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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是我们的顶头上司。这也是Aurora亚洲公司畸形的开始。”
“Aurora的待遇在港江是独一无二的,老员工一旦离职就很难再保持现有的生活质量,结果在我入职的那一年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新老较量。从人力资源部开始,将足矣达到招人标准但是能力又不是超强的人淘汰,然后把精心筛选后的名单交给上级,名单上的人绝对不屑于做招聘之类基层的工作,如此一来从事第一轮招聘的老员工他们的位置是保住了。然后逐级效仿,留下的人都做着低于自己能力的工作。”Daniel掏出一支烟,在询问过孟云洲之后点上,“当然,留下来的我们也不会一直沉默。大脚穿小鞋,反抗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我们的行动换来的是老员工更激烈的镇压,他们开始抱团,一个一个的利益团体逐步形成。”
“韩凌霄不知道吗,你们为什么不和他反应?”孟云洲皱着眉头,难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每天都发生着这种事情?
“是啊,我起初也想不通,觉得是韩凌霄太年轻,无所作为。结果,我到了法国之后才知道,或许老员工结党营私才是韩凌霄期望的现象。”
“其中有什么误会吧,韩凌霄不是这样的人。”爱屋及乌,对韩凌霄孟云洲也是尽力维护。
“云洲,说句难听的话,以你现在在公司的位置不应该有这么短浅的见识,是任文清把你保护的太好了。韩家比你想象中的大,韩家的派系比你想象中的多,并不是所有姓韩的人都拧成一股绳。”Daniel把烟蒂按到烟灰缸中,“亚洲是一块大肥肉,韩凌霄叔叔伯伯的嘴早就馋了,他们在韩老爷子的眼皮下不敢公然往公司插暗桩只能偷着贿赂。而韩凌霄呢,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便投下更大的饵,什么比金钱更有吸引力,自然是:权。韩凌霄放权,让一些人在不损伤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在亚洲公司为所欲为,所以现在的高层才会对韩凌霄死心塌地。”
“如果真是这样,公司的员工为什么还继续呆在这里?”孟云洲还在垂死挣扎,在他心目中韩凌霄和任文清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薪水给的多。韩凌霄的御人之术用的太好了,他的加班费给的相当大方。我们那一批人有几个受不了压迫辞职的,都后悔莫及。他们离开公司后发现,在其他公司做同样多的工作,每月的工资还不如Aurora。慢慢的,我也接受了这种生活。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一个项目上我们小组出了很大的问题,虽然不是我的过错,可资历最浅的我还是作为替罪羊被推了出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在这时任文清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到其他地区的公司继续工作。其实在Aurora公司中职员调动是很普遍的现象,只是韩凌霄一直以亚洲分公司成立不久根基不稳为借口拒绝人员流动。后来的事也就没什么可说的,我来到法国,度过了一段艰辛的时期,一点一点的升职加薪,也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伴侣。”
“刚才提到的‘敏感时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孟云洲发现真相和他之间仅仅隔着一层网纱。
“虽然是竞争公司的人,可我不得不赞叹John Reynold敏锐的洞察力,他初到亚洲就一下子就找到Aurora的症结,然后对症下药。他专挑一些有能力却施展不开拳脚的员工,晓以利害,成功的策反了一批人员。其中有一个孩子是古鹏飞的手下,是他最早发现古鹏飞在研发过程中绕了弯路,如果当时有谁听了他的意见,John Reynold和Clovers公司也不会先一步抢占亚洲市场,让Evolutio系列在销售初期举步维艰。在这一系列变故后,Aurora亚洲公司的所有不合理之处才被总公司知晓。韩凌霄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没有追究这些员工的法律责任,可还是引起了家族中某些人的不满。如果韩凌霄再不改变亚洲公司这种混乱的状态,他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你说,现在称不称得上是敏感时期?”
孟云洲慢慢消化从Daniel这里得到的信息。“依学长你的看法,Aurora亚洲公司要如何整改?”
“其实,找一家信得过的管理咨询公司将问题抛给他们就可以了。可惜我猜韩凌霄不会这么做,因为能接手Aurora业务的只有全球知名的几家公司,而这几家公司和Aurora总公司的高层关系匪浅。是让同行对手的间谍在公司横行,还是让别有用心的亲戚侵占自己一手创建的王国,韩凌霄这下可有的愁了。”Daniel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我们先谈到这里吧。”
Daniel进了卧房,孟云洲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文清的个性他是清楚的,任文清绝对不会允许把他和韩凌霄的心血白白的拱手让人,那么在管理咨询公司不能用的情况下韩凌霄和任文清会如何做呢?自己建立一家咨询公司,不,那样太费时间,对了,收购!孟云洲豁然开朗,他已经无限接近任文清的思维。
第 147 章
漫步于塞纳河畔,感受着历史的刻印。在所有人为优美的风景沉醉时,孟云洲的心神却不知飘到何方。
孟母数不清是第几次看到儿子对着天空发呆,“逛了一天,我和你爸爸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虽然孟云洲将心事藏得很深,可毕竟母子连心,孟云洲的混乱焦躁逃不过母亲的眼睛。
“云洲,我们好久没聊天了,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给妈妈听吗?”回到Daniel的住处,孟母单独把儿子叫到房间。
孟云洲先是一愣,随即苦笑。他心中的一池春水早就被任文清搅得泛起涟漪,公事、私事,剪不断理还乱,如今孟云洲的心思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孟云洲的沉默给了孟母足够大的联想空间,所以孟母在脑海中勾勒出的画面和孟云洲现实中遇到的困境其实是驴唇不对马嘴。不过,生活偶尔会出现戏剧性的转变,歪打正着的事情就发生在此时此刻。
“云洲,你的心思我和你爸爸都了解。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接受。如果你真的不能喜欢上女孩子,那么我、你父亲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也就认同你和任文清的关系,过年的时候记得叫上文清回家吃团圆饭。”孟母拉过儿子的手,面色悲壮的说道。
“我的心思,我什么心思?”天上掉下一颗炸雷,把孟云洲炸晕了。
“都说女生外向,原来嫁出去的儿子也是泼出去的水。你和任文清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想瞒着我和你爸爸?”孟母大力拍打孟云洲的手,“我和你爸爸还没老糊涂,知道任文清是想借着旅行的机会向我们示好。一路上任文清朋友的诸多照顾,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既然任文清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给你们难堪。”
“妈妈,我想你和爸爸误会了。”孟云洲急忙收回被母亲拍的通红的手,“我和文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可你和他同居了。”孟母搭弓射箭,正中靶心。
“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难道你是他的地下情人?”
见母亲越说越离谱,孟云洲无奈之下只能简单的叙述他和任文清之间的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关系。
孟母叹了口气,摸摸孟云洲的头。“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糊涂虫。” 儿子的话她听明白了,两个孩子之间的窗户纸薄得跟透明的一样,可两人就是不捅破,非要原地绕圈。“我跟你说,第一次见到任文清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掐死。我当时就想,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坏的孩子呢,我的云洲为什么这么可怜?”
母亲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孟云洲不寒而栗。
“如今我是看透了也想开了,我不仅不会恨他反而我还要谢谢任文清,是他挽救了我的家庭。”孟母低下头,显然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是刻骨铭心,“在得知任文清的存在后,我们一家人恨他入骨,是他强迫你让你变得奇怪。任文清转学后,我和你爸爸松了一口气,我们的儿子终于恢复正常了。所以我们放心的让你出国读书,放心的让你和雷霆接触。你学成归来后和雷霆创业,无意间我看到你望着雷霆的眼神,我从中读到了爱慕和喜悦。我当时吓呆了,背着你爸爸偷偷查了一些专业书籍,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是任文清害你和正常人不同。从那以后,我开始观察你的表情,翻查你的旧物,最终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你喜欢雷霆是在遇到任文清之前。有了任文清作为缓冲,我和你父亲更理智的对待你的性向,我们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只是选择沉默。”
“妈妈……”孟云洲的眼角红了,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父母也承受着的痛苦和挣扎。
“依你爸爸的脾气,如果你直接告诉他你喜欢男生,他会用木棒打断你的腿。而你和你爸爸是一个性子,倔强执着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啊,现在想一想就后怕,还好当时有个任文清吸引你爸爸所有的怒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是那个孩子得到了什么?”孟母的表情变得复杂,略带遗憾又参杂着些许欣赏,“他为你爸爸解决工作问题,给你钱让你出国留学,换来的只有我们一家人的憎恨。任文清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是一个善良害羞又别扭到极点的孩子。”
“妈妈……”母亲说这些话的用意孟云洲一下子就明白了。
“任文清这种人做的比说的更多,他从未对你说过‘我爱你’,可他的行动不是在一直诠释着他的爱吗?他让你进入他的世界,把最脆弱的地方展现给你,这些难道不是任文清最珍贵的告白吗?”孟母说的每一字都敲打的孟云洲的心,“你可以对雷霆说‘我爱你’,为什么对任文清说不出口,难道你对他的爱没有对雷霆的深吗?”
“不是的。”孟云洲矢口否认。“我和雷霆早就结束了,现在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任文清。”
“这句话你不应该说给我听,有人等它等了好久。”孟母知道儿子豁然开朗,露出了世界上最美丽的表情——慈母的笑容。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作日,任文清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咣当”办公室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任文清蹙着眉,抬起头刚想指责来人的无礼,谁知看到孟云洲快步走到他面前。“你不是在度假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有话对你说。”孟云洲不假思索的回答,干脆利落一反平时的风格。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说?”
“任文清,我你喜欢你。”孟云洲盯着任文清,眼睛一眨不眨。
“我……你……”任文清手中的笔“咕噜”滚到桌上,面对孟云洲的正面出击,他竟然语无伦次。“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还在放假。”孟云洲步步紧逼,“任文清,我只要你一个答案,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有的。”任文清突然笑了,有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宠溺。
这下,换孟云洲开始发呆,他已经做好和任文清绕圈子的准备,怎料任文清承认的如此爽快。
“孟云洲,我也喜欢你。我们算不算是两情相悦?”任文清夺回主动权,“那么此时此刻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晚上回家谈。”听到任文清的话,孟云洲的脸涨得通红。在和母亲促膝长谈之后,孟云洲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迫不及待的买了机票飞回港江,满心想着对任文清诉说爱意,可表白之后的事情却不在孟云洲的考虑范围内,以至于羞得落荒而逃。
任文清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不由失笑,孟云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分钟前的一切好似一场美梦。本来任文清是打算在孟云洲旅行结束后主动告白,谁知被孟云洲抢先一步。无论是哪位高人在背后推了孟云洲一把,任文清对他都怀有感激之情。任文清将重要的资料锁好,拿起西装飞奔起来,从孟云洲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无心工作。
孟云洲在实现惊人壮举之后一口气狂奔到电梯中,手抖得按了三下才让电梯启动。他,告白了,“喜欢你”这三个字终于被说出口,孟云洲滑坐在电梯内,情不自禁的流出眼泪。这句话他藏得太久,任文清的回应他也等得太久。
“傻瓜。”电梯的门在一楼打开,迎接孟云洲的是任文清结实的胸膛。任文清转身把孟云洲重新抱回电梯,顺手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键。明明有直达一层的专梯,孟云洲却选择平时员工上下楼用的电梯,可见他慌成什么样子。
刚才的告白似乎把孟云洲一身的力气全数用光,出了电梯他乖乖的跟在任文清的后面上了对方的车。任文清开车的时候,孟云洲不时用余光偷瞄任文清,每当任文清注意到又瞬间收回视线。孟云洲紧紧的握住安全带,惴惴不安的犹如初次约会的少年。
“喂,我说。”任文清一打方向盘把车稳稳的停在道边,“方才是谁,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任文清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慢慢向孟云洲逼近。
“我……”孟云洲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任文清以吻封唇。
“云洲,你知道吗,你说喜欢我的那一秒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任文清说的不是情话,他眼中的专注把孟云洲震慑住了,“我很高兴,你和我有同样的心情。所以云洲,你用不着害羞。”任文清停顿了一下,发出最真挚的誓言“我喜欢你,我珍惜你,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
“嗯。”孟云洲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在任文清热切的注视下,他的心软软的,甜甜的,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第 148 章
事实证明在该温柔的时候任文清绝对是完美的白马王子。鲜花、美酒、烛光晚餐,孟云洲想象不到任文清是如何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精心的准备。
“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了却一桩心事的孟云洲一回家就把自己泡在浴缸中。低头,看到自己胸前任文清特意订制的情侣挂饰,孟云洲又开始郁闷,“如果再耐心等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就可以听到任文清的表白呢?”
怀着以上想法,孟云洲披着浴袍走出浴室。“你怎么在这里”瞧见任文清大大方方的躺在自己床上,孟云洲下意识的拉紧浴袍。可当他对上任文清戏谑的目光,咬一咬牙慢慢的松开手。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他又何必扭扭捏捏。
好在任文清没给孟云洲胡乱纠结的时间。拿起身边的毛巾,任文清仔细的为孟云洲擦头发,“云洲,搬到我的卧室吧”或许是任文清的声音太过温柔,孟云洲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二十分钟后,孟云洲躺在主卧的双人床上睡意全无,向左挪一点,再向左挪一点。
“呵呵!”一双有力的手把孟云洲抱回大床中央。“小心摔下去。”
孟云洲靠在任文清的肩上尴尬极了,他在肢体交流方面并非雏鸟,可是对象换成任文清……
“别多想,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任文清一言九鼎,孟云洲在安心的同时也有着一丝丝的失落。
拉住任文清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冬日的严寒,睡意骤然降临,孟云洲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算了,孟云洲放任自己进入梦乡,等到明天再说吧!
同一时间,东京某一酒吧,吴羽寒不知第几次拒绝了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无论是东京,还是港江,总有人放纵自我,沉迷于短暂的欢乐,醉生梦死。”吴羽寒喝了一口手中酒,百无聊赖的想着,“还好自己遇见了韩凌霄!”吴羽寒庆幸着,感激着,等待爱人的到来。
“走吧。”韩凌霄似乎听到吴羽寒的呼唤,从人群里走出,替吴羽寒结账,拉着吴羽寒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谈的不顺利”吴羽寒小心的观察着韩凌霄的脸色。
“松本龙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见韩凌霄没有继续谈话的欲望,吴羽寒聪明的闭上嘴。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想乘最近的一般飞机回港江。”这几天吴羽寒随着他马不停蹄的四处奔波,让韩凌霄很是心疼,可是身为Aurora亚洲区域的负责人他身上有更重的担子。
“好,我马上订机票。”吴羽寒握住韩凌霄的手,给予爱人无声的支持。
孟云洲销假的第二天晚上,韩、吴、任、孟、王五人首次在任文清家聚会。虽然名义上是恭喜任文清和孟云洲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显然大家更关心韩凌霄从日本带回的消息。
在巴黎,孟云洲根据有限的信息推断出韩凌霄打算收购一家咨询公司。实际上,在五年前韩凌霄和任文清就有这个打算。在亚洲数百家咨询公司中,两人同时相中了日本的日乐咨询。日乐是亚洲的老牌咨询公司,在欧美企业落根亚洲之前曾经是这一行业的领头羊,可惜因为内部分歧和领导人的更迭逐渐衰落。
韩凌霄和任文清心中早有计较,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一是因为Aurora内部的权利之争还在韩凌霄允许的范围内,同时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