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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儿,把这个、这个和这个都端走。”不是知道夫人不吃油腻的吗?卫良瑃指着菜说道。
慕雨潇看着就要端走了,连忙喊停下,自己不吃相公可以吃的嘛。
“相公,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这不可能是舒儿的手艺。
就在不远处,无痕和廖无霜站在柱子后面,看着这一切,对于卫良瑃,她的确是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怀着太多的愧疚。
慕雨潇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朝着无痕和廖无霜笑颜如花,完全不知道身边正有个人用余光注视着自己。
无痕也露出一个微笑,这算是对她的回应。
“师父,你现在是站到慕雨潇一边了吗?果然还是偏向亲生的。”廖无霜根本不理慕雨潇的微笑,不满的说道。
“不是偏心,是看开了。日后若是看上了谁,并是相爱的,为师一定成全你们。”
无痕不是偏心,而是她知道,人间是有真爱的,而且卫良瑃和慕雨潇是经得起考验的。
两人吃饱饭洗完澡后回到房中。
卫良瑃带着笑意渐渐靠近慕雨潇。
“怎么了?”慕雨潇的头微微后仰说道。
慕雨潇双手直直的按在卫良瑃肩上,尽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怕她会有什么举动。
“那菜是无痕做的对不对?”卫良瑃拿开慕雨潇的手,毫不费力。
“真的,她很在乎你。”慕雨潇睁着大大的水眸说道。
“我爹只有一个。”卫良瑃贴着慕雨潇的耳边轻吐芬兰,字字都不可被人质疑,清热的气息弄得慕雨潇有些难受。
慕雨潇二话不说推起卫良瑃。
卫良瑃勾唇,一笑而过。脱下外衣准备睡觉,看看慕雨潇还未更衣,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衣带,轻牵起,带点妖孽般的神情直勾勾的把视线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身上。
慕雨潇愣是一怔,这是要干嘛,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可是正好这一步带动了卫良瑃手中的衣带,拉开了。
“为夫帮你更衣啊。”卫良瑃眼睛一眯,内心的渴望越来越高,直接脱的慕雨潇只剩下亵衣,搂住慕雨潇。
慕雨潇被整得脸蛋红彤彤的。
“我有孩子。”慕雨潇在卫良瑃的怀中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脸一羞说道。
“嗯,我们分房睡吧,我去书房。”卫良瑃说完放开慕雨潇,目光转向别处,不再看慕雨潇。
“我们其实可以……换一换。”慕雨潇简直是厚着脸说出来的。
别,等于我没说吧。说完就后悔了。
现在慕雨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嗯?好好睡吧。”
卫良瑃立刻转身出去了,若再迟一秒,脸上微微泛起的红霞就要被慕雨潇看到了。
这一夜过的都很平静,唯有一人躁动不安。
吃着早餐之时,慕府就有人过来捎信让卫良瑃和慕雨潇回府一趟。
无痕天刚破晓便和廖无霜离开了。
卫良瑃让舒儿玲儿在家里看家,顺便看看账本,这都是慕雨潇两年的时间里忙不过来教她们的。
才到慕府门口,小盼儿就出来迎接了。
让慕雨潇吃醋的是,盼儿跑过来要让卫良瑃抱,卫良瑃太开心了。
“娘子,你也给生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呗!”卫良瑃摸摸慕雨潇的小腹,还就不放开了,完全不顾旁边有人,此时都在捂嘴偷笑呢。
“大庭广众的,你丢不丢人啊!”慕雨潇羞的一手拍过去,卫良瑃的手瞬间通红。
慕青云夫妇笑着走过来。
“盼儿,为什么不要姑姑抱?”慕雨潇捏捏盼儿肉嘟嘟的小脸说道。
“娘说,姑姑有了小宝宝,不能给姑姑抱了。姑姑的肚子里真的有个小宝宝吗?她是怎么进去的呢?”盼儿可爱的说道。
这个问题问的,呃,两个人哑口无言。
看到慕青云夫妇走过来,两个人似乎看到了解救的希望,相视而笑。
“大哥大嫂。”卫良瑃慕雨潇异口同声的说道。
慕青云夫妇点点头。
“都进去吧,不要站在外面了,良瑃,爹在大堂等你。”慕青云说道。
盼儿给大嫂去抱了,慕雨潇身为女子,不宜在大堂参与男人之间的讨论,多有不便,于是也跟着大嫂去后堂了。
无疑慕老爷和卫良瑃说的就是上战场的事情。膝下两儿,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地方小小的文官,自己年迈不被选中,现在所有抗敌的希望都放在了卫良瑃身上。
但是慕雨潇怀了身孕,不知道卫良瑃会不会不去战场,对此事又是作何感想,若是她去了,这里还有慕家可以照顾慕雨潇的。
出乎意料的是,卫良瑃答应了。
一天的谈话,让卫良瑃明白了许多战场上刀光剑影,和杀敌的策略,如今的元帅不是别人,正是陈忆然。
给卫良瑃最大的触动和动力去战场的是,慕老爷查出一点线索,当年杀害卫员外的盗伙投靠敌方谋得几员小将。
就凭这一点,卫良瑃不可能不去。
最难以面对的时刻到来了,就是和慕雨潇解释的时刻。
卫良瑃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庆幸的是慕雨潇已经躺下睡了,也对,这么晚了。
急速脱衣钻进被中,没料到慕雨潇突然翻过身来,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卫良瑃。她一直都在等她没有睡觉。
卫良瑃有些吃惊。
“娘子。”
“爹和你说了什么?”慕雨潇心里其实明白,可偏想听从卫良瑃嘴里说出她不去。
“娘子,你愿意再等我吗?”卫良瑃抱紧慕雨潇说道。
慕雨潇从卫良瑃狭小的怀中艰难的转过身背对着卫良瑃,眼神悲怨。
“是又一个两年?是十年,还是一辈子?”慕雨潇的声音明显有些抖瑟。
她知道,望穿秋水的日子真的难盼,何况还不会预知未来险阻,是否会马革裹尸有去无回。
硝烟弥漫,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这死伤之事又有谁能够说得准。
“随着心走,心有所想,必为痴念,若心不定,物是、人非。”卫良瑃一字一顿的说道。
慕雨潇听了此言,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直瞪卫良瑃。
“你说我心不定?”
“我相信你,普天之下,我最相信的,莫过于你。”卫良瑃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眸色真诚,一手附在慕雨潇小小的鹅蛋脸上,爱怜的抚摸着,生怕走了之后,再见不易。
这句话胜过最甜蜜的情话,暖进慕雨潇的心坎。
“我亦是如此,既然决定了,我必然支持你,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相公,给她取个名字吧。”慕雨潇忍不住流出眼泪。
“三日之后,拿到皇上的文书便走。我走那日,我们谁都不准哭。”卫良瑃拭着慕雨潇眼角的泪珠,又道“大名卫念,小名念儿。”
我们彼此相思,思念之情寄予孩子身上。
“好,念儿,咱们到时候一起等爹爹回来。”慕雨潇拉着卫良瑃的手放上自己的小腹,这才是一家三口的感觉。
☆、勿忘初心
青烟充斥了整个房间,余的,从门缝,窗缝中调皮的钻窜出来,在院中弥漫,像清晨的白雾,一片朦胧之景。
房中传来的是一阵阵的呛鼻清咳之声,卫良瑃连忙打开厨房的门冲出来,本是白皙的清秀面容,俨然成了一个小花猫,如今板着一张苦瓜脸。
接下来的是玲儿一阵如洪钟般的大笑之声。
卫良瑃冷眸直视玲儿,警示之意,这还不把潇儿惊了过来看到了怎么是好?
玲儿立刻撇着嘴停住笑声。
本来卫良瑃是想在出发之前给慕雨潇做一顿饭,又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没有相告。关上厨房门自己和玲儿在里面捣弄,也不让玲儿帮忙,只是在一旁指点着,奈何没有生过火,如今成了这个模样。
玲儿也说过厨房门不能关上,可卫良瑃就是不听呢。
“咳咳咳……”怎么如此呛鼻?对孩子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舒儿,你赶紧去看看外面,是不是着火了?”
“是。”舒儿可能知道了其中的缘由,暗自笑话。
待到厨房的烟味淡了许多,卫良瑃又进了去,这回可要好好的虚心受教了。
舒儿来生火,玲儿在一旁指点着。
第一道菜,桂花鱼。
要不是舒儿阻止,卫良瑃就要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直接下锅了,这没吃过猪肉那也该见过猪跑吧。
天啦噜,一壶油都倒在锅里了呀!
好不容易克服了前面的艰难险阻。
“放三勺砂糖。”玲儿说道。
卫良瑃听言,压根没看勺子,直接拿起装‘砂糖’的陶罐,就往里倒,多少都是凭直觉。
“等等,老爷,你放多了!”玲儿在一旁大呼,近一看,不对啊。
玲儿睁大眼睛,手指着所谓的糖望着卫良瑃。
“这是盐。”玲儿纠正道。
卫良瑃也崩溃了。
心细的舒儿早就想到可能会如此,在角落里端出一个大盆,里面全都是鱼,都等着‘受灾受难’,听候发落呢。
玲儿由衷的对着舒儿竖起大拇指。
一天就被卫良瑃这么整厨房整过去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大功告成。
一盘盘色泽香润的菜肴端上桌。
糖醋鱼,桂花糕,葱拌豆腐、香菇炒小白菜、西红柿炒蛋等等十道菜。
慕雨潇早就要垂涎欲滴了,没想到啊,中午只有一碗面,晚上确是如此丰盛。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卫良瑃和慕雨潇紧坐在一块,玲儿舒儿相视一笑,识相的退出去了。
“娘子,你尝尝,是人间美味呢,还是人间没有味,亦或是根本咽不下口。”卫良瑃夹一块糖醋鱼,给慕雨潇剔好鱼刺才满意的放入她的碗中。
这可是做的时间最长的一道菜。
慕雨潇就幸福的享受卫良瑃对她做的一切。
“把我们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娘子,试试为夫的手艺如何?”
慕雨潇惊讶不已,真的假的?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要吃了吧。”慕雨潇笑着调侃道,夫君能为妻子做饭,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啊,张嘴,你不吃,我喂你吃。”卫良瑃故作生气的模样,眼眸深沉,鱼肉已经到慕雨潇嘴边了。
“相公做的,即使再难吃,我也会咽下去的。”慕雨潇说完,鱼肉已经塞到嘴里了。
之后,卫良瑃自然是满脸期待,满眼放光的直盯着慕雨潇了,在用眼神说话,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
“不错啊!色香味俱全,第一次能有这样的水平,你应该很欣慰才是!”慕雨潇又夹了其他的菜,都是美味可口的。
看来有遗传到无痕有一手好厨艺。
“真的?”卫良瑃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可是第一次尝试,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嗯,虽比不上饕餮之餐,但足以让人食欲大开!”
这一餐,两人吃的开心。
夕阳落下西山,慕雨潇沐浴,洗尽一天的疲劳,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
突然,‘吱~’门被打开了。
“是谁?!玲儿舒儿,是你们吗?”慕雨潇有点心惊胆颤。
“娘子,是我。”卫良瑃走到慕雨潇面前,慕雨潇体如璧玉,卫良瑃把她看的一清二楚,吞吞口水,视线良久都不曾移开。
“流氓!看什么?!”慕雨潇连忙用浴巾挡住自己,羞意浓浓,脸色绯红的怒视卫良瑃。
“娘子。”卫良瑃柔声细语的唤道,足以柔碎佳人的芳心。“你的身子为夫又不是没看过。今晚,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如何?”
慕雨潇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浴巾“不要。”
二话不说了,卫良瑃哪里是在听取慕雨潇的意见,直接脱了衣服就坐进了浴桶之中。
浴桶够大,却也刚好只容得下两人,肌肤紧紧相贴,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
“潇儿,我想你了。”卫良瑃似有似无的在慕雨潇唇瓣上轻轻划过,惹得一阵电流从慕雨潇脊骨通往全身。
“你关心我吗?”慕雨潇也想卫良瑃了,可是不可以。
“嗯。”
“为了我们的孩子,我的安危,你出去吧。”
无疑给卫良瑃泼了一桶冷水。
“今日我亲手给你做了一顿饭,难道就没有报答?”何况我明日便启程了。卫良瑃眯了眯眼,不可能就无功而返的。
“那你……唔唔唔!”慕雨潇话还未绝,卫良瑃就拉开盖在慕雨潇身上的浴巾,堵了上来,两人的身子赤顿裸的贴在一起。
缠绵的吻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这一次,卫良瑃知道节制了。
满意的放开慕雨潇之后,才穿衣起身,慕雨潇只能瘫软的坐在那,眼神幽怨的,微肿的小嘴撇的老远的,却又无力再骂人了。
“娘子吃的还不够多,才一会儿,就累成这般模样了,大不如从前了,日后勤加锻炼才是。”
“你嫌我了?”慕雨潇听言委屈得很,眼泪就扑簌簌的下落。
卫良瑃也着急了“为夫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可以起来了,水快凉了。”
慕雨潇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示意卫良瑃出去,卫良瑃哀叹一声,还是乖乖的出去了。
第二天是眨眼之间的事,可是一晚上两个人都没怎么睡着,辗转反侧,寤寐难眠,最后相对到一起,也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彼此,一言不发。
直到快到晨曦,第一缕阳光射向大地,二人才斗不过睡意绵绵,睡了一会儿。
第一次上朝见皇,文书批下,卫良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将军,要带着十万兵力赶往战场。
路过府上,自然是下马告别的。
慕雨潇背坐房门门口,门没有关,卫良瑃走进来看着慕雨潇。
慕雨潇却早已眼泪迷离了。
“娘子,说好的不哭的呢。”卫良瑃温柔的吻干慕雨潇的泪水。
“应诺,勿忘初心。给我一个守候的期限好不好?不要再让我漫无目的的一直等待下去,不知多久。期限若到,你没回来,我,去找你。”慕雨潇在卫良瑃的怀里哭泣着,颤抖着说道。
“应诺,永远勿忘初心。初心为你,活下为你,我生唯你。在家等我回来就好。”卫良瑃紧搂着慕雨潇回应着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诺,初心为文,坚持为文,我心唯文。
☆、影
大军跋山涉水,卫良瑃虽然表面上是淡漠无情,刚开始接触之时,士兵见了她都有些寒颤,但卫良瑃途中对士兵也是宽严适中,从未招得怨声载气。
卫良瑃也是边行军边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补上各种兵书。
行军两月有余才到达战火前线,到了这,卫良瑃才知道,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妻离子散,死伤惨重,平日里忍饥挨饿,饥不择食,如何才能一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卫良瑃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都赠与灾民。
陈忆然亲自迎接。
卫良瑃见到经久未见的兄弟,也只是微微露出笑容。
陈忆然身边的将军卫良瑃认识,正是冯逸轩,见到她反而比见到陈忆然更有亲和力。
而冯逸轩正在惊讶的看着自己。
陈忆然自然是兴高采烈,日后又有人与自己共同进退了,给卫良瑃接风洗尘,有酒肉款待。
还未开席,卫良瑃看到满桌的酒肉,皱皱眉头。
“良瑃,你不满意这些?也对,堂堂京城第一富,这些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陈忆然笑道,卫良瑃当做是玩笑话。
如今卫良瑃身为朝中武将,生意之事无法继续,多余的财产已捐给灾民,京城首富之说就无从谈起了。
“元帅带领大家行军打仗,应以君之忧为己之忧,万事民为先,不用为了良瑃而破费许多,大可救济那些灾民。”卫良瑃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陈忆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罢也罢,来人啊,撤了!”陈忆然喝一声。
言毕就有几位小将进来撤了这些饭菜,随即陈忆然拍拍手,这回看你还招架得住否。
随着陈忆然的拍掌声消失在空中,十五位舞姬依次步履轻盈摆着舞姿进来,翩翩起舞。
“良瑃,以前你花花公子的名号可是传遍了京城,这些特地都是为你所挑,你看如何?”陈忆然指着中间那穿着唯一与其他人不同的女子,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女子带着嫣然的笑意扭着细腰妖娆的走到陈忆然面前,陈忆然挑起女子的下颚,眼中有些宠溺。
卫良瑃咬牙切齿,如此怎配做得三军统帅
“蓝玥,今日陪卫将军喝一杯,把她伺候的尽兴了。”
蓝玥听言看向卫良瑃,她俊美冷酷的面容,反而让蓝玥有些羞涩了。
蓝玥的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最讨陈忆然喜爱,重要的是,她会风情万种。
“卫将军,奴家敬将军一杯酒,将军可赏脸?”蓝玥坐在卫良瑃身边,不时往卫良瑃身上蹭蹭。
“姑娘,请自重。”卫良瑃明摆着生气了,冷眸相看蓝玥,转视陈忆然“元帅,你有妻室在府第,我也有娘子在京城。初来乍到,应多多学习,向军师讨教敌军的动向,告退。”
蓝玥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从来都没有人喊过自己姑娘呢,也没有人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