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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西安市中心家中盛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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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一、夜晚与十四只手的对话
三十一、夜晚与十四只手的对话
讲完昨晚的那个故事吧?其实,故事才刚刚开始
为了弄清那家医院老厕所的死人手骨,我下了一番功夫,先是让病情稍稍加重,那便是喝点凉开水,我的体温会很快升高的,久病成医,遇上我这种病人,医生是无法“根治”的,我基本能把握自己的病情展,但对于痢疾类的传染疾病例外,至少我很了解自己,喝多少凉开水,能使自己烧到什么程度,基本能掌握住,当我要求打柴胡、吃apc时,便是有点烧;当我要求打氢链霉素到了做皮试的程度,便知道有些过来,因为那时我便支撑不住了,不像小时候,着高烧还在院子里疯玩儿。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玩儿性慢慢减退,但好奇心却依旧,这次为了弄清七双死人手骨以及那晚我和小兵在厕所见到的异常现象,我是经过精心策划才留到医院的,因为我的病情确实有点加重,那时是计划经济时代,药费单位全部报销,几张记账单压在那里,医生很乐意那么结算。
只是王大夫不明白:“小伙子,你怎么不忌口呢?人家早出院了,可你还得继续住院治疗。还好,只是持续烧,炎症没有加重。”,我不做辩解:“我本来就胃寒,稍稍有冷食摄入便会引起肠胃感冒,这和痢疾无关,只是我的肠胃不适应秋冬两季,一到夏天,我能吃能喝,大概是属于心脾两虚类,又先天性生物钟倒错,我这种人应该适应夜间工作,否则便会神经衰弱,所以冬秋两季容易抵抗力较弱,唯一能提示我胃神经介质是乙醇类挥刺激物。”,王大夫被我的叙述弄得一头雾水:“你这是讲《黄帝内经》呢还是在提醒我不要阻止你喝酒?”,
我不好意思了:“真是班门弄斧了,又偏在派尼西里和柴胡上让您选择,中西医是能结合,但还是中西医有别,西医来的快,适合急救急疗,中医是调理加稳固,我还是相信先西医,后中药,我不相信一根银针治百病的传奇,神医才能出神迹,所谓起死回生只是就某些中医在病人休克时在水沟穴(俗语人中)上的功夫把握,当病人醒来后他会立刻开出药方,扁鹊见蔡桓公后尚需逃跑,何况一些打着祖传老字号的江湖术士?再说现在的中药大都是人工种植,生长环境和生长期以及气候都不完备,所以达不到古时候记载的那种效果,真正的好中医都扎得一手好针,可现在有些中医大夫连针和灸都分不清,推和拿相混淆,比如喝了汤药,不能立刻去刺激胃脘穴,再疼也只能在合谷区下功夫,可有些庸医偏偏要把病人刚喝进去的药又弄吐出来;再比如,菌痢是因人而异的,有的病人属于阴阳上亢型的,需要排泄,却偏偏给人家吃止泻的药,泻是暂时止住了,但留下了病变根基,日后作必从此出,并且是几乎无药可治。
某种意义上讲,上吐下泻有时候是病人的自救,只要不虚脱,及时到西医抢救是无大碍的。”,王大夫吃惊地看着我:“你真该做大夫呀!把我都说迷糊了,我不知道是该放下听诊器去号脉呢,还是继续在处方上划楞拉丁文,你真可怕!让我对做医生这行没了自信。”,我不敢再说了,再说就露怯了,可王大夫继续追问:“那你对现在广告中的某些药怎么看?比如说西瓜霜润喉片。”,没想到她问到了点儿上,我特别爱吃西瓜,所以刻意研究过西瓜的功效,我便说了自己的看法:
“西瓜学名叫寒瓜,主要起利尿作用,非但不降火,而且属于热性,其果红素是男性最需要的,而它的翠衣也就是西瓜皮可入菜,那倒是降火的,加上醋溜可以缓解糖尿,所谓糖尿病其实是慢性的不治之症,真正的西瓜霜只能从西瓜皮上人工刮取,并且有温度、选瓜、悬挂时间、取霜时机把握等等,而现在的炮制方法使所谓西瓜霜效果完全相反,起到的不是消炎作用,而是对声带肌肉的强制收缩,所以越含越干。”,王大夫要跳起来了:“太神奇了!难怪小护士们都称你老师呢,我以为她们只是对帅哥的恭维,现在我也要改变称呼了,来,盛老师,重新握手!”,我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并把手藏到了背后:“不敢当,拿我取笑了,再说也无法握手,你和我握手等于间接接力菌痢病菌,它们在我这里已经有了抗药性,正需要寻找新的对抗区。”,她很激动:“谁说小病无大课题,我要把你讲的写进我的论文里!”,她很是忘我,笑容怒绽,双手交织紧握仰天长啸:“我的上帝啊,感谢你给我派来这么好的老师!”竟然自言自语地朝办公室走去。我的天哪,她可算走了!也该谢谢王大夫和我聊了半天,因为时间被磨去了好多,夜越来越深了,并且王大夫去办公室“抒医怀”了,至少她得漏*点澎湃一夜顾不上看守我,我便借机下了楼,来到了老厕所废墟前。
秋夜的冷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冷战,不觉得想撒尿,便就地解决了,我听见前面有人轻轻地咳嗽,没在意,便继续往废墟深处走,还是有些冷,便掏出香烟,拿出火柴来划,风吹灭了,我便捂住重划一根,又灭了,弄不清哪儿来的声音:“你以为你能划着吗?”,我断定是拆厕所的民工:“你们可真没意思,这么老的房子,能有几根椽子?再说那么旧能有什么用?这也要派人看守。”,
另一个人的声音仿佛是在我头顶:“我们当然要看了,这是党、国给我们的命令。”,我感到该出现的已经来了:“那么白天的传说是真的了?”,
又换了一个人:“什么白天?自从我们被共、产党困在这里就再也没见过白天!”,我问他:“那你们是死人了?”,我知道新的声音要出现:“什么死人?我们是党、国的功臣,等到总统回来时我们个个要被重用的!”,
第四个,我在心里数着,果然又换了一个:“兄弟,你是哪部分的?我见过你,你前几天来过,还有个穿奇怪军装的,现在党国换军服了吗?”,我笑了:“那是和你们相对立的解放军,你们也太执着了,现在全世界都只承认新中国,你们的蒋总统早就没有气数了!哈哈哈。”,
第六个来了:“你敢胡说我枪毙你!我们天天在等着总统来电,最少毛人凤要和我们联系。”,我告诉他:“毛人凤在台湾对大陆的最后一次进犯是指挥藏区国、民党匪兵残余,空投了几个人下来,结果是以彻底失败而告终。”,第七个出现了:“不对,我们奉命在此等候新指示,说解放军暂时进攻西安。”,我问他:“你知道西安的解放吗?”,
没有新的声音出现了,而是第六个和我对话:“什么解放?”,我告诉他:“就是你们七个躲进密室的那天,我请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出来?”,第一个说话了:“听到上面有炮声,后来闸门震塌了,我们被堵住了。”,我终于从死人嘴里得到了答案,我郑重地告诉他们:“新中国已经成立4o多年了,如今的中国和过去完全是两个概念,你们幻想了,你们的蒋总统早就在台湾逝去了,台湾成不了大气候,因为它不可能从中国的版块上分割出去,就好比西藏、新疆、内蒙古等地方,现在是自治区,但统一在新中国领导下,早在建国初期就针对少数民族颁布了《共同纲领》;不久,香港、澳门就要相继回归祖国了,帝国主义的殖民讲彻底被否定,解决台湾问题将是中国的内政,你们的美国老板是无权干涉的。”,
他们像在听神话:“这怎么可能?那上海租界呢?”,我感到可笑:“你们大概还想着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耻辱的牌子吧?告诉你们,如今的上海早已是名副其实的东方明珠了,不是你们那个时代的夜巴黎,再也没有租界了,它是一个崭新的工业极为达的美丽名城,也是世界聚焦的城市。”,这些看不见的“人们”已经无言以对了,他们失去了挑战的自信,他们被隔离的太久了,
第六个还很嚣张:“看来你是共、产党的人了?你敢把你编造的故事写在纸上吗?”,我问:“你要做什么?”,他阴森地笑着:“交给毛人凤,看他怎么处决你!”,我大笑着:“哈哈哈哈!你们的毛局长早就和你们一样了!”,他们不解:“什么意思?”,我反问他们:“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有人低声问到:“什么人?”,我咬定字句:“死人!”,他们不相信:“那我们应该是鬼了?如果我们是鬼,你为什么不怕?”,我谈我的想法:“人活着的时候,总是怕鬼的,因为没见过鬼,但真的见了并且见多了便不怕,甚至是鬼怕人。活人不能把死人怎么样,因为活人也将死去;而死人更不能把活人怎么样,因为他们不可能再成为活人!很不幸,你们遇上了既不怕活人也不怕死人的人,怕是人的心态反应,是间接的条件反射,这和巴普罗夫的条件反射论不同,他需要有具体物质做介质,那种条件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怕这种物质形态是特殊的存在方式,它被称作精神,精神是物质的特殊存在形式,它存在于人的心理世界,正如你们的潜伏形式。”,
他们终于被我瓦解了,做着最后的挣扎:“你敢到我们这里吗?”,我答道:“我不仅敢,还在你们头顶撒尿!”,第四个是声音非常气愤:“难过我们经常被淋湿,原来是你!”,我告诉他:“所以你们就伸出你们的手来吓唬人?”,第一个辩解着:“没有,我们被你说的尿淹得难受,不得不伸手呼救,还好,只要我们一伸手,那尿水便停了下来。”,我终于知道来这里解手的人为什么被吓跑了,其实他们的逃跑是对这些鬼们的解脱,否则,死人做鬼也难受。我开始挑战他们了:“那你们再伸一次手,让我来再感受一下你们的痛苦。”,他们很无奈:“不行,我们的房子被拆了,我们好像没有手了。”,我感到失望:“那只好失礼了,无法和你们握手告别了。”,没有声音了,静下来了,我决定回到病房去。
在走出废墟后,我沿着一条小路往回走,路旁是高大茂密的法国梧桐数,前面一棵树后面突然蹿出一个白色的人影向我挥手:“来,过来,别和他们聊,你有胆量和我谈谈!”,我又开始兴奋起来:“你若是人,免谈;你若是鬼,咱们见个高低!”,他似乎有意要表明自己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另一棵树旁:“来呀,过来谈谈!”,这可是第八个,一定和那七个无关,他肯定一直在某个地方看着或听着我与那七只鬼的谈话,不就是接着谈嘛,上!我便朝他奔了过去,他在几次三番地换地方,渐渐地,我感到像踩在了棉花上,步履艰难,那白影总是在不同的地方出现,我努力追逐着,总也追不上,我被激怒了:妈的,吓唬谁?非追上你不可!有点可笑,人撵鬼。新的故事又将开始(于西安市中心家中盛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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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二、人鬼飙劲儿开始
三十二、人鬼飙劲儿开始
撵鬼,我和鬼飙上紧儿了!看你能逞什么凶狂?
往日里,你们这些就见不得人的东西,吓病了多少孩子,蒙骗了多少迷信的人夜不能寐,烧香磕头为赶你,却越来越鬼迷心窍,今晚,是我与鬼的较量,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你们,挑衅?是看谁能敌?!
我那时虽已过而立之年,但心理状态仍处于12岁左右的孩童,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所以那只鬼才故意挑战我,甩脱那七只,径直朝这只故作恐怖的家伙冲了过去。
毕竟人家是鬼,时隐时现,而我只能以肉身之躯相抗衡,可和什么抵抗呢?
真的是追来追去连个鬼影都不见了,其实,在黑暗中,是白色的物体在移动,我自己都没有影子,怎么能强求鬼影现身呢?
我知道,鬼不怕我,正如我不怕鬼一样,谁的胆量足谁就是赢家,否则人和鬼统统称作胆小鬼。
我虽然像踩在棉花上,但并未失去理智和正常思维。
我尽力喊着:“你出来!面对面才叫本事。”
但我的声音被拉长并不断重复着,当回声传回我耳朵时,我的耳膜都要鼓起来了,头脑胀,血管扩张,感觉是血压升高了。
我平时血压都较低,体温也较常人不同,一过36度5便算烧了,到了37度便无法忍受了,血压高上去对我也许是好事,脑血管充盈,总比低血压好受点儿。
鬼是怕温度的,我打算和它近距离接触,从小我就储备了对付鬼的方法,什么鬼怕火、怕光、怕热、怕血、怕听猫叫、怕听狗叫等等,都只是传说,说的人又有几个见过鬼呢?
我突然摔倒了,但没感觉到痛,而是胸脯压到一个什么东西,顺手拿起来一看:一双亮的拖鞋。
这算什么事呢?
鬼还要穿鞋,而且穿的是拖鞋,真奇怪,这难道是留给我的“信物”吗?
可我们之间是对立的,而没有约定的必要,我开始继续喊,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不在活人区了,我把那双鞋子紧紧地握住,生怕这唯一的线索再断了。
当我把鞋子竖起时,怪事生了,我的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奔跑,像上一个大坡,直到我筋疲力尽,我喘着气,垂下了手,更为奇怪的事生了,我又开始向下奔跑。
这时,只听见两旁刺耳的怪笑声:“嚯嚯嚯嚯!虾虾虾虾!”,我跑得很累,像小时候那样恼了:“蠢货!连笑都不会?!应该是哈哈哈哈和嘻嘻嘻嘻。”,它竟然学起我来,不仅笑的方法学我,而且反馈给我自己的声音,完了,遇上傻鬼了!我很为自己的声带薄、少一个c而叹息,要是我有雄厚的声带和宽阔的高音,非唱几声粗犷豪放的秦腔让它学,那种惊天动地的声音非累死它不可,可转念想:它本来就是死的,累它何来?还是想办法把它弄出来,和它面对面。我渐渐掌握了自己的步频,因为我现了鞋子的秘密,向上的度数越大,便如登山上陡坡,向下度数越大又如下陡坡,一定不能使鞋子翻转,否则我得玩儿体*,那我可真吃亏了,我只在小学时练过一阵毯子功,能翻几个跟斗,但未曾开过跨,怕拔筋生疼,现在筋骨僵硬,怕是下腰也无从落处了,没把握,只有握住鞋子了。你要问为什么不扔掉鞋子,这不是找着让鬼拿捏吗?我可不这么想,好不容易碰上个挑战的,一丢掉,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还有可能被它耻笑,那可不是我的性格。
我试着把手中的拖鞋放平拿,果然有效,我开始走平路了,并且很平稳,只是脚停不下来,一阵阴风吹过来,一缕柳树梢子划在我脸上出老太太的声音:“小伙子真漂亮啊!”,我用力拨开她:“老不正经的,活该你在这里受寂寞,生前一定是个开妓院的!”,她大喊着:“哎呦,您可真是个性情中人!我们那儿的姑娘啊,个个赛天仙!”,我使劲拨开她:“黑了良心的老东西,不知道坑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勾引坏了多少富家子弟!”,我用拖鞋去拨她,她竟然嗷嗷叫:“你这俊俏书生,怎么拿他的东西?疼死我了!”,我问:“他是谁?是你丈夫吗?”,她不敢做声了,退去了。
一片树叶贴在我的脸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大帅哥!和我聊聊吧?!”,接着是一阵媚笑声,我拿着鞋子对她:“离我远点儿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声音微弱了,但开始嗲:“不要了啦,人家好寂寞好难过,就想帅哥哥疼一下下。”,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大概是港台电视剧看多了吧?说话这么麻的?你快离开!”,她可真是恶心:“纠正一下下,是肉肉麻呦!”,我不禁身子一抖打了个冷战:“你快走,否则我要吐了!”,她开始狂笑:“看你英俊过人,文质彬彬,气度不凡……没想到是个傻小子!哈哈哈哈!”,她倒是笑对了,可我却难受的不得了:这都什么词儿?我想往树上碰,我实际是被她“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