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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话,在什么时候?也是在床、递之间?还是在?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混身一阵僵硬
在那当口,他不等我回答又自接自话说“该是有的”。
“有……”我听到自已的嘴不受控制的说,谁?为什么我会说有,那个人是谁?明明……
“呵呵,是……姓岑那小子吧?”
我的眼前一阵模糊,突然间看不清桐生的脸和他屋里的摆设,而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来,就连他那阵极轻的低笑都能清晰无比的听见,我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想再看清他的样子,却怎样都看不清,我想叫桐生,我想说我他妈到底怎么了?
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是知道的”他的声音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似失落感,却有种淡淡的酸楚“真好笑,我爱着浮游你心里住着岑素,却谁也没得到,倒成就了你我,你说好笑不好笑?”
这句话说完,他就真的开始笑,很大声很大声的笑,震得我脑袋生疼
桐生,我想说,你他妈别笑了,笑得真难听,还不待我张口,我的眼睛睁开了,眼前一片黑暗
模糊间,我想去拉桐生的手,却捞到一片冰凉
窗外的夜灯闪烁,硬是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把光投了一注进来,朦朦胧胧好似仙境
原来是在做梦,借着微弱的光,我起床走到客厅翻开白天穿的那件西装口袋,摸出根烟点燃,玻璃窗上一颗颗晶莹很是刺眼,我走上前去看,原来是下雪了
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片儿,我把头抵在窗前,回味梦里的情形,再仔细回忆从前,桐生当真问过我那个问题没?
答案是,问过的,只是我应当没答有那么个人还是没有那个人
而此时,桐生在这世界的哪一角里又在做着什么样儿的事呢?我转过身,以背抵窗的姿热在黑暗中看向另一边卧室,脑内一片清明,微微扯开嘴角
我只知道,在那道门的另一头,是我在心里藏了四年之久,却从未敢承认过,我所在意的人
天未亮,我在一阵砰砰声响和阵阵香气儿中醒来,有些艰难的撑起身,摸到身上搭了条厚重的毛毯,再看餐桌上,已经放了好些清粥小菜,一大早就让人看得很有食欲感
“哦?醒啦?”岑素穿着他的工作服,腰上拴着一件儿旧衣服,样子极其的滑稽,手上还端了盘热气腾腾的馒头出来,有些歉疚的看向我“对不起,把你吵到了”
“没”我起身把毛毯撩到一边“我一向起得早,那个,下次我还是买个围裙回来吧”,说着我走到桌边随意拿了个馒头来啃,被岑素一把夺了过去,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吃惊不心,嘴里还塞着一口
他好看的把嘴巴笑来抿着,久久才说“你还没洗手刷牙”
见我呆呆的望着他,他有些心虚的把手上的馒头送了送,递到我面前,我回神,把嘴里的东西吞下“还没洗手刷牙”,在他吃惊的一副呆相里,我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满脸笑意的人,我真不敢相信那人竟是我,一个冷情冷性没心没肺习惯了的我
我对着镜子里的人点了点手指“秦充,别告诉我长到这二十多年,居然长出了点人性”
不管我怎么想否认,只刚才那瞬间,比我之前的二十几年过得都有意义,心里像是吃了蜜样的甜,甜到四肢百骸,这种感受于我,很陌生
等我回复到以往的神情再出门,看到岑素已经在餐桌旁小口的吃起来了
“秦充哥,我等不了你了,等下得去上班”
“好”我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你昨晚怎么睡在沙发上?”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看向我
我对他笑笑“起来抽了支烟”
他没功夫看我,嘴里嚼着东西手上掰着馒头“以后少抽点烟,抽多了不好”
“嗯”以前从没发现,看着一个人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岑婶儿昨晚又在守夜?”
“她担心怕了的,要让她不在医院里待着估计也睡不着”
“也是”我单手支腮,也不是太明显的盯着他看,起先他还在吃东西,只是吃到最后他突然抬眼回看我
两两对望
“不好吃吗?”他问
“不是”我摇头否定
“那你怎么不吃?”
在他的逼视下,我拿起筷子随嘴一问“我刚才那个馒头呢?”
“给”他重新夹了个白面馒头放我碟子上“之前那个我吃了”
我不经意的挑了挑眉,没有言语,埋头苦吃起来
“你在笑什么?”在盯我半晌后,他突然问我
“嗯?没有啊”我伸手摸摸嘴角不确定道“笑了吗?”
“笑了”他答得很诚肯,脸上全是不解
“……很好吃,我……从没吃过别人亲自给我做的早餐,当然,除了之前在你家住的日子来算话”这不是我说的瞎话,况且,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拍拍自个儿胸口说“以后我帮你做”
“小素”
见我一本正经的盯着他,他也立马严谨了起来
☆、吴秘书
“恩……”我拖着声儿想着要怎样表达更恰当,“以前你明明是一个那么腼腆的人,怎么……?”
他收回一脸板正的表情,了然的笑笑,咬了咬筷子尖才说“我才开始上班的时候给客人问好都不好意思,可能是在外面工作这几年,性格比以往开朗了吧”
“啊”也对,估计这就是从一个小男孩儿长成个男人的蜕变吧,只是,他以前没有那么些嘟嘴咬唇的小动作
看着他收拾掉面前的碗筷,匆匆往厨房走,不一会儿传来的水声让我那句‘放那我来洗吧’的话胎死腹中
我是想帮他做点儿什么的
直到,看到他在门口换着鞋,我这句憋了许久的话才问出口
“那什么?你找对象了没?”我转身去看他,他也正返身过来看我,表情吃惊着,一条腿还搭在另一只腿上弯曲着系鞋带
“有吗?”我不安的催促
他回神快速系好鞋带,站直身体完全正对着我羞涩的挠挠头说“我还没心思去想那些,到底城里还不同我们村儿里一样,哪有那么好找”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在他眼里看起来算不算得上幸灾乐祸,但这个结果还是我乐见其成的“没事儿,你还小,人生路还有很长,也许有些缘分还在后头的”
他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但我妈急,都在村儿里帮我张锣了相亲对象的”
还不待我问,他就飞快的给我道了声再见奔走了
岑素最后那句话,在我心里膈应了一整天
以往我总觉得我活得算潇洒,缘分不缘分的于我也很平淡,实则,并不是那样儿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说他是尼尼,我脑袋思考着岑素的事儿,耳朵听着手机,半天没想起来尼尼是哪位
直到他叫我老板,我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原是小万介绍的那位小不点儿
“老板现在在忙吗?不会打扰您吧”
“不会”,他打电话,不用再说啥,我就能知道他的目的,和他闲聊了几句,他也没有明确的说什么,只说了这个月的业绩有点儿上不去,也没说让我帮忙啥的,只是心烦想找人聊天
我只是听着,偶尔回一句两句,并未应允他是否会去捧他的场,或是别的什么,没几句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觉得我这人是有点儿健忘的,只是,什么时候就把岑素装心里去了,还一装装了好几年,我实是想不明白,私下里,我不是没有认真想过,只是,从来都无果,我只能解释成,感情本就是理不清讲不明的东西
和万峰集团的案子,明天就正式的签约了,这也多亏了小万,想到这,我把吴秘书叫了进来
他摆着一张板正的脸,做出一副任我差遣的样儿,语气也颇为生硬“秦总,您有什么事?”
我双手环胸坐在办公室一角盯着他“关于万峰签约的事,你做得很好”
我分明是在表扬他,可听到他耳朵里后,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好似并不是喜悦,而是很难得的揪紧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一副慌张的表情看向我
我保证,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他的表现,足以调起人的胃口
“你是兴奋的打颤还是生气的发抖?”我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打量他
他立即崩紧了身体,一副难堪的样子结结巴巴着“秦总……”
“难道说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
他过激的反应,让我没由来一愣,吴秘书这个人可以说我很欣赏他,不论做事的风格,还是办事效率
可能是他也察觉出自已的失态,只是对我低了低头,好似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我对他挥了挥手说“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任何为难的事都可以先和我讲,不论工作或……私事”
他停顿了很久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出去吧!”
过了许久,他才终是憋出一句“谢谢您〃,然后才转过身迈着板正的步子出了门去
据我所知,老万虽然在做那样儿的生意,但他本人对男人并不感冒,特别还是并不解风情的吴秘书,只是,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他拨了个电话
“哟哟哟,秦大腕,可久没找我了”
“你年纪不小了,我对你没兴趣”
他呵笑了两声“难道是想起我家尼尼了,据说你对他很不错,怎么样?哼哼……今晚是要玩儿哪样”
“真心话大冒险”我走到窗前看着红通通的落日
“啥?”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见我停了很久,他才好奇的松口问“什么?”
“我顶讨厌你那么夸张的大叫”
“……秦少,你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你说对了〃我不打算再跟他绕弯子“老实说,你把我家小秘书怎么了?”
起初我并不疑心,只是他那可疑的没有立马接话,让我坐实了他真的动了什么手脚的嫌疑,我抓紧了手里的电话,狠声道“姓万的,你要想玩儿你他妈手上随便一扯一大把,你出钱他愿意,别把不是这道儿上的人逼紧喽,那他妈是会遭天谴的”
立时间,我似被我吼的这一句话醍醐灌顶,心跟着抽抽似的疼,我突然想到了我和岑素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朋友在看,我去
☆、成全
我脑子里久久飘荡着的都是我刚刚无意中吼出来的这句话。一时之间,竟感觉有些站不稳。老万似把我突然的沉默当成了发怒的延续,不住的跟我保证再也不开吴秘书的玩笑。
“真的”他说:“我就是觉得你家小秘书太一板一眼了,存心逗他玩玩儿而已。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还不成?”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扬起了雨丝儿,一缕一缕飘的人柔肠百结。
“你说的对,不是这条道上的人坚决不能招惹,管他是不得好死还是遭天谴,啊!对了,话说我也不是那条道上的人啊。”
听着老万隔空的嚎叫,就像一记重锤再次擂在我的心口上,顾不得再听他说什么,我匆匆挂掉了电话重重的跌坐在临窗的沙发前。
岑素迷惑的畏缩的微笑的抿唇的张张表情出现在我脑海,另我心驰神往。
重新叫来吴秘书,我望着天边慢慢飘来的几朵乌云不经意问道,“如果老万当真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会怎么办?”
听见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并未回头去看。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后,传来吴秘书强作镇定又满腔怒意的四个字。“鱼死网破!”
静默许久,我对他挥了挥手,在他出门之前我安慰他说。“你放心,老万只是与你玩笑而已。”
直听到门被拉开又合拢后,我从沙发上站起身,重新看向玻璃窗外面的世界,实则脑子里空空如也。
回到家的时候,我将钥匙抵在锁孔面前久久不能转动,此时的自已有些理不清楚如果看到岑素我该重拾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不,其实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他抱有那种心思的自已。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后不久,我听到有高跟鞋踩得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想来是隔壁的邻居回来了。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转动了手上的门把。
刚刚打开门,便见岑婶儿从她住的那间屋子里小跑出来。看到她拘谨的望向我的同时我却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的换着鞋子说,“今天是岑素照看岑叔啊?”
“是啊是啊”岑婶已经小跑进了厨房,“我用电饭煲煮了点汤,你趁热喝一点暖和身子。”
我意外的看了岑婶儿一眼,笑着说:“好,厨房里的用具你全都可以用。”
“其实除了电饭煲和微波炉我都不会用,这不,每回煮汤前我都得把饭从电饭锅里舀出来。”
看到岑婶往微波炉里打饭,我很自觉的去洗了手,等到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我常坐的位置上已经盛好了汤。
“那下次让岑素教你怎么用天然气。”
“他教过我许多次了,不过我还是怕的很。”
岑叔一家子人都是老实巴交总易被人欺负的那类人,我望着终于不像几年前一样怕我的岑婶道,“您不吃?”
“我吃过了的。”
我点点头,“那您将汤往保温桶里装着,等下我让司机给岑叔他们送过去,医院里估计更冷。”
岑婶吃惊的望了我一眼,嗫嚅着。“这样好吗?不会太麻烦司机师傅吧?”
“有什么关系,他们领的就是这种薪水。”
岑婶煮的汤从来都是香气逼人,不知道从我住到她们家多久开始,见我不太喜欢油腻的菜色,豆大的油珠子便从岑婶的菜谱中消失了。我很感念她的这份细心,虽然我从未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这次真是,太感谢你和夫人了。”岑婶在一旁局促的摩擦着手掌。
我艰难的将嘴里的汤咽下。“这是应该的。”
那天夜里,我本来是打算只让司机送汤去医院的,不过后来想了想,我叫住司机又多带了一件自已的衣裳过去。
在病房外面的电梯门口我让司机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拎着保温桶往岑叔的病房送去,看到岑素开了门,他好像与司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然后司机往我这里指了一下,我握打火机的手一紧,低低咒骂了一声赶紧重新走进了电梯。在我转身电梯门关起的刹那,我好像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往前跑了几步,然后一个声音被阻挡在电梯门外。
直到进了母亲的病房,我握紧打火机的手指都还未松开。
“这么晚你还过来?”这是躺在病床上戴着老花眼镜看书的母亲问我的。
我将手上的另一桶汤放到她的桌上,拿出一个洗净的碗为她盛上。
母亲安静的盯着我许久后问道。“老岑的儿子做的?”
我毫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扯扯嘴角说。“是他老婆炖的。”
母亲没有接话也没有接碗,我就将汤放在她伸手能够得着的地方,也陪着她一起静默。路莎随时都伺侯在母亲的身旁,可此时她居然不在,我有些疑惑。
直到母亲放下手头上的书,开始喝汤的时候,我走到窗户边上,将窗户打开一角,以背抵在窗台上看我的母亲说。“抽根烟可以吗?”
她又抬起那双不大精神的眼睛望了我一眼,没有拒绝,只是说:“还是少抽一点儿好。”
我点了下头,却还是照抽不误。冷冽的风拍打在我脸上,其间还夹杂着被风吹进来的些些雨末儿。
直到母亲将那碗汤喝完,我俩都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一根烟抽完,我等烟味儿散尽之后便合上了窗户,墙上的空调还在不停制造着暖空气,只是相比冷空气的侵袭,它升温的速度有点儿慢。我转身的时候恰巧看到母亲一边往上提着被子一边用着一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望着我。
与她对视片刻后,她率先将脸移了开去,有些不太自然的问我说。“现在,你身边就没有个体已的人?”
我意外的闪了闪眼珠,几年前当她发现我跟许多个男人鬼混的时候,那滔天的怒意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见我没有回答,她又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瞪我问:“你那臭毛病就当真改不了了?”
“改不了了!”
一丝绝望的神情爬上她的双眼,头一次,我对我母亲产生了愧疚的念头。她的胸口巨大的起伏了几次,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将那团怒火生生的抑制住。
走到她的病床前坐下,我坦然又不无歉然的等待如以前一样的暴风雨来临。
可是另我很吃惊的是,她的怒火很快就平熄了,她换上一副淡漠的神情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说:“你还记得你爸爸的模样吗?”
“只记得照片上的样子。”
她点点头“必竟那时候你还小啊。你爷爷就你爸一个儿子,是说还有一个女儿但到底是怕家产落到别人的手里,所以在你爸过世的第二天,他们就召开了一个家族会议。问我是要接继秦家的家业然后不能再嫁,还是放弃秦家产业的继承权。”
对于母亲后来的选择,显而易见,而我也在路莎那里听到过这件事情,我甚至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