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距离并不远,也没必要动用大幅消耗灵石的仙舟,青玉靠着两条腿半刻钟就到了目的地。他用神识扫过,特地提醒道之,“藏身在墓地里的天魔,应是夺舍个僵尸……其实,大多数僵尸都不像我这般美貌。”说完,自己都没撑住,直接笑出声来。
道之摸着肚子感慨:“娘今儿才发觉你爹还很自恋。”
小狐狸忽然道:“师尊还差得远。说起我们狐族的年轻一辈,以道之你这么宽容,都未必忍得住。”
道之瞪大眼睛:“真的?”
青玉道:“千真万确。”他摸摸徒弟的毛茸茸小脑袋,“他们一家子算得上狐族异类了。徒弟,你该干活了。”
却说狐妖发迹之前多以墓穴为家,夏郊轻车熟路地从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钻了进去,不多时就回归,介绍道,“据说这墓里埋的是个什么王爷,总之来头不小,之前那么多盗墓贼都有进无出,后来也就再没人敢动手。”
青玉最崇尚简单直接,布下一个警示用的幻阵,找到地宫入口,徒手把缝隙用铁水浇筑过千多斤的石门轻松推开,阴风扑面而来,却没给道之带来任何麻烦。
不过越往里走,青玉也开始紧皱眉头。道之轻摇丈夫手臂,青玉无奈道,“这里面埋的好像是我的长辈。”
步入墓室,青玉丢出一颗夜明珠,照亮整个房间。就见盖板立在角落,而位居的中央棺椁正四敞大开,再往里一瞧,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的男子正趴在棺里,似乎睡得正香。
青玉上前,单手按住对方脑袋,另一手捏住手腕,仔细一探,不由感慨道,“麻烦了,这人居然正好是我八辈祖宗。”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又跟自己没有仇怨,青玉也就不好意思随便辱~尸。
道之一撇嘴:“怎么没埋在皇家墓地?”
青玉也摇头道:“我也很诧异。”
这位有了僵尸身体的天魔此刻睁开眼睛,眉梢一挑,唇角微弯,眼波流转间真是说不尽的韵味。
道之由衷赞道:“只比狐狸哥哥差一点。”
小狐狸也心悦诚服:“若是族人们见到,恐怕千方百计都要拜师门下。”
欲~魔不止媚态惊人,连声音也极富特点,略显沙哑的嗓音轻柔地拂过耳畔,“真是魔在棺里睡,祸从天上来。本魔一直都很安分守已,每隔一个月才敢出门睡人,天地可鉴!”
青玉松开了手:“我知道,不然你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万多字就完结啦。
☆、天魔看门 下
青玉望着天魔道:“收拾收拾,跟我去京城吧,担保你能吃饱。”
天魔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头仔细思量了片刻,应道,“你可不能哄我。”
青玉一笑:“自然。”
道之戳戳夏郊额头,轻声道,“跟你师父学着点儿,让人就范的法子除了威逼还有利诱呢。”
青玉这位八辈祖宗是被毒杀,死得蹊跷不算,埋得也很异乎寻常,身边没有妻妾棺椁也几无陪葬之物。
青玉捏出个玉符,绕着这几间墓室逛了一圈儿,默默推衍了一番,知道有人在故意遮掩天机,当下心中有数。又在耳室里发现了个硕大盗洞,还有十几具半~裸~男尸,一望便知尽是脱~阳而死。
夏郊的小耳朵抖了抖:“盗墓贼?”
道之调侃道:“居然不挑食。”
天魔卷着个小包袱笑道:“太饿,没办法。融合了这个身子记忆,又睡了几个小修士,才知道孔家连出两任玄天掌门,吓得本魔再也不敢走远,哪有挑挑拣拣的余地?”天魔行事随心所欲,善恶不分,但也足够现实,最是明白屋檐之下必须低头的道理。
小狐狸夏郊眉头的两根长毛却几乎拧成麻花,这只天魔性情颇佳,再配上他那与生俱来无所不在的魅惑之气,委实迷人得紧,小狐狸很不放心:“师父,他祸乱京城怎么办?”
天魔闻言连忙摆手:“本魔会撑死的。”
青玉道:“京城水深鱼龙混杂,他一个还真吃不下。”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又向天魔道,“族里那群不着调的你尽管摆弄,别让他们个个都精尽人亡就成。”
天魔眼睛一亮:“好。”
回京的路上,道之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天魔道:“魔愈。”
一只欲~魔名唤魔芋……道之趴在青玉的肩膀上乐开了花。
回了宁王府,天魔见到劳冰,真真有如孔雀见凤凰,脸上的自惭形秽之意毫不掩饰。而此魔见到林诀,却是为之惊艳,道之在一边点评,“这表情变换可比青玉哥哥你当初自如太多了。”
青玉微笑道:“他多专业,我哪里比得了。”
却说府里凡人习以为常于风华绝代的劳冰与林诀,再见这魅力无边的天魔都十分淡定,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私底下的议论都没几句。
天魔兴奋至极,端着镜子感慨,“太好了,本魔早已厌倦于因为本魔的美貌而惹来的麻烦了。”
道之正巧听见这句,抑制不住手痒,抬头就把准备犒劳他的一块热乎乎魔芋糕拍在天魔的脸上。
天魔丢开镜子,将软糕从脸上揭下,细嚼慢咽地吃了下去——当然吃相很美。他还轻叹道:“好吃,好久没吃过熟食了。”微微一笑,自恋之气尽皆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悠然儒雅,“多谢啦。”
这一切都落入旁观的敖周、劳冰与青玉的眼里。大狐狸叹服道:“这位简直是魔中圣人,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高级货?”
青玉一笑:“有道之在,顺其自然便是。”
“道之气运太过惊人,”敖周也道,“这位天魔假以时日怕是能成神。”
“魔能成神,”劳冰轻声道,“可是头一遭啊。”成神,造孽太多肯定没戏。
回了房,道之就跟青玉抱怨,天魔这风格怎么还一天好几变。
青玉笑道:“欲~魔嘛,”都成了亲怀了娃,话说得直白点也无妨,“他是不在意被强或者强别人的。他们本事越大,能兼任的‘款式’就越多,到处撒网才能保证捕到鱼啊。”
“青玉哥哥你倒是一成不变……唔……”
“谁说的,为夫好歹能屈能伸,能硬能软……”
结果忘了魂魄离体的青玉在亲近老婆时,被肚里的儿子隔着肚皮捶了一小拳。
小祖宗实在惹不起,青玉的肉身只好再次在床底下屈就。
天魔早起早睡,生活规律,每天下午出门,晚饭后归来,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原先还爱不时“出街”寻美人的几位皇族纨绔,全都被天魔睡得再没力气出门。除此之外,天魔很喜欢跟道之聊天,此魔的坦诚也令人咋舌,“虽然你修为弱得不值一提,但身上居然有四道护身符,而且本魔直觉多跟你相处大有好处。”
道之知道自己是个人形气运增幅器,但凡修为足够,都能感受到这一点,而“护身符”她就不懂了。
魔愈兄知无不言:“龙神、狐神、你那夫君还有那位阵符宗师路柔,谁若伤了你,就得跟这四位不死不休了。不仅如此,这护身符还有示警,屏蔽魔气和邪念的作用,不然咱们也不能这么随便往来啊。”
道之知道这四位能人不会害自己就行了:“这护身符对小妖什么的有威慑力吗?”
“对所有的人神妖魔都有威慑力……”
道之轻叹一声:难怪前些日子见到小郊的弟弟们,小狐狸们居然都怕我,连小十七都不像以前那样敢往我身上扑了——哦,对了,我怀孕了,他们肯定放不开。她垂下头,揉揉一直趴在自己腿上纹丝不敢挪动的小郊,说道,“辛苦你了。”
小狐狸眼睛微眯:“弟弟挺喜欢我。”这倒是大实话,道之肚里宝宝在夏郊亲近的时候表现得非常乖巧,跟孩子他爹凑上前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好日子怎么会持续这么久呢?尤其是白促神君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这天,出门捕食的天魔拖着半截身体跌跌撞撞半爬半滚地冲进家里的防御法阵,他已经无法说话,只得耗费神魂之力与众人沟通,“本魔这个肉~身的妻子被高阶神君分魂附了身,来者不善,你们小心。”
劳冰与敖周对视一眼,黑龙冲天而起,身影一闪即逝。
路丹捏碎了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化作一团薄雾笼罩在魔愈那残缺不全的身体上,而后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和破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肉身开始复苏,天魔明显松了口气。
道之猛地抓了青玉的胳膊,急切道:“柔哥哥出门查看法阵去了!他……”
青玉面色严峻,看向半空,“已经来了。”
道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路柔”正凭空而立,双眼血红,手指轻点向自己,却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攻击就被暴起的万道银光牢牢裹住——正是劳冰的得意招式万剑穿心。
青玉此刻骤然出现在大团剑光边缘之处,身周还带着丝丝闪烁、爆鸣的黑银二色交织的雷光,还不及弹指的功夫,又遁回道之身边。
劳冰双眼微眯,头发丝粗细的一道剑光从额头飞出,直刺那团银光的中心。一声幽幽叹息过后,“路柔”便被不可计数的剑光搅成了飞灰,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找寻不见。发出压箱底绝招的狐狸神君神色轻松,却旋即吐了口血。
路丹和青玉都掏了个玉瓶送到劳冰手里:“聊胜于无吧。”见劳冰仰脖把两瓶丹药一口吞下,师兄弟二人又联手替大狐狸调理伤势。
道之瞪着窦江求解释。窦江一脸忧色说道:“白促的一缕分魂附在了三师弟的身体上,刚刚大师兄也及时抢回了三师弟的魂魄,但劳神君旧伤未愈再添心伤了。”
道之问道:“黑龙哥哥去追的那缕分魂……”
窦江抚额道:“他也得吃点亏。现在棘手的是三师弟没了身体,我们须得出门替他猎杀大妖,可分了兵谁来保证你的安全?”
劳冰嘴角还在淌血,青玉也忙着疗伤,看向窦江的眼神却颇为不善。
窦江咬牙道:“总得有人当恶人吧。”
道之略一思量,笑道,“你们护着我,我都知道,但我也不是除了滋养下大家的气运都没别的本事了。”说着,她冲着正在照顾天魔的夏郊道,“小郊,借你灵敏的鼻子一用。”夏郊闻言走到道之身前,道之把手放在小狐狸的额头,闭眼凝神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嘴角一挑,道,“找到你了。”言毕,双眼怒睁,周身瞬间便被数千金色光点层叠环绕,气势也随之一变。道之轻声道:“去吧。”这些金色光点立即消失,劳冰与青玉瞳孔骤缩:他俩能感觉到这些金色光点完全穿越了时空,在道之出言的同时便已轰中目标。窦江和路柔则是完全没体会到这团金光的危险——能彻底瞒过他们的直觉,可以想见是多么了不得了。
敖周正与白促附身的“人物”缠斗——他不像劳冰旁边还有个道之,没什么顾虑,可以慢慢和白促分神斗法。他这一掌刚要拍中,却惊觉对方被天降金光劈个正着,金光很快散去,对方狂吐鲜血不止,最后七窍流血,肉身与魂魄一起分化消散,什么都没剩下。
身处虚空的白促凭空盘坐,感受到两缕分魂彻底消散,他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丝,“骑虎难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春节期间完结~~好开新坑哇。
☆、生了
反正王府法阵已被来袭的白促分魂穿成了筛子,黑龙敖周再无甚可顾忌,直接撕开空间穿梭归来。他先探查过受伤的劳冰,知道好友并无大碍,这才转向道之,目光灼灼求解释。
道之道:“小郊鼻子最灵,顺着他我找到了黑龙哥哥你,再顺着你寻到了你的对手。当时我就琢磨怎么才能帮你,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消减对方气运这一招,然后我就实施了……再然后就成功了嘛。”
她说得有些含糊,是因为确实不知道如何解释个清楚。大道至简,作为核心大道之一的运道根本没有御使法门,想到,便能办到,若是道之一意孤行非要做些不自量力之事,自有天道来阻止她。
“原来如此,那团金光可以控制他人气运……”后面半句黑龙隐去不提,众人却心有灵犀:实在太逆天了。
以道之目前的本事,增长气运的效果比较有限,但扣除的效果却相当喜人……气运降低,那么人或事都会往不利的方向发展。打个比方,即使是刀枪不入的修士,若是气运大幅降低也会被飞来的石头砸破脑袋。白促那道分神便是如此,挨了道之一记,气运骤降,防御手段居然同时失效,而恰在此时,与之缠斗黑龙一掌拍过来,打出了个暴击……真是死不瞑目。
小郊的堂兄堂姐负责照顾肢体破碎的天魔,狐族对这位好相处的“欲”之大家一直抱有相当好感。
劳冰有敖周相伴,回房疗伤自不必提。
青玉亲自把持夙的徒孙汤冕送了回去——王府正值多事之秋,实在没把握能护持这少年的周全。
老掌门孔燕云带着窦江飞赴妖界,去给路柔猎取合适的肉~身。
迫于无奈,路柔路丹兄弟再次共用一个身体——如果不是因为各有心爱的女人,兄弟俩大概也不会觉得不方便。比方说现在,道之和路柔说着伤势,二人真情流露关切之意溢于言表,所见所闻让路丹真恨不得立即封闭五识……旋即又开始反省,自己不正是因为不善表达也不够体贴而在诀妹心里评价不高嘛。
说起来,师兄弟四个,会替他人着想的也只有路柔一个,青玉和窦江因为成亲而正努力修行,而路丹王才刚入门而已。
青玉送人归来,道之嘱咐路柔好好休息,起身与青玉一同去探望劳冰。
受了伤的劳冰乃是货真价实的病美人,脸色苍白却更添几许风情,道之双手轻搭在大狐狸的胳膊上,笑道:“狐狸哥哥再秃亦不掩国色……虽说道秀色可餐,看见你我更饿了啊……”劳冰气运依旧旺盛,足见这伤并不怎么紧要。
青玉听见,忙将双手按在道之双肩上,注入真元探查起来。劳冰也关切问道:“可是因为对付白促分神累着了?”
道之浑不在意道:“可能是。”
青玉探查完毕,也点了点头,表示确无大碍。劳冰和敖周见状默默松了口气——道之其实并没有直接攻击手段,可在战斗辅助方面真是大家从未见过的凶残。即使抛开几人与道之的深厚感情,这样神一般的队友谁会不珍惜?
黑龙当即表示:这段时间他不会离开王府。
道之笑了笑,又聊了几句,与青玉一同起身告辞。
夫妻两个走出院子,黑龙与劳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二人气运又增长了一丝。
傍晚时分,道桓林诀夫妻两个访友归来,听说今日经历都不由咋舌,看过女儿知道无事方放下心。
却说道之怀孕后更爱亲近青玉,但今日确实是累着了,她只是慵懒地歪在床上拿着本书看得起劲儿。妻子没有主动撩拨自己,青玉挺不适应,又觉得此刻不该招惹道之,便出屋跑去天魔那里讨教去了。不得不说,天魔无论理论还是实践水平都远高于持夙,青玉听他讲解心得不少,颇有醍醐灌顶之感。可惜天魔暂居那个院子的书房并没隔音法阵,小郊的堂兄堂姐被迫听了回墙角,听得白狐狸成了粉狐狸。
青玉精神抖擞地回房,却见道之睡得正香。青玉抹掉妻子唇边晶亮的口水,纵有“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挫败感,也还是没舍得弄醒她。半夜,道之被肚里的小家伙折腾醒来,推了推身边的丈夫,“魔愈教你什么了?”
青玉眼皮都没抬:“你想知道?”
道之心说:这话说的,你还能跟别的女人学以致用吗?她轻抚不时凸出一小块儿的肚皮:“你这当爹的教训教训他吧。”
青玉在道之面前经常手软,自己未出世的儿子可没这个优待,抬手一指,小家伙被亲爹强制睡眠了。夜空深邃,月光皎洁,四目相对,气氛正好,夫妻俩身子……就贴到一块儿了。
完事儿后,青玉问:“怎么样?”
道之抱着丈夫的腰答:“很饱。”天魔魔愈传授的法子输送灵气的效率的确不是持夙能比的。说完,随口轻咬几下丈夫胸肌,咂咂嘴,竟然又睡了,留下青玉一个上不来下不去。
过了几天,老掌门孔燕云与窦江带了大妖回府,当场“宰杀”,路柔魂魄顺利地占据了新身体,可惜神魂与身体的契合度并不算太好,导致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路柔都会动作僵硬,而表情就更不用提。
道之正想和路柔说话,忽然肚子一痛,青玉时刻都在关注妻子,眼疾手快地把道之抱住了。路丹冲上前来,也顾不得规矩了,直接用神识一扫,严肃道:“怕是要生了。你不要担心,打架我不在行,但治病救人却不在话下。”
道之疼得小脸苍白,还能集中精神冷静回答:“嗯。我尽量自己生。”
路丹应了声“好”就沉默了。
有丹王的好药在,道之生产并不费力。可仅仅一墙之隔的青玉却坐卧不宁,抑制不住地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