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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施工架仔细看,没有换砖之类的痕迹,看来只是做加固工作,不断地应接电视剧、电影的拍摄,必定会有外部损伤,其实在影视基地照原样重建一座花不了几个钱,还可以无限使用并且可以做租赁等,就是非要到实地来,真要是毁了就无法重建了,历史遗迹不可重复,尤其是原物。走进小楼客厅,木地板被老张拖得一尘不染,借着修整,红地毯被拿出去晾晒了,西边是木楼梯,蹬此可上二楼,上面有人,有轻微的脚步声,大概和我一样,是附近的熟人趁修整进来参观的吧。
我上到二楼,认真地看着将军留下的那些遗物,凝视着墙上悬挂的将军的巨幅照片:这,就是马伯伯的老上司,曾经戎马生涯、坚持抗战、最后却被老蒋杀害的将军,马伯伯却在解放后因为是他的副将受到牵连,被造反派整成了瘫痪一直到故去,从我记事起,每年和父亲去看望马伯伯,他总是躺在那里,从未起来过,如今老人家已经去世已经三十多年了,父亲像是受了什么人委托,每年在固定的时间领我去看望老人家。
“谁呀,怎么不进来?”,
有人下去楼了,但没看见有人,大概是错过了,我走到二楼的阳台上,试图看看我住的地方,天快黑了,朦朦胧胧地能看见,我那页扇户此刻显得很小,从透视学角度讲,仰视观物应该视觉宽阔,俯视应该狭小,但我的住处却无法形成夹角,并且没有足够的光的折射。
“谁呀?出来透透风?”,
没有回答,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老张!还有谁上来了?”,
“您没喝怎么说醉话呀?不就你一个人在上面吗?里面怎么样?”,
大概是听觉上的误差吧,老张在认真地喝酒,我又回到了屋里,
“谁呀?怎么总不露面呢?”,
这回我听得真真的,有脚步声下楼了,算了,自己是来“蹭观”的,管不了别人,下楼吧,看的差不多了,我下到了客厅,正要迈步出去,但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上楼,真是裹乱!叫不应,还做相对运动。
“到底谁呀?怎么这样干呢?!”,
我又跟了上去,我想,是不是趁老张喝酒溜进来的孩子在胡淘,这种恶作剧是我小时候的家常便饭,上去了,却没什么,但又听见下楼声,这明显是拿我开涮!谁家的孩子这么顽皮?我得让他尝尝我的厉害,非吓唬吓唬他!
我不出声了,把鞋悄悄脱下来,躲在墙拐角等着,但一直没有声音,应该是谁也看不见谁了,只是比谁藏的巧,我用前脚掌着地的消声法走路,根本听不出声来,慢慢移动到了楼梯口,直到再次走进客厅,还是没声音,算了,到底不是孩子的对手,出去吧,别让老张一个人干喝,怪孤单的,可怪事又发生了,又是急促的上楼声,这回我没喊,而是仍旧悄悄地上了楼,上去后仍是没有动静,这回我藏到了阳台上,一直没动静,我忍不住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脚下老张已经在一张躺椅上开始打呼噜了,算了,别惊动他了,五十多岁的人了,让他歇着吧。
我突然想起来去找开关,屋里亮着灯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又听到脚步声,便悄悄打着打火机,找到开关了,灯被我打开了,满屋放亮,只听见楼道那儿通的一声闷响,走过去一看,是一幅油画掉了下来,这大概是将军生前收藏的外国仕女图吧,可从来没听说过将军有此爱好啊?大概是孤陋寡闻吧,没看到什么人,我把灯关了,免得给老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再次下楼了。
“怎么就走了呢?”,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你在哪里躲着?”,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奇怪,我什么时候看见过你了?是你在来来回回上下楼吗?你怎么这样整人呢?这可是孩子玩儿的把戏。”,
“请你把烟灭了,你的烟很呛人,我受不了!”,
“我怎么就呛着你了?你到底在哪里?”,
她不说话了,而是轻声地咳嗽着,我把烟掐了,声音没了,我朝着咳嗽的方向走,不幸我被什么绊倒倒了,但没有受伤,打着打火机,那幅油画又掉下来了,我把走廊的灯打开,把它挂回原处,关了灯下楼。
“这就走吗?”,
“你又不肯露面,我只有走了。”,
“哎!”,一声低微的叹息声,我很无奈,只有下楼去了,明天吧,明天再看个究竟。我绕过老张,帮他把门从外面掩上,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再次去找老张。
“昨晚真是对不起,只顾喝酒了,把您给忘了。”,
“咱俩谁跟谁呀?只是我想问你个事,里面楼道挂的那幅油画是怎么回事?总是好端端地掉下来,是不是钉子没钉好?”,
“什么油画?只有一张大照片。”,
“你大概记错了吧?好好想想。”,
“不用想,我在这里伺候了几十年了,每一处都清清楚楚,大概是您看错了吧?”,“也许吧,可我昨晚把那幅画挂了两次,我还摔倒了一次。”,
“这可奇怪了,简直是见了鬼了!您是不撒谎的,我信您,咱们最好上去看看。”。
二人来到楼梯口,真是奇怪,根本没有什么油画,难道我真的看错了?我是否有必要今晚再来看一次呢?看来,我不能再在这座城市里寻找那些奇怪的事了,萌生了一种寻找另类鬼怪的想法,但这想法不能跟老张说,他毕竟要在Y公馆工作下去,至少得再干几年,而起,就这么零星地寻找那些鬼,它们大概也了解我的习性,未必肯出来。
我得到新的地方去寻找,哪怕找到一个,为了满足我儿时就有的好奇心,可能找到吗?陕西人有句土话:世上无难事,只要冷(使劲儿的意思)下功!我开始找,怎么找要看我的找法,能否找到要看我的运气。
“找鬼还要运气?切!都快给你吓死了。”。
“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活得好好地吗?而且,还天天蹭吃蹭喝蹭听。”。
“什么叫蹭听呀!你可真是个怪人。要不,咱俩一起去找?”。
“不用了,我还是习惯独自行动,有你问来问去,不清静。”。
“那我还有故事听吗?”。
“当然,我找到了,就讲给你听。”。
“那是个什么故事呢?”。
“这回可是关于一个人,不,得先纠正一下,是关于一个独立的鬼故事。”。
“一个鬼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以他为主,里面人物,不,是鬼物多着呢!”,
“好吧,我等你找到,反正我要听!”。
我得满足他的要求,更多是为了读者,尽管我的故事不一定符合所有人的胃口,但我基本确定,至少有朋友愿意听,故事必须讲下去!
(于西安市中心盛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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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停尸宅里的高龄少年(1)
从今天起,我将开始给看官讲一个比较长也是相对独立的故事,主人公就比较特别了,光他的来历就很难表述清楚。
那位看官问到:“说不清你还讲?”。
“但我知道他的故事,因为我去了那座停尸宅,并且知道故事因什么发生。”。
“好吧好吧,你开始讲吧,但愿读者愿意听。”。
“我确定以及肯定!”,
“还挺新派的嘛!”。我不理他,开始回忆我曾见到的这样一个奇怪的少年。
这就是题目所说的高龄少年,也许会比较长哦!希望故事能有点儿意思,如果你有兴趣,我想大概值得每天期待。
先说这高龄少年,他是一个在停尸宅里长大的孩子,但说孩子不太确切,因为这只是就他的外貌而言,他的形容似乎永远都是十二岁左右,而他的存在,据说已经有六七代人知道了,只是平时很难得见他的面,他只在晚上出来,也只是在停尸宅附近转悠,靠吃祭品为生,极怕阳光,若是偶尔哪天不慎遇到一束晨光,便会大伤元气,好久都无行踪,只等到阴历十五日,月圆之时,到院里吮吸蟾宫之冷光恢复状态。又有说,他不仅吃祭品、饮地沟水,不知什么时候就需要吸噬活人之血,至于经常有所停尸首被啃噬就不敢肯定是其所为,按情形判断,高龄少年应该是个半人半鬼,人们都简称其为“高少”。
说是鬼,前清至今健在人大有人在,昨天的晚报还登了一位130多岁的老人自己挑水做饭,可那很正常啊,白发苍苍,一看就是老寿星一个,但这位高龄少年就不同了,说的人多,见到人少,但见到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答案:
“他的确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面色灰白毫无血色。”,接着就又是听说了:
“他常在祭龛下面或空棺材里睡,经常打扰无处安身的夜宿者,爱恶作剧,行为十分怪异,说话从不张口,而是用腹语,未见其挪步,突然飘然而至”。总之传的神乎其神,但越说越像是鬼。
从外地来了两个乞丐,白天在镇上要饭,晚上便选择到这空荡荡的停尸宅休息,遮风避雨不成问题,况且他们白天也要不了多少饭,他们看好了,停尸宅里的祭龛上似乎总没有空着,正好,这一阵这里总没有死人进来,这比他们住城门洞或露宿街头强百倍,他们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听说这里的故事呢,更不知道什么高龄少年了,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入住停尸宅。
两个乞丐来到这个小镇上行乞,他们最终选择了那座停尸宅,他们懒洋洋地叙话:
“哥哥,这里的人看上去并不穷,怎么这么吝啬?转悠了一天,总是赊粥给我们,喝的我总想尿。”,
“可不是,我的尿泡都快憋炸了,真和咱们花子过不去。可再想,能给粥也行,多少有些粮食在里面,咱们至少没饿死。”,
“瞧你说的!饿死还能叫做花子?花子都饿死了,那这世道就没法活了。得,又来了,我去撒泡尿!”,
“远点儿,这里可是阴宅,别冲撞了死人。”,
小花子提着裤子往屋外走,出了宅门,来到一片坟地前,拉出来就尿,但觉得有人在后面推他,撒出的尿道一晃一晃的,有一股竟然撒到自己的裤腿儿上。
“哥哥,你怎么这么下作呢?我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这么整我呢?我的裤子要湿透了,明天就穿你的去要饭,你就光着腚别出去,咱们呀大让小。”。
他抖抖自己的家伙,尽力撒完最后一滴,装回裤裆,可没见大花子吭声,大概被他的话骇住了,他系紧了草绳裤带,往回走,谁知,裤带断了,裤子一下秃噜到了脚面。
“我说哥哥,你咋这么下流呢?幸好是晚上,要是白天我还不被人骂死?!”
他提起裤子用手裹紧,可奇怪,怎么大花子怎么总不出声呢?大概知道自己无聊,躲起来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会装呢?把我整够了,你还要装打呼噜。把你那条草绳给我,我明天总不能提着裤子去要饭吧?”。
大花子根本就不理会他,打着呼噜,小花子有些不悦了,他推醒了大花子:
“哥哥,你也太会整治人了,你也别想好睡,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吃的私下独吞了?”,
“好吃的!在哪儿?我刚才做梦正梦见吃点心,哎,你咋又穿我的鞋?干嘛去了?”,
小花子这才发现自己的确穿了他的鞋子,而自己的鞋子在回来的路上踩上了一泡狗屎,还在窗台上晾着呢。
“哥哥,你真的刚才没跟我出去尿尿?”,
“你小子真是有病!你尿尿一定要我跟上吗?你又不是孩子。别说,白天喝了一肚子粥,我也憋不住了,把我鞋给我!”,
“那草绳呢,我裤带断了。”,
“你可真笨,这屋里有的是碎麻绳,接起来不比草绳结实?”,
大花子也去撒尿了,他来的是同一个地方,他揭开裤带,拉出来就撒,他仿佛也遇到了小花子的境况,很不高兴地到:
“嗨!我说你干什么?我撒个尿你也跟着,晃我干嘛?”,他的尿尿的更邪性,全撒到了裤子上,这可真让他恼火:
“你小子也太下流了吧?我要是尿湿了裤子,明天就穿你的出去要饭!你就光着在停尸宅里等着裤子干吧。”。
他们的话差不多,遇到的事也相似,可就是没想到回头看看对方在哪里,他们是共患难的乞丐,有干的一起嚼,有稀的一起喝,说是说,但谁也不会不信任谁,穷找乐的事也常有,否则也就活的太凄惨了,有一点他们是共同信守的:饿死也不偷。
其实想想看也不难理解,要是会偷,他们就不必要饭了。
“嘿!起来,把我整惨了你还装睡?把裤子脱下来给我,我的先晾上,等明天干了你穿。”,
“哥哥你可真是会作弄人,刚才明明是你整得我,现在怎么诬赖我整你呢?我的梦正香着着呢!”,
“怕是梦见怎么看我撒尿吧?”,“哥哥你说这话可真恶心!我不和你一样站着撒尿吗?你有的我没有吗?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就不信我呢,睡了,不理你!”。
小花子转脸向里又睡了,大花子没辙,只能找些柴火来点上烘烤裤子,反正没外人,先光着,干了就能穿了,谁让花子这么穷呢?有条裤子就不错了,明天他打算领小花子到乱坟堆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件死人穿剩下的衣裤亦未可知,快到所谓鬼节了,什么给死人送寒衣的讲究到处都有,有钱人家给祖宗烧累了,也许就会剩下一两件。
他在院儿里拢起了火,认真地开始翻烤那条破裤子,突然,他的裤子被什么东西挑了起来,像是一根竹竿。
“我说这回你可没话说了吧?你从哪儿弄的竿子?快给我!”,
大花子光着腚在院子里追他的裤子,可就是不见小花子人影,他能躲在哪儿呢?
“我说你停下来,没这么跟哥哥开玩笑的!”,
“哥哥,我说你一个人光着腚跑什么呢?哎,你那裤子怎么悬在半空呢?”,
“真不是你小子?这就怪了,我正在这儿烤着,突然裤子就离了手了,快帮帮我,我不能总这么光着,这到底是谁这么跟咱们过不去?!”,
“哥哥你等着!我这就来。”,
小花子进屋去,拿出他们的要饭棍儿,冲着那竹竿上的裤子够了过去,两根竿子一碰,裤子被弄回来了,等落下来时,也差不多干了,大花子立刻穿上,这回,就是再湿他也不烤了,哪怕穿上硬用身体暖干。
“我说兄弟,我刚才出去撒尿你真的没跟着?”,
“这话我也得问你,我出去撒尿时,你没在我后面摇晃我?”,
“我真的在屋里睡觉呢!”,
“我也真的在做梦呢!”。
二人一是摸不着头脑,开始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裤子他悬在空里,你可看见是用什么挑着?”,
“像是根竹竿,”,
“我也觉得是根竹竿,可从哪儿伸出来的呢?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我们找找看,兴许是哪儿来的新花子想入伙吧!”,
“得了,你以为这是落草为寇呢,还什么新花子,亏你想的出来。”,二人开始在院子里开始找,可转悠半天什么也没有。
“哥哥,我晾在窗台上的鞋怎么不见了?看来有贼!”,
“你可真是的,你那前漏风后楼脚跟的破烂鞋,谁会偷呢?看看是不是掉地下了,找找。”,
“没有,什么也没有,这可真怪了!”,
“算了,先回去睡吧,明天再说吧。”,
二人来到屋里,刚想躺下歇着,突然闻到什么味道:
“兄弟,你闻到点心味儿没有?”,
“真让你给梦出来了!”,
“瞎说,要那样,以后就不用要饭了,光做梦就行了。”,
“哥哥,瞧那祭龛上,真有一盘儿点心!”,
“这就更奇怪了,咱们进来时什么也没有,就出去这么会儿工夫就有了点心,看来,一定是有人在和咱们周旋。”,
“会不会是放了迷药什么的,图财害命吧?”,
“图财?你有财吗?再说咱们的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