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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他的鞋码,至少有60码。
估计世界上最高的人,都没这么大的脚,如此可见,他们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不是人。
“走吧,回屋。”他说着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里带。
我的心是向外的,可是我的脚步却因他的钳制而不得不像里走。我无数次的抬头望向天花板,可是那些深黄色的字迹却再也没出现过。
我们刚走进屋,就看到很多盔甲侍卫和蒙着面纱的女人齐齐跪在地上。他们深埋着头,脸都贴到地上了,有几个的身体还不自觉的颤抖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干嘛呢?”紧紧钳制着我的男人微微眯眼,不太愉悦的问道。
为首的侍卫语带颤抖的说,“让鱼饵逃跑,是我们失职,我们认错,但凭老大责罚。”
男人淡笑着看了我一眼,“没事的,你们下去吧,然后把我父母请上来。”
为首的侍卫似乎很意外他会说这种话,眼神很犹豫,不知道该如何退场。
男人更是和颜悦色了,“再准备点食物,待会我会和父母一起用餐。”
男人说着,抓着我就往一间房里拉,还顺手关上了门。在他关门时,我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那些人依然跪在地上,每个人都脸带俱意的看着我。
似乎,这个男人的行为很异常!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玩着手指,他上前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我坐。
“站着……站着就好……”我犹犹豫豫的说,脸上的笑容很干涩。他走上前来,伸出手在我的脸上使劲儿扯了扯,如何才满意的拍拍我的脸说,“要这样笑才好看。”
我明明被欺负了,却只能笑脸相迎说谢谢。这生活还真是他么的憋屈。
“过来坐!”男人再次走到椅子边,声音依然温柔,但却总让我有种不对劲儿的感觉。
我还想拒绝,但他眼中却发射出阴冷的光来,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眼下。保命要紧,只要不触犯我底线,倒不如就顺从了他。
想到这儿,我便坐到了椅子上。可刚坐下,门就开了。
“老大,师母带到。”随着侍卫的声音,有两个老人走了进来。他们原本都走了进来的,但在看见我时,竟然齐齐往后退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一样的名字
两个老人都有些驼背了。驼背向上拱起,就像一座小山一样。他们很拘谨的搓着手,我注意到他们的每一根指头都伸不直了,里外都是茧皮,整个看真像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
我愕然至极,没想到这单眼皮男人的父母竟然这么老,还这么不自在!我心里想着,看来这男人对父母不顾照顾,才会让他父母在他面前那么不自在。
“您……您找我们?”男老人的声音很粗哑,像成年树皮似的,又糙又难受。
“爸,妈,都和你们说多少次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男人说着走上去搀扶他们过来坐,“虽然我是老大。但我再大也大不过你们二老。我还有客人在呢,你们自在点,最好能好好表现,别让她以为我平时很亏待你们似的。”
那二老,连连点头。模样唯唯诺诺的叫了他一声,“青儿。”
男人微笑着打断说,“什么青儿不青儿的,我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儿了,你们应该叫我全名。”
气氛很奇怪,那二老很别扭的对看着,虽然我就坐在他们对面,但他们却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我。
女老人很艰难的憋出男人的名字来。“许……许青。”
我诧异,原来和我同姓啊!
男人很满意的大笑了几声。“对,就该叫我许青。”他说着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尔后又看向二老。“你们怎么一直低着头啊!抬起头来,看看我的客人。”
那两位老人听到这话,屁股都离开椅子了,似乎准备逃跑。男人更不高兴的“恩”了一声,“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不是……不是……我和你爸有点事儿,得先……先走……”那女老人的声音特别颤抖,整个身体也不自觉的打着颤,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对这个叫许青的男人的做法,再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许青是吧?你父母既然有事要办,你也别为难他们,让他们去吧。”
许青听到我这么说,脸上流露出一股轻蔑的狂笑之色,“许可,不明真相就别乱帮腔,因为你的帮腔很可能让你错过一场好戏,我敢保证,若是错过了,那将会是你一辈子的遗憾。”
许青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着还把整张脸朝我靠过来,一脸的张狂跋扈。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也充斥起不安的情绪来,但我还是说,“我不会后悔的。”
“你会的。”许青就像要和我唱反调一样,他得意而炫耀的朝我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到二老身后。
他把两只手。分别放在两位老人的肩膀上,有节奏的拍打着。这时,房间里突然想起了摇滚乐,我被吓了一跳,可他却得意自在的摇晃起身体。
许青把两位老人当做跳舞的板子了。他跳得很嗨,可两位老人却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哈着腰,我看着看着总觉得心酸。
“你不能这样的!”我试图制止,我刚说完音乐也停了。
许青眼神里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容,他轻微的点着头,就像是刻意的挑衅似的,扬起下巴的同时,用手掌托起了男老人的脸。
他弯下身去,声音忽高忽低的问我,“许可,觉得面熟吗?”
那是一张很不正常的脸,虽然满脸皱纹,但更触目惊心的是他满脸的结痂、刀疤和干瘪下去的嘴。
我下意识的摇头,回避的移开目光。可许青突然提高音量,声音暴戾的怒吼着。“抬起头来,你好生看看,到底面部面熟!”
他说着,往男老人的脸上凑了几拳,女老人害怕的哭了起来。但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憋着声音擦着眼泪。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去一把撞开许青。“你还算不算个男人了?怎么能这样虐待老人!就算他们和你有着弑母弑父之仇,你也不能对他们出此狠手,何况他们还是你父母呢!”
许青在我说话时,还一脸不屑的蔑笑,我被他的笑激怒了,抬起胳膊就往他的鼻子凑了一拳。
他的鼻子流出了血,两位老人很害怕的拉着我想走,却被许青拦住了。他一边擦着血。一边阴阳怪气的说,“很好!真是太好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他说着,突然快步移步到女老人身边,一把攥住她的脖子,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中都冒出了愤怒的火光。“告诉许可你的名字!”
他攥得太紧了,女老人呼吸不上来,张大着嘴巴努力呼吸着,垂死挣扎。
我冲上去想拉开许青,可根本动不了。一旁的男老人急得跪在了地上。“你放开她吧,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
许青这才松开了些,他阴森森的笑着,“早这么识趣,这些苦就不用受的。”
“我……我……”男老人说着用特内疚惶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叫许章廷,老婆子叫陈青霞……”
他的声音十分颤抖,说到这儿就停了,而我的心里却像是触了电似的,慌得不行。
他们的名字,这么和我父母的一模一样?
许青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催促道,“继续啊!你们还有个女儿,对吧?”
男老人和女老人都满脸横泪,他们摇着头似乎在像他求饶。
许青似乎很厌恶他们,一把甩开他们后,阴森森的对我笑着说,“许可,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他们女儿的名字吧?”
我下意识的回避,“我猜不到。”
“撒谎!”他说着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那里分明透彻得像块明镜似的,你还真像你那对贱父母,满口谎言,明知道撒谎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却还是能眼睛都不眨的说谎。”
女老人也跪在了地上,朝许青磕着头。“许青,求你放了她,你要怎么折磨我们二老都行,但别把她牵扯进来!”
许青却坐视不理,目光含笑的说。“你看,他们都为你求情了,你竟然还能眼都不眨的否认!你的良心,还真是狠!”
某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死眼前这个叫许可的王八蛋!他说话时,手指还会戳在我的脑门心上。我被他的手指戳得连连后退,心里愤怒的火焰也是越烧越旺盛。
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话……
“咬断他的手指,然后再咬断他的喉咙,看他还敢嚣张!”
然后。我还真如中邪一样,在他再一次戳向我时,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可能是我太用劲儿了,或者是他的手指太脆弱了,我才那么轻轻一咬,他的手指竟然就断了。
许青疼得直叫,然后扬起巴掌甩了我一掌。“真是恶毒的女人!”
他说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有一个下人模样的男人立马跑来,慌慌张张的说。“老大,食物很快就好,我这就去厨房催催。”
“现在是食物的问题吗?”许青说着捏住流血不止的手指,恶狠狠的扫了我一眼,“把他们三个都押到牢房去。严加看管住,不能给水更不能送食物进去!我倒是看看他们三个,能饿多久!”
那个下人慌忙的去叫了侍卫,他们分别把我们拉走,就像拖垃圾一样,毫无尊严的把我们拖进牢房,然后丢到地方锁好门就走了
牢房旁边就是厕所,臭气熏天的。两位老人紧靠着墙角而坐,一脸的唯唯诺诺。
我看了心里总觉难受,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朝他们走了过去。他们在我靠近时,一直往里缩,缩成了一团。
“你们……没受伤吧?我帮你们看看伤口。”
女老人下意识的抗拒着,在她摇头摆手时,我注意到她的胳膊和后背都全是伤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是捡来的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她的手上全是粗糙的皮子,又很瘦,连骨头都凹凸出来了。我只是握着,都觉得咯手得很。
我的眼泪,终究还是很没出息的滚落了下来。
眼泪掉在她的手上,我泪眼婆娑中,看到她也哭了。她张了张嘴,费力的叫了声“囡囡”。
在我遥远的记忆里,我的妈妈就是这样叫我的。
“妈……”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上去一把搂住她,一连叫了好多声……
“好孩子,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我们已经无憾了。”我身侧男老人说道,他的手一直举着。想拍在我背部,却又似乎不敢。
我转回身去,把他也搂在怀里。
我记忆里的爸爸总是沉默寡言,但总用关爱怜惜的目光注视着我,就如刚才那样。
人们都说。母爱是水,父爱是山,水是潺潺溪流,会无时无刻的陪在人的左右,而山则是依靠,当你累了时,靠着睡一觉、或者发会儿呆,便会觉得不那么累了。
可是,水有枯竭的时候,山也会随着岁月的流失。而松垮坍圮,这个时候,子女就会成为参天大树,要为他们遮风避雨。
可我这个做女儿的,却为他们做了什么呢?
我做的,尽是不敢认他们,又只能抱着他们哭的孬种之事?
想到这里,我擦干了眼泪,抬起头直视着他们。“爸,妈,你们的确是我爸妈,没错吧?”
他们摇头又点头的,想承认又害怕着什么,我强忍住心头的哀伤,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你们别害怕,我一定会带逃离这里的。但是最近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的人了,所以再次见到你们后,才没有那么震惊。但是我有很多疑问未解开,你们如果有精力的话,能说说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吗?”
他们二老,都面带慈爱的看着我。我的妈妈抬手碰着我的下巴,欣慰的说,“长得真好,长得真好!”
“老婆,还是说正题吧。”爸爸总是理性的代名词,妈妈则是感性的最好诠释者。我妈妈点了点头,但她情绪不稳,便由我爸开始回忆。
我爸爸拉着我的手,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情怀。“孩子。一切的事情,都要从30多年前说起……”
“30多年前?”我蹙眉,“30多年前,还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啊!”
“没错……”我爸爸叹了声气儿,继续往下说了。
30多年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迁龙村这个村子的。所有的村民,都是精通玄术的高人。他们都是被玄门掌门人选中的人,被派去迁龙村镇守龙脉。
玄门是一个极大的门派,里面又有很多细支。当时玄门中人,都视镇守龙门为荣耀,都争先恐后的想去迁龙村。为了平衡各细支的势力,又不让他们生矛盾,所以每个细支都选中了一户人家去镇守。
“那迁龙村一共有101户人家,这是不是说明,有101个细支?”我好奇的反问,但爸爸却连连摇头。
“错了,你只看到表面,其实是202家。”
“202?”
“对!当时迁龙村的龙脉被各种恶势力盯上,为了不失守,玄门掌门人出了一个妙招。让我们里应外合。共同镇守。”
“我不懂。”
“囡囡,你爸爸的意思是,一半的人在地上,一半的人在地下,分头镇守。”
“住地下?”我有了一个不太妙的预测。“你们的意思是,他们住在薄家墓园?”
“对!”我爸爸接过话头,“当时我们住进去地下时,那里还没有墓园。因为那块地很玄乎,但玄门中人却不怕它,所以住得也倒安逸”
我爸爸的眼神又变得哀伤起来,“原本我们地上、地下的,处得很和谐,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内部不和……”
原来。当时的村名,都是素不相识的人。为了守护龙脉,他们才以夫妻、姐妹、婆媳等关系相称,为的就是避人耳目。他们所有的人,都是打小就跟师傅修读玄术的人,所以对待感情都很谨慎纯粹。但朝夕相处,慢慢的大家就擦出了火花。
有的和名誉上的老公、老婆擦出火花,但也有人与隔壁老王暗生了情愫,按理来说,反正大家都是做戏,换换对象就成了,可不幸的是,村子里出现了三角恋、甚至N角恋。
可能是因为他们从没动过情,一动起情来就有种飞蛾扑火的架势,所以大打出手之事时有发生。这时,住在地下的人也不乐意了,说想在地面上住。但住在地面上的人,又不愿意去湿漉漉、黑兮兮的地下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爸和我妈便决定出门一趟,去请玄门的掌门人出面协调解决。
这时。我妈和我爸对看了一眼,我妈笑着说,“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有了你的。”
“咳咳!”我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颇为害羞的咳起嗽来。
我爸也尴尬了,我妈急忙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们的亲女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我妈可能是把约定好的秘密无意中泄露了出来,很慌张的想要解释。但却组织不好语言,急得脑袋上都冒出汗来。
我爸打断她,“反正早晚都要告诉囡囡的,现在告诉她也没什么,我相信囡囡会理解我们的。”
“当然理解,不管我是不是抱的,但我只有你们。”我笑了笑,“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你们是不是形婚啊?”
我爸苍老的脸上竟然也有了一丝娇羞之色,“我和你妈啊。那也算是幸运的一对了。我们当时的定位就是新婚夫妻,而且很幸运的我们都爱上了彼此,只是我们一直没要上孩子。后来我们一起去找玄门掌门,可到了后才知道掌门已经仙逝了,我们无功而返,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孩子的啼哭声。那声音是从高山上传出来的,我和你妈便上去看,便看到了你。”
“那我是被人遗弃的了?”
“周围都没人家,荒无人烟的,加上周围又常有野兽出没。而你妈一看到你就喜欢得不得了,这才把你抱了回去。”
我妈陷入甜美的回忆里,也笑了起来。“是啊!当你你粉嘟嘟的可爱极了,我就说我一定要把你养大,但我们刚下了山,就遇到了玄门掌门。”
我困惑得紧,“玄门掌门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我们遇见的是他的魂灵。”
“掌门一定对你们说了什么!”我很笃定的说。
“对!”我妈点点头,“但他说的话却让我们难以接受,他说迁龙村是被恶寒侵入了。需要用最纯最净的血液来驱逐恶寒和祭祀。他让我们带你回去,然后用你祭祀……”
我听得诧异惊心,“然后呢?”
“玄门掌门说的都是对的,我和你爸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合计好了,就按照玄门大师所说的做。但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