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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飞传之万年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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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
  “哈,哈哈哈哈,”妖王松开妖后手臂,坐在她身旁道,“我到底与你有多大仇怨,明明是夫妻,你却处处致我于死地。阴晴池,好地方,藏匿我躯体在太极湖里炼化,是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吧。啊,妖后!”
  妖后双泪夺出,面向另一旁,妖王缓缓抬起她下巴面向自己,嘴唇欲想触碰她,轻声一笑,却又放下,起身离去道:“即便这不是我躯体,你也不敢推开我吗?”
  “你是妖王,谁敢违抗?”
  妖王停住脚步,回身默默注视妖后。妖后怒眼上挑,对他吼叫道:“兜了这么个大圈子,还是你们骗了我!怎么你会复活!怎么你会复活!不是说只要妖王印玺就够了吗?!若我知道你会复活我宁愿去死!”
  “哈哈!这才是吾妻子,不吵不成妖后。”妖王又向前走了几步道,“说我骗你,你骗我的不够吗?你勾引一品红,设计亲妹妹,欲争妹夫,害我丧命,夺我权力,丢我躯体,哪一项缺了吗?哪一次没骗吗?你爱你的宇轩,我爱你的妹妹风荷,你我二人皆是苦情之人,却不成知己,反相谋害。若非你勾结一品红污蔑风荷勾引宇轩,风荷不至有牢狱之灾;若非你想得到宇轩并使之替代我而偷盗妖王印玺并趁其不备打入他身体,风荷不至受牵连而丧命,我也不至于为救她而亡。不过,幸得我有先见之明,妖王印玺无法适应宇轩仙体,只能进入有妖族血脉的羽飞身体,才有我今日!哈。”妖王语气依旧平和得异样,表面的柔和只是让听者愈发惊恐,而每字每句犹如毒针刺耳。妖后觉耳朵愈发胀疼,一滴血从其耳流出,妖后抚着自己耳朵,见自己手上的血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如珠。
  “你混蛋!”妖后狂躁得吼叫道,“既然相互明知其所求,为什么你要逼我!你不爱我也罢,却不断折磨我,让我像个傀儡!!你这和让我服毒渐渐死亡有何区别!!!”
  “哼!”妖王转过身去道,“你我有选择余地吗?人间有其婚姻之法,妖界亦有婚姻之道,你我二人身处地位让我等有何选择呢?况且你不也受我渐染学会了一点点催眠之术吗,否则那个聂倾昇甘愿受你摆布吗?哈,不过我是很骄傲的男人,我可以有二心,但我的人不得有两意!哼。”说罢离去。
  话说宇轩在空空庙见到睡着的穷愁潦倒的梦阮,心里叹惋,沏好了茶等梦阮醒来。梦阮梦里见到小妹与他对诗,作诗正欢,忽然狂风四起,烟雾弥漫,模糊中见一英姿飘逸之人走来,其冠上印有北斗,那人对梦阮说道:“打扰打扰,然事态紧急,请多包涵。”梦阮不断拨开自己眼前烟尘,可是越拨越浓,那人继续道,“先生有超凡之才,将能千古留名。然先生亦有启缘之能,天赋异禀,先生之举动与变化可能会对吾界将来有重大影响,望先生醒来对你所见之人多加开导。吾在此感激不尽。”说罢化作道白光而去,烟雾忽然重重将梦阮包围,梦阮惊醒,手碰倒了一茶杯,梦阮更是惊讶,揉搓双眼,只听身后一语传来:
  “好不容易沏的茶就这样被你浪费掉。”
  梦阮只觉声音耳熟,向后看去时人已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茶几。
  梦阮凝视对面人半晌,儿时离家画面再次浮现于脑海,他神情由惊讶变为惊喜,说道:“先生,是梦先生,梦先生!”
  “哈哈,竟然还记得我。”
  梦阮笑了,下意识拉了拉衣袖,感觉自己的衣服如绸缎般丝滑,梦阮再看自身衣着,早非补丁麻布衫。他心知眼前人绝非凡人,便跪拜谢礼。宇轩见他如此,赶忙扶起他来道:“于我怎得如此客气,好友切莫这样待我。”
  “先生是我恩人,而如今的我却无以为报。”梦阮声音略带苦涩,但见到宇轩的他神清气爽,眼中露出的尽是感激与欣慰。
  “若真是谈恩,则大恩不言谢。何况我从来将你当作我好友,若有些帮助,举手之劳罢了。快请坐喝茶。”
  梦阮坐下定了定神后,才发现原本秋意浓重叶稀花黄的空空庙变得春意盎然,他怔了会儿,当眼神再次回落到宇轩面庞时他方知自己又失态了,便笑了笑道:“我以为我到了仙境。”
  宇轩也笑了:“你还是没变啊。”
  “不,先生才是没变。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先生和以前一样得雄姿英发,似乎这二十年对您来讲就像二十天一样。”梦阮说着,眼神不住地观察着宇轩神情。
  “哈哈,”宇轩察觉梦阮话里有话,但心情并无波动,反而感觉到一股被人关心的温暖,“或许因我一直远离尘嚣,心无牵挂烦扰的原因罢。好友,你曾说我可称你沾儿,若我现在称你沾儿你可接受?”
  梦阮心知宇轩有所回避,但见到他尤见亲人,虽然今才第二面,但对他来说宇轩甚至是一种比亲人更亲的人,这种微妙的感觉令他兴奋而惊惶,听见宇轩这么问,梦阮笑道:“可是先生现在看上去比我还年轻,这么叫我不仅我感觉到尴尬,若是别人听到了更会觉得吃惊,还以为我哪里多了位比自己辈分大很多的亲戚。”
  “哈哈,见好友如此愉悦真让人怀念。”说罢,再斟满茶杯。
  梦阮神色有黯然了下来,“是啊,那时的我,毛头小儿,冲撞了先生和贵千金,还劳烦二位尊长送我回府。白驹过隙,如今物是人非。梦阮一无所长,富贵不知乐业,现今身无长物,靠卖字画和亲友接济为生,照顾不周妻儿,可谓贫困难耐凄凉。我——唉。”
  宇轩已经知晓了曹府之事以及梦阮如今境况,在此梦阮旧事重提,不禁又默然神伤,说道:“你之情况,我多少了解了一些。你博古通今,脱俗超凡,岂是无才之人?我心实有惭愧,若我早知你家变故,我也不会让你如此境况。可我——”
  “切莫这样说,先生,”梦阮惊讶之余,又是悲伤又是感激,“我家之事何故连累先生,那是我的命数。若我如家父一样不幸被流放,那也是我之天命,与先生何干。先生切莫以无关之事自责。”
  “有关!”宇轩神情凝肃道,“你只是不知你对我的意义。”
  梦阮亦是毫不退让,“梦阮区区草芥,何劳先生牵挂?”
  “你于我特别。”
  “何在?”
  “你——”宇轩见梦阮神情坚定,急迫的眼神似乎在渴望寻找什么,宇轩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梦阮见宇轩不再答言,便问起羽飞情况来:“不知我儿时所见的姐姐如何?”
  宇轩想起羽飞,不禁扶首皱眉,叹了一声,竟是也说不上话。
  梦阮疑惑,“先生最近可好?”
  宇轩知自己失态,苦笑一声道:“我竟有走神之时,请好友见谅。最近事物繁杂,我也有些许忧虑。羽——雪晴她,还好。”
  “人有喜怒哀乐,苦甜悲欢,先生生而为人,有忧虑实乃正常不过。”
  宇轩此时愈发觉得梦阮话中藏音,其言似乎处处探寻自己真实身份。
  “梦阮,为何你时而来访空空庙?”
  “哈,为了遇到先生您啊。自上次一别,我曾不时打探先生下落,直到迁回京城,我觉得再无得见先生的机会了。而今自己别无长物,连家都无法可养,更是无能报国,还能如何。空空庙内虽无神校枷窈团莆唬舾椅蘧∠胂蟆H缃裢氤烧妫沂欠窀霉蛐豢湛彰砟亍!�
  “哈,你,你果真没变。”两人都笑了,宇轩再问道,“有传闻好友在著书立说,不知我可有眼福得见好友妙文?”
  “哟,先生好耳目,哪来的传闻?”
  “这,我只是在附近有所听闻。”
  “哈,先生这是没说实话了,知我著书立说者有二三人,其中并无先生,消息也未传开,除非先生并非凡人。”
  “哈哈,”宇轩知再不能辩,而梦阮心思更是暴露,“或许我是有非凡的感知力吧。”
  梦阮终于得到了答案,即使这种答案是如此的模糊,但对于他已经足够,他说道:“先生,能见一见您的佩玉吗?”
  宇轩注视了他一眼,俯首低眉,缓缓抽出半只玉佩递与梦阮,梦阮双手接过,仔细看那缺失的印记,他确信该玉正与自己所有的半块玉相合,但他缓缓将玉送回,并赞叹道:“好一块惊世骇俗之玉。”
  “哈哈,哪有哪有。”
  “先生当然可以查阅我所写俗文,只是文章尚在完成中,现在所写不及预计的三成。我现居小清凉山东南脚下,随时恭候先生来访。”
  “好啊!”宇轩喜不自胜,取出一包裹赠与梦阮,“希望此物可助好友一臂之力。”
  梦阮接过,“可问先生这为何物?”
  “等回去后再打开看吧。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待处理,好友,后会有期。”
  “先生——”梦阮还有诸多疑问,可是话未来得及说,只见白烟缭绕,一阵清风过去,空空庙周遭仍是秋意萧萧,茶几卧榻均不见。
  梦阮打开包裹,内含文房四宝一副,笔乃檀香木制,砚乃金刚石制,再附玉石三种,分别为大千玉、蓝田玉和和阗玉,上面分别刻有北斗、四象和二十八星宿。梦阮抱着包裹感激不已,见“北斗”二字忽然想起梦中情景,又想起宇轩说自己于他特别等话,心中忽有不安。他收拾包裹回到住处,耐心等候宇轩的再次到来。
  宇轩回到瑾瑜殿,只见殿前侍卫眼生,定睛一看,竟是紫薇大帝护卫,他疾步走近殿内,紫薇大帝正伫立于殿内背对着他,其身旁是师父车厘子。车厘子神色不宁,忐忑不安的眼神暗示着宇轩大事不妙。只听紫薇大帝开口道:
  “瑾瑜真君,吾登门造访,真是打扰了。”说罢,回转身来,神情肃穆。
  宇轩拜礼道:“拜见大帝。”
  “不知汝可听闻羽飞冲破银链束缚,毁了银河塔、动摇银河台之事?”
  “什么?”宇轩大吃一惊,“竟出此事!”
  “瑾瑜真君,监察失职,该当何罪?”
  宇轩跪拜道:“臣失职,甘愿受惩!”
  紫薇大帝半晌无言,冷漠的表情毫无波动,“请起,吾来不是为了责备,但是羽飞毕竟是汝之女,而今堕化成魔,危害仙界,汝当如何,自有知晓。”
  宇轩无奈,“臣,遵旨!”
  紫薇大帝款步离去,瑾瑜殿上,徒留跪下的羽飞和冷汗淋漓的车厘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还是来了,有何避处?

  ☆、(十)半缘修道半缘君

  银河落倾颓,殿覆神阳散。星帝云帆乘,点指阿房回。
  魔劫侵三界,云影覆烟霏。造化有时应,因果莫相违。
  话说紫薇大帝离开瑾瑜殿后,一旁紧张观视的车厘子立刻扶起跪在地上的宇轩道:“轩儿,那毁坏银河塔之人绝不是羽飞。”
  宇轩额眉紧皱,双眼微闭,银河台倾覆之景重现脑海。当带有那修罗纹的羽飞面庞浮现之时,宇轩猛睁双眼,一道寒气从脊梁上窜出,便是支持不住,一呕血红。车厘子立刻将一道温和之力灌入他体内,宇轩方元气稍复。
  “是他!”宇轩难以克制自己悲愤之情,全身颤抖,“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轩儿,切莫失了冷静。此魔再临,大劫将至。究竟此魔是如何成活,为何附着于飞儿身上,亟待查明。况且此魔法力无边,是东西二界的产物,绝不可冒然行事。紫薇大帝必是知晓此情,又知你和那魔的渊源,才会让你亲自处理。飞儿灵识必是被该魔所控,并非该魔真正躯体。若此魔望完全复活,那必是要寻其真身了。”
  “是我之罪过!我之罪过啊!”宇轩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滴泪滑落。
  “宇轩,”车厘子将《六御典》交到他手中,“此时并非归罪之刻,你不过也深受其害罢了。木子好不容易找出你要的书,定细心研读才是。待事实一出,再做定论不迟。”
  宇轩接过书籍,见车厘子眼神迷离,更是沉重,“弟子明白。”宇轩便派陈赭谈、蒋与还、刘真义、华夕佳下界寻羽飞下落,宇轩先往妖后方向去了。
  九天银河下杂树,灵山秀色水氤氲。千仞紫烟万丈流,故人崖下青色幽。
  且说森飞琼欲寻回真身,怕其躯体因受炼化之久而消失殆尽,急往阴晴池。已到百丈崖下,只见一位修行者正盘坐于一碧玉巨石之上,手握明净大佛珠,守护瀑布下的阴晴池。此人善目慈眉,额心一道朱砂,紫檀佛珠挂身,金色头环盘绕披肩青丝,因紫氛浓厚,修行者又被紫氛环抱,竟有天外来客之感。
  “嚄,”森飞琼依旧是一副举止轻佻的模样道,“不过是拿一样东西,看来并非那么容易。”
  修行者并不理会,反而闭上双目。
  “哟,来者是客,闭上眼睛迎接客人绝非待客之道啊。”
  “若是来者不善呢?”修行者语音清亮,声音高亢。
  “不过一眼之辨,何来不善?”
  “善者言语谦和,态度礼让。”
  “所以是说我言语不谦和,态度不礼让咯?那我谦和礼让便可。”
  “善者面善心慈,不强人所难,不为所欲为。”
  “诶,瞧我修眉善眼,为人讲理,莫不是善者?”
  “善者表里如一,行善积德。”
  “行善积德,表里如一,哼,越听越怎么像以前某佛在给我讲经念咒呢!”说罢,森飞琼浑厚一掌,紫雾纷纷,飞瀑竟瞬间逆流而上,修行者右掌一抬,金光流窜,飞瀑坠地,激起千层浪。
  “妖魔邪孽!圣境之前岂容你造次!”
  “哎呀呀,我是仙界之人,岂是你口中的妖孽?况且你是佛教中人,抢着守护他界之地难道是你们佛门的作风?”
  “守护此地,是为了报恩。我前世之魂被禁锢在此,若非陵阳道长相救,我不得生。道长曾说我之道路不同,且前世之缘未结,还需等待,因而守护在此。你说你是仙界中人,我却能明显感到你身上厚重的魔气。虽然有微弱的仙界气息,但该身体明显不能承受你体内日趋膨胀的魔氛。所以表面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那真正的我呢?”
  佛者目视阴晴池,森飞琼真身显现。水下的王者,依旧是凛凛威风。紧闭的双目,苍白的面庞,是不变的寒气。金饰镶嵌蓬松褐发,银剑贴护虎背豹腰,靛底黄纹袍环抱躯体,残留魔气抵挡最后洗濯。
  森飞琼见护体魔气已是渐渐消逝,心急如焚,而眼前佛者绝非易与,只能强取。
  “佛者,既然是我的躯体,还是还吾吧。”
  “恩人言:守护阴晴池,更要防止妖孽盗走妖王躯体!”
  “哼,好不识趣!”话音一落,森飞琼极招上手,“灭世修罗!”霎时天地间联结暗黑龙卷,似乎天地逆转,乌云如海潮般涌动,狂风肆掠。
  修行者毫不示弱,动用佛元,筑起如来金身,罩护阴晴池。然修行者功力不济,如来金身渐渐被魔氛侵蚀,鲜血从嘴角流出,仍是硬撑。
  “小小佛者,看来修行不过百来年,欲与我千年妖王相抗,白日做梦!”
  正当魔氛快要吞没如来金身之时,一道强劲佛光袭来,如来金身竟然复原,并有大日如来经文屏障。森飞琼收回魔氛,对着面前的障碍出神。修行者一呕朱红,在金身和经文护卫下逐渐恢复元气。
  森飞琼两眼上眺,笑道:“哼,你还是个有来历的。今天给你休憩的机会,明日我再来访,届时若敌不过我,你就等着你恩人为你收尸吧。”话音一落,便乘风而去。行至半空中,一金鹏飞将前来,在森飞琼周围旋转三圈,森飞琼便随之而去,到了陵阳山顶。
  “哼,我可没见过这么帮助好友的。迦楼罗,你出手相助那佛者是为何?我与他之事与你何干?”
  金鹏化作鹰头人身,笑道:“看来好友还是认我。我出手相助,不过受命行事。”
  “哼,你是真受命,还是被他感化太久,也喜欢多管闲事了?”
  “哈,我也是为了助好友啊。那佛者竟能用自身佛元修成如来金身,若伤及好友,恐怕连这幅躯体亦不能呆了。”
  “哼,他之来历为何?”
  “这——”
  “哈,”森飞琼得意地摇摇头道,“这还能瞒过我吗?他之功力尚不能修成如来金身,而他的佛元与其功力明显不相称。”
  “好友真是火眼金睛,不过确实如此。我出手相阻,是因为他是代理佛门下弟子。简单说来,是他前世之魂抑郁而终不得解脱,被陵阳道长相救,然其身份特殊,不能转托仙界,因而相求于代理佛。代理佛以明净大佛珠相赐,培育佛元,佛元成人型后与魂魄相合,乃成那修佛者。”
  “难怪,那我倒好奇他前世之魂了。”
  “你熟知之人,慕容雪。”
  “嗯?”森飞琼两眼放光,“哈哈,开启了人性的秦羽飞不堪一击,她之灵识已经诉说了一切。那魂魄竟然是慕容雪,可是两人容貌性情差别很大。一个文弱书生,一个阳刚和尚,只是没有剃度罢了。既然体内是前世之魂,为何见到羽飞面庞的我却毫无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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