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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公子之公子沉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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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梨园里负手而立的慕轻执打了个喷嚏,吓得薛士图赶紧上前嘘寒问暖。
  慕轻执挥了挥手,道:“去宣贺兰瑾前来。”看着薛士图领命而去,慕轻执这才回过身,丢弃了手中揉搓多时的梨花花瓣,望着远方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梨园

  薛士图来承和殿宣人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时分,贺兰瑾整了整衣冠,在何荣朝加油助威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跟着薛士图走了。
  到了一看,此处竟是自己第一次来,还未进院子,便闻到了阵阵梨花香,雪白的一片,透过宫门,居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梨园林海。
  贺兰瑾抬头看着“慕梨园”的牌匾,若有所思,慕字是北羿国姓,宫内竟会出现以此字命名的梨园,想必定和皇家秘辛脱不了干系,若是没有记错,传闻北羿上一代皇帝慕执曾痴恋一位江南女子,那女子的名讳中确实是带着一个梨字。然而,纵是前生再如何缘深情长,到头来不过是一抔黄土枯骨。
  薛士图没有再进去,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兰瑾愣了愣,独自一人踏进了这雪白的花海。
  林中静谧异常,偶有风过,也只是稍作停留,贺兰瑾试着在白茫茫的枝桠横错中找到那人,却未能如愿,正当贺兰瑾想转身离去时,一声丁零当啷的杯盏滚落之声从其身后的右侧传来。
  贺兰瑾回头,依稀看到了一点亭子的边角,他向前一步,试着唤了声:“陛下。”
  一阵劲风带着细碎的花瓣飘过,贺兰瑾脖颈一凉,整个人被向后拉住,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背后之人带着酒味的灼热气息,有规律的喷薄在贺兰瑾的耳后,贺兰瑾只觉得心若擂鼓,两颊发烫,用力一挣,没有挣开,便不敢再乱动。
  “你刚才在叫朕?”慕轻执有些醉了,身形也有些摇晃,他刚才在亭中饮酒,见到那人一路进来寻觅,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便没能及时出现,直到看到贺兰瑾意图离去,这才动了内力,飞身抓住了要开溜的某人,慕轻执不顾怀中人的不情愿与无声抗议,将脑袋搁在了贺兰瑾的肩上,说道:“不要叫我陛下,我有名字的。”
  贺兰瑾皱眉,看来这人醉的不轻,他本不喜欢喝醉之人,但慕轻执口中的酒气其实并不难闻,淡淡的带着一丝梨花的香甜,他不讨厌,但也不喜欢,贺兰瑾回道:“草民惶恐,陛下是北羿的君主,而草民却是珏国来降的质子,如今又被陛下收入了后宫,成了……禁脔,草民不敢再有所逾越。”说到禁脔二字时,贺兰瑾不可避免的停顿了一下。
  “你生气了?”慕轻执喃喃道,“朕……我也没有办法,不用这种手段,难道你自己会乖乖来我身边么?”说完自嘲般的嗤笑了一声。
  贺兰瑾不答。
  他不答,反而激起了慕轻执的怒火,他硬扳过贺兰瑾的身子,让他看着自己,几乎是质问的口气,道:“你根本就不记得我!八年了,你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慕轻执说得那样急,声音急转处甚至有些嘶哑,他不甘心,他执着那么多年,想要看到的绝不是对方如今的心静如水,他很想大声的告诉眼前人,我们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只是你忘了,可我还记着……
  “我记得的,八年前我来过暄阳城,被一只泥猫儿偷去了一颗玉珠子。”贺兰瑾笑着侧了侧头,就像那日城破亡国时立于墙头一样,眉眼淡笑,“心静如水”这四个字,那着实是冤枉了他了。
  这几月来的夜不能寐,少年初识情爱,却被对方一再怀疑,即使是好脾气的贺兰瑾也要动怒了,他明知故问地道:“陛下,可曾见到草民的那颗玉珠子?那是外公赠与草民的生辰贺礼,草民甚是喜欢的。”
  玉珠不仅见过,还是慕轻执当年亲手偷走的,前几日又强行塞回了贺兰瑾手中。
  算起来,慕轻执随身带着这颗玉珠也有八年了,怎会不认识?还记得那日,他还不是北羿储君,贺兰瑾亦还只是个跟着外公四处游历的懵懂孩童,暄阳城的街道繁华奢靡,慕轻执一个落魄王族的远方血亲,沦落街头,以乞讨为生,被贵族厌恶,被平民排斥,可怜他饿了多日,却被其他乞丐排挤殴打,眼见着就不行了,出于无奈,向着那个拿着面人的公子冲了过去,说是偷,倒不如说是抢,那个少年一看就是贵族出身,他拿他些银钱怎么了?慕轻执是急红了眼,他怕被追打,可是他又能躲到哪里去?身上重伤未愈,又发着高烧,没跑两步,就再也逃不动了,他眼疾手快的找到一个阴暗的巷弄,却是个死胡同,里面堆满了杂物,慕轻执就这样抱着从那贵族少年身上抢到的财物,瑟缩在巷口,慕轻执想:到手的就是我的了,即使被打死,也不会将东西交还回去。
  那贵族少年分明是看见了自己的,可是他没叫没嚷,反而冲着慕轻执的方向安抚的一笑,拉着随行的老伯向着反方向走了,慕轻执不明白,这么久以来的艰难生活让他见惯了那些人的嘴脸,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样愚蠢?被偷了东西却还要护着小偷?怎么会有人可以……笑得那样好看?,慕轻执不相信,甚至好几次以为那晚是梦,可是每次摸到那颗和钱袋一起不小心抢到手的玉珠,他都会呆滞片刻,想起那晚昏黄的灯火,杂沓的人声,以及那锦衣少年的回眸带笑。
  那些银钱一直用到老皇帝派出的暗卫找来,慕轻执一夜之间由人人厌弃的落魄乞丐成为北羿的储君,他见到了更多不一样的嘴脸,他们比暄阳街上遇到的那些冷漠之人更加善于伪装,他们才是真正想要、并且有能力要自己命的人,慕轻执从此再没有一个快活的时候,以此换回的是北羿国君之位,他很满足,这是他应得的,舍弃了善,舍弃了念,唯独丢弃不了的,便是那颗内有裂纹的玉珠,里面刻着的,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名字。
  直到珏国一役,战场相逢,金戈铁马之下,是我对你的一世执念。
  慕轻执一把抓住了贺兰瑾的双肩,将他重新拉回怀中。
  他道:我等了你很久……你迟迟不肯出现……
  他道:我以为我再没有机会……是你自己要过来的……
  他道:我喜欢你……
  花海沐风而泣,日暮暖阳镂刻铭记,正是一日里最好的风光,香风迷了贺兰瑾的眼,他从袖口拿出那日失而复得的玉珠,掰开慕轻执僵硬的手,轻轻放到他的手心,语气生疏,却眼神坚定的道:“从今日起,这颗珠子,便归陛下所有。”
  圆润光滑的玉珠带着那人的体温骨碌碌的旋了一个小小的圈,稳稳的停在了慕轻执的掌中,他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男子微红的双颊,他紧紧而又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手心,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成功,噢耶,然后小攻小受就幸福的在一起了,全文完(伪),男二马上就要粗线鸟~~~求不要抛弃作者我啊~~~

  ☆、大逆不道

  自从梨园一别,父皇心情变得极好,连我一拳打飞了翰林院的太傅并摔烂了他最喜爱的九转琉璃盏都只是一笑而过。
  慕翀水正心里闹着别扭,那日梨花海中,旁人可能还被瞒在鼓里,可自己这个嫡亲的太子对自己的父皇那叫一个熟悉。一向千杯不醉的父皇才几杯梨花酿就神志不清了?怎么可能,明显就是想借着酒意对贺兰做些羞羞的事情,贺兰也是个笨的!虽然最后父皇也没做成什么羞羞之事,但居然收获了另一大惊喜。
  父皇告白成功了?!!贺兰瑾居然点头认可并给了定情信物?!!翀儿要有母后了?!!一系列讯息来的太快,慕翀水都来不及消化。
  是的,没错,当日梨园林海中除了慕轻执二人,其实还有别人在场,此人便是八卦心起又胆大妄为的慕翀水和被主人拉来做替死鬼的猪头肉。
  慕轻执是怎么成功将贺兰瑾的芳心俘获的,一直在旁边偷看的慕翀水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当然还不忘捂住了猪头肉的眼睛,笑话,这么劲爆的场面,只能由父皇唯一的宝贝儿子我来瞻仰,怎能被旁人看了去,虽然最后还是被父皇发现,狠狠的瞪了回去,但毕竟所有精彩部分,都给看了个仔细。
  父皇对贺兰瑾的占有欲不是一天两天了,八年了,想想,换做是自己,早就该疯了吧,慕翀水不禁对父皇能忍的个性点头称赞。
  本该为多了个称心如意的母后而高兴的慕翀水这几日却笑不出来,自从父皇得手,贺兰瑾那张凉爽的席塌就再没了慕翀水的容身之处,每次还没跑进承和殿,便被父皇的大手一把抓住,连哄带骗的驱逐回了自己的寝殿,慕翀水表示,好哇,你既然要过河拆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虎父无犬子,慕翀水又岂是那么好骗的?几次三番之下,慕翀水开始反抗,拒不接受慕轻执独占贺兰瑾的提议,他气鼓鼓的看着挡在殿门口的慕轻执,道:“父皇,你这么霸占着贺兰可是不对的哦!!想当初,要不是父皇用儿臣做借口,父皇怕是到现在连承和殿的门都没进去过吧?!”
  慕轻执伸手在老气横秋的儿子额上弹了个爆栗,轻蔑道:“你父皇我有的是良策,我要想与他同寝,也不是非要你来做铺垫的。”
  “哈!哈!哈!那父皇每天在门口堵儿臣是为何,恐怕是贺兰还不知道父皇不让儿臣与他同睡吧!父皇,你要是再不让开,就休怪儿臣不讲父子情面!”慕翀水扬了扬小脑袋,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
  慕轻执是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摸在了这个自小有主见的儿子脑袋上,道:“哦?朕就是不让你进,你又能如何?”
  “贺兰!!贺兰!我父皇他……”还没等慕翀水喊几声,吓得一脸铁青的慕轻执就捂住了他的嘴,自己确实是想独自霸占贺兰的床……以及人,这才想甩了这粘人的牛皮糖,谁知这小家伙倒是撒泼打诨无所不用其极。
  慕翀水吼叫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虽然还没喊几句就被慕轻执给捂住了,可还是被刚要出门的贺兰瑾听到了,他赶忙跑到门口一看,只见慕轻执一手捂着慕翀水的嘴,一手抓着他,正对着贺兰笑得一脸喜气洋洋。
  慕翀水看救兵来了,赶紧扑腾的跟个上岸的鱼一般,死命要往贺兰瑾身边冲。
  慕轻执无奈,咬牙切齿的嘱咐了声:“不准乱说话!”就放开了慕翀水。
  刚一脱困,慕翀水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撞进了贺兰瑾怀中,哭诉道:“贺兰贺兰,翀儿好想你,父皇不许我来见你,还欺负人家,嘤嘤嘤……”
  贺兰瑾本来一头雾水,听了慕翀水的言辞,立刻明白过来,怪不得这几日不见他来找自己同寝,反而是慕轻执整日里没羞没臊的粘着自己,连晚上也不肯回自己的寝殿,将自己的一应用具全都搬到了这承和殿,几乎是与自己吃住同行了。
  贺兰瑾瞪了一眼慕轻执,质问道:“你不是说翀儿最近学业繁重外加一心求道,所以没空来我这儿么?”
  被戳穿的慕轻执嘿嘿傻笑,难得的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以往都是见旁人被慕轻执坑的体无完肤,如今这么好一个揶揄慕轻执的机会,贺兰瑾只觉得有趣,忍住笑意,板着脸,牵起了慕翀水的小手,为他拭去硬逼出来的眼泪,道:“从今日起,我每天都与翀儿一道睡好不好?”说完就抱着慕翀水进屋。
  慕翀水自然忙不迭的点头,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挑衅自家父皇,直看得慕轻执一脸的黑线。
  见贺兰瑾要走,慕轻执赶紧跟上,却被贺兰瑾用眼神拦在了门外,他勾了勾唇角,道:“陛下政务繁忙,还请以国事为重,不然贺兰瑾岂不是要成为人们口中那祸国殃民的灾星了么?”
  一句话,堵得慕轻执进退不得,看着一去不回头的心上人,怀里抱着的却是自己那嫡亲的“乖儿子”,慕轻执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到底是为何要招惹这个不孝的逆子啊!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兰贵妃

  帝王将相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就受到众人的瞩目,即使慕轻执想要保护,想要掩盖,却抵不过有心人如刀子般的眼睛。
  贺兰瑾第一次见到兰贵妃的时候,他正在与何荣朝说着闲话,所以当那位北羿如今最为尊贵的女子突然来了这偏僻的承和殿,这着实让贺兰瑾吓了一跳。
  没有好茶招待,贺兰瑾只能匆忙让座。兰贵妃是北羿前朝伏威大将军的孤女,母亲是秀和郡主,算起来,也算是慕轻执远房的表妹,她自小出身尊贵,一进宫便是贵妃,虽然一直无所出,却从一开始就代执后印,掌管六宫,地位不是其他妃嫔所能比拟的,今日此行,却是大大出乎了贺兰瑾的意料。
  兰贵妃五官很柔顺,笑起来更是温和,她抿了口粗茶,就定定的瞅着贺兰瑾,直到贺兰瑾耳根泛红,这才扑哧一笑,道:“贺兰公子,我若说本宫今日来并无恶意,只是出于好奇,不知公子是否会信?”
  贺兰瑾没有犹疑,点点头道:“我信。”他一向散漫惯了,在珏国他是皇子,在北羿也未曾被要求束缚,所以除了对慕轻执,对其他人称呼上一率是用的“我”,若是对方是个宫人,那倒是没什么,说不定还会觉得贺兰瑾亲和,可是如今对方是地位尊崇的贵妃,贺兰瑾这么一说,却是不太妥当了。
  等到贺兰瑾反应过来,想要改个自称,却发现不知用什么比较好,毕竟自己是质子,如今不管是从名义上还是事实上来说,都是他的禁脔,身份低微……
  兰贵妃倒是并无不满,她笑着安抚道:“贺兰公子不必拘束,其实我比你还小上那么几岁,你我之间能不用尊称,倒是省下了我一道麻烦。”
  见兰贵妃不再自称“本宫”,贺兰瑾也放下心来,点头称是,两个人自此无话,一时场面有些尴尬,本来这事就比较尴尬,兰贵妃是慕轻执明媒正娶的正妃,俩人此时的关系就相当于民间的夫人与小妾,但其实,以贺兰瑾现在的身份,怕是连个小妾也不如。
  兰贵妃倒是一直温声细语的主动攀谈,到后来,气氛倒也其乐融融起来,俩人说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兰贵妃便知趣有礼的点头告辞了。
  “贺兰公子,肃心在宫中没什么人能说得上话,不知日后是否还能再有机会与公子攀谈。”肃心是兰贵妃的闺名,贺兰瑾见她说的真诚,想到深宫确实是比较阴郁磨人的,便笑着点头应下了。
  兰贵妃走后没多久,何荣朝便扛了把锄头出了门,他看了眼仍安然坐在院子里饮茶的贺兰瑾,恨铁不成钢的道:“公子啊,你见了情敌都不动气的吗?枉我老头子为你捏了一把汗,特地进屋找了把趁手的武器给你助威来了。”
  贺兰瑾看着何荣朝肩上扛着的那把带有新泥的“武器”,默然无语,这何老伯是个心大的,知道自己和慕轻执的那些事情后,没有鄙夷,更没有像其他下人那般出去乱嚼舌根子,与贺兰瑾还是像平常那样说说笑笑,贺兰瑾很欣慰,他没有看错人,亦没有爱错人。
  何荣朝干脆放下了锄头,一屁股坐在了贺兰瑾身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能进这后宫又能活到今日的有几个是好想与的?公子就是太淡泊了,这样不好,不好……”边说边摇头叹气。
  贺兰瑾笑了笑,道:“我与他两人之间的事,我不负他,他不弃我,旁人又能如何?”
  何荣朝继续摇了摇头叹息,刚听到这俩人的故事时,以为是慕轻执痴缠的辛苦,谁知这贺兰瑾却是沦陷的厉害,那句话要怎么说呢,就是有种让人瞎了狗眼的感觉,贺兰瑾是何荣朝为数不多的看得起的人,却被慕轻执这个白眼狼给抢走了,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且这鲜花也是个不争气的,一心想要插在牛粪上,对此,何荣朝心里很是愤愤不平。
  “你到底是看上那人哪一点?”何荣朝不无惋惜的问出口。
  贺兰瑾被问得愣了愣,一边绞尽脑汁的回忆,一边磕磕巴巴的道:“我也不知道,先开始好像是因为觉得他可怜……”
  “可怜??他哪里可怜了?!!天天欺负公子你!老头子我!还有这里的花花草草为乐,这种人哪里可怜啦?!!哪里?!!你指给老头我看看哈!我看公子你是不是邪魔入体,病糊涂了!”何荣朝几乎是咆哮出声,就差上前抓着贺兰瑾的衣领吐血了。
  贺兰瑾眼神有点迷惘,他傻笑了一声,道:“我确实是病的不轻。”
  何荣朝:“………………………………………………”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你在哪里呀~还在我娘胎里……

  ☆、阴鸷

  北羿西侧,山水之前的珏国王都之中,依旧压抑如初,贺兰瑾走后,此等环境并无改善,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珏国朝内朝外,都在为新帝之事奔走忙碌。
  入夜,墨色凝了一晚,珏国王宫中,一位长相再普通不过的宫女端着碗莲子羹,拐进了五皇子贺兰瑜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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