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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青日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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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快慰又煎熬的折磨中,程悍的理智渐渐被冲动代替,他终于将手放到了关青的背上,一下下揉搓着肩胛骨上的那块肉。而后他翻身再次压到关青身上,腰上使力迎合着关青的手。
  在挺动中他感觉到关青的勃|起,于是伸手同样握住了关青的。
  他的眉眼在幽暗的光线里更加深邃迷人,因为情动而难耐的表情让那张脸透出一种生动的性感,这些难得窥见的神态是如此神秘,令关青目眩神迷。
  他握住程悍的手,“不用这样。”
  程悍就微笑,因为笑意在唇角深陷出一个小窝,“那你想怎么样?”
  关青看着他双眼闭合中轻微颤抖的睫毛,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求而不得的伤感,那伤感在迷寐的情愫中又化为一股自残的狠绝,他搂住程悍的脖子,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
  “我要你……顶我。”
  程悍腰上的动作突然停滞,他如关青所预料的那般睁开双眼,而眼神中是难以置信和不解,清亮的眼眸如寒刀利刃割在关青的心头。
  “你……”程悍词穷,他看到关青在月色中冷清的眼睛,“你……有东西吗?我是说。。。。。。润滑剂什么的?”
  “不用进去,”关青的神色像是在跟谁较劲,“只在外面就可以。”
  程悍在他身上撑直手臂,神色莫辨的盯着他看了会儿,那张刚刚还生动的脸恢复成往日的俊朗严肃,在关青心惊肉跳间说,
  “转过去。”
  关青默默翻了个身,他感到程悍脱掉了彼此的裤子,重新撑到他的上方,语气刻板的问:
  “然后呢?”
  关青攥紧双手,闭上眼像吐露难以告人的隐疾般从牙缝中吐出:“我要你罩住我,贴上我。”
  程悍依言沉下|身,将他罩在自己高大的身体的阴影里,开始了缓慢又漫长的摩擦和顶撞。
  这种模仿交|欢般的动作让关青自残的心态达到顶峰,好像身体里由内而外裂开了一个缺口,泄露出他扭曲的爱意和情|欲,
  “程悍。。。。。。”
  他们俩前胸贴后背,程悍咬着他的耳朵,“嗯。”
  “程悍。。。。。。”
  “嗯。”
  “程悍。。。。。。”
  “嗯。”
  关青的呢喃并未因他的回应而停息,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将脸深埋在枕头里,肩膀颤栗,好像虚妄的幻觉成真依旧是无法抓紧的虚妄,好像在他唇齿间徘徊的名字的主人依旧只是一个符号,并不曾真切的回应。
  关青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多么难堪下流,因此觉得万分羞耻自卑,连程悍的触摸和亲吻都化作心灵上欲罢不能的凌迟,一边在堕落中放肆,一面在沉沦中挣扎。
  残留的理智和情感渐渐占据上风,关青开始躲避他的攻击,他将自己慢慢蜷起,妄图在床上找到个裂缝从此消失。但程悍如影随行,用更加扭曲的姿势变态地贴着他,折磨着他。
  直到关青咬牙痛苦地发出一声长吟,程悍才停下动作,撑起身体视监般盯着他打量。
  有那么两分多钟,关青才回过神,他听到程悍逐渐平稳的呼吸,偷偷从臂弯里看他。
  而程悍的表情是他难以形容的诡谲,好像在看一个怎么也看不懂的外星人,又好像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来探测他与众不同的内核,完全像在看个试验品的科学家,是琢磨和研究,总之是没什么感情。
  关青几乎都觉得程悍要离他而去,嫌弃他。而就在这时程悍垂下眼,盯着他的肚子,伸手在他刚刚射|出的液体上摸了把,还放在眼前用手指碾合,好像从未见过这东西。
  他抬起眼帘,用兴味的、有些残忍的神情笑了起来,他把手放到他嘴边,意思昭然若揭。关青耻辱地张开嘴舔干净程悍的手指。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严重的错误,活活把他心目中霸气拽酷的程悍变成了个神经不太正常的鬼畜。
  程悍就真的鬼畜了,他坐在床上像阅览一个考试题目认真严肃地盯着关青,接着研究性地弯下腰,好奇地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寻视着关青身体的每一处,真把他当成外星人了。
  当然不是,程悍只是想起在监狱里的那几年,他经常看到男人搞男人,通常被搞的一方是很屈辱和痛苦的,另一方狰狞丑陋的模样就不用说有多恶心了。
  他那时对此道万般嫌恶唾弃,但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又难以抵抗生理本性,总也会不情不愿的支起裤裆。
  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委曲求全,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丧权辱国的耻辱卑贱,打死他他也不会做,要是真有不可反抗的强权逼他做了,他必定要杀人全家,杀不了全家也要咬死一个。
  但是现在,关青在他身下就是这般委曲求全,他能看见关青脸上的羞耻和自卑,而即使这使他的尊严受到践踏,关青仍旧甘心情愿的任他为所欲为,带着羞怯和哀怨的眼神望着他,却不抗拒,也不躲藏。
  他长久以来都觉得关青的爱恋是虚假的魔障,他总觉得关青真正喜欢的只是根据他的形象所建立的对象,他觉得关青总有一天会意识到:他没那么好,我喜欢的程悍跟这个程悍不是同一个人。然后他就会走出他自己营造出的深深的迷恋,奔向真正的现实。
  可程悍现在可以确定了,当关青提出这个羞耻的要求,不着寸缕的躺在他的身下;当关青在他的手中喷薄而出,当关青在情|欲中痛苦的像求救于上帝般呼喊他的名字,当他沉下|身搂住他的刹那关青猛烈颤抖的身体。。。。。。他终于真切的抓住了这份爱,确定了关青对于他的渴求。
  不敢也不能说不,只能一往无前奔赴在他掌控的命运里。
  程悍脸上露出一个上位者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笑容,好像抓住他的命门,可以为所欲为地享用他。
  他再次趴到了关青身上,手却握住关青疲软的小兄弟,眉飞色舞,坏笑着问:
  “跟你想象的一样么?”
  关青暗自松了口气,此人总算恢复正常了,
  “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程悍把玩着那两颗彼此粘连又圆滚滚的东西,手上一使劲儿,关青就有些吃疼地哼了声,他随即转换为轻柔的揉搓。
  关青别过脸,艰涩道:“你…太混蛋了!”
  “咱俩谁混蛋呢?”程悍咬着他的下巴,“叫声好哥哥听听,不然我就让你的混蛋变成碎蛋。”
  “程悍!”关青生气的低吼,“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程悍无辜地问,脸上又是那副欠扁的流里流气,“前段时间谁总往我身上扑?那时候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我还以为你要农奴翻身斗地主,想把我斗倒呢!你现在在扑个试试,我都不反抗,看你有没有能耐把我扑倒。”
  关青皱起眉头,小模样很咬牙切齿,又很委屈。他凝神盯着程悍看了会儿,伸出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死死地抱住他,就听到耳畔传来他低沉愉悦的笑声。
  “程悍?”
  “嗯。”
  关青放在他背上的双手又紧了些,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气,他抵住程悍的肩膀,
  “你现在。。。。。。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了吧?”
  程悍回手搂住他,安抚性地顺着他的后背,“真的。”
  “别跟我分手,”关青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哀求道:“要是哪天你腻了,不想跟我处了,你也别跟我说,在我床头放张你的照片,我就知道了。”
  “操!”程悍不满:“怎么听着像给我自己立了个灵堂?你丫怎么刚跟我好上就盼着我死呢!”
  关青瘪瘪嘴,沉默了片刻道:“你要是跟我分手了,给我留张照片让我在心里铭记你,我宁愿当你死了,守着你的照片过一辈子,也不想你当面跟我说什么分手快乐。”
  程悍就乐,“你怎么知道咱俩分手一定是我提的呀?为啥我一定会跟你说分手快乐,不跟你说快乐分手呢?”
  关青:“……”他觉得很受伤,“你非得拿话刺我你才开心是不?”
  程悍大方承认:“我也体会一回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把你以前噎我的话全噎回去。”
  关青觉得他真是小心眼儿,却搂着他不肯撒手,“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怎么都行。”
  程悍埋在枕头里叹了口气,想起邵彻说的那句只言片语最见情深,如此情深,都让他替关青觉得不值,他孑身一人,身无长物,性格乖张,还是个蹲过大牢的杀人犯,除了皮相略微过得去,真就没一处好地儿,关青简直是错付了真心。
  他一边清晰地剖析着自己的缺点,手上对于关青的折磨却压根儿没停。这东西,自己的,好玩儿不见得玩儿多久。别人的,却意外的新鲜可爱。
  他摸着摸着突然觉得触感有些不对,遂言:
  “青儿?”
  关青疑惑:“嗯?”
  程悍感叹道:“你可真干净啊,是不是小时候没发育好啊,怎么这里这么滑,一根毛都没有?”
  关青手脚僵硬,过了会儿在他耳边害羞又挑逗的说:“我…本来就不多,后来前几天你说完后…我就洗了下。”
  程悍觉得这个洗字儿蕴含深意,“怎么洗的?”
  “就…那么洗的。”
  “都洗哪儿了?”
  “就。。。都洗了。”
  程悍的手随即暗示性地捏住他的屁股,嗓子干涩,“这儿也洗了?”
  关青在他肩膀上点点头。
  程悍想不明白,“里面……”
  “也洗了。”关青连忙接话。
  程悍就皱着眉想,里面也洗了,是怎么个洗法?想来想去,他过去的牢狱生涯给他在生理学上积累的知识让他陡然想明白了。
  “你灌|肠了?自己?”
  关青不说话,默认了。
  程悍一改之前的亲昵,撑起身体眼露凶光,瞪着他生气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模样!”
  关青既羞又臊,脸都烫熟了,他不想做出小女生的神态,却不由自主地咬住嘴唇。在程悍锋利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只觉得两腿一直保持着叉开的姿势有些难受,于是他胆大包天的把腿抬高夹住了程悍的腰,双臂再次缠上程悍的脖子,想把他压下来贴住自己。
  岂料程悍不吃这套,按住他的肩膀,狞笑着说:
  “成,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想献身,那先让我检查一下,看你洗的到底有多干净……”
  

  ☆、 第二十二章 

      隔天中午,关青难得比程悍起得晚。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瞬就看到窗口渗进的微光,那是很柔和的阳光,屋里的陈设是旧日的熟络,身下的床褥干燥舒适,而他身上不着片缕,纯棉床单在赤|裸的皮肤上是惬意的触感。
  他听到厨房里烧开的滚滚的水声,在水声里间歇有个脚步,趿拉着拖鞋,散漫而重的落在地砖上。
  一切就像场悠然的梦境,是虚幻的温馨和宁静。
  他慢悠悠地起来套上裤子和背心,来到客厅,程悍便在灶台前转过头,赤着精壮的上身穿着条大裤衩,脸上是促狭的笑容。
  “起来了?”
  关青点点头,美梦来得太快,让他头晕目眩。
  他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刚出门就看到程悍堵在门口,暧昧的贴上前,低下头来盯着他看,
  “睡得好吗?”
  关青羞怯的不敢看他,想走却又被他堵住,
  “下了床你就翻脸不认人啦?正眼都不看我,啵儿一个先。”
  程悍凑过脸来,关青晕乎乎的在他脸上亲了个响,却被他抓住了半个屁股,使劲儿捏了两把,听他低声说:
  “吃完饭,咱再继续探索人体的奥秘。”
  可这个计划泡汤了,饭吃到一半儿他的脸就越来越红,起先程悍以为他是羞的,后面探手一摸,才发现关青的额头烫得吓人。
  体温计显示出三十九度多的高热,程悍二话不说,直接拎着他换好衣服去医院挂点滴。
  整个过程关青一直乖巧无言的坐在椅子上看他忙来忙去,他高高的个子立在他面前,细心地调好点滴的流速,然后不道德的躲在病房的窗边抽了根烟,才又带着满身烟味回到他身边。
  关青涣散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高烧使他的大脑和感官运转缓慢,神智恍惚。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握住了程悍的手,
  “程悍?”
  程悍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转过脸一眼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就无奈了,
  “是真的,都是真的!你丫昨晚上问了半宿还没问够啊!再问老子走了!”
  关青茫然地思索了下,脑袋靠在椅背上,盯着他不动了。
  这举动惹得对面的老大爷总往他俩这边看,程悍低头玩儿着手机,恶狠狠地瞪了老大爷一眼。
  “操,我忘了,”程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饶也的结婚典礼啊。”
  关青歪着脖子,眼神剔透的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学生,“跟谁啊?”
  “苗苗啊,”他翘起二郎腿,“幸好我提前把红包给老朽了,不然她结婚我连个信儿都没有多尴尬。”
  “苗苗不是女的么?”关青提出他纯洁的疑问。
  程悍满不在乎,“就是女的她才结呢!早跟你说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姑娘,”他说到这儿不耐烦地皱起眉,“你快闭上眼睡一会儿吧,我看你都烧糊涂了。”
  关青恍惚中听到他接了个电话,语气似乎有些焦急,没一会儿病房里走进个人来,程悍陡然抽出手,惹得关青无意识地攥了好几下空气。
  “怎么回事儿啊?婚礼出岔子了?”程悍望着来人问。
  此人穿着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头□□染成时髦的烟灰色,面色却在金项链的衬托下显出土黄色,他顶着像怀孕六七个月的大肚子到程悍身边坐下,极其疲惫的叹出口气。
  “婚礼差点儿变葬礼!我就说饶也没安好心,她哪里是想结婚,根本就是想跟她妈宣战。她要是真想结,偷摸叫上几个朋友,大家开开心心吃顿饭不就得了。干嘛还得叫她妈呢?”
  “也许是找到了挚爱,想从她母亲那里得到祝福呗。”
  “屁的挚爱!”绵利民不屑一顾,“她压根就不是同性恋,就是一股叛逆心理,她妈怎么不乐意她就怎么来。俩女人,你说她们有什么好处的?无非就是玩儿得好,聊得来喽,要屌没屌,要钱没钱。她俩真结婚了怎么过?一是叛逆,二是想火!非借着这女同结婚的幌子给自己炒作一下!”
  程悍不解:“这跟火不火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连记者都叫来了,今天她整个婚礼现场,里里外外来了好几个记者,那□□短炮的,不就是想炒作、想火么?”绵利民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充分表明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直观感受,和他自认为了不得的洞察力。
  程悍听得有些不舒服,然而碍于两人认识多年的情份,还是笑着试图跟他讲道理:“饶也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真有记者估计也不是她叫来的,再有人家俩人处了两三年了都好好的,想结就结呗,也碍不到咱们的事儿,也没抢你媳妇儿,你这么义愤填膺干嘛呀?”
  绵利民听得直摇头,好像对此看法万分不能接受,嘴瘪的像吃了屎,“你们现在这帮年轻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还同性恋?同性之间有什么好处的?来你跟我说说,假如有一天你绵叔我突然找了个娘们儿唧唧的小白脸儿,说我要跟丫结婚,共结连理相扶到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脑子被驴踢了?”
  “那您不是同性恋您当然不应该愣逼着自己找一男的结婚啊!”程悍被他这个假如弄得哭笑不得,“换言之人家要就是同性恋,你也不应该逼着他愣找一异性的!”
  “嘿哟,”绵利民转过脸来,挺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你也这么时髦啊!那你的意思是同性恋很正常,咱们应该鼓励他们,发扬光大呗?”
  “我不是这意思,”程悍无语,刚想说话又被老绵打断,
  “咱不说别人,就说你,你一一米八十好几的大小伙儿,身体健康,长相帅气,怎么全世界姑娘都死光了你非要找一男的过日子?”
  程悍下意识挡住身后的关青,觉得老绵这话里带刺,就是冲着关青去的,“你怎么又扯我身上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万幸只是他反应过激,老绵压根没往他身上想,“我就是打个比方,想告诉你,同性恋呐——就是有病!”
  俩人三观不同,勉强聊了两句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儿,就不欢而散了。
  程悍等他走了,转头看了眼关青,见他还在睡觉面色无异,想来是没听到那番话,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可他这好心情是彻底被破坏了,如果今天说这话的是个陌生人,程悍当即可以无所谓的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你算老几啊你管我是跟男的好还是女的好?
  但说这话的恰恰是他的朋友,还不是一般的朋友,就因为自己喜欢的对象是个男的,这份友情就此就戛然而止,甚至惹得他昔日的好友对他白眼相向。
  但喜欢谁有错吗?程悍简直想把老绵拽回来,痛痛快快地质问:老子就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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