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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英俊的少年轻轻的牵起了嘴角,笑道,“在下鬼族重冥,今以九头鸟内丹做礼,愿与您结永生之好。”
少年对面的男子一脸的诧异,却没有接下少年手中的重礼,连忙退了推手道:“万万不可,我早就说了我于你没有那份念想,故而不能收下此等重礼,你……你还是快些回吧。”
少年似乎有些僵住了,却还维持着无比虔诚的姿态,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仓皇的走掉了。他行的很是急切,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般,却是红透了一张脸。
渐渐地,渐渐地……少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过了好些时辰才收了回来,他看着自己手上紫色的内丹,沉声道,“可我喜欢您啊……已经喜欢您很久,很久了。虽然,您并不喜欢我。”
最后,少年捧起了掌心处的紫色内丹,深情的吻了上去,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那紫色的内丹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而被鬼族少年虔诚对待的男人,正是纪川。
我就这么僵直的站着,脑袋中却是一片混沌。直到重冥战在了我的面前,我都没有丝毫察觉。我看着那一双的眸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好久不见,可声音却哑得厉害,“那个……好久……”
“借过!”
然,当年的小屁孩儿却是重重的蹭了一下我的肩,冷冷的说了这两个字。
我维持着好不容易扯起来的那一抹浅笑终于在这一瞬间崩塌。
像是亘古一般绵长,直到重冥的气息彻底消散,我这才踉跄地向前走着,慢慢捡起了静静被遗弃在地上的那紫色的内丹。因刚从九头蛇身中取出,紫色的内丹还残留着暖意,那是我这六万多年以来触碰到的最温暖的东西,却叫我整个身子不停的颤抖。
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心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痛楚。
三万多年来,一天一天盈满的思念与希望像一张密密的网,永永远远的困住了我三魂七魄。而那些年,我一笔一笔在云阳宫那面琉璃璧上刻下的那一千零九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下印痕,此刻却是最冰冷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往我心上划,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即便到了物非人已非的现在,即便到了我想拼命忘记的以后,我也不会忘记那种痛。我还是会被这种痛惊得从梦中彻底醒来,一睁开眼,依旧是满眼的孤寂,难以浇熄。
回到了九重天之后,我在将自己彻底灌醉之前,用刀子割破了我的左手掌心,想借此去了此等折磨人的念想,三万多年凝聚的一切情绪在那一瞬泯灭成烟。
我害怕的那种孤寂再一次慢慢的找上了我,我的喜欢,我的思念,我的信念现世全然变作了最大的笑话。
我不甘心,也不愿相信。
我不知道我身边还能留下什么,我想到了娘亲给我留下的那把紫色的扇子,我身上那一半的魔族之脉在这一刻再也无从压制,扇子在我的手里发出阵阵低鸣,一阵的紫光大盛,我只看见半空之中浮现出两句话。
上穷碧落,下寻忘川。
两地苍茫,唯君不见。
痴念当头,莫念,莫念……
落川,落川,原来这竟才是唯一的解。哭笑不得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那一日我体会了一个透彻。
什么逍遥道,什么仙风道骨,什么风淡风轻,我做不到!
从那之后,我想是疯了一样琢磨仙法,布阵设界,我开始不分日夜炼化我娘留给我的扇子,因扇子里存了我娘半身修为,又因为我身体里躁动的魔血,我仅用了几日便炼化出了令整个六界都为之动容的法器,名曰浑天。
炼化出浑天的那一瞬我便知晓,我这一生,许是与那仙君之位无缘了,我也不想要了。
因我炼化出一半仙气一半魔气的浑天扇,整个云阳宫紫气大盛,魔气冲天,甚至有的人还以为是九重天开出了一处魔眼。从那一刻开始,一处拜师的同门便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彼时,只有紫菱得知之后,没心没肺地打了一下我的背。在差点把我打出内伤之后,她笑着说,“行啊落川,你是咱们同门之中最先炼化出法器的人,而且这般厉害,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哦,还有灵华!”
在同门之中,我跟紫菱都属于不受待见的哪一类,我是遭人唾弃的血统不纯,她是让捶胸顿足的暴力女仙。
有了一起横行霸道的同伴,之后我身上那一半的魔族之脉便再也无从压制。
也是那一年,九重天成立了镇邪组。
由于数万年前的爆发第一次六界大战,沧海桑田,一些残破的法器被从地下翻了出来,鬼族为此专门招来了一批人马去收集残留在现世之中的鬼泽跟煞气,用来打造鬼族之人的兵器。天界怕鬼族壮大,引得六界再次不太平,便成立了“镇邪组”。同门之中,紫菱还有灵华一被选中,加之空梦仙君还有为首的李瑶天尊,还有其他仙宫共十一人被派去了凡间收集遗留的法器。
只是这一去,难免要跟鬼族的那一帮子人杠上。
后来,我得知重冥被鬼君派去冲锋陷阵,就连紫菱都败下阵来,故而主动跟师父请命,师父准了我之后,我便腾云冲了过去。
关于那天,后来我只能够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外加鸟儿把歌唱来形容。
那一眼,天地之间,镇邪组十一位仙,十个法器一一祭出,唯有紫菱那个傻女人无法器可祭出,却是高举着她的一个拳头,真真叫人无语。
十种法器,五行齐聚,五光十色相交辉映。彼时都是年轻气盛,虽然修为没有现在这般,可却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可谓是天下难得的奇景。如虹的仙气与阴森的煞气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界,在交界处互相激烈的碰撞着,时而仙气冲天,时而煞气逼人。
两阵前,空梦正与一位鬼将打的难舍难分,重冥却提了剑似要出手。我爆喝一声,祭出了浑天扇,灼灼的烈日被浓云遮掩,狂风夹杂着自浑天扇中涌出的紫色魔气与银色的仙气,形成了漩涡一般的骤雨雷电,撕咬将九重天撕开一道血口。两阵的结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俨然到了临界之巅。
鬼族一众人纷纷诧异的看着我,重冥感受到了我的敌意,提了手中的巨剑就冲了过来,身如闪电。他大喝一声,黑色烈焰一般剑气顷刻间像我袭来,遮天蔽日的浑天扇感受到了重冥凌厉的剑气,紫色的魔气犹如巨龙一般向他吞了过去。
仅仅一招,重冥便被我逼退数米。
他似乎对我这个天降奇兵很是诧异,但那种诧异却也只是一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夹杂着一丝丝嗜血般的残暴。
我看着那张英俊邪气的脸,委实想不到我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他正式相见,也想不到我与他指尖竟会应了那句……世事如棋局局新,唯有故人再难寻。
重冥被银冠高高束起的墨发随风而动,他提起了巨剑,就这么指向了我,目光傲慢又挑衅,“吾唤重冥,阵前何人,报上名来!”
我亦扯起一抹笑,使出了牵引之术。一瞬间,足以盖过日月的浑天扇急速变小,在我稳稳落于阵前之时,被我一只手展开。
我立于天地之间,浑天扇轻轻一摇,便是动地撼天。
终于,在三万年后的今日今时,我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与他对视,傲然道:“九重天,落川!”
第24章
大概是被彼时自己霸道的装逼的技能震到,我猛地挣开了眼睛。等我回过神来,却也只是笑笑,然后靠在了床头。窗外的月光时隐时现,我再难入眠,只得从枕下摸出了一颗烟点燃。
我等了他三万天,之后又跟他跟他打打杀杀了一百年。而后纪川偷了金刚罩,被我亲手杀掉。如今又过了两百九十九年,凡间也早已不叫凡间,改唤为现世,往事早已如同云烟,我却还是难以忘却那三天三夜留在山洞中的一丝温暖,真是可笑。
我看着左手掌心依旧清浅可见的那一道伤痕,眼前几番明灭。
而黑夜,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落川,咱们今天……唔……”
当晨光普照大地之时,重铃一把推开了我的房门。许是被这一屋子的烟味给呛到了,小家伙猛地捂住了鼻子,却还是眼巴巴的跑了过来,依旧往我的身上一扑。我就势接住了她,顺手将手上的半支烟扔掉。
重铃似乎有些困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一地的烟头,然后问道,“落川你心情不好吗?”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没有心情不好,倒是你,再不去吃饭上学就该迟到了。”
“咱们一起下去吃吧!走吧走吧。”
重铃扯着我的手臂就要拉我下楼,我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下便下了楼。很意外的,重冥却早早坐在了餐桌前,翻着手里的一份早报,桌上已经摆满了看上去卖相还不错的早饭,可是昨天那一出梦却搞得我心情搞糟头顶,后半夜吸了好多烟也没能缓过来。
重铃端起了一杯鲜榨果汁先干为敬,我坐在了重冥的对面想拿起一块面包,重冥便猛地将报纸一合,重铃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重冥。
重冥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我,面露凶光。
“你吸了多少烟,这大早上的,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我今天懒得跟他吵,随即便起了身,“那你慢吃,我等你出门了再下楼。”
“站住!”
重冥突然站了起来,他的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声响。我稍稍的回过了身子,重冥的神情却像是复杂得很,“我说你一句你就给我脸色看?重铃现在住在这里,你觉得你这么做,一身烟味的合适吗?”
我不禁觉得不公平,重铃上次还跟我告密说他喝了很多酒,我不觉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看着他,刚想还嘴,重冥却先开口道,“坐下吃饭。”
我又坐了回去,却是形同嚼蜡。
吃着吃着,重冥突然问道,“你们觉得今天的早饭怎么样?”
重铃一边吃一边点头,“恩,挺好吃啊,利三可能是超水平发挥了。”
我继续吃着,重冥却拿着一颗小番茄就朝着我的手背砸了过来,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颗小番茄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滚出好远。
“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抬了抬头,“什么?”
重冥脸色一僵,口气也稍稍变了,“问你呢,觉得早饭怎么样?”
我觉得重冥今天似乎话特别多,心情却也说不清到底好不好,叫人难以捉摸。我根本就没尝出什么味,便敷衍道,“就那样吧,没什么好不好的。”
重冥却突然哼了一声,那种像是从骨缝中透出的轻蔑让我一口果汁卡在了喉头。
“也是。”重冥道:“你一出生就在九重天,什么稀罕吃什么,现世满汉全席恐怕你也看不上。”
我的指尖一僵,突然想起了纪川给我的那三块桂花糕,我低头笑了笑,道,“是啊,我一出生就站在了那些烦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的高度,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桌饭,委实算不了什么。”
重冥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索性将餐具往桌子上一扔。重铃打了个激灵,拿起了一块三明治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啊啊啊,我要迟到了,我走了我走了。”
重铃将门一关,我便想早点吃完上去休息,可没等我刚吃一口,重冥却打了个响指。我手里的面包凭空消失,我看了看他,重冥却绷着一张脸,“入不了你的眼,你还吃什么?”
“饿。”我如实回答。
紧接着又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尴尬沉默,只剩下了嘴巴里还没咽下去的那口面包。咀嚼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在我的口腔里回荡。
“说吧。”重冥突然开了口。
我有些不明所以。
重冥也不看我,只是开口道:“说吧,为什么一大早吸烟?你不是说现世的那东西百害而无一利么?”
我看着他,咽了咽嘴巴里的东西,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是我做了一个春…梦,醒来抽了一包烟也压不住这邪火,所以打…飞…机打多了些,现在有些虚……恩……”
重冥却猛地扯过了我的衣领,我的脚尖都已经抬了起来,他却张嘴咬住了我的唇,我疼得一蹙眉,他却大臂一挥,一张餐桌上便彻底的什么也不剩了,连同那一张好看的桌布。
“恩……”
他的手猛地一拽,我被他的蛮力直接当做加餐甩到了桌子上。
第25章
不得不说鬼族的气力确实够大,再说重冥的真身又是黑麒麟,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重冥分开了我的腿,如墨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赤色,“想让我干…你就直说,何必自己动手?”
或许是昨天那场梦的缘故,此刻我看着重冥的那双眼睛却与那是小屁孩的那双眸子重叠。像是被魇住了似得,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搂住了他的脖颈,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重冥的身子一震,被我吻住的眸子剧烈的颤抖着。他的呼吸慢的急促起来,一把拉下了我的裤子。
我忍住了内心的酸涩,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重冥……别弄伤我……”
重冥似乎在极力忍耐,他沉默了半响,在大力挺入之前才开口道,“我尽量。”
“唔……恩……”
被大力的贯穿,我的脊背重重的钉在餐桌上不断地摩擦着,时间久了便是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灼烧一般。我死死地搂住重冥的双肩,却在他不受控制的冲撞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重冥说他尽量,可事实上他并没有控制的很好,不过这已经很难为他了。
我被自己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吓到了,紧紧地咬住了唇不再出声,可重冥却是更佳大力的顶撞,似乎非要我苦苦求饶才肯善罢甘休。
他大力一挺身,我忍不住叫了一声。他拍了拍的屁…股,笑道,“刚才你没吃饱,现在我就来慢慢喂饱你!”
“啊!重冥……你……慢……”
事实证明,这种话对重冥来说就只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等到他终于在我的身体里完事的时候,我的两条腿已经彻底失去的直觉,难以控制的痉挛了好几下。我就这么瘫在了餐桌上,重冥却一把抱起了我就往他的卧室走。
重冥一脚踢开了浴室的门,拖着我的双腿激将我往墙上一顶,再一次狠狠地进入……
花伞一开,我看着水雾中他渐渐被隐住的五官,一时间竟想不起我们到底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再说,现在这种关系算什么呢?
或许我对他说只是一个洞?而这样的亲密也实在与情爱无管,他只是在惩罚我,惩罚我杀了他喜欢的那个人。
“重冥……重冥……重冥……”
在这样的深入中,我只能一味攀附着他,嘶哑又破碎的音从我的嘴巴里溢出来,显得狼狈不堪。而我却只能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像是不知疲倦。
可是当初的小屁孩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也不会再等我了。
并且更糟的是……他或许已经恨透了我。
重冥退了出来,却架着我的双腿将我放进了浴池,下面碰到了水温,这种刺激让我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我的嗓子已经说不出什么话,唇也无比的干涩。重冥也跟着坐了进来,浴池里水溢了出来,水流声在封闭的浴室里不断的回荡着。我靠在了浴池的边缘,一点点也不想动,重冥却一手取下了架子上的浴花,挤了一些沐浴露在上面,然后一把拉过了我的手臂。
他将我的身子抓么过去,带着泡沫的浴花在我的后背徐徐地磨。
事实上,我觉得自从我将凝魂石交给他之后,重冥的态度就有了些变化。或许是觉得我那次伤的确实有点惨吧,我只能这么想,便也就默默地受着他此刻不可多得的温柔。
“说真的,现世的饭你是不是吃不惯?”
“恩?”我回头看了看,脑子反应有些慢,我不知道重冥这是想要表达什么。
重冥垂了垂眸,似乎再找一个适当的说词,“你瘦的不是一点点。”
我哑然一笑,“缚仙咒是禁术,被束缚住的三魂七魄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加深伤害,现在已经快三百年了。”
接着便是一片死寂,连同背后的动作一起停止。
就在我觉得他差不多要阴着一张脸起身走人的时候,却听到他说,“我会帮你解开。”
我狠狠一震,若不是身下撕裂的痛依旧在隐隐的折磨着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没有转身,只是不自觉的抱住了自己蜷缩的身子,“什么时候……”
“等他重生之时,我会亲手帮你解开缚仙咒。”
我重重地闭上了眼睛,“也是,他来了,你也就不需要我这副皮囊来泄…欲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回答重冥,他却突然掰过了我的身子,捏住我的下巴,道:“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泄…欲的工具,我跟你做,是因为我想跟你做。”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因为他想做才会跟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