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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孩子作伴,关心她。现在你妈妈供你穿供你吃,给了你想要的家和妈妈,你却没能关心她,没能给她想要的。你是不是很不合格?”
白玉堂跳起来道:“公孙大哥,不要这么说小亮。”
公孙策盯着他问道:“我说的不对吗?展昭这么疼你,你不关心他吗?”
白玉堂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关心他。”
小亮脸色惨白,说道:“妈妈她想要的,爸爸非要离婚,我又管不了。”
“真是个笨小孩,”丁兆惠又摇着头道,“没有你爸,你和你妈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要是这样,展昭和白玉堂又没爸又没妈,岂不是早就不能活了?这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干嘛一棵树上吊死啊。”
白玉堂也劝道:“你爸爸走了,你再不听话,你妈妈肯定很伤心很失望的。你懂事一点儿让阿姨放心啊。”
小亮摇摇头道:“我听话也没用的。”
“现在不一样了,”公孙策肯定地说道,“你变得懂事一些,好好上学念书,多关心你妈妈,她一定会开心起来的。只是你妈妈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是不是会给她一些时间,原谅她包容她呢?”
等了好半晌,小亮终于点点头。白玉堂开心地拉着他道:“太好了,小亮你放心吧,只要你肯改,一定会有用的。”
☆、第十五章 《楚汉之争》
“你在写什么?又有作业了?”白玉堂见展昭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忙个不停,啃着苹果凑过去问。
“不是,我接了个家教,明天上午去试讲,我准备一下。”展昭继续忙着说道,好半天没听见白玉堂回应,抬头一看,小家伙满脸古怪地看着他。展昭也不多说,笑了笑走进卧室,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出来。“玉堂,你看。”
“什么呀?”玉堂看展昭掏出文件袋里的东西,推到自己身边。
“我们家的财产,你瞧瞧。你以为家里穷得靠我做家教养你啊,就是把我累吐血了也不够啊。我是不想老闷在学校里,可现在课多,没办法实习,家教时间自由,我觉得挺合适的。”
白玉堂撇撇嘴,麻利地把东西塞回文件袋里,“我是怕你太辛苦嘛,你教什么啊?”
“教一个三年级的小孩写作文。”
“哦,作文啊,正对你的专业,你当了那么多年小记者,还不是小菜一碟。”
“就是嘛,我不会辛苦的。明天星期六,你早上多睡会儿,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下午咱们出去转转。”
“好,同学说公园里的黄栌红了,我们去看看。”
展昭的试讲很顺利,家教的事情就这样确定了下来。上课时间只有周六上午和周三晚上的一个小时,对两人的生活并没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对两人的生活,尤其是对白玉堂影响甚大。从这以后,他便时时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至于备战的原因,就白玉堂自己所说是“我哥人好心软,那些女生个个都跟狼一样,想打他的主意”,不过他对自己极有信心,自信满满地说“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哼,有我在,她们谁也别想欺负他。”公孙策、赵祯和丁兆惠听后,无奈地对视一眼,真是兄弟,担心被欺负?展昭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展昭所在的新闻传播学院有个剧社,每年元旦和端午都会排演一场话剧,在学校里演出。今年负责元旦演出的恰好是欧阳春,他便趁着展昭在宿舍的功夫跑来找他。“展昭,剧社这次排演的剧目是《楚汉之争》,里头项羽的角色就跟为你量身打造的一般,非你莫属啊,不许推脱,一定得演啊。”
此话一出,丁兆惠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就“噗”的一声全喷到了赵祯脸上,赵祯噌的一下跳起来,拽过毛巾擦着脸骂:“怎么回事你?多大人了连口水也不会喝!”
丁兆惠呛咳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你听他说的,项羽,展昭什么地方像项羽了?欧阳春,你没毛病吧?骗人你也找个好点儿的理由啊。”
展昭也是一脸无奈。欧阳春却道:“要说项羽,展昭自然是不够像。不过展昭,你先看看剧本再说啊,我们这个剧目侧重表现的是项羽的霸气柔情和决绝无奈,真的跟你再合适不过,不然我也不找你啊,演不好岂不是砸我的牌子嘛。再说这演戏靠演,也不靠像,我总得找个帅气的小生不是。”
展昭站起身冲他鞠个躬,说道:“欧阳大哥,你饶了我,演话剧这事我干不了,要是帮你改个剧本啥的,我决不推辞。”
“展昭,我看欧阳说的不错,这剧本对项羽刻画的侧重点真挺适合你,”公孙策坐在桌前,翻看着欧阳拿来的剧本,“无与伦比的霸气、呵护美姬的柔情、自刎而亡的决绝,不错。”
“公孙,你也玩我是吧,你怎么不去演啊?”展昭道。
公孙策耸耸肩,笑道:“剧本不适合我,这要是《三国争霸》,诸葛孔明我当仁不让。欧阳,下次要排三国鼎立一定别忘了找我。”
展昭暗叹口气,可恶的公孙,唯恐天下不乱。一抬头看见欧阳殷殷期盼的眼神,忙道:“真的不成,欧阳大哥,你知道的,我得照顾玉堂,没时间,你就饶了我吧。”
“展昭,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有事找你绝对全力以赴,怎么着,光说不练啊,这有事找上你了又不成了。”
“欧阳大哥,咱当时说的可不是演话剧。对了,大钉好像说有什么事找我来着,我去看看,你坐着啊。”说着就要溜。
“展昭,”欧阳春跳起来奔到门口拦住他,“你看看剧本总行吧?你先看看,要是看完了还是觉得不成,我绝对不勉强你,怎么样?”
“OK,就这么定了。”展昭的算盘打得很不错,看完之后再推掉就是了。可生活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奇妙的意外。这天晚上,白玉堂一边抱怨着电视没好节目,一边凑到书房里找书看,正好看到展昭随手放在桌上的《楚汉之争》,拿起来翻了两页,“这是什么?”
“哦,一个剧本。”
“剧本?你写的吗?”白玉堂好奇地翻看着。
“不是,是学院剧社要排的元旦剧目。”
“怎么在你这儿?你要演话剧?”白玉堂有些惊讶地问。
“没有,欧阳大哥非让我看看剧本再决定,等看完就推掉。”
“你干嘛不演啊?”
“角色不合适。”
“那欧阳大哥干嘛找你演啊?”
“他觉得适合我。”
“哦——”白玉堂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怕演不好丢人,所以不敢尝试。放心吧,我不会笑你的。虽然你总是要求我尝试这个尝试那个,不过我会理解你的。”白玉堂表示理解地拍拍展昭的肩膀,拎着一本《西顿动物故事集》回了客厅。
展昭恨恨地看着小白眼狼不住抖动的背影,听着客厅里憋都憋不住的笑声,使劲儿咬了咬牙,拿起《楚汉之争》开始仔细阅读。第二天,欧阳春惊喜莫名,丁兆惠跌破眼镜,展昭成了西楚霸王。
开始排练剧目后,展昭的时间紧张了很多,经常让白玉堂跟着赵祯或公孙策去自习室写作业,然后瞒着宿管大爷把白玉堂偷偷带回宿舍里住。这天晚上,快十点了展昭还没回宿舍,白玉堂看着电影等他。赵祯看时间不早了,过来催他:“玉堂,快十点了,快洗洗睡吧。”
“我哥怎么还没回来?”
“等会儿就回了,”赵祯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你先洗漱,到床上去等他,不然他见你熬夜又要说你了。”
白玉堂洗漱好,窝在床上看书,却听在阳台上晾衣服的丁兆惠大呼小叫地喊道:“哟,快来看快来看,展昭艳福不浅啊。”
白玉堂把书一丢,蹭蹭蹭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阳台上往楼下看,不乐意地道:“什么啊,他们只是在说话,什么艳福?”
“小家伙,这你就不懂了吧,来,哥哥教你。那个女的呢,是虞姬,跟展昭在剧里是一对儿。你说他们天天搁一块排练,有什么话不够说的,跑楼底下还说。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
“行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你也知道他们演对手戏,商量商量有什么问题?”赵祯跟出来,把拖鞋扔在地上让白玉堂穿上,拉着他回屋,“玉堂回屋,小心着凉。”
被赵祯塞回被窝,白玉堂就躺在那儿琢磨开了。他觉得赵祯说得对,他们应该只是在讨论演戏的事儿。可不知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跳出了苏绯的样子,回到S城后,苏绯几乎每天都给展昭发短信,谈天说地,那些个小心思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直到后来展昭含蓄地表达了拒绝之意,这事儿才算过去。这个虞姬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别又是个苏绯。
十分钟后,展昭回到宿舍,丁兆惠马上凑过去笑呵呵地问道:“展霸王,在楼下别虞姬了?都说了些什么啊?”
“你又发什么神经?说说剧里的角色,还能有什么?”
展昭这么说了,可白玉堂还是很不放心,尤其是越来越多地听到展昭在跟虞姬打电话。丁兆惠每次起哄,展昭都说是讨论角色,可慢慢的连赵祯和公孙策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了,赵祯道:“展昭,喜欢人家就追啊,别磨磨蹭蹭的。”
“你怎么也跟二钉子似的,思想真复杂,真是虞姬找我问角色的事。”
公孙策却道:“不是啊,展昭,要说讨论角色,那刘邦怎么不找你讨论呢?”
白玉堂暗暗同意,没错,这个虞姬有问题,一定得注意。听公孙策和赵祯说了以后,展昭自己也注意了一下,开始刻意地有所回避,可虞姬似乎对此毫无察觉的样子,还是热情洋溢地找展昭讨论角色。
不过生活中虽然有这个小烦恼,但整体上还是非常不错,玉堂没再惹祸,家教也做得很顺利。不知道是辅导白玉堂有了经验,还是展昭的专业特长发挥了作用,教的那个小学生小寒进步很快,对他的上课方式也很喜欢。他刚开始教的时候,小寒完全是从零起步,不管什么题目,都要对着作文本发呆,半天想不出一个字来。现在经过个把月的练习,写的作文不光字数足够,偶尔还会跳出一两个极好的词句。最让他父母满意的是,小寒在展昭教导下写的那篇《我的爸爸》,把小寒父亲感动得热泪盈眶,说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孩子眼中是什么样的。
白玉堂听说后不以为然地说:“热泪盈眶有什么啊?我们班那些成绩差的,你要能把他们教好,别说热泪盈眶,你要什么他们的爸妈都能上赶着给你送来。”
“这么说,你还替我省了不少钱了?”展昭笑道。
“那当然,”白玉堂得意地说,“你没听老师在家长会上说吗?我很优秀,出类拔萃。”
“我听到了,”展昭看着白玉堂,疑惑地说,“可你是怎么听到的,你参加家长会了吗?”
白玉堂脸微微一红,“同学的家长回家去说的,同学又在班里说,我当然就听到了。”
展昭直觉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又问:“他们怎么说的?”
白玉堂哼了一声,学着同学不屑的样子说道:“你看人家那个白玉堂,没爹没妈一个孤儿,成绩都那么好,老师在家长会上夸非常优秀,出类拔萃,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就这么说的,我才不在乎,我是孤儿怎么了,就是比他们棒,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展昭揉揉他的头发,说:“这样就对了,别理他们瞎说。”
“我本来就没理他们。公孙大哥说的真对,他们就是嫉妒我,什么都不如我,只有我是孤儿这一点他们比我强,所以才总扯着这个不放。我理他们就是傻子。”
展昭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行了,你也给我谦虚点儿,别老是这么高傲,高处不胜寒知道吗?”
白玉堂却一扬脑袋,“我不怕。”
☆、第十六章 元旦饭局
两个月悄然过去,转眼已是12月下旬,圣诞到元旦期间,《楚汉之争》每天都要演出一场。白玉堂表现得极为兴奋,每一场都跑去看,可惜每场都被女生高呼“霸王”的尖叫声搞得又自豪又生气,活像自己的宝贝给人盯上了似的。丁兆惠打趣他说:“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每场都去,你不是录下来了吗?在家想看多少遍都成。”
“我乐意,我偏去看,你嫉妒啊。”白玉堂洋洋得意地说。
“切,我有啥好嫉妒的,想去去呗。你说谁跟你似的天天去啊?”
“哎,二钉子,这你可落伍了,”公孙策放下水杯说,“现在这剧可火爆了,走在路上都听见女生说,那霸王真带感,侠骨柔情啊,听说演霸王的是新闻的展昭,帅毙了之类的,反正都是花痴。还有人问我展昭电话是多少呢。”
“对对对,”赵祯附和道,“你说我这学电子的都被他们打听出来跟展昭一宿舍,硬追着问手机号,说什么最喜欢霸王被迫无奈,别姬自刎时那决绝又忧伤的眼神,在台下都能感觉到他天亡我的那种无奈不甘和依然凛冽的霸王气势。说什么豪迈又不失温柔,帅气还不乏英气,总之展昭现在是那些女生选出来的什么男友最佳人选。”
“啥玩意?这也太夸张了吧?至于吗?”丁兆惠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怎么不至于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一帮女生个个都跟玉堂似的,每场必看,散场的时候都在底下大喊——”
“霸王,我爱你。”赵祯,公孙策,还有白玉堂异口同声地喊道。
“妈呀,这年头女生也太不矜持了吧?”丁兆惠惊叹道。
“废话,底下那么多人,不大点儿声喊,怎么引起展昭注意?”赵祯一脸鄙视的说道。
“这大喊就能引起注意?”丁兆惠奇怪地问。
“能多点儿希望。”公孙策说道。
赵祯点点头道:“至少能自我安慰。”
“天哪,早知道我去演啊,当初展昭那老大不情愿的,你说咱不赶紧去,劝他干嘛?赶明找欧阳春说好,明年端午的话剧我演。”丁兆惠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
白玉堂越听心就越沉,难怪每次都看着不少人面熟,男友最佳人选了都,哼!
当天晚上,展昭从剧社回到宿舍,见白玉堂已早早睡下了。给他盖被子,白玉堂也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卷着被子嗖的翻个身,背朝着他。展昭心想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个小家伙了,可想来想去却是什么也没想到,只好作罢。
元旦前夜的演出后,展昭和白玉堂开心地迎来了元旦假期。展昭是因为终于能休息了高兴,白玉堂是因为摆脱了那些花痴的尖叫声而快乐。只是天不遂人愿,元旦早上,展昭和白玉堂还拥被高卧,大会周公,虞姬的电话就打来了。白玉堂不乐意地想,你都不是虞姬了还要干嘛,现在可不用讨论角色了。
虞姬真诚地感谢展昭在合作中给她的照顾,说要请他吃饭。展昭忙说不用,自己也没做什么,让她不必客气,自己要照顾放假的弟弟,不能出去了。虞姬立刻说:“带他一块来吧,我最喜欢小孩了。”展昭忙再推脱,“不用了,好不容易放假,他还没起床呢。”白玉堂很不满地瞪他一眼,伸手在展昭胳膊上轻轻一拧。自己是还没起,可你也没起,居然拿我没起床当借口,太丢人了。
“这样啊,那我们约的晚一点儿吧,总得让我表示一下,你总不会是瞧不起我,不给面子吧。”
眼见虞姬越说越不着边,展昭只好答应。挂上电话,就听白玉堂不满地嘟囔:“怎么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哪有上赶着请人吃饭的。”
“你不想去就在家里吧,多睡一会儿,我给你做好饭再出去。”
“不要,谁说我不去?”
“那就起来吧,我这不是看你不乐意去吗?”
“大冷天的,谁乐意去?”展昭微一皱眉,这到底是愿意去还是不愿意去啊。
白玉堂和展昭来到约好的饭馆时,虞姬已经到了,穿着一条浅橘色裙子,配着黑色打底裤,白玉堂偷偷撇撇嘴,大冷天的穿这么薄给谁看啊。
“我先点了一个糖醋里脊和水煮鱼了,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再加几个菜。”虞姬把菜单推过来。
“不用,我们吃什么都可以,不挑的,你点喜欢的就好。”展昭把菜单又推回去。
虞姬也不推辞,叫过服务员来,又加了两个菜。
“谁说不挑的,你不是教我说不可以撒谎吗?我们分明爱吃清蒸鲤鱼,不爱吃水煮鱼的。”白玉堂看虞姬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又想到之前那一次次的讨论剧本讨论角色,不禁有点儿恼火。
虞姬忙对服务员说:“帮我把水煮鱼换成清蒸鲤鱼吧。”
“玉堂,别淘气,怎么这么没礼貌。”展昭转头对虞姬笑笑,“凌然,你不用惯他,玉堂是开玩笑的。”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白玉堂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虞姬的名字是凌然。
“一条鱼而已,什么惯不惯的。我请客,自然得让你们吃好。”凌然笑道。
“哪能让你请客呢,我请。”展昭忙道。
见凌然笑着答应下来,又任由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