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褪悄愀绺纾低档鼗乩矗褪窍胍彼阑ㄗ铀恰!薄�
早苗听到金田一耕助这么说,不禁大声哭了起来,滴滴滚落的眼泪,诉不尽她心中的悲痛。
“金田一先生,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只见他一闪而过的身影。不错,夜晚的猫看起来都像灰色的,可是,当我小声地喊他哥哥时,他马上转过脸逃了出去。我一直在想:他真是我哥哥,还是一个看起来用我哥哥长得很像的人呢?我一直为此感到很苦恼。”
早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幽怨地说着。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如果我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烦恼,一定会想办法去查证的。但是坦白地说,我观察过你的举动,自从那次之后,你不但不再听复员船班次的消息,而且还偷偷拿食物给那个男人。”
金田一耕助不紧不慢地说。
“不,我没有直接拿给他,我心里很矛盾,既担心他不是我哥哥,又担心万一他真是我哥哥怎么办?因此,我犹豫一再三,才把食物、餐具用大方巾包起来,放在厨房显眼的地方。我心想,如果他真是我哥哥的话,一定还会再来的。”
早苗心中虽感到难过与委屈,但是,仍口齿清晰地辩解着。
“他果真又来了,那时你没看到他的脸吗?”
金田一耕助关心地问。
“我很害怕,所以只看到他的背影而已。”
早苗幽怨地看着金田一耕助说。
“可是,今晚的搜山让你担心不已,于是你就打开禁闭室,把病人放出去!”
早苗一听,不禁吓得张口结舌,两眼愣愣地看着金田一耕助。
“你之所以把疯子放出去是为了让大家转移目标。唉!如果你能早一步知道他不是你哥哥的话……”
金田一耕助略带哀伤地继续说:
“说不定今晚月代就不会被杀了,就因为你的种种举动,让我一直以为那人就是阿一;同时我还认定了然和尚、医生、村长都知道,才一起袒护他的。”
“金田一先生!”
早苗泪眼汪汪地问:
“那个人到底是谁?”
“警官刚才说,那男人是个海盗,被缉私艇追缉得无路可逃,才偷偷潜到这座岛上。由于他肚子饿得受不了,才到这里找食物,后来被你发现,误以为他是阿一。事实上,你袒护了一个与这桩案件完全无关的男人;而我也一直在追查一条和这桩案子完全无关的线索。”
金田一耕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
“那杀死花子、雪枝的人又是谁?”
“当然不是那个海盗。海盗的确会随随便便就杀人,但是,他没必要把尸体吊在古梅树上,更没必要把尸体放在吊钟下面呀!再说,月代被杀时,他还在海盗山寨里拼命地逃跑哩!”
“那么凶手会是谁?”
早苗一脸惊惧地问。
“我必须重新探索。现在我只是知道这男人既然不是阿一,那花子姊妹三人的死就和他无关了,看来凶手一定另有其人。不过,话说回来,也许那个男人曾看见过凶手,知道凶手是谁,因此才会被凶手杀死。”
金田一耕助推断道。
早苗露出一脸恐惧的表情。
“发现海盗尸体的时候,警官不是说过嘛,他说那人不是被子弹打中的,因为尸体的后脑有很严重的裂痕,头盖骨都碎了,而且……”
金田一耕助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说:
“那伤痕看起来跟花子的伤痕非常相似,基本上可以证明杀死海盗和花子的凶器是相同的。”
“这么可怕呀!”
早苗全身吓起鸡皮疙瘩。
“的确可怕!一个晚上杀一个,一连三个晚上……凶手确实是残酷地执行杀人计划……”
金田一耕助十分困惑地看着早苗。
“岛上人的想法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让阿一继承鬼头本家,三个女孩就必须被杀?你多多少少也有这种想法吧?把毫不相干的人误以为是你哥哥,还以为花子三姊妹就是那个人杀死的。早苗,你这种想法有什么根据吗?还是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呢?”
早苗深深凝视着金田一耕助,想弄清楚他究竟要说什么。
“早苗,其实,连千万太都有这种想法,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啊!”
早苗惊讶地喊了起来:
“本家的哥哥说过这种话吗?哥哥……”
“是的,我就是受千万太之托来阻止这件事的。千万太临终时对我说:‘如果我死了,三个妹妹就会被杀……去狱门岛救我三个妹妹……’问题就在这里,千万太怎么会知道只要他一死,三个妹妹就会被杀呢?”
一旁听着的早亩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变紫了。
“早苗,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金田一耕助带着企盼的眼神看着早苗。
早苗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早苗,这是你们家的东西吧?”
矶川警官拿出一条鬼面上印着“本”字的日本手巾,递给早苗。
“是的。”
早苗看着手巾,疑惑地等着矶川警官继续说明,或者提出问题。
“月代在祈祷的时候,被人用这条手巾从后面勒死,她死前曾用右手紧抓住手巾的一角,这条手巾虽然脏,但是并不旧,你看,这边的切口还很新呢!请你想想看,最近有谁拿过这样的手巾?”
矶川警官指着切口,对早苗说。”
“我不知道。”
早苗想了一下,又接着说:
“最近没有裁新手巾,而且也不曾给过谁这样的手巾。不过,岛上的人应该都有这种手巾,因为以前在岁末年终、喜庆吊唁时,我们都会发这种手巾。”
“你们家还有这种手巾吗?”
矶川警官皱着眉头问。”
“大概还有两三卷吧!自从木棉被管制之后,祖父就叫我们多染一些存起来。后来由于货源不足,就暂停分发了。我们家很节俭,尽量不裁新的来用。”
早苗详细地说明家中手巾的储存情况。
“这手巾是整匹染出来的?”
金田一耕助想确认什么似的,急切地问。
“是的。用来分送给别人的日本手巾都是这样,在要用的时候,就裁下一块来用。”
“是这样,新的切口……”
金田一耕助从矶川警官手中接过手巾,反复查看,而后便陷入沉思中。
早苗也恍惚起来。
第十八章、小夜的悲剧
岛上并没有人心惶惶。
鬼头家的三姊妹都死了,悲剧也结束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吧?
狱门岛上的人都这么想,大家也都有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对死去的人,的确有点不敬。
载有大批全副武装警察的船,一艘艘连续不断地到岛上来。岛上的人也从这股紧张气氛中,感觉到案子快要结束了。
但事实上,案情现在才进入高潮呢!
金田一耕助却和警察们的忙碌正好相反,他看起来似乎很伤心,好几夜没睡的他,无精打采地看着警察积极侦办案子,脑子不断地思考着,好像答案就在不远处,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他陷入凶手布下的盲点中,为这桩案子深感苦恼与烦躁。
屋里有了然和尚与了泽低沉、迟缓的念经声,荒木村长、村濑医生和分家的三个人也来了。
金田一耕助感到闷热头痛,他想,也许吹吹海风会比较舒服些,于是穿上木展,从后门走到街上。
所谓的“街上”,也不过是只有五六家小店的地方,金田一耕助正要走到那里的时候,有人叫住他。
“金田一先生,请来一下。”
理发店老板清公大声对他喊着。
金田一耕助看见理发店里有五六个人,正在高声争论着。
“快来、快来,这里又发生大案子啦!”
金田一耕助的脚步却显得有些迟疑。
“别顾虑什么啦!我们正在谈这件案子呢!阿仙还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哩!”
清公热情地招呼着。
“什么奇怪的事情?”
金田一耕助突然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老板,快别提啦!”
阿仙慌忙出声阻止。
“这有什么关系!天底下哪有吊钟会走路的事?不过既然看见吊钟在走路,还是说出来,听听金田一先生的意见比较好吧!”
另一个男人附和着说。
“吊钟会走路?”
金田一耕助感到一阵兴奋,又不自觉地搔起头来。
“是啊!阿仙说他确实看到了,因此大家才争论不休。请坐在这边吧!”
清公以和金田一耕助私交甚笃而颇为自豪的姿态,把金田一耕助往理发店里面拉;金田一耕助则对吊钟会走路的事感到有兴趣。
在理发店里的这五六个人都不是来理发的,他们只是来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老板清公站在理发椅前的泥土地上,其他的人在有点脏的榻榻米上或坐或卧,金田一耕助一走进去,这些人突然都正襟危坐起来。
“大家昨晚辛苦了。”
金田一耕助弯腰向众人打招呼。
“连续忙了三天,很累吧?”
清公也客气地对金田一耕助说。
“是啊……对了,刚才你说什么吊钟在走路,究竟怎么回事?”
金田一耕助敷衍着清公,却看着阿仙问。
“这件事还是让阿仙来讲吧!”
大伙儿推着阿仙,阿仙怯生生的,红着脸、搔着头说:
“这件事真的很奇怪耶!”
他看金田一耕助的确在听他说话后,开始变得比较有自信。
“大家刚才都在取笑我,但是,我真的看到吊钟在走路。前天,就是雪枝被杀的那天,我划船到对岸去,准确的时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在黄昏的时候。我往本岛这边划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天狗鼻下面的坡道附近放着一个吊钟。”
阿仙说到这里,环视大家一眼之后,接着说:
“当时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一看那外形就知道是吊钟。我知道了然和尚叫年轻人把吊钟暂时扛到那附近,再说,从那边也看不到天狗鼻突出的平台。”
“那你当时看到吊钟的地方,应该不是在那块岩石上面了?”
金田一耕助把坐垫向阿仙面前挪了一下,认真地问。
“是啊,因此我才觉得奇怪。然后我继续划船,又漫不经心地往上面看了一下,从那个角度能看得到天狗鼻突出的平台,我却发现吊钟好好地搁在那上面。”
金田一耕助那副认真的表情让阿仙感到:他的确是在专心听他说话,阿仙不免也有几分得意起来。
“我吓了一跳,心想那吊钟不是很重吗?再怎么粗壮、有力气的人,也不可能扛着它走路的。如果从刚才看到的地方运到岩石上的话,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才对。在傍晚的时候岛上最安静,这些声音我在船上也应该听得到才对,奇怪的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因此我才觉得见鬼了,吊钟自己会走路。”
阿仙有条不紊地把他看见的怪事,仔细对金田一耕助说明。
“等一下,那时候吊钟已经不在刚才的地点,是吗?”
金田一耕助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因为我划过岬角就看不到那个坡道,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就干脆再划回去看个仔细。”
阿仙也觉得自己没看真切,有点不好意思。
“你确定是在坡道附近看到吊钟的?”
金田一耕助有点不放心,再问了一次。
“是的,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那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吊钟。”
“这岛上有两个吊钟吗?”
“怎么可能!战争时甚至连仅有的吊钟都没有了。”
清公插嘴说。
“那吊钟很旧了吧?”
“对,是很旧了。在嘉右卫门全盛时期,吊钟还曾经裂开过,特别送到外地重新铸过呢!”
“啊!这件事我也记得。好像是在十五六年前,送到广岛还是吴市重新铸造的吧!这岛上不可能会有两个吊钟的,阿仙一定是因为发生雪枝的那件案子而吓得做这种梦。”
聊天的客人之一这样说。
“胡说!我说的事可是在雪枝被杀之前发生的啊!”
阿仙立刻反驳。
金田一耕助心里又开始感到骚动不安,隐隐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可以解开这件案子的关键。
“刚才你提到嘉右卫门,看来他似乎很有权势哩!”
金田一耕助对嘉右卫门这个人十分好奇,特意问问这些了人的看法。
“是啊!那种风光今后不可能再有了。”
“不过……他也很可怜,一天到晚担心家产被分家夺去,连到死都不瞑目咧!”
“他是因病去世的吗?”
金田一耕助不着痕迹地问。
“好像是脑溢血。战争结束时,他病倒了,左手不听使唤,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到处闲晃。之后第二次发病,躺了一个礼拜就不行了。对了,他的周年忌日就快到了。”
客人之中有人提到嘉右卫门晚年的样子,让金田一耕助双眼发亮。
左手不听使唤?
金田一耕助听到这句话,就像玩拼图游戏时拿到关键的一块拼图似的,令他又兴奋得直搔头。
“在他第二次发病之前,本来是个精神很不错的老爷子,但一发起病来,整个人立刻衰老了,叫人看了觉得他挺可怜的。”
另一个客人也说出他的看法。
金田一耕助反复地思考着这些话。
这时清公说:
“昨晚月代被杀的事情,你有什么破案方针吗?听说是在‘一家’被勒死的,真的吗?”
“一家?”
金田一耕助不解地看着清公问。
“大家都叫那个祈祷所是‘一家’。”
清公神色自然地回答。
“一家?一家……”
金田一耕助好像突然撞邪一般,眼神茫然地瞪着清公。
“那是嘉右卫门取的名字。有一次,月代和她的妈妈发生争执的时候,说她像是一家的鬼婆婆,从那时候开始,大家就叫那个祈祷所为‘一家’了。”
与女一家荻和月……
金田一耕助猛然站起来,一脸的肃穆令人畏俱。
大家都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惶惑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
清公也十分紧张,惊讶地问。
“今天的这一席话对我很有用,老板,多谢你啦!”
金田一耕助扔下那群面露困惑的人,连跑带跳地冲出清公的理发店,那样子简直像是喝醉酒的人。
“喂,他怎么了?那副神情挺叫人害怕的。”
客人之中有人问清公。
“他一定是从我们的话里找到什么线索了。”
另一个客人自以为聪明地回答。
“嘿,他真的是一个‘著名侦探’吗?”
金田一耕助确实找到线索了,“与女一家荻和月……”像一道白光划过黑暗的谜团。
这句子里的“一家”,固然代表同一个房子的意思,却也可以当做名词来用。
月代尸体上的荻花,是这个意思吗?而白拍子是游女,也是妓女!
老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这么疯狂的行径……天哪!这真相简直能让大地摇晃、大海狂啸了!
金田一耕助摇摇晃晃地回到本家,在玄关前面,刚好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矶川警官。
“金田一!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哟!”
矶川警官惊讶地说。———。
和尚了然、了泽仍旧低声地念经,而金田一耕助却气得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警官,请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金田一耕助小声对矶川警官说。
矶川警官略显惊讶地看着金田一耕助,多年的默契让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穿上鞋,跟在金田一耕助后面,走出本家。
金田一耕助一走出本家,立刻往千光寺跑。
千光寺里当然没有半个人影,他冲进书院。
“警官,请你看这个,这屏风左边的色纸……”
金田一耕助气喘吁吁地说道。
矶川警官默然无声,他感到有点害怕。”
莫非金田一耕助疯了?
金田一耕助所指的就是和尚拿给他的屏风。
“警官,我一直读不懂色纸上的字。如果我能读懂的话,也许早就发现这案子的真相了。麻烦你念一遍,拜托。”
金田一耕助急得快发疯,而矶川警官则一脸迷惑地看着他所指的屏风上的色纸。
“是其角写的嘛!”
“是的,哪是其角写的那一句呢?”
矶川警官仔细看了一下色纸说:
“字迹很潦草,不知道其角诗句的人是读不出来的。这是其角很有名的句子,抱一也曾经模拟过这句子呢!这句是‘黄莺倒吊啼初音’。抱一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