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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笑傲浮生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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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中夜醒转,越墙而出,径往福威镖局而去。镖局建构宏伟,极是易认。见镖局中灯火尽熄,更没半点声息,心想:“不知师父、师娘住在哪里?此刻当已睡了。”
  便在此时,只见左边墙头人影一闪,一条黑影越墙而出,瞧身形是个女子,这女子向西南角上奔去,所使轻功正是本门身法。令狐冲提气追了上去,瞧那背影,依稀便是岳灵珊,心想:“小师妹半夜三更却到哪里去?”
  但见岳灵珊挨在墙边,快步而行,令狐冲好生奇怪,跟在她身后四五丈远,脚步轻盈,没让她听到半点声息。
  福州城中街道纵横,岳灵珊东一转,西一弯,这条路显是平素走惯了的,在岔路上从没半分迟疑,奔出二里有余,在一座石桥之侧转入了一条小巷。
  令狐冲飞身上屋,见她走到小巷尽头,纵身跃进一间大屋墙内。大屋黑门白墙,墙头盘着一株老藤,屋内好几处窗户中都透出光来。岳灵珊走到东边厢房窗下,凑眼到窗缝中向内一张,突然吱吱吱地尖声鬼叫。
  令狐冲本来料想此处必是敌人所居,她是前来窥敌,突然听到她尖声叫了起来,大出意料之外,但一听到窗内那人说话之声,便即恍然。
  窗内那人说道:“师姊,你想吓死我么?吓死了变鬼,最多也不过和你一样。”岳灵珊笑道:“臭林子,死林子,你骂我是鬼,小心我把你心肝挖了出来。”林平之道:“不用你来挖,我自己挖给你看。”岳灵珊笑道:“好啊,你跟我说疯话,我这就告诉娘去。”林平之笑道:“师娘一恼,定然把我关了起来,三个月不能见你面。”岳灵珊道:“呸!我稀罕么?不见就不见!喂,臭林子,你还不开窗,干什么啦?”林平之长笑声中,呀的一声,两扇木窗推开。岳灵珊缩身躲在一旁。林平之自言自语:“我还道是师姊来了,原来没人。”作势慢慢关窗。岳灵珊纵身从窗中跳进。
  令狐冲蹲在屋角,听着两人一句句调笑,浑不知自己是否尚在人世,只盼一句也不听见,偏偏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钻入耳来。但听得厢房中两人笑作一团。窗子半掩,两人的影子映上窗纸,两个人头相偎相倚,笑声却渐渐低了。
  令狐冲轻轻叹了口气,正要掉头离去。忽听得岳灵珊说道:“这么晚还不睡,干什么来着?”林平之道:“我在等你啊。”岳灵珊笑道:“呸,说谎也不怕掉了大牙,你怎知我会来?”林平之道:“山人神机妙算,心血来潮,屈指一算,便知我的好师姊要大驾光临。”岳灵珊道:“我知道啦,瞧你房中乱成这个样子,定是又在找那部剑谱了,是不是?”
  令狐冲已然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剑谱”二字,心念一动,又回转身来。只听得林平之道:“几个月来,这屋子也不知给我搜过几遍了,连屋顶上瓦片也都一张张翻过了,就差着没将墙上的砖头拆下来瞧瞧……啊,师姊,这座老屋反正也没什么用了,咱们真的将墙头都拆开来瞧瞧,好不好?”岳灵珊道:“这是你林家的屋子,拆也好,不拆也好,你问我干什么?”林平之道:“是林家的屋子,就得问你。”岳灵珊道:“为什么?”林平之笑道:“不问你问谁啊?难道你……你将来不姓……不姓我这个……哼……哼……嘻嘻。”岳灵珊笑骂:“臭林子,死林子,你讨我便宜是不是?”又听得啪啪作响,显是她在用手拍打林平之。
  他二人在屋内调笑,令狐冲心如刀割,本想即行离去,但那《辟邪剑谱》却与自己有莫大干系。林平之的父母临死之时,有几句遗言要自己带给他们儿子,其时只自己一人在侧,由此便蒙了冤枉。偏生自己后来得风太师叔传授,学会了独孤九剑的神妙剑法,华山门中,人人都以为自己吞没了《辟邪剑谱》,连素来知心的小师妹也大加怀疑。平心而论,此事原也怪不得旁人,自己上思过崖那日,还曾与师娘对过剑来,便挡不住那“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可是在崖上住得数月,突然剑术大进,而这剑法又与本门剑法大不相同,若不是自己得了别派的剑法秘笈,怎能如此?而这别派的剑法秘笈,若不是林家的《辟邪剑谱》,又会是什么?
  她身处嫌疑之地,只因答允风太师叔决不泄漏他的行迹,当真有口难辩。中夜自思,师父所以将自己逐出门墙,处事如此决绝,虽说由于自己与魔教妖人结交,但另一重要原因,多半认定自己吞没《辟邪剑谱》,行止卑鄙,不容再列于华山派门下。此刻听到岳、林二人谈及剑谱,虽然他二人亲昵调笑,也当强忍心酸,听个水落石出。
  只听得岳灵珊道:“你已找了几个月,既然找不到,剑谱自然不在这儿了,还拆墙干什么?大师姊……大师姊随口一句话,你也作得真的?”令狐冲又是心中一痛:“她居然还叫我‘大师姊’!”林平之道:“大师姊传我爹爹遗言,说道向阳巷老宅中的祖先遗物,不可妄自翻看。我想那部剑谱,纵然是大师姊借了去,暂不归还……”令狐冲黯然冷笑,心道:“你倒说得客气,不说我吞没,却说是借了去暂不归还,哼哼,那也不用如此委婉其词。”
  只听林平之接着道:“但想‘向阳巷老宅’这五个字,却不是大师姊所能编造得出的,定是我爹爹妈妈的遗言。大师姊和我家素不相识,又从没来过福州,不会知道福州有个向阳巷,更不会知道我林家祖先的老宅是在向阳巷。即是福州本地人,知道的也不多。”
  岳灵珊道:“那也说得是。这些日子来,我见你总是精神不济,晚上又不肯在镖局子里睡,定要回到这里,我不放心,因此过来瞧瞧。原来你白天练剑,又要强打精神陪我,晚间却在这里掏窝子。”林平之淡淡一笑,随即叹了口气,道:“想我爹爹妈妈死得好惨,我若找到了剑谱,能以林家祖传剑法手刃仇人,方得慰爹爹妈妈在天之灵。”
  岳灵珊道:“不知大师姊此刻在哪里?我能见到她就好了,定要代你向她索还剑谱。她剑法早已练得高明之极,这剑谱也该当物归原主啦。我说,小林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用在这旧房子里东翻西寻啦。就没这剑谱,练成了我爹爹的紫霞神功,也报得了仇。”林平之道:“这个自然。只我爹爹妈妈生前遭人折磨侮辱,又死得这等惨,若能以我林家祖传剑法报仇,才真正是为爹娘出了这口气。再说,本门紫霞神功向来不轻传弟子,我入门最迟,纵然恩师、师娘看顾,众位师兄、师姊也都不服,定要说……定要说……”
  岳灵珊道:“定要说什么啊?”林平之道:“说我跟你好未必是真心,只不过瞧在紫霞神功的面上,讨恩师、师娘的欢心。”岳灵珊道:“呸!旁人爱怎么说,让他们说去。只要我知道你是真心就行啦。”林平之笑道:“你怎知我是真心?”岳灵珊啪的一声,不知在他肩头还是背上重重打了一下,啐道:“我知道你是假情假意,是狼心狗肺!”林平之笑道:“好啦,来了这么久,该回去啦,我送你回镖局子。要是给师父、师娘知道了,那可糟糕。”岳灵珊道:“你赶我回去,是不是?你赶我,我就走。谁要你送了?”语气甚是不悦。
  林平之道:“师父说道,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重现江湖,听说已到了福建境内,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狠手辣。你深夜独行,如不巧遇上了他,那……那怎么办?”令狐冲心道:“原来此事师父已知道了。是了,我在仙霞岭这么一闹,人人都说是任我行复出,师父岂有不听到讯息之理?我也不用写这封信了。”
  林岳二人其后又在老宅中各样翻找,尝试,甚至拆开所有能找到的书本,堪堪便要将桌上十二本佛经拆完,突然之间,令狐冲听得背后轻轻一响。她身子一缩,回头过来,只见两条人影从南边屋面上欺将过来,互打手势,跃入院子,落地无声。二人随即都凑眼窗缝,向内张望。
  过了好一会,听得岳灵珊道:“都拆完啦,什么都没有。”语气甚是失望,忽然又道:“小林子,我想到啦,咱们去打盆水来。爹爹过,说有一种草,浸了酸液出来,用来写字,干了后字迹便即隐没,但如浸湿了,字迹却又重现。”只听林平之道:“对,不妨试一试。”转身出来,岳灵珊道:“我和你同去。”
  两人手拉手地出来。躲在窗后的那二人屏息不动。过了一会,林平之和岳灵珊各捧了一盆水走进佛堂,将七八张佛经的散页浸在水中。林平之迫不及待地将一页佛经提起,在烛光前映照,不见有什么字迹。两人试了二十余页,没发现丝毫异状。林平之叹了口气,道:“不用试啦,没写上别的字。”
  他刚说了这两句话,躲在窗外那二人悄没声地绕到门口,推门而入。林平之喝道:“什么人?”那二人直扑进门,势疾如风。林平之、岳灵珊顷刻便为那二人点倒,再也不能动弹了。
  这一切令狐冲全瞧在眼里,见林岳二人一时并无性命之忧,心想不忙出手相救,且看敌人是甚来头。只见这二人在佛堂中东张西望,一人提起地下蒲团,撕成两半,另一人啪的一掌,将木鱼劈成了七八片。林平之和岳灵珊既不能言,亦不能动,见到这二人掌力如刀,撕蒲团,碎木鱼,显然便是来找寻那《辟邪剑谱》,均想:“怎没想到剑谱或许藏在蒲团和木鱼之中。”但见蒲团和木鱼中并没藏有物事,心下均是一喜。
  那二人都是五十来岁年纪,一个秃头,另一个却满头白发。二人行动迅疾,顷刻间便将佛堂中供桌等物一一劈碎;直至无物可碎,两人目光都向那幅达摩老祖画像瞧去。秃头老者左手伸出,便去抓那画像。白发老者伸手一格,喝道:“且慢,你瞧他的手指!”
  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三人的目光都向画像瞧去,但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秃头老者问道:“他手指有什么古怪?”白发老者道:“不知道!且试试看。”身子纵起,双掌对准了图中达摩食指所指之处,掌发劲力,击向屋顶。砰的一声,泥沙灰尘簌簌而落。秃头老者道:“哪有什么……”只说了四个字,一团红色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白发老者伸手接住,在烛光下一照,喜道:“在……在这里了。”他大喜若狂,声音也发颤了。秃头老者道:“怎么?”白发老者道:“你瞧!”令狐冲凝目瞧去,只见袈裟之上隐隐似写满了无数小字。
  秃头老者道:“这难道便是《辟邪剑谱》?”白发老者道:“十之8九,该是剑谱。哈哈,咱兄弟二人今日立此大功。兄弟,收了起来吧。”秃头老者喜得嘴也合不拢来,将袈裟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左手向林岳二人指了指,道:“毙了吗?”
  令狐冲手持剑柄,只待白发老者一露杀害林岳二人之意,立时抢入,先将这两名老者杀了。哪知那白发老者道:“剑谱既已得手,不必跟华山派结下深仇,让他们去吧。”两人并肩走出佛堂,越墙而出。
  令狐冲也即跃出墙外,跟随其后。两名老者脚步十分迅疾。令狐冲生怕在黑暗之中走失了二人,加快脚步,突然之间,两名老者倏地站住,转过身来,眼前寒光一闪,令狐冲只觉右肩、右臂一阵剧痛,竟已给对方双刀同时砍中。两人这一下突然站定,突然转身,突然出刀,来得当真便如雷轰电闪一般。
  令狐冲只是内力浑厚,剑法高明,这等临敌应变的奇技怪招,却跟第一流高手还差着老大一截,对方蓦地出招,别说拔剑招架,连手指也不及碰到剑柄,便已身受重伤。
  两名老者的刀法快极,一招得手,第二刀跟着砍到。令狐冲大骇之下,忙向后跃出,两名老者见她重伤之下,倒跃仍如此快捷,也吃了一惊,随即扑上。
  令狐冲转身便奔,肩头臂上初中刀时还不怎么疼痛,此时却痛得几欲晕倒,心想:“这二人盗去的袈裟,上面所写的多半便是《辟邪剑谱》。我身蒙不白之冤,说什么也要夺了回来,去还给林师弟。”当下强忍疼痛,伸手去拔长剑。一拔之下,长剑只出鞘一半,竟拔不出来,右臂中刀之后,力气半点也没法使出。耳听得脑后风响,敌人钢刀砍到,当即提气向前急跃,左手用力一扯,拉断了腰带,这才将长剑握在手中,使劲急抖,摔落剑鞘。堪堪转身,但觉寒气扑面,双刀同时砍到。
  她又倒跃一步。其时天色将明,但天明之前一刻最是黑暗,除了刀光闪闪之外,睁眼不见一物。她所学的独孤九剑,要旨是看到敌人招数的破绽所在,乘虚而入,此时敌人的身法招式全然无法见到,剑法便使不出来。只觉左臂又是一痛,给敌人刀锋划了一道口子,只得斜向长街急冲出去,左手握剑,将拳头按住右肩伤口,以免流血过多,不支倒地。
  两名老者追了一阵,令狐冲俯身拿起两张瓦片,向二人投去,喝道:“你们盗了林家《辟邪剑谱》,一个秃头,一个白发,便逃到天涯海角,武林好汉也要拿到你们碎尸万段。”啪喇喇一声响,两张瓦片在大街青石板上跌得粉碎。
  两名老者听她叫出《辟邪剑谱》的名称,当即上屋向她追去。令狐冲只觉脚下发软,力气越来越弱,猛提一口气,向灯光处狂奔一阵,突然一个踉跄,从屋面上摔了下来,急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靠墙而立。
  两名老者轻轻跃下,分从左右掩上。秃头老者狞笑道:“老子放你一条生路,你偏不走。”令狐冲见他秃头上油光晶亮,心头一凛:“原来天亮了。”
  白发老者单刀一举,向令狐冲头顶疾劈而下。令狐冲剑交右手,轻轻一刺,剑尖便刺入了他咽喉。秃头老者大惊,舞刀直扑而前。令狐冲长剑削出,正中其腕,连刀带手,一齐切了下来,剑尖随即指住他喉头,喝道:“那件袈裟,阁下交了给我,咱们就此别过。”秃头老者森然道:“秃鹰岂是投降之人?”左手一翻,一柄匕首插入自己心窝。
  令狐冲心道:“这人宁死不屈,倒是个人物。”俯身去他怀中掏那件袈裟。只觉一阵头晕,知是失血过多,于是撕下衣襟,胡乱扎住肩头和臂上的伤口,这才在秃头老者怀中将袈裟取出。
  这时又觉一阵头晕,当即吸了几口气,辨明方向,径向林平之那向阳巷老宅走去。走出数十丈,已感难以支持,心想:“我如倒了下来,不但性命不保,死后人家还道我偷了《辟邪剑谱》,赃物在身,死后还是落了污名。”当下强自支撑,终于走进了向阳巷。但林家大门紧闭,林平之和岳灵珊又为人点倒,没人开门,要她此刻跃墙入内,却无论如何无此力气,只得打了几下门,跟着出脚往大门上踢去。这一脚大门没踢开,一下震荡,晕了过去。
  待得醒转,只觉身卧在床,一睁眼,便见到岳不群夫妇站在床前,令狐冲大喜,叫道:“师父,师娘……我……”心情激动,泪水不禁滚滚而下,挣扎着坐起身来。岳不群不答,只问:“却是怎么回事?”令狐冲道:“小师妹呢?她……她平安无事吗?”岳夫人道:“没事!你……你怎么到了福州?”语音中充满了关怀之意,眼眶却不禁红了。
  令狐冲道:“林师弟的《辟邪剑谱》,给两个老头儿夺了去,我杀了那二人,抢了回来。那两人……那两人多半是魔教中的好手。”一摸怀中,袈裟已然不见,忙问:“那……那件袈裟呢?”岳夫人问道:“什么?”令狐冲道:“袈裟上写得有字,多半便是林家的《辟邪剑谱》。”岳夫人道:“那么这是平之的物事,该当由他收管。”令狐冲道:“正是。师娘,你和师父都好?众位师弟师妹也都好?”岳夫人眼眶红了,举起衣袖拭了拭眼泪,道:“大家都好。”
  令狐冲道:“我怎么到了这里?是师父、师娘救我回来的么?”岳夫人道:“我今儿一早到平之的向阳巷老宅去,在门外见你晕在地下。”令狐冲“嗯”了一声,道:“幸亏师娘到来,否则如给魔教的妖人先见到,孩儿就没命了。”她知师娘定是早起不见了女儿,便赶到向阳巷去找寻,只这件事不便跟自己说起。
  岳不群道:“你说杀了两名魔教妖人,怎知他们是魔教的?”令狐冲道:“弟子南来,一路上遇到不少魔教中人,跟他们动了几次手。这两个老头儿武功怪异,显然不是我正派中人。”心下暗暗欢喜:“我夺回了林师弟的《辟邪剑谱》,师父、师娘、小师妹便不会再对我生疑;而我杀了这两名魔教妖人,师父当也不再怪我和魔教勾结了。”
  哪知岳不群脸色铁青,哼了一声,厉声道:“你到这时还在胡说八道!难道我便如此容易受骗么?”令狐冲大惊,忙道:“弟子决不敢欺瞒师父。”岳不群森然道:“谁是你师父了?岳某早跟你脱却了师徒名份。”令狐冲从床上滚下地来,双膝跪地,磕头道:“弟子做错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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