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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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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你怎么就把它烧了呀?”罗瑾露出一脸惋惜,李岫沉声道:“这事儿有蹊跷。”

    “什么蹊跷?”

    李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罗瑾:“你觉得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罗瑾凝眉细想了一会儿,回道:“是有人想告诉咱们,佛宝现在已经被人偷换了?”

    李岫摇摇头,道:“今早将佛宝挪至他处的时候,慧远方丈和我曾亲自在场监督,确定骷髅还是最初的那具。”

    “莫非……”罗瑾捻着唇髭,眼珠“骨碌”一转,道:“这悟真寺的镇寺之宝本来就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诵经的骷髅?”

    李岫不语,算是默认这一推论,罗瑾遂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抚掌道:

    “我明白了……云生!我全明白了!”

    罗瑾的声音太大,李岫唯恐惊动外人,忙作出噤声的动作,罗瑾这才压着嗓子道:

    “悟真寺的和尚欺世盗名,为了骗取香油钱才故意编出一个传说哄骗世人——从来就没有什么佛宝,骷髅也不会念经!什么蝙蝠盗,什么预告函……分明这是监守自盗,为了引人注目而已!”言毕,罗瑾面上又露出愤愤之色,道:“难怪我们住在悟真寺这么多天,也没听到晚上有‘佛宝’念什么《法华经》……哼!这帮秃驴,净知道骗钱!”

    “现下这般定论还有些为时过早,”李岫道,“我们还没有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你直接质问慧远就行啦——‘老和尚,你那骷髅到底会不会念经?若是会的话,念给本官听听?’,看他如何应对!”

    李岫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罗瑾知他行事向来一板一眼,不会像自己这般冲动,但还是不甘心地在耳畔一阵撺掇,李岫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罗瑾也丢了兴致,话锋一转,道:

    “还有啊,究竟是什么人来通风报信的?字写得那么丑……啧啧。”

    关于这点,李岫也毫无头绪,悟真寺僧众愈千,还有不少暂居于此的香客居士,若想查出个中端倪,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儿。

    李岫正想地出神,罗瑾忽然扑了过来,趴在他肩上左嗅嗅又闻闻,李岫不解,问:

    “子良,你在做什么?”

    “刚进屋我就想问你了——你这屋里到底洒了什么?怎么那么香?”

    李岫一呆,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嗅到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香气,初时他还并未注意,只当是寺庙中特有的祀佛檀香,可是现下品来,却发觉这香味和檀香迥然不同,它凝而不散,愈发浓郁,闻过之后竟有股意犹未尽之感。

    自己和白晓谷是从来不使用香料的,莫非是……

    李岫正满心疑窦,罗瑾忽然“嘿嘿”诡笑起来:“我明白了,云生……”

    李岫微微蹙眉,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罗瑾拉开,一边问:“你又明白了什么?”

    “留下这香味的……其实是位女侠。”

    “女侠?”

    “没错……一位古道热肠的女侠。”

 骷髅诡案(十)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些bug,不影响整体阅读。' ^'  次日清晨,李岫才刚转醒,门便被敲得“梆梆”作响,他无奈地起身,拉开门,罗瑾便笑眯眯地蹩了进来。

    昨天这位仁兄一晚上都在李岫耳边叨念着什么“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李岫不胜其烦,终于忍不住将他推出门,又启开窗户吹了大半个时辰,那凝滞的香气才渐渐散去。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罗瑾又精神奕奕地跑来询问“今天又要去哪儿”“我能帮你做些什么?”,看来只要和女人有关的事(包括罗瑾自己假想的),他便格外起劲。李岫扶着有些隐隐犯疼的脑袋,对着这样的好友实在是无话可说。

    昨晚稀里糊涂地睡去了,竟忘了还要去探视白晓谷,李岫有些自责,他穿戴好,便和罗瑾一道出了门,前往白晓谷的禁足之地。

    外间小雨初晴,地上湿泞,曲径上的青石还沁着些许水气,走在上面都觉得衣摆要比往常沉重一些。

    李、罗二人行将一阵,在东边的斋堂之后寻到了一间僧寮,门上落了锁,李岫上前查看,发觉此地阴湿,采光不佳,寮舍也十分陈旧了,想着薛矜竟将白晓谷安排在这种地方,心下不悦,忙推醒了正蹲在门边打盹儿的看守,命他将门打开。看守起身冲着李岫作了个揖,回说钥匙存在薛矜处,旁人是打不开的,李岫听罢正欲发作,却听得小室内传来“窸窣”的响动,他忙走到窗下,只见白晓谷正隔着窗棂站在内里,一对清澈的眸子正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李岫还未开口,他便软软糯糯地唤了一记“云生”,听得李岫浑身一酥,一颗心顿时软了大半。

    原本还担心白晓谷怪自己害死了蛞蛞,不过现下看来他已经把那事儿搁下来了。

    “你……还好么?”李岫问。

    白晓谷点了点头,将一根指头探出窗棂,李岫遂捉着那根指头,轻轻捏了捏,这记温存的小动作落进罗瑾眼里,惹得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二人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暧昧。李岫面上微红,却还是没松手,又隔着门叮咛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同白晓谷暂别。

    此时正值寺中早课,众僧都聚在殿内诵经,李、罗二人绕过了珈蓝殿和大雄宝殿,看着西边的祖师殿前正有几个布衣坐在殿前啃着饼食说着闲话,瞧那架势并不像来参佛的香客,李岫上前问询,那些人便回说,他们乃是山下的农人,由寺里聘来修葺佛殿的。

    李岫不解,悟真寺财大气粗,为何不聘专门的工匠来完成修缮的工程?农人中有知情的回说:悟真寺早先在千佛殿前建了一座佛坛,耗费了无数金银,如今已经无力再聘什么工匠,而山下的农户此时正值农闲,寺中为了省下一笔钱款便邀他们上山。

    罗瑾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岫一眼,李岫还是不动声色,继续问那布衣,兴建佛坛所谓何事?对方回说:原本这几日悟真寺要准备一场佛会,可不知为何,因故取消了。

    听罢,李岫忽然联想起前日慧远曾对自己提起过要办什么“打七”的佛事,只是当时他的说辞却同这农人所叙有点出入,不免教人生疑。

    李、罗二人离了祖师殿,刚走到僻静处,罗瑾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依我看,长安伽蓝兴盛,这悟真寺终究是比不过,所以才使一些旁门左道招揽香客——你看,他们现在都入不敷出了吧!”

    李岫轻叹一声,还未开口,隐隐闻得阵阵梵音中竟夹杂着嘈杂的人声,二人循声走了几步,在拐角的一处僧寮前,看到薛矜的那几个扈从正聚在一处玩着博戏。

    佛门清净地,这帮衙役却在吆五喝六地掷骰子,李岫看不过去,走到近处重重咳了一声,当即有人认出了李岫,这才尴尬地将博具收拾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李岫拱手作礼,之后就要作鸟兽散,李岫见势急忙拦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人,问:“薛少府呢?”

    那人摇摇头,回说:“小人不知,薛大人一早就出门了。”

    李岫点点头,正欲放这衙役离开,罗瑾却朝他一通挤眉弄眼,李岫不明就里,罗瑾就凑过来咬了一阵耳朵,李岫听闻,蹙起眉低斥道:“不是说好不乱打听人家的是非么?”

    罗瑾不以为然道:“不要装模作样,你不是也很想知道吗?既然你不想问,那就别拦着我问。”说罢,他转过头冲着那衙役道:“这位差大哥,薛大人今次上山来究竟是想做什么?只是为捉那‘蝙蝠盗’吗?”

    衙役怔怔地看着罗瑾,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李岫见状,就要拉罗瑾离开,罗瑾却甩开李岫,不依不饶地粘了上去,几番下来那人被他缠得烦了,这才松了口,支吾道:“其实最近薛大人又被‘蝙蝠盗’偷走了一样东西……嗯,此物非同小可,薛大人正急着要将它追回呢……”

    “?那是何物?”罗瑾兴致盎然地追问,李岫也被勾起了兴趣,侧目看着说话的二人。可这当口衙役却缄口不答,罗瑾是何等的人精?立时会意,他从腰间摸了几贯银钱塞到那人手里,那人立时露出一脸谄笑,冲着李、罗二人道了声谢,这才开口讲述起来:

    半月前,交趾国曾上贡十枚“瑞龙脑”,本欲献给太真娘子,可是在入禁宫之前,为“蝙蝠盗”所窃,负责采办的薛矜因此惹下了杀身之祸,若是不能将其及早追回,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是‘瑞龙脑’?”李岫问道,那衙役回说:“是一种香丸,传说由老龙脑树节中凝结而成,十分稀罕……只是小人福浅,不曾见过。”

    “哎,看来这薛少府果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可怜人啊……”罗瑾叹道,他语带轻佻,听起来颇有种幸灾乐祸之感,李岫瞪了他一眼,罗瑾却不以为意,少顷又补上一句:“接下来就看咱们李少府如何智擒飞贼了……哈哈!”

    衙役跟着他讪讪地笑起来,李岫则蹙起眉头,一把扯过罗瑾的袖子。

    二人还未走远,忽然——

    “呵呵,要想逮住老子……哪有那么容易?”

    李岫不禁足下一顿,猛地回过头,可是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罗瑾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李岫摇摇头:“没什么,兴许是我听错了。”言毕,又携着罗瑾继续朝前走去。

    李岫未曾察觉的是:此时某处的阴影之中,有一对狡黠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骷髅诡案(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了,某这几天有些忙不过来,很晚才到家,过几天才能缓过劲儿来,加上有点卡文,所以更新放慢了,并非弃坑,先跟大家报备一下。' ^'  “……最近不知怎的,半夜总是听到梁上有些动静,吵得人难以入眠。”

    “是老鼠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应心如止水,你们这般如何能四大皆空,早悟大乘?”

    听着这样的对话,藏匿在阴影之中的男人“嗤嗤”地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很轻,几乎同时湮没在和尚们絮絮叨叨的对话里。

    完成了早课,僧众陆续出了僧寮,待人走空,男人舒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怀中摸出一只精致的琉璃瓶子,将其搁在自己面前。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晶莹剔透的瓶身上,瓶底赫然伏卧着一个圆溜溜的小人,他似乎感受到外面的光热,“噌”地一下坐起来,揉着惺忪睡眼,左顾右盼了一通,察觉自己目前的处境,不禁绿了脸。

    “你怎么把老夫关在这里?”杜重怒道,昂起团儿脸瞠目面对着这个昨夜将自己一掌拍晕,尔后禁锢在这琉璃瓶中的始作俑者——最近闻名坊间的千面飞贼“蝙蝠盗”!

    这“蝙蝠盗”其貌不扬,可一对深邃的黑色瞳仁却十分狡黠灵动,饶是杜重阅人无数也吃不准眼前这张面孔到底是不是他的本来面目。

    “你可是只‘蠹虫’,不把你装在琉璃瓶子里,还不早早脱出去了?”蝙蝠盗这般说着,唇角牵起一抹痞痞的笑容,一颗虎牙露于唇外,他撩起指头轻轻弹拨了下瓶身,力道虽不大,却足够教杜重在里面来回翻腾几次——好一阵天旋地转,杜重晃晃悠悠地落定,带着哭腔捶着瓶壁大呼“放老夫出去!快放老夫出去!”怎奈声音隔着瓶壁,听起来细如蚊纳。

    “那怎么行?那个万年尉是你家主人吧?万一你向他通风报信怎么办?”

    “他才不是老夫的主人……”杜重没精打采地否认。

    “,那谁是你的主人?那个呆头呆脑的白骨精吗?”蝙蝠盗说着,又好玩儿似的执着瓶口轻轻晃了晃。

    杜重心头大撼,隔着透明的瓶身又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蝙蝠盗来:除了身轻如燕,能随意攀垣附壁之外,从他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妖力……可他若只是普通的人类,又怎能看出白晓谷的真身?

    “那天晚上,老子瞧见了,”似乎能读出杜重心中所想,蝙蝠盗一边说着,表情促狭,“那白生生的骨头,化作人形倒是像模像样的。”

    看到他的这记笑容,杜重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炸,心道:就算这蝙蝠盗只是个“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放心啦,老子也不是饶舌之辈,不会将此事声张出去的,”蝙蝠盗说着,顿了一下,“待老子将那‘千佛殿之宝’取走,自会远走高飞,不会与他扯上半点儿干系。”

    闻言,杜重不禁暗自替白晓谷捏了一把汗,转念一想,又好奇道:“可老夫亲眼所鉴,那骷髅只是一具普通的朽尸,不具任何灵性,你还要它做甚?”

    “那又如何?”蝙蝠盗不以为意道,“贼不走空,既然老子已经来了,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总要拿点什么回去吧?”

    杜重把团儿脸贴附在瓶壁上,呐呐道:“可那预告函又不是你写的。”

    “所以才要出其不意啊!不管是哪个冒用老子的名号盗宝,老子就来他个黑吃黑!”蝙蝠盗说罢,恶质地“嗤嗤”笑出声来,听得杜重不由自主地在琉璃瓶中打了一个寒噤。

    “你比磨合罗(*唐宋时的一种玩偶)有趣多了——怎样,做我家的玩偶吧?”

    听闻,杜重气在瓶子里再度暴跳如雷:“大胆小儿,竟敢这般戏弄老夫?你可知道老夫乃是……”

    “五百年修为的地仙,你都说了很多遍啦,”蝙蝠盗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道行再深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子装在瓶子里?”

    杜重被这话呛地哑口无言,少顷,稍稍恢复了点元气又大嚷着要出去,他一边蹦跶,琉璃瓶随着他的动作也在案上一跳一跳,瓶底一滑,眼看就要堕下去,蝙蝠盗猿臂一伸,将琉璃瓶稳稳地抓进掌中,提到眼前恫吓道:“你这小不点,若是再敢胡闹,信不信老子把你丢了喂猫?”

    一个“猫”字教杜重想起半年前的那出不堪的往事,他吓得立时噤若寒蝉,就在这时,外边传来“硿硿”的脚步声,蝙蝠盗微微蹙起眉,将瓶子纳进袖中,迅速翻身上梁。

    须臾,几个老僧接踵步入此间僧寮,阖上门之后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浑然不觉有位“君子”正栖在梁上。

    他们原本俱是悟真寺内德高望重的长老,可他们现在人人面上都是一脸严峻,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杜重原本耳力极好,可是现在隔着一层瓶壁也听得不太真切,隐约只闻得“蝙蝠盗”、“三日”、“佛会”等字眼,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启开,有个满面红光,身着绯色袈裟的老和尚被人如群星拱月般迎了进来,而从他手中所持的禅杖可以猜出,他乃是寺中的最高位者——慧远方丈。

    众僧纷纷噤声,待慧远落座之后,其中有个瘦削的白眉老僧冲着他打了个佛号,絮絮地禀陈了一些事宜,听罢,慧远面上立时现出愕然的表情来,他弃了蒲团,在原地来回踱步,一副焦灼的形容,全然失了一代高僧应有的超然风范。

    长叹一声,慧远口中喃喃自语着:

    “……这该如何是好?”

    时光转瞬即逝,眼看蝙蝠盗的“七日之约”迫在眉睫,悟真寺却在此时陡然热闹起来——来自长安的香客比往常多了近三、四成,就连常驻在鸿胪馆中的外国使节们也闻讯纷纷赶上山来,准备一睹“诵经骷髅”的风采。这对悟真寺而言,原本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可不知怎的,坊间传言,悟真寺内的佛宝乃是一件伪物,这消息不胫而走,使得来近来的香客频频向寺中僧人求证此事的真伪。

 骷髅诡案(十二)

    “我就知道。' ^'”

    罗瑾面上现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冲着李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会念经的骷髅?看吧,弄虚作假的话被识破也是迟早的事儿。”

    闻言,李岫狐疑地睨了罗瑾一眼,惹得罗瑾急忙摇着手撇清:“不是我不是我,这些日子我同你寸步不离,哪有功夫下山去传这些?”

    李岫不置可否。

    离蝙蝠盗的“预告之日”还有一天时间,悟真寺内一切风平浪静,倒没有再横生什么枝节,而现下关于诵经骷髅的留言四起,此时似乎是个绝佳的时机向慧远确认佛宝的真伪,这么想着,一身缁衣的戒痴已经迎面走了过来,邀李岫往清净禅房一叙。

    李岫敛容,整了整衣冠,正欲同戒痴一道离开,罗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半途同薛矜狭路相逢,李岫还未来得及施礼,这薛矜又是一通冷嘲热讽,当提及蝙蝠盗种种,薛矜便阴沉着一张面孔,口气咄咄地要挟:若是李岫不能依照约定抓住飞贼,便要将白晓谷送官!瞧薛矜比起前两日相见,眼窝凹陷,又憔悴了几分,想必是为那“瑞龙脑”之事所累,故而朝乾夕惕,寝食难安,也怪不得他脾气乖戾,这般李岫也不同他计较,报以淡然一笑。

    薛矜“哼”了一声,一拂衣袖,别过脸也不再看李岫。

    将万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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