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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柳闻言叫思羽思缕带路,救人是作为医者的职责,何况还是冷怜月的婢女。
来到丁然的床前,向问柳伸手把了把脉,时间一分分过去,他眉头也越皱越紧,他朝旁边站着的丁柯问道,“她是不是曾经中过毒?”
丁然一怔,想了想答道,“不曾!”
“那就奇怪了。”向问柳疑惑了看了看床上的丁然,“她身体里有两股寒气,一股就已经痛苦不堪了,何况现在有两股,我只能分辨出其中一股寒气是祁敬的阴冥掌,而另一股……”
听向问柳这么一说,丁柯立刻明白过来,“我想那应该是宫主的金针所带的寒毒。”
向问柳闻言一怔,“冷宫主为何会在她身体里种金针?”
“这……”丁柯不知如何作答,那是宫主给她们的责罚,但是有关宫主的任何事都不是她们能对外人说的。
向问柳看出丁柯的为难也不再追问,只是道,“必须要冷宫主赶快解掉丁然姑娘体内的金针,我才能替她解阴冥掌的毒,如若不然,在我解掉阴冥掌的毒性之前,她就撑不住两股寒气侵体而死了!”
丁柯不明白,“宫主的金针的寒毒只有夜晚子时才会发作,现在怎么会?”
“我想这大概是受了阴冥掌寒气的影响,才会导致金针的寒毒一直不散!”向问柳拿出一排针灸的针,给丁然施针暂时压制住阴冥掌的毒所产生的寒气,而冷怜月的金针,他完全没办法,他虽找到了金针所在,但那金针是冷怜月灌注内力打进去的,他根本没那个能力取出来,要是强行取出,丁然必死无疑!
宇肆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个晚上没有休息的他,加上又经历了一场战斗,本来应该很疲惫的身体就是怎么都无法安心休息。知道如果不去看看冷怜月的情况他是怎么都放不下心,宇肆懿起床穿上外衣就开门走了出去。
宇肆懿走到冷怜月所在的房前,大门紧闭,他走上前敲了敲门,这还是宇肆懿第一次敲到冷怜月的门,以前每次都是他还没碰到门,门就已经打开了。
里面很快传来冷怜月的声音,“进来!”
宇肆懿进到屋里,没有看到冷怜月的身影,走进内室,屋里的床上床帏是放下的,所以宇肆懿无法看到冷怜月究竟如何,“怜月?”宇肆懿走到床前挑开帷幔,当看清冷怜月的样子时,一阵大骇,“你怎么会这样?”只见冷怜月盘腿坐在床上,有不少的血液从衣服的缝隙中流出,而白色的外衣依然亮丽如新,血液沾到布料就滑了下去,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血迹。
“必须让问柳给你看看。”宇肆懿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冷怜月一把扣住宇肆懿的手腕,摇了摇头,“我是被祁明的剑气所伤,我的外衣虽刀枪不入,但阻挡不了剑气,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
宇肆懿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紧皱起眉,“但你的伤口必须上药包扎!而且你的脸色这么难看,真的只是皮外伤?”他明显不是很相信,冷怜月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
冷怜月瞥了宇肆懿一眼,他从小到大,别说受伤,连风寒都不曾有过,所以对于皮肉之痛他才那么难以忍受,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显得脸色苍白!“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伤口我自己会处理,你出去吧!”
宇肆懿看了冷怜月一眼,挑了挑眉,“你确定你会包扎伤口?”
冷怜月不说话。
宇肆懿无语的看了冷怜月一眼,从怀中掏出出行必备的外伤药,走上前去解冷怜月的衣服,冷怜月手刚一动,宇肆懿淡淡的一瞥,冷怜月只得把手放下。他才不是怕他,他确实也不会包扎,而叫别人……还是算了!
当看清冷怜月身上众多细细浅浅的伤口时,宇肆懿明显一阵,他赶紧先小心翼翼的把伤口周围清洗了一遍,再给每道伤口撒上药,伤口虽多,还好都伤得不重,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想不到那个祁明的剑术如此高明,就伤口的分布看来,这一招中的变化就超过三十几种!当今武林中有如此身手的不超过五人!那个祁明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宇肆懿在心中暗暗想着。
宇肆懿给冷怜月上好药,给他换了身衣服,在给他扣腰带之际就听有人敲门,冷怜月淡淡的应了一声,门就从外面打了开来,思羽思缕立刻走了进来,刚想开口,但当她们看到宇肆懿的动作时,嘴巴就张成了一个圆形,思缕颤巍巍的用手指指着宇肆懿,气急败坏的道,“你你你!你对我们宫主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们宫主单纯,你就能骗他让你为所欲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信不信我直接就结果了你?!”
宇肆懿最后调整了下腰带,回过身来,好笑的看着思缕,“原来怜月在你们心中是单纯又好骗的啊?”
“……”冷怜月淡淡的瞥了思缕一眼,思缕立刻闭上了嘴,退到一边。
思缕不忘朝宇肆懿投去怨恨一瞥,她虽不能开口,眸中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你这是报复!
宇肆懿也毫不客气回了一眼,我就报复你怎么的?叫你们仗着自己武功高,老威胁我!
思羽眼眸微眯,无耻之徒!
宇肆懿也朝她眯了眯眼,我真正无耻的时候你还没见过!
冷怜月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眉来眼去”的两人,朝思羽问道,“你们来,什么事?”
闻言,思羽思缕两人赶紧朝冷怜月跪了下去,“宫主请救救丁然吧。”
冷怜月不明,“怎么了?”凤眸中瞬间的迷茫没有逃过宇肆懿的眼!
姐妹二人对望了一眼,最后思羽有点紧张的开口道,“请宫主撤销对丁然的惩罚,收回她体内的金针,向公子说,必须先解了金针的寒毒,丁然才能有救,不然……”说完姐妹二人就屏息等待,她们这样做已经有越主之嫌,但是她们实在无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丁然去死,都说月华宫是个无情之地,但是跟她们从小一起训练的人大多都死了,就只剩下她们四个,不管这究竟是份什么情谊,对手也好,姐妹也罢,无论如何,她们也想试试救丁然。
冷怜月明白过来,“你们起来吧,我会去把金针收回来。”
姐妹二人闻言一喜,她们没想到宫主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谢宫主!”
宇肆懿好笑的看了冷怜月一眼,他分明看到,冷怜月根本就是把给丁然丁柯封过金针的事情给忘记了!
修养身息 最新更新:2014…08…24 12:35:02
冷怜月去给丁然丁柯解金针,没宇肆懿什么事,他就回了房,躺到床上才觉得身体有点疲惫,胸口的钝痛也更加明显,闭上眼,迷迷糊糊的想着一些事情,因为小时候那几年在青楼的事情,使他很少去信任谁,虽然之后被他师傅所救,但是心底的阴影却一直纠缠着他,总是在他以为已经遗忘了一切以后,又突然如噩梦般袭来,使他挣脱不开,也忘不掉,这使得他从不曾主动交朋友,对于人,他有种本能的抗拒,向问柳这个朋友都是向问柳主动缠着他,慢慢才使他对这个朋友有了信任,其实他一直不明白像向问柳那么一个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他这么一个人?还死活要跟他做朋友!他以为他这一辈子或许都只能如此在黑暗的深渊徘徊着度过!
而当冷怜月出现之后,他面对他时,却时常会觉得——不知所措!……
丁然丁柯的金针都被冷怜月解了,向问柳就开始着重给丁然解阴冥掌之毒,连续好几天的施针,放血,用药,丁然的毒终于解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些余毒,只要再继续服几天药就能完全清除干净!宇肆懿也努力的喝着向问柳那苦得要命的内伤药,每次报怨,向问柳就会直接扔给他一颗糖,看着那糖,他只觉得那药更苦了,最后,他也只得乖乖听话的继续喝那堪比黄连的药。
冷怜月的伤后来宇肆懿又帮他上了几次药,直到伤口结痂,才停了上药,宇肆懿心中一阵遗憾,以后都没裸美人可以看了!还好冷怜月不知道宇肆懿心中打的主意,不然宇肆懿有多少双眼睛都不够挖的!这也多亏了平时的他表现得太好!
此时的萧絮房中,重真又无聊的跑来骚扰他,“我说萧兄,萧大爷,我可以回去了吗?这里实在太无聊了。”
“无聊?”萧絮放下酒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外面会比逍遥谷无聊,再说,你不是有那么多美人陪着你?”
重真故意一脸哀怨的看着萧絮,“再美的人看久了也会腻的,你以为谁都有冷美人那般的姿色?”
“哦?”剑眉一挑,萧絮继续给杯中倒酒,“那你可以去找冷公子陪你。”
重真骇了一跳,“别开玩笑了,估计我人还没近他三丈之内,就被他给结果了。”
萧絮把酒壶递给重真,“你何时如此妄自菲薄了?”
重真接过酒壶,打开闻了闻,确定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以后,就开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萧絮的酒,可都是好酒,“不是我妄自菲薄,我是有自知之明!”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好酒!”
“真难得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这项美德!”
“嘁,那你怎么也不敢有所动作,你不是看上人家很久了吗?”重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萧絮抬眼瞥了重真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就没动作?”
一摊手,重真放下酒壶,“就凭你现在坐在这里,陪着你的人我是我,而不是冷美人。”
萧絮轻声一笑,不置可否,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的道,“最近子佑呈给我一个有趣的消息,你要不要知道?”说完不怀好意的看了重真一眼。
重真眉眼一弯,“说吧!”
“是关于阎罗门的。”说完萧絮暗中注意着重真的反应,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那张脸上,还是一副邪笑的样子,与平时并无不同,收回打量的眼,萧絮无趣的放下空杯,“你似乎一点都不好奇?”
重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萧絮魅惑一笑,“不,我好奇得很,难道是萧兄被谁买了命?”
萧絮酒杯刚送到嘴边,闻言一顿,最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喝着,“逍兄这次就猜错了,我的命太值钱,还没几个人买得起。”放下酒杯,“不过,你也猜对了一半,是有人买命,但是买的不是我的命,而是另有其人。”
“谁?”重真盯着萧絮的双眸!
萧絮莞尔一笑,“你不用紧张,不是你,但是接这个令的人……”鹰眸投去锐利一瞥,“你该猜得到是谁,而令上的人是——宇肆懿!”
重真闻言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萧絮整了整袖子,继续悠悠的道,“你想以冷怜月那护短的性格……”话点到即止!
重真看着萧絮,微眯了眯眼,“你居然在阎罗门里还有人,连他们接的令上人名都知道,想来,在阎罗门里的身份肯定不低。”站起身,凑近萧絮,“而阎罗门的神秘并不亚于逍遥谷,里面的高层有什么人,别人或许不知,但是你别忘了,我是谁?”
萧絮也眯了眯眼,轻笑了一声,“小师弟,我从来就知道,你真的很大胆!”敢威胁他的人,现在无一人还活着!
重真不想跟他啰嗦,直接道,“你就直接说,你答不答应?”
萧絮倒着酒,看着缓缓流下的液体,“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究竟怎么想的!”
重真没接话。
萧絮接着道,“我只能说,尽量换人来执行这个任务,至于结果,我不保证。”抬眸一瞥,“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重真沉吟了会儿,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查不出冷美人的身份吗?甚至他身边的几个婢女,我也一个查不出。至今为止连我都查不出的人,冷怜月是第一个!就连宇肆懿那个小朋友,我都查到一些他以前有趣的事情!你猜,他今年多大?”说完,勾唇一笑!
萧絮直接无视了无聊的问题,眉头一皱,“居然连你都查不出冷怜月的身份,你从宇肆懿身上调查过吗?”
重真摇了摇头,“宇肆懿并不知道冷怜月的真实身份,或者说,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我实在好奇,冷怜月把宇肆懿那样一个人留在身边,究竟为了什么?”
萧絮侧头一瞥,“你怎么不好奇,宇肆懿留在冷怜月身边,是为了什么?”
“没有理由!”重真饮下杯中酒,“言归正传,其实我查不到冷怜月的身份,完全是因为我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接近他和他的婢女,甚至有人暴露之后被他们全灭!”紧了紧手中的杯子,“而他们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世间的人一样,完全跟外界的人没有任何联系。”
“你这样说来,这个冷怜月可不止神秘那么简单了!”
重真微眯了眯眼,道,“不止神秘,而且危险!你要是看到我那些手下的死状你就明白了!”
萧絮闻言心中一紧,重真的能力他非常了解,居然也拿冷怜月毫无办法,这么看来,有些计划得变一变了!
重真似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下巴,瞅着萧絮问道,“我们在你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了,祁家堡的人居然还没找上门来,你不觉得奇怪?”
萧絮一笑,“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别忘了我们这里有谁,再说,别说一个祁家堡,就是武林盟,只要我想,他们一样找不到我的地方!”
重真不屑的轻哼了声,“你还真是自负!”
萧絮温文一笑,“逍兄过奖!”
重真懒得再理他!
又过了几天,宇肆懿喝完最后一贴药,赶紧给自己灌了几杯水,朝着面前的向问柳道,“问柳,我要再继续喝这个药下去,我的味觉迟早都会被你给毒没了。”
向问柳懒得理他的抱怨,只是淡淡的道,“良药苦口!”
“切!”宇肆懿放下水杯,“对了,怎么这几天都没看到怜月?”
向问柳一耸肩,“冷宫主要做什么,你见他什么时候跟人说过?”
宇肆懿点了点头,“也是,那我出去找找看!这段时间把我无聊得都要发霉了,天天就只能待这院子,没闷死我!”
向问柳赶紧拉住他,“你不知道现在多危险,祁家堡的人到处找我们,你出去不是找死?”
轻叹一声,没法,宇肆懿只得妥协,“那我就在这坐宅子里走走!”向问柳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把药碗收了,下面该去看丁然的情况了!
宇肆懿在这座萧絮的宅院里走了走,就前后两个院落,他走到后院,就见到冷怜月从另一边走了出来,他赶紧迎了上去,“怜月,你这是要去哪儿?”
冷怜月扫了宇肆懿一眼,见其面色红润,才朝他道,“去见祁明。”
宇肆懿想了想,这个祁明的身份,他也必须要弄明白,“我跟你一起去!”
冷怜月没拒绝,点了点头,朝身后思羽思缕吩咐道,“你们出去看看情况!”思羽思缕领命退下!
两人来到地牢,就见祁明盘腿坐在杂草之上,发现有人来,只是睁开眼,再无其他动作!
宇肆懿好奇的看了看这个牢房,若有所思!
宇肆懿和冷怜月两人在牢房待了半天,出来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于是两人就分头回去了!
到了夜晚,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地牢前的重重守卫,身形快速的窜进牢里,片刻之后就出现的祁明的牢房前。
祁明抬头看向来人,有瞬间的怔忡,随即眯了眯眼看向来人,“是你!”
来人一抬手,拿出一个细铁丝,随意的掏了掏,牢门上的锁就被打开了,祁明防备的看着来人,他现在内功被制,身上的伤也没完全好,根本只能任人宰割,“你想做什么?”
来人勾唇一笑,没出声,出手如电,一下制住了祁明的穴道!
外面依然冷风习习……
第二天,冷怜月把宇肆懿叫到屋里,“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
宇肆懿闻言身体反射性的一紧,干笑了一声,小心的道,“不知是什么?”
冷怜月淡淡的瞥了宇肆懿,宇肆懿立刻觉得后背一凉,瞬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他这种预感对象若换做冷怜月,就会非常的准!心里一阵哀叹!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是偷人家老婆还是杀人家父母?这辈子要派冷怜月来折磨他!
最后的最后,没有意外的,宇肆懿答应了!
宇肆懿一阵跳脚,他这是被逼的,被逼的,一阵欲哭无泪!为什么危险的事就轮到他身上?
一群人在萧絮的别院里待了一个多月,有向问柳这个堪称神医的人在,宇肆懿和丁然的伤也都完全好了,而此时的江湖,却早已开始天翻地覆……
此时众人正或坐或站的聚集在厅里,有的脸色凝重,而有的则轻松惬意。
向问柳皱着眉开口道,“现在整个江湖都传言说祁家堡控制了武林众多门派的人,这个祁敬究竟打算做什么,是想整个武林都对他臣服不成?”
萧絮轻笑了声,“人心不足蛇吞象!”
听到萧絮说出这么句话,重真立刻笑了出来,“萧兄,你乃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