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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御弟血泪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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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未曾说起离别,但早有默契。
  原以为,至少,今日醒来可以说一句:保重。
  日上三竿,楼越终于起身。
  原本散在床头的发,垂散下来。
  他手往后一捞,发现少了发带。
  原地怔了怔,屋子里有新的发带,他却不取来束发,长发流云泻背,他的神情一片淡漠。
  楼越拉开房门的刹那,心口一滞,免不了期待。
  在镇海崖上走了一圈。
  又巡了一遍山。
  整个越风山走遍,再回到镇海崖。
  解下腰间的剑饰,放大,镇海剑在手。
  摆出起手式,手起剑舞。
  行云流水,流光溢彩的镇海剑招自剑下流出。
  第一招,第二招,第三招……第八十一招!
  镇海剑九九八十一式,楼越板板正正演了一遍,每一招标准到位,典范精湛。
  剑收光凝,第八十一招收式,越风山漫山遍野百花尽放。
  楼越转身,淡漠地扫过极致的花海,坐上风动石。
  一坐就是一整天。
  除了被风扬起的发,他一动不动,像雕塑一般。
  他身后的花海整整绚烂地开了一日,亲手舞出花海的楼越却不置一眼。
  取次花丛懒回顾……
  夜幕降下时,楼越去半山,挖出一坛酒,抱回镇海楼。
  初一的夜,无月。
  星光亦黯淡。
  镇海楼前寂静漆黑,楼越顿了顿,到屋子里点了一掌灯。
  又回到楼外。
  屋子里没有人,却掌了灯,也不知为谁而掌。
  楼越开了酒封,坐在昨夜坐的位置上面,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海水。
  饮尽杯中水。
  再倒满杯酒。
  对面举杯,一饮而尽。
  动作漂亮又利落。
  浅浅咂巴一下,如昨夜般意犹未尽。
  再自勘一满杯。
  目光沉沉地定在酒杯上。
  缓缓举起酒杯。
  送到唇边停住。
  手指僵硬,已饮不下,垂头低眸,僵硬地将水杯妥放到桌子上。
  闭上眼,坐得笔直。
  酒品一如继往好得无可挑剔,醉了坐着就睡。
  所有的情节,和昨夜一模一样。
  惊悚的重复。
  如果不是少了对桌而饮的勾陈,就像重播了昨夜的画面一样。
  镇海楼里未像往日有灯,漆黑的镇海崖,伸手不见五指。
  楼前一个黑影雕塑般坐着,未几动了一动。
  先是绕着镇海崖走了几圈,姿势有点奇怪,横着飘竖着走都不得劲似的,摇摇摆摆。再别扭地晃进镇海楼,稍倾,突然冲出来,笔直掠往后山温泉。
  从温泉的这头涉水到那头,楼越在水里静立了很久。
  忽然他的眼睁开,酒醒了,眼里一片凄楚。
  脑袋的记忆可以洗,但身体的忘记、惯性和潜意识洗不掉。楼越聪明至极,他把自己灌醉一次,靠身体的意识把昨天晚上的过程走了一遍。
  酒醒后的楼越枯木一般站在温泉里。
  叹道:“再多的,想不起来了。”
  正月初一里做过的事,楼越执拗地重复了三天。
  那掌灯,夜夜亮至天明。
  从小未肯休息的楼越,第一次什么都没做,就那么懒懒地起,呆呆地坐,重复了三天。
  第三天,正月初三。
  第三次酒醒,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温泉的这头。
  他所站人位置并没有靠到温泉的石壁上,中间空留半步距离……这种不尴不尬的距离,走半步就能上岸,往前俯半句就能靠上石壁,他当时为何偏偏停在这里?
  这种距离,看起来正好能隔着一个人。
  颓然叹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楼越上了岸,缓缓穿好衣裳。坐在自己三天都停在的温泉边石头上面,叫了一声:“山神。”
  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天然的威压。
  山神瞬间赶至,停在温泉外不敢进来。
  楼越道:“这是你的山,哪里你不能进?进罢。”
  山神战战兢兢地进来。
  停在楼越身后。
  楼越:“除夕晚上,我在哪里?”
  经年的威慑,让山神一听到楼越的声音就害怕,他颤抖地道:“除夕……哪个时辰?”
  楼越:“我醉了以后。”
  山神小心翼翼:“在崖上……”
  楼越眼睛眯了一眯。
  山神赶忙补道:“还有楼里。”
  楼越眼皮掀了掀。
  山神吓破了胆:“还去了温泉。”
  楼越眼一闭,半晌道:“和谁?”
  山神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他在心里才默数到三,已害怕到快要崩溃地供出了:“和陈武上仙!”
  楼越再问:“如何进的温泉?”
  山神吓得要站不住:“镇海灵……”
  楼越沉声道:“你说。”
  山神声音连不成线:“……抱……抱着……陈武……上仙。”
  楼越闻言,半晌无语,目光一直望着温泉的某个点。
  山神畏畏缩缩地在他身后。
  像要验证什么的语气,楼越深沉地再问:“我醉了以后,是自己进了楼,还是?”
  山神眼都不敢抬了:“陈……武上仙抱……抱……”
  楼越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
  剩下温泉里的事,不必再问,山神不可能会知道。从前紫华在温泉里沐浴,在温泉下的禁制能屏所有神识,连山神的神识都看不到里面,虽然山神能进得去,但山神从不敢踏足。楼越小时候一则喜他师傅沐浴谁都看不见,一则忧他师傅沐浴不肯让他一起,现在又多了一忧——他和陈武在温泉里究竟做了什么?
  楼越又陷入沉默。
  背后的山神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楼越没让他走,他只好原地站着,垂头缩脑地尽量弱化自己存在感。
  良久,楼越慢慢地讲起来。
  此处只有他和山神两个人,他像是在和山神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又被人洗了记忆。”
  “这是第二次。”
  “他说他和紫华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却连手法都如此相像……”
  “紫华不肯让我记住什么?陈武又不肯让我记住什么?”
  “是我做了如何不堪的事?”
  “三岁以前的孩童做出什么?而那天夜里,我……又做了什么?”
  “我想不明白,于紫华而言,我与镇海剑孰轻孰重……,而于陈武而言,他又为何平白费十年在越风山?”
  “陈武口口声声看上越风山的山水,他这十年,哪里像看上了越风山?”
  “当年紫华教会我镇海剑,多一刻都不肯留。如今陈武走……”楼越惨然,他不让我醒来。
  “他们神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越风山当游戏么?”
  ……
  山神等了许久,不见楼越言语,正以为楼越不会再说之时,忽听楼越道:“他说过会再回来,我便等他。”
  那掌灯会一直留着。
  山神听完僵在原地,他没想到会是这一句。
  山神见过楼越曾对紫华上仙如何执着热烈,之后又如何刚烈顽固。陈武上仙留了十年,他以为陈武上仙这一走,越风山至少得腥风血雨一段,没想到楼越最终的反应竟是如此一句。
  他亲眼目睹楼越用镇海剑向紫华上仙表白的漫天花海,当时他旁观羞得几天不敢现身。眼下楼越不过平常的一句话,语气含义不明,莫名,山神听得竟有些尴尬。
  自楼越出生以来,山神便被混世魔王小楼越镇压得十分凄惨,苦等楼越长大能稳重些,却又因楼越几度撞山,他作为山神被撞得鼻青脸肿去掉半条命,日子阴暗的看不到头。
  也就陈武上仙来的这十年,楼越渐渐安宁下来,越风山风调雨顺草畜兴旺,凡事又有楼越顶着,他这个山神好日子过得无比幸福美满。
  山神一直十分忧虑陈武上仙离开,然而预料中楼越的暴烈没有出现,竟能如此……安宁。
  谁不想过几天好日子,一时的热烈或许尽兴,但总是热烈便如在火上常烤,耗心费神。山神真心佩服陈武上仙,能将楼越影响至此。
  楼越的安宁,让山神稍稍放松了些。
  楼越最后一句话,听得他心头一卷,很想再听楼越说点什么。
  却不想,楼越默坐半晌之后,突然掉转话锋。
  楼越道:“自我这座楼落成起,一百零八年,除我之外,越风山再无一灵成育,连你这个山神在百年间修为未有寸进。皆应我吸尽越风山灵力。”
  楼越顿了顿道:“山神,你怨我吧?”
  山神一惊,吓得摊在地上。
  楼越起身对山神落下一道灵光。
  山神渐渐安宁下来,不再那么害怕,说话利索起了,认真答道:“镇海灵不可如此说,若非镇海灵,这百年间频发的灾难不知要葬送多少生灵,越风山并越海一带百年来物种繁盛,前所未有的繁荣,越风山生灵万物感念镇海灵不已。”
  楼越:“楼宗在时你多大?”
  山神:“小神比楼宗早在越风山二百多年。”
  楼越:“楼宗在时,可有吸尽越风山灵力?”
  山神一惊:“未……有。”
  楼越:“楼宗灵灭时,建楼多少年?”
  山神:“一百……又七十九年。”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安宁等待'

  楼越闻言默了默,淡淡道:“我楼越自成灵以来,夙夜忧叹,恐灵职不效,未敢有所懈怠,楼宗创镇海灵脉、镇海剑之功,终我此生难及,我楼越身无寸功,平白占尽越风山灵力,自知越风山予我岁月不会太多。”
  山神忙摆手:“镇海灵莫妄自菲薄,在小神看来,镇海灵比楼宗当年灵力更高,想必能千秋万代!”
  “千秋万代?”楼越冷笑:“事到如今,我既敢绑上山基,便不求岁月。越风山一不能容我占尽灵力,二不能容我裹胁山基。楼宗一百七十九年楼龄,我只怕到不了。山神,我化灵的这一百多年,多有得罪。”
  山神惊吓过度,张口结舌道:“镇海灵莫如此说!小神……小神……”
  楼越又落了一道灵光安抚山神,他继续道:“越风山不能容一灵长久霸占灵力,百年未有新灵尚可,几百年几千年不出新灵,越风山若不灭我,邻山邻海的灵妖必会虎视眈眈,我楼越在一日能管一日,我若一旦灵灭,越风山必成众矢之的鱼肉之地。”
  山神一时哑口无言。
  楼越:“万物相生相克,物极必妖,越风山不可只有一灵,我占尽的灵力,终有一日会还给越风山。”
  山神想拒理宽慰,但楼越句句在理,山神心下凄然,竟不知如何驳楼越。
  楼越:“我于岁月无所求,后事已有安排。到时会留一物助你守山。山神,我有一事相求。”
  楼越话锋转的太快,山神前一秒还在诧异楼越为何突然说后事,猛一听听楼越有事求他,连忙抬头。
  楼越:“若我有意外,到时请替我送一物与陈武。”
  山神:“何物。”
  楼越:“到那一日再说罢。”
  楼越说到这里,便更加沉默了。
  山神很想安慰楼越,想破了脑袋才想道:“镇海灵……若真有那么一日,还可以再建镇海楼,只要传承还在,镇海灵便一直都在。”
  楼越苦笑:“新镇海灵?何必连累后人受苦……再者,楼宗当年有楼明和紫华守楼,我化灵亦承楼宗的情份才有人守楼,后人……哪里会有新的守楼人。”
  山神吞吞吐吐道:“我的岁月长,我可以守楼!”
  楼越道:“你竟真不怨镇海楼与你争抢灵力么?”
  山神支支吾吾道:“我没什么出息,若非镇海楼,我哪里守得住这越风山,早被海啸淹了……我其实一直很感谢镇海灵的照顾……我身为山神,从未尽过守山之责,总躲在镇海灵的庇护之下,我胆小怕事,偷闲躲静,让我守山真是不行,镇海灵,你一定要长长久久的守着越风山。”
  楼越深看了山神一眼:“以后叫我楼越。”
  翌日,楼越准时醒来。
  多年的刻苦已经深入骨髓,每日卯时必醒。
  拉开房门的时,仍免不了期待,左右看看,自嘲地摇头。
  上午练剑,下午出山,赶在日落之前回越风山,雷打不动。
  楼越出山步步凶险,从前有勾陈守着,楼越会走的急些远些,盖因知有陈武在,他即便出了分寸脱力,陈武也会将他带回越风山。
  如今他独自出山界,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谨慎,稍有不适便停下,量力而行,很有分寸。
  很有分寸地算好路程,很有分寸地赶在日落前到镇海楼点一掌灯。
  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日日艰苦卓绝,回到越风山时常常累至筋疲力尽双脚打颤,但那一贯笔挺体面的腰背从未曾弯过。
  很多次,楼越倒在刚点亮的灯下,直接睡去。第二日醒来,从地上,爬起来熄了灯,出楼,练剑,再前行。
  循环往复,近乎刻板的规律。
  诺大的越风山,静到没有半点人声。
  自楼越出化灵以来,虽一直只有楼越一个灵,但前面十七年有青华守着,中间楼越休眠那三年,有半年是龙云骄守着,剩下的日子有勾陈守着,论起来,越风山只有现在是唯有一座镇海楼的。
  静,实在太静,静得让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楼越小时候话多嗓门亮,总缠着青华说话,加上鼎盛的香火,越风山十分热闹。未曾想,成年后的楼越沉默寡言,有人守着的时候还好,再空的山也有人语响;不若现在,空山寂静,只剩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种静,连一向羞赧少言的山神,都有些受不了,日日去找老树精话话家常,周围太静,不自觉就放小了声,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山神自从那夜听楼越说一席话,不再如之前那般畏惧楼越,开始试着靠近楼越,想找话说,却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楼越在越风山要么在练剑,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沐浴。前两者,山神不敢搅扰,最后一者,他不敢进温泉。
  有时山神守在温泉外,想装作偶遇和楼越寒喧两句,每每久候不见楼越出来。
  在紫华上仙离开越风山后,楼越沐浴外并不逗留温泉,不知为何,陈武上仙离开后,楼越一进温泉总是半晌不出。
  每每山神好不容易守到楼越出来,满腹话在见到楼越那副“不要和我说话”的神情时,便噤若寒蝉了。
  一连几个月,楼越静得未发一言。
  是个人也受不了如此沉默,再无人交谈,也会自言自语一番。从前陈武上仙守楼时,楼越在休眠,陈武上仙也是一个人,陈武上仙便日日自言自语,谈笑风声地给一座楼讲话本故事,讲的妙语连珠,活灵活现,引人入胜。若是看官多,必定语惊四座,山神几乎一次一落全偷蹲着听了,听得荡气回肠不已。
  而楼越这样,成日成日不置一言,山神担心得紧,老树精也快受不了了。
  山神一直在观察楼越的神色,楼越那副神色似乎又不像他担心的那样,楼越看起来并不觉得不可忍受。
  但楼越如此,肯定不是长期之计,山神和老树精一商量,决定去请龙云骄来越风山。
  其实勾陈走的时候,已托话给东海让龙云骄来。
  却不知为何,一向热衷于赖在越风山的龙云骄竟未如期来山。
  山神和老树精给东海捎去口信,盼星星盼月亮,亦不见龙云骄来。
  山神和老树精快要愁死了,救兵搬不来,自己又不敢上,楼越再如冷安静下去,会不会疯掉?
  楼越一旦发起疯来,越风山又要血雨腥风!
  山神快要忧虑成疾了:楼越说会等陈武上仙来,难道就是这种等法?
  好在夏天到了。
  夏天一到,楼越便不再日日出山。
  夏秋季,是风暴季,镇海灵司职的季节。
  终于又见到踩在浪头上剑指浩海的英雄少年狂。
  山神和老树精渐渐有些理解,楼越似乎是真的并不觉得那般的安静不可忍受。
  有了这点理解,山神和老树精便掰着手指算陈武回山的日子。
  夏天已到,中秋便不远。
  山神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楼越脸上的寒霜淡了些。
  入秋之后,日日出山楼越愈发少的出山了。
  山神总觉得,一向急于走出山界的楼越出山少,不全是因为秋季风暴频发,以楼越镇海的经验,早能预知风暴,以楼越出山半日来论,半日功夫绝对能预知到,就算预有误,半日也赶得回来,实在不必成日成日守在越风山。
  那么楼越是在等什么他无法预知的事么?
  譬如陈武上仙突然回来?
  天庭,南天,神霄府。
  勾陈天帝没有回自己的西天降霄宫,而是赖在了长生的神霄府。
  因之前和长生的约定,天庭的帝务从五日前皆送往神霄府,勾陈只能在天庭呆大半日,再折腾回降霄宫,得耽搁不少时间。
  然而他殚精竭虑的抓紧一分一毫,在看到那一成山的仙帖时,却如蚍蜉撼树。
  勾陈天帝万万没想到,长生那个天杀的天帝,竟能无耻到这种程度,连收人钱财□□这种起码的江湖道义都不讲。
  勾陈天帝在看到那堆得比山高的仙帖时,真起了卸了长生那只老乌龟的杀心。
  然而那个无耻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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