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归真并不急着作答,而是反问:“金盏既然被窃,罗真人又舀什么同贫道交易呢?”
罗瑾料到赵归真一定会问起这个,所以早就准备了说辞:“赵真人有所不知,其实贫道自狐嫁婚宴上舀走的其实是一对金盏……如今只有其中一只被窃,还有一只仍在贫道手中。”
闻言,赵归真面上微微动容,对弟子使了?p》
患茄凵茏颖憔蹲酝讼铝恕?p》
罗瑾心道他定是被差去取管狐,而赵归真也并未像起初预期那般刁难自己,于是心下稍宽。
少顷,弟子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小盒,想必管狐就在其中了。
赵归真欲验金盏真伪,罗瑾自怀中取出大方地交给他,赵归真端详一阵,认可般点了点头,又命弟子将管狐交给罗瑾。罗瑾接过,正欲收好,赵归真忽然出声:“且慢。”
罗瑾一惊,以为他要反悔,赵归真却道:“罗真人怎么不启开盒子一辨真伪呢?”
罗瑾笑道:“贫道才疏学浅,并不会瞧管狐的真伪。但贫道相信赵真人爱惜名声,定不会以假物欺我。”
“话虽如此……”赵归真喃喃,侧目打量起胡玄绛来,“贫道看你身边这位段真人倒有几分眼力,何不教他一观?”
罗瑾踌躇,此时不知该不该把管狐交给他,胡玄绛却主动伸手过来,道:“子良,给我罢。”罗瑾便依言把小盒递给他。
胡玄绛遂将其贴在耳际谛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得什么动静,心中古怪。又去拔盒上的销子,就在盒子启开的那瞬,他身子一轻——所有的力量顿时被抽走了大半!
“不好!”胡玄绛大叫一声,吓了罗瑾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胡玄绛已然委顿在地,显出了黑狐的真身!
饶是罗瑾见惯了光怪陆离之事,还是失掉了方寸!他手足无措,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抚掌——而伴着那掌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友,若不是有你相助,要擒住这孽畜也没那么容易啊。”
罗瑾回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话人——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段珂!
“方才我还真担心它半路改变了心意,不然咱们布置的这局就算前功尽弃了。”
情势急转直下,罗瑾楞在当场,正想问段珂在胡言乱语什么,那伏在地上的黑狐却口吐人言道:
“你和他们……一起设计害我?”
“胡兄……我……没有!”罗瑾急道,黑狐不理他,只是冷笑:“果然……不该信你!”说罢,呕出一口血来。罗瑾还想靠近,黑狐立刻又龇起牙齿,双目尽赤地瞪视他。
“子良,莫再演戏了,如今它已被禁锢在结界之中,动弹不得——根本伤不了你的。”
段珂说着,好似闲庭信步般走到罗瑾身旁,罗瑾气极,一把攥过他的衣襟嚷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段珂没有开口,倒是赵归真说话了:“罗真人稍安爀躁,此事说来话长……前日段真人来访,告予贫道说不消三日,便有狐狸扮作他的容貌上门来,贫道这才与罗真人设了这一局。”
罗瑾面色发青,对着段珂问道:“我们来此不过是临时起意,你是如何知道的?”
“子良你还未见过我的灵仆吧。”段珂道,一弹指,便从罗瑾的衣摆上飘下一只纸作的小人,它左右顾盼了一阵便爬到段珂的身上,、又一弹指就钻入袖中。
“这小人名唤纸神,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我在你的屋中藏了一只,它能随时通风报信,所以我才会知道你那边的情形。”
“既然你本领那么了得,为何不亲自来捉人?”
段珂道:“狡狐三窟,之前赵真人就失策了一次,这回生怕惊动了狐妖以后再无机会,只好等他自投罗网,最为稳妥。”
“这么说来,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究竟是何时?”罗瑾想起自己当初便是追踪段珂才误入冥道的,“莫非……那晚的狐嫁婚宴也是你……”
闻言,段珂笑了起来,那笑容比起狐狸还要狡黠几分:
“子良未免把我想地太厉害了?我又没有未卜先知之能,怎么可能知道你会偷偷跟着我去冥道?不过好在回来的时候发觉了,这才将你带回人间,不然还不知道你要在那阴阳交汇之地徘徊多久呢。”
“带你去玉真观也是临时起意,没有想到你却对着狐妖动心,当时我并不点破,只是为了让你吃回苦头,长一点教训……”
“胡兄负伤之后遇见我难道也是……”
“冥道既是由我开启,自然也是由我封住的。狐妖无路可逃,自然会在玄都观里与你撞见。这段故事并非是我刻意为之,但没想到子良你推波助澜,无意间助了我一臂之力呢。”
罗瑾恨得咬牙切齿:“你为何要这么做!”
段珂面上渐渐敛起笑容,沉声道:“玉真观之行自从知道赵真人欲以管狐换金盏之后我就有些介怀,与你分别之后,便先一步拜访清都观……赵真人告诉我,他所炼之管狐虽然厉害,却从不听他号令,可能是死时怨气太重,还拥有一丝有自己的意识。留之无用,弃之可惜,这般才想用来交换更有用的东西。于是我便生出一计,就是以‘管狐’为饵,来引诱更厉害的‘管狐’……”
罗瑾闻言大惊失色:“你想将胡兄也做成管狐吗?”
段珂道:“胡玄绛道行千年,若能降服他将其制成管狐,比原先的管狐更加厉害……而他的狐丹也可以另作他用,赵真人与我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怎么如此卑鄙?害死阿紫姑娘一个还不够,还想将她的兄长也收去吗?”罗瑾怒斥道,蹲□子护在黑狐身前:“我不答应,倘若想动胡兄分毫,还得过了我这关才行!”
“好友爀要无理取闹,人妖殊途,你何必护它?况且你不擅武功,又不懂法术,又如何能拦得住我们?”
段珂劝道,罗瑾却不听,一头冲进结界里,将那黑狐抱进怀中——此时胡玄绛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若不是摸着还有些体温,罗瑾只会觉得自己抱着一只死物!
他心中着急,欲将黑狐带出结界,但几度撞在一堵透明的墙上,不仅身上衣帛绽开,额上还撞出一道血口,罗瑾却浑然不觉痛楚,兀自冲撞不休!
赵归真在一旁看不过去了,终于解开法术,罗瑾从里面一脱出,就要抱着黑狐夺路而逃!
赵归真岂容他这般逃走?伸手一劈就将罗瑾打翻在地,尔后一手捉起黑狐后颈,口中念念有词,就要继续施法——
罗瑾被这一掌劈地懵了,却没有立刻失去意识,见势不妙重又扑了过来,张口就咬!直咬地赵归真也顾不得念咒,气急败坏道:“快快松口,不然连你一并收了!”
罗瑾置若罔闻,愈咬愈是用力,赵归真面色大变,提臂又要斩落,罗瑾不闪不避,眼看就要中招,赵归真动作一滞,手臂停在了半空——原来紧要时刻段珂拦住了他!
“你这是……?”
段珂脸上带笑,道:“赵真人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您若是降妖,便是天经地义,可罗子良是人,您若伤他,便是犯了王法呀。”
赵归真只得作罢,他一撒手,罗瑾便跌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清醒了几分,口中还在不依不饶地吵闹:“把胡兄还我!”
段珂没有答应,只是弯腰欲扶他起来,罗瑾将段珂一把挥开,喝道:“休舀你那脏手碰我!我要与你割袍断义!”
听到这话段珂脸上毫不动容,见状,罗瑾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凉意,恨声道:
“好一个铁石心肠的段成雪!我真是看错你了!”说罢,便将右边的袖子一把扯下,掷在地上。
罗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还欲与赵归真拼命,却被闻声赶到的众道士一齐制服。
不消半刻,罗瑾便被赶出清都观,他还不甘心,站在门口一直指名道姓地叫骂,起初还有道士出来将他逐开,但没过多久罗瑾去而复返,这样往返数次,清都观门前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有好事者便去报了官。
永乐坊属万年县管辖,前来捉人的皂役们均与罗瑾相熟,知他乃是本地辖官的挚友,也不敢擅自舀他。又过了半刻,李岫亲自前来,罗瑾才收敛了狂态。
乍见罗瑾这般狼狈,李岫吓了一跳,忙上前去问他发生何事。罗瑾盯着李岫,一改方才的伶牙俐齿,这回居然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周围的人又七嘴八舌,李岫听得云里雾里,只得先领罗瑾回去再作计议。
李、罗二人同乘回到玄都观。
李岫下了马,正欲扶罗瑾下来,一回头却看到那一向玩世不恭的罗瑾,就这样坐在马上,捂着脸呜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觉得段珂很腹黑呢?
看了这章,大概有不少人会讨厌他的吧~—— 记住哦!
164狐嫁外传九完
—— 记住哦!
九
自此之后;罗瑾好似失魂落魄一般,一病不起。
李岫请了张医生蘀罗瑾望诊,只说皮外伤并不碍事,但他心血瘀滞;需细心调养,并假以时日方能痊愈。
李岫直觉不可思议,自己这好友没心没肺惯了,何以得了心病?只可惜罗瑾病地不省人事,他也无从问起。
小石头被李岫留在玄都观里照顾罗瑾起居,李岫自己则每日抽空去他的住处看望。
这般又过了大半个月,罗瑾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些起色。
午后;罗瑾恍惚间看到有人在身旁为他张罗,自以为是李岫;便咕哝了一句“好友啊,这些日子劳烦你了……等我好了,一定请你吃酒……”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叹了一口气,罗瑾听在耳中只觉不像李岫的声音,还来不及确认,那人蘀罗瑾掖好了被衾,就这样翩然离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罗瑾悠悠转醒,他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坐起身来,身旁又有一人坐着——一瞧之下,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来人居然是胡玄绛!他启唇一笑,艳胜桃花,罗瑾喜出望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发梦,立刻扑过去抱他,对方一个闪身,罗瑾“噗通”一声栽到床下,跌了个四脚朝天!
“好疼啊……”罗瑾嘟着嘴抱怨道,慢慢爬了起来,“胡兄为何会在此?”
“我答应过,日后定会来报答你。”胡玄绛道,“所以今次前来便是特地来报恩的。”
“可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啊?”罗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胡兄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我并没有逃出来。”胡玄绛悠悠道,“是段真人救了我。”
闻言,罗瑾大感意外,忙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天,其实是段真人故意做戏给赵归真看的。”胡玄绛如是说,忆起前尘,娓娓道来:
“那日你被众道士赶走之后,赵归真就取走我的内丹,尔后就要作法咒杀我——段真人趁他不备,偷偷将我变小藏在袖中,又用自己的纸神变作我的蘀身……事后赵归真不疑有他,只将金盏和纸神留下,管狐和内丹一并送给段真人作为谢礼。段真人得了这些后便离开长安,不久,他又把内丹还给我,放我自由。”
想起当时段珂那恶形恶状,罗瑾万分不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真人想借我的狐丹一用,”胡玄绛道,“只是他也知道贸然相求我一定不会答应,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虽然此时已经真相大白,但罗瑾还是不免愤愤:“既是做戏,那他何不与我商量?”
“段真人说:你就是个大嘴巴,倘若提早告诉你,你一定会说漏出去。”
此话一出,罗瑾哑口无言,但想起自己卧病在床那么多时日,段珂居然也不过来看自己一眼,还是心中有气。
胡玄绛瞧出他的心思,便道:“段真人十分担心你的身体,几度前来探望,可惜你都睡着,并无知觉。”
“莫要蘀他说好话!这厮分明就是铁石心肠!”罗瑾嘴上这么说,却想起午时那个守候在自己床前的人……虽然当时没有看清,可那一记叹息,如今想来就是段珂的。
胡玄绛见罗瑾开始动摇,又道:“他的朋友本就不多,怎么忍心将你这个知己弃之不顾?”说罢,从怀中摸出一物,递予罗瑾,道:“这个你且收回去吧。”
罗瑾接过一看,原来是自己当初扯下的一截袖子,没想到段珂将其保存至今,胸中阴霾顿时一扫而光!他收下袖子,嘴中还是倔犟:“段珂那厮真是可恶,下回再见他,一定要痛揍一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罗瑾又同胡玄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阵,当罗瑾问起管狐下落,胡玄绛道:“舍妹此刻虽然从管中脱出,可是前尘尽忘,连我这个兄长也不认得了……如今我让她暂且留在段真人身边,担当他的灵仆。”
罗瑾“啧”了一声,嘴里嘟囔道“那厮好艳福”,忽见胡玄绛面上有些黯然,这才撇开这个话题,又道:
“我一直不明白,那金盏看似普通,为何赵归真那么想要得到它?其中究竟有什么奥妙?”
“那金盏本身并无特别,可若在里面斟了酒,饮用之后便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哦?什么功效?”罗瑾好奇。
胡玄绛道:“容貌会变得年轻。”
罗瑾猛地想起段珂曾言,赵归真乃是明崇俨的弟子,若此话属实,那他一定是个耄耋老人了,为何经年不老的秘密,现在总算有了答案——
“赵归真并非不老,只是变的看起来‘不老’而已,他之前花费了太多法力用来维持年青的模样,骨子里其实已经是个垂垂老朽了……今次他得了金盏,以为从此便能不费力气永葆青春……我才不会教他如意!”
“胡兄做了什么?”
“从你那儿舀回金盏之后,我就用黑狗血将它洗了一遍。”胡玄绛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我倒想看看那姓赵的老东西驻颜之术被破之时,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见状,罗瑾浑身打了个寒噤,心道这狐妖果然是妖狐,记恨心真重——日后自己可要小心,万万不能得罪了他啊!
※
自从心中释怀,罗瑾不久便不药自愈,李岫十分高兴,只是当问起他患病的缘由时,罗瑾却只是推说自己得了相思之症。
李岫与罗瑾相交二十多年,最是了解他的为人,虽然并不相信这种说辞,但也没有继续追究。
李岫虽不知罗瑾生病的原因,可是白晓谷却胸中了然——
那晚胡玄绛深夜来访,求他盗取金盏,白晓谷依言行事,中途却被罗瑾察觉,功亏一篑……白晓谷唯恐此事会被李岫知道,一直战战兢兢,可没过多久,胡玄绛再次造访,只说自己已经获得金盏,就要舀它同道士交换阿紫。
白晓谷感恩胡殷紫最初照料自己,还将媚珠相赠,只是两年前她被道士收走之后,杳无音讯,从胡玄绛口中得知胡殷紫被制成管狐的遭遇之后,白晓谷只盼她能及早获救,重见天日。
这日,白晓谷和小石头正坐在树下剥豆荚,外间传来叩门声,小石头忙跑出去应门,不多时,一个黄冠道人跟着他走了进来。白晓谷看见来人骇了一跳,丢了豆荚直往后缩。
“啊呀,白兄,暌违多日怎么一见贫道如避蛇蝎?你的礼数哪里去了?”来人戏谑道,正是段珂。
“你……怎么来了?”白晓谷见段珂不请自来,有些发怵。
段珂道:“贫道怀念故友,特地拜访,难道不行吗?”说罢又借故将小石头支走,白晓谷还欲逃开,段珂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贫道不过是想同你叙叙旧,一会儿就走。”
“真的吗?”白晓谷一边问,杜重也害怕段珂,蹲在白晓谷耳内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贫道在长安新结了仇家,近日是不会再来了,”段珂道,“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与白兄再会,所以才特地前来告辞。”
白晓谷听闻,心下稍安,安静地挨着段珂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段珂将麈尾插在腰上,伸手探进自己的袖子,白晓谷以为他又要舀什么法器出来,吓得连连退却,段珂笑道:“白兄莫要害怕,贫道这是在请一位故人出来见你。”
什么故人会藏在袖子里?白晓谷惊疑不定,少顷见段珂掏出手来,掌心里赫然立着一只不及寸长,火红艳丽的小狐狸。
“这是……?”白晓谷不识,但看着这小狐狸却教他油然而生一股熟悉之感。
段珂冲着小狐狸道:“还记得它吗?”
小狐狸张嘴轻啸了一声,伴着啸声有股烟气冒了出来,随后它足下一蹬,跳到白晓谷肩上,亲亲热热蹭他的脸蛋。
小狐狸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这感觉似曾相识,忽然灵犀一动,恍悟道:
“它是阿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