偏僻的角落找到刘金娘的住处,法海看着简陋的木屋,迟迟没有迈步上前叩门。法海不自觉的抓住金白的手臂,手臂的刺痛让金白微微皱眉,既没有挣开法海的手,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也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耐心的站在法海的身边,可以想象法海内心的纠葛。这看似薄薄的一门之隔,里面就是他的母亲;虽然她没有养育过法海一天……
“我……我们进去吧。”法海深吸一口气。
金白吃惊的问道:“我也一起去?”
“嗯。一起去。”勉强的对金白一笑,自己一个人还是不敢面对那个人。
“谁呀?”散漫拖拍的声音在看到法海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是你!哼……怎么,那个狐狸精不要你了?哈哈……好笑,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来只是为了我自己,不管如何,我都应该来看您。至于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法海平淡的说道。
“……进来吧……”刘金娘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进了客厅,刘金娘满不在乎的说道:“抱歉呀,我这里没茶没水,就不招待你了。你来到底为什么?”
“我为以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法海双手合十。
“道歉?!道什么歉,道歉有什么用……我不需要!就是因为你和那个不要脸的勾结,我才必须在这种破烂不堪的地方生活。道歉是吗?好呀,不过我要钱……你赔我呀。当初你爹挡着我享受荣华、二十年后的你又来破坏我的富贵。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说道激动处,刘金娘狠狠的一掌打在法海的脸上。
洁白如玉的脸庞立即红了起来,法海却连眉头也没皱;平静的说道:“不管如何,你都生下了我。我来不过是为了了断。”说完,法海恭敬的对刘金娘扣了三个响头;似乎被法海吓住了,刘金娘瞬间没有了张扬跋扈,略显疲态的扶着桌子;毕竟她已经不再年轻。
法海站起身,施礼后转身离开。
看着法海毫无留恋的离开,刘金娘忿忿不平的指着法海的背影说道:“为什么当初你没有死?为什么……如果你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为什么……”
金白随手放下三封银子,说道:“这是三百两银子,如果你安分生活足够你宽裕的渡过下半辈子了。他不欠你什么,起码他无愧于天地。你呢?你睡觉可曾安稳过……”
金白说完不管刘金娘惨白的脸色,追了出去。
金白含住法海小巧的耳垂,用牙齿轻压;异样的刺激让法海轻轻的喊出了金白的名字:“金……白……”
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信任他不会伤害自己;而法海带着浓浓□□的声音让金白更加沉醉。早忘却了初衷,只想尝遍法海所有的滋味;让他忘却一切苦恼、烦恼,只为了自己而忘情愉悦。
就在金白的手要探入法海的裹裤里时,谁都没有想到张青的声音从天而降:“呵呵……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呀!苗公子……”如果无视张青几乎咬断银牙的声音,勉强可以算是充满了醋味的调戏语言。
张青的声音让两人从□□中清醒过来。金白下意识的拉过一床棉被,盖在法海身上;才一脸尴尬的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袍。张青看向被棉被裹紧的法海,却发现法海唯一外露的双眼不住的瞄向金白,如今的法海完全遗忘了自己。张青不甘心的说道:“怎么样,金白?佛门弟子的味道不错吧……现在你还有借口说什么纯善比他的容貌更有吸引力吗?”张青话音一转:“苗公子,你离开我难道只是为了再尝尝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滋味?呵呵……你口口声声除妖卫道,想不到都除到同一张床上来了;若论魅惑人心,我们这些精怪比起你真是差远了……”
张青的话让法海刷白了原本红润的脸色,自己因为痛恨张青,初下山也为了这股怒气连伤数十精怪;可是刚才自己在金白身下的顺从、愉悦又算什么……张青是蛇精,金白又何尝不是。
看到苗君宝一脸受伤的样子,张青冷笑着说道:“苗公子,是你不好!你媚惑了众人,之后又摆出高姿态,装出一副清高无尘的样子来谴责我们有多肮脏;可是你与我缠绵悱恻时的多情温存,在金白身下的温顺动情,你比我们这些异类更龌龊、无耻。其实你何尝和刘金娘有什么区别,用自己的容貌达到难以启齿的目的。之前是我,接着就是金白;之后呢?是谁……”张青再次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顾不得张青,金白担忧的看着法海纠结的表情,想靠近他,法海不自觉的缩成一团;被法海畏惧的表情阻止了步伐,金白轻轻的喊道:“法海……”
“不要……求求你,不要靠近我……”
法海的声音似乎隐隐带着哭声,金白握紧伸出去的手,看清法海拒绝的眼神,无力的说道:“好,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出去,不会来打扰你。”
看着金白慢慢的走到门口,关上房门;不大的房间一个人瞬间变得空旷起来。拒绝金白的温柔,让法海心痛的难以呼吸,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依赖上那人的温柔的……第一次见面清晰地宛如昨天,两人相遇后看似平淡的相伴,其中也夹杂着不少的悲哀。张洁岚和月季深情相许却无奈的生生离别;刘翠儿的不幸;胡不愁和纯玉心底永恒的伤疤;小葫芦满是绝望的守候……
一幕幕的在眼前重放,法海的泪水顺着腮边滑落;原来不是自己坚强到可以面对人间的种种痛苦,只不过是那人没有给自己悲伤的时间。他总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着痕迹的将陷入悲伤的自己带出来,让自己看到新的希望。法海双手捂住眼睛:“金白,对不起……”
熟悉的味道包裹住法海,也止住了法海的泪水;原来两人已经熟悉到仅凭感觉就能清晰的分辨出彼此。法海再次说道:“对不起,金……”
“嘘……”金白阻止了法海的话,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牢牢地隔着棉被抱紧法海。这个倔强又脆弱的人,为什么每次都将他自己逼近死胡同,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后;偏要装出一副没有受伤的样子呢!难道他不知道这种伪装起来的坚强更容易让人痛彻心扉吗……
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听着金白沉稳的心跳;法海慢慢的进入了梦乡……这次的梦没有遗弃、背叛,法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原来放弃憎恨后得到的是安宁。
看着法海的睡脸挂着一丝笑意,金白宠溺的抚上法海俊秀的睡颜;也合上双目。只要他们在一起一切都会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②③章
“可恶!可恶!可恶……”赶走伺候的丫头,张青发疯般摔碎卧室内所有的物品,气喘吁吁的站在一地狼籍的地上。一挥手卧室恢复了原本的整洁,似乎从来没有遭遇适才那场劫难。张青狠狠的咬牙:“法海,你对得起我……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绝对要让你跪在我跟前求饶。呵呵……金白就让你逍遥几天好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让你赔偿的。”
不同于张青的疯狂,一夜安睡的法海醒来发觉自己被金白揽在怀里,这是第几次的了;似乎每次自己情绪崩溃后,第二天总是在金白的怀里醒来……
第一次法海有了偷懒的心情,不想早早的起来;紧张的舔舔嘴唇,伸手轻轻的揽住金白的腰……察觉到金白轻微的动了动,法海瞬间僵硬了脊梁;可金白只是调整了一下揽着法海的动作。
“呼……”法海悄悄叹了口气,在金白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的躺着。可惜不久就被腹部发出的抗议声打断了宁静。法海这才想起,从昨天入城后自己就滴水未进了……
这不大的声响,让金白不忍心再装下去,睁开清明的双眼,轻声问道:“你饿了?”
“……嗯。”法海羞涩的点点头。
“有食欲是好事情,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金白刚想起身,还环在腰上的手让他的浅笑浓烈起来。
“金白……你要永远陪着我。”闷在金白怀里的法海小声的说道。
“好!”郑重的许下承诺,一旦习惯了两人一起,一个人太寂寞了;更何况如今的自己也不愿离开这个既坚强又脆弱的人。金白怎么也忘不了昨夜法海落泪的样子……不是怜悯、不是善心,单纯的让自己的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恢复过来的法海并没有急于去找张青,于是一连三天法海都一步不出房门的呆在客栈里。不想打扰到法海的金白则每天在街上闲逛。
“法海,你要去哪儿?”刚进门金白看着正要出门的法海问道。
“该面对的就要去面对。既然张青在白世昌的家里,想必现在她还在等着我。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和你一起去。”
“本来就是在等你回来。”法海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住持师弟……”
两人刚走出客栈,就被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了。
“师兄!”法海惊喜的看着风尘仆仆的法空师兄:“你怎么会到杭州的?”
“这……一言难尽,你离开金山寺半年后,金山寺一夜之间就被山中精……”
“两位,不如先到客栈再细谈。”金白不自觉的说道,听着法空的话语,金山寺应该是被精怪占据了;可就在大街上讨论的话,恐怕会造成人心惶惶。
法空这才注意到师弟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装扮不过是世间俗客,可眉目之中有隐隐有些超凡……虽不及师弟俊秀端方,也是十分俊朗的男子。可就是觉得怪怪的……
见法空无法辨得自己的本体,金白暗暗松了口气;将人请到了房间。
法海这才想起来给两人介绍:“师兄,这是我在途中遇到的朋友金白。金白,这就是我师兄法空。”
看到法海完全没有刚出寺院时的阴霾,法空感激的对金白施礼,心底明白师弟会有如此大的转变离不开这人的功劳。难怪当自己追到苏州时,人们再说起师弟时已经不是那个有点无情的除妖法师;而是人口称道的救人活佛了。
从法空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的想法,诚如法海所说的,被这样一个温和良善的人带大,难怪法海基本上不懂人情世事……金白客气的还礼,对于正常的僧侣而言这礼节是必不可少的。
“师兄,金山寺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你会离开金山寺呢?”
法空慢悠悠的说道:“金山寺被不知名的几个妖精占领了,正殿有佛光的庇佑,他们没有办法进入,成了僧众的避难所;外殿已经被他们占领了……”
听到法空的话,法海反而没那么紧张了;进不了正殿证明那些不过是小妖,还不成什么气候。法海问道:“那师兄怎么……”
“他们没有伤人,却限制了僧侣的行动。而且他们口口声声要找你报仇……所以我就提议一个人来找你回寺,条件是在我没有回去前他们不得动寺内人员。而他们也答应了。”
听着法空如同儿戏的话,金白皱起眉头;还没有开口……法空又不好意思的说道:“施主猛听到这些想必心中会有所惧……可以面不改色已是难得。”
师兄的赞叹让法海暗暗好笑,眼前的人如果会害怕妖怪,才是天大的笑话。不理会金白对师兄的惺惺作态,法海果断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先赶回金山寺……”
由于法空执意要一起动身,金白缩地成寸的法术就不能用了。所以三人商议后,决定买三匹马作脚力;这样起码会快很多。不过源于法空本身属于文僧,在体能和精力上远远不及法海和金白二人;等他们回到金山寺也花了近三个月的行程,离冬至不远了……
回到寺院,就看到数十精怪在金山寺的庭院中散漫的活动着;也正如法空所说他们没有靠近正殿一步。而眼尖的在看到风尘仆仆的法海后,不自觉的大叫起来。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所有的妖怪都聚集到广场上了;很快形成了两军对垒的形式。
金白看着一群道行不高的小妖,实在很好奇法海是怎么得罪这群小妖的。不过也没有出手的打算,这毕竟是法海的事情。
法海念了句佛语,冷冷的说道:“南无阿弥陀佛,佛寺乃庄严之地岂容你们在此放肆!”
洪亮的声音,配上法海庄严的表情,吵杂的众妖瞬间被镇住了;甚至有些已经退后了数步。法海当初除妖留在众妖心底的恐怖印象,让他们短时间没有了正常反应。在见到法海的时候似乎已经忘了大家纠集在一起为了什么。
见他们的样子,法海向前迈了一步:“当初我佛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小小道行不回山林潜心修行;如今竟敢在佛祖面前放肆,贫僧岂能容你……”
于是出现了诡异的场面,法海向前迈一步,众妖就向后退一步。法海手中禅杖轻轻一晃,清脆的响声让众妖打了一阵寒颤。
“大师,救命呀……”
“大师,当初我们并没有伤害一个僧众呀……”
“大师……”
看着原本来寻仇的竟然机敏的向法空求救,一直站在后面的金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小妖道行不高、胆量不大;看来就算是作恶只怕也是听命行事的,如今老大不见了,他们就如同散沙般;难怪当初法海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唐突的笑声,让众小妖看到了一个笑的一脸灿烂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可是众妖明显的感觉到这人他们惹不起。所以仅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