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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五钱、籐两钱、蝉螁一钱、熟薏米三钱、山楂两钱、谷芽三钱、独脚金半钱、羚羊角骨一钱、糖冬瓜五钱。”王老,照着这个方子去抓个药房,熬成汤给那受了惊的娃娃服下,还要麻烦你去给我弄点香灰,最好是庙里的,那种香灰对水鬼最为有效。”太师傅将纸递给王老,说道。
王老也不敢怠慢,将药房赶紧送到了二丫的家里,自己摸黑去了半山的庙去弄香灰,搞到天完全黑才回来,此时的太师傅已经调好朱砂,画好符咒了,正拿着桃木剑擦拭,太师傅这人总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包里,随处带着。
那王老进了房门,就把一罐子的香灰放在了太师傅面前,太师傅拿手弄出来点,轻轻的搓了搓,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王老的媳妇儿也早就煮好了饭菜,就等王老回来吃,太师傅便将香灰放下,也跟着去吃了饭。
吃饭时,太师傅把水鬼的事情和王老说了一说,那水鬼是逮人做替身的,那死的孩子已经成了水鬼,他明天要除的,正是那孩子。这可把王老惊的不轻,筷子都拿不稳了,可思来想去,却也是没了办法。
这条河关乎全村子的用度,更何况,这水鬼不除,全村都人心惶惶,谁家还敢靠近那河,那水鬼会抓人当替身,那些村子里的半大小子都有危险,王老在这村子活了一辈子,对这村子的感情颇深,哪舍得村民受如此的罪,况且他也有个7岁的孙女,他也害怕。
“蒋先生的意思我知道了,三炮既然已经成了水鬼,那就请蒋先生除去他,换村子的平安,这事情,我不会告诉三炮的爹娘的,他们还年轻,还能再生孩子,不能让这件事让他的婆娘死了心。”王老轻轻的把筷子放下,对着太师傅说道,眼角竟泛了泪。
太师傅向王老点了点头,“明日若收了这水鬼,我必会超度他,引他入黄泉路,给他指引方向。”太师傅扒拉了几口饭,无心再食,放下筷子,早早入了屋睡觉,此时太师傅却也是百感交集,不想表露。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的人就早早的聚到了王老的家里,他们一直在记挂着除水鬼的事情,当太师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蒋先生,谢谢你,二丫喝了这压惊茶,好多了。”人群中一个村妇走了出来,对着太师傅谢道。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太师傅点了点头,可现在才早上9点多,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但已经是可以去做准备了,太师傅随便吃了点早饭,便准备出发了。太师傅拍了拍王老家的八仙桌,示意他们抬到河边,又从王老家里讨了点米酒,带到了那里。
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八仙桌抬到了河边,太师傅在桌子上摆上两支蜡烛,取出准备好的一个香炉,去了盖,把香灰倒了进去,然后在四个角落放上小杯子,倒上米酒,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太师傅拍了拍手,找了处阴凉地方做了下来,闭目休息,等下肯定要耗上不少力气。
村民们也各自在一边聊天,也不敢打扰太师傅休息,三炮的爹娘也在一旁站着,没怎么说话,但是三炮他娘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哭了,只是那眼睛,肿的厉害。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当午,到了正午时分,村民刚想叫太师傅醒来,太师傅却准时睁开了眼睛,别看他睡着,掐着时间呢。太师傅整了整衣服,将脖子上的扣子解开,挽起了袖子,拿出火柴点燃蜡烛,那蜡烛在正午的大亮时分竟也分外的亮,起了风却也只是倾斜,却是不灭。
那蜡烛乃是尸油蜡,里面混着死人的尸油,所以光亮异常,起风不灭。太师傅在香炉里插上香,然后一个叩拜,抓起桌子上的桃木剑往后退了退,那些村民一见到这阵势,都是纷纷往走到一边,摈弃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太师傅取出一张符咒,和平时所看到的黄色符咒不同,这符咒乃是红色符篆,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印,有些看不清。
“起。”太师傅脚步微移,像唱戏的跳大神一般,走了起来,符咒插在桃木剑上,随着风摇摆着。突然太师傅的脚步停了下来,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出来!〃
旁边的村民突然心神都震了震,太师傅这一声吼,铿锵有力,仿佛能钻到人的心里。在这一声响这后,那河中心的芦苇林子突然摇动了起来,河面上竟起了一股子怪风,风力极大,往岸上飘来。
围观的村民都捏紧了手,看着那怪风,脸上都带上了害怕的神色。//////424071'/
☆、第四十二章 故事(5)
那怪风刮来的很急,一瞬间就到了岸上,这岸上顿时狂风大作,吹的那些村民都退后好几步,“这怪风好冷。”那些被吹到的村民纷纷说着,这风乃是水鬼作的怪,当然阴冷。
很多人都以为,只有晚上才是鬼出没的时间,但其实也不然,白天阳气足,鬼怪法力自然要削减不少,但白日有几个时分,阴气比夜晚更甚,便是中午12点至下午2点,这两个钟头的阴气是最重的,同样也是阳光最烈之时,话说这水鬼也是个例外,喜阳也喜阴,经常会从水里上岸晒太阳。
很多孩子没有下河游泳,可是在岸边被突然拖下水,很多情况都是那水鬼就在岸上。好了说回太师傅。那阴风刮的太师傅的头发有些散乱,太师傅紧握桃木剑,怒目圆睁,桌子都被风刮的晃动起来。
“大胆水鬼,今日我蒋呈就镇了你,让你作不得恶。”太师傅说完,将手里的桃木剑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响,那八仙桌竟稳定了下来,不再晃动,太师傅身形急急后退,桃木剑上的符篆直接伸到尸油蜡上,符篆被点燃,竟发出劈啪的声音。
太师傅手上结印,无名指弯向手掌,一下子点在桃木剑身,符篆上的火竟有了方向般,往下燃烧开来,直接燃至整个剑身,桃木剑周身被火沾满,太师傅虎虎生风,握紧桃木剑,大声念起咒语,那阴风还再刮着,似乎非常愤怒,刮的更甚,人群中有几个身子一斜,竟被生生刮倒。
村民一看也是慌了神,没想到这水鬼如此凶悍,赶紧扶起地上的人往后退开数米。那阴风还想再往前,可似乎被关住一般,无法突破。“小小恶鬼,莫想突我阵法,伤人性命,若现在伏法,本道度你上路。如若不然,莫要等到魂飞魄散才后悔。”太师傅的桃木剑指着刮的正起的阴风,狠狠的说道,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喝住这水鬼,太师傅得控制住力道,不能伤及这水鬼魂魄,毕竟这水鬼是那昨日的胖小子。
那阴风突然震怒一般,不再撞向那禁制阵法,直接往太师傅扑来,太师傅早就料想到这水鬼会突然发难,桃木剑握于手掌,直接挡在胸前,生生挡下那阴风一击,那阴风触到这桃木剑上的火,似触电般急急的退开,那风竟被打散,场内恢复了平静。
太师傅虽然用桃木剑挡下这一击,但是那阴风的攻势过猛,震的太师傅虎口发麻。那些村民一见刚才还狂风大作的场内突然平静下来,每个人都一脸狐疑,太师傅握着桃木剑,环顾四周,面色凝重,水鬼出了水,便化为无形,天眼也无法看见,他碰到桃木剑上的业火,定是吃了痛收了身形,躲了起来,只是太师傅早在周围布下法阵,水鬼一旦进入,是出不去的。
“蒋先生,蒋先生,那水鬼是已经除了么?”王老被几个村民扶着,颤巍巍的问道,刚才他也被阴风刮倒,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一下子还没缓过来。“你们莫要靠近,这水鬼已经掩了身形,不过它现在躲在一处,但出不了我的法阵。”太师傅面色凝重,紧盯四周,以防水鬼再次发难,太师傅心里也是吃惊,这三炮才当上水鬼没多久,这法力却不生疏。
“呀。”正当太师傅想着之时,突然耳旁传来一声啸叫,那水鬼终于是按捺不住,扑了上来,阴风四起,直刮的人发冷。太师傅眉头一皱,嘴里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桃木剑却未脱手,而是直接戳向那香炉,桃木剑直接戳进了开口,进到香灰之中,“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太师傅身形一动,桃木剑被猛的拔出,带出一阵香灰,整个八仙桌都摇晃了起来,尸油蜡的火被吹的都快变成九十度角了,可依然火势迅猛,硬是不灭。
太师傅的咒令一下,被桃木剑带出的香灰突然有了方向一般,直接往太师傅前方飘散而去,那香灰似有粘着力一般,竟贴上了那真阴风,“恶鬼,显出你的身形。”太师傅一声喝,手上的结印变换,呈莲花状,直指那面前的怪风。
香灰粘着在那阴风表面,竟勾勒出了身形,竟是一个孩子的形状,“看你望哪躲。”王老这才明白这太师傅为什么要他去取这香灰了,那些村民活了这么大,哪见过这种东西,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害怕,有些女人吓的都闭上了眼睛。
那水鬼已经愤怒到了极致,见自己已经现了身形,气的直接往太师傅扑来,太师傅手握桃木剑,虽惊不乱,抵住身形,左手又拿出一张符咒,口中口诀念的急急,这符咒一下子脱手而出,桃木剑随即跟上,一剑戳穿飞至剑身前的黄色符咒,剑身却未停下,直接贯穿那水鬼的身体,剑身的业火一突然收缩,直接往那水鬼的身体燃起,眨眼之间,那水鬼已经全身是火,痛苦的在桃木剑下嘶叫。
“蒋先生,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这个恶鬼。”村民一见太师傅制服了这水鬼,纷纷神色大喜,大声的喊叫着,叫着太师傅杀了这水鬼。那水鬼挂在桃木剑上,全身燃着业火。
火本怕水,但这业火却不是普通之火,对寻常人毫无杀伤力,对鬼却力量非常。只是这水鬼虽全身是火,但形体却不灭。个钟原因只有太师傅知道,若要诛杀这水鬼,是不用在之前加上这道黄色符咒的,那黄色符咒为聚魂符,能保持鬼的形体不被打散,但也只有几分钟而已,但这几分钟对于太师傅来说,已经足够,这业火虽看起来可怖,却不是燃在这水鬼身上,往近了一看,其实能看到那聚魂符的黄光早已经包围住水鬼的身体,那业火只是燃在黄光之上,太师傅是有意做给村民看的,他有心放过这水鬼。
“好了,是时候渡你去那黄泉路了,只是变了水鬼,没有了替身,无法轮回,此为遗憾之事,你莫要怨恨。”太师傅的语气突然温柔了下来,小声的对着剑身上的水鬼说道,那水鬼似乎听懂了太师傅的话,竟点了点头。
太师傅无名指向内,将桃木剑一下子拔出,水鬼摔在了地上,那些村民个个在喊着,三炮的爹娘怨恨的看着那个水鬼,三炮的爹拳头捏的紧紧的,可最讽刺的是,他们现在怨恨的那个水鬼,正是他那最爱的胖儿子。
太师傅一声轻叹,褪去衣服,露出上身膀子,将衣服摊在八仙桌之上,将桌上的四杯米酒洒在地上,水鬼已经无法反抗,安静的趴在地上。四杯米酒撒完,太师傅将桃木剑收好,念起了超度咒。
孤魂等众
九玄七祖
四生六道
轮回生死
出得地狱
及望东极天界
救苦门庭
救苦地上好修行
只有天堂无地狱
阎君一见不敢高声
童子夜叉敬拳拱手
牛头马面尊敬归依
一十八层地狱狱狱逍遥
三十三天宫宫宫自在
超升天堂之镜
即无地狱之声
出离地狱;永离苦难
竟往人天;超升净土
快乐无量;一去一来;无挂无碍
太上救苦;法力无边精命威灵;负命奉行太乙寻声救苦天尊。
在场的人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太师傅念的缓慢,带着悲悯,咒语带着安定的力量一般,村民的脸上竟都露出了虔诚,那声声咒语仿佛能触到人的心灵。那水鬼起了身,在咒语中慢慢的消散身形,突然他跪了下来,跪的不是别人,而是大柱夫妇,也就是他的爹娘。
在那咒语声中,水鬼给他的爹娘,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头一直磕在地上,没有再起来,直到身形完全消散。那三炮的娘突然又哭了,大柱扶着那女人,也有些动容,“婆娘,别哭了,那水鬼除了,给三炮报仇了。”那女人点了点头,头靠在丈夫的胸膛里,抖着肩膀,眼泪不停。
场内终于平静了下来,太师傅心中突然一阵悲伤,脸色沉了下来。他将蜡烛轻轻的吹灭,将这些工具收回了包里。村民打破了安静的气氛,都叫好的鼓起掌来,水鬼已经除了,这河终于又可以用了。
他们不住的感谢太师傅,太师傅只能应付的笑笑。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很高兴,杀鸡宰猪的庆祝,那一顿是太师傅吃的最丰盛的一顿,也是吃的最不是滋味的一顿,只有王老知道太师傅的难。
三炮的爹娘没有来吃饭,而是去了三炮的坟,祭拜儿子。那天太师傅喝了很多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的伶仃大醉,有些时候,撒了谎,最苦的人,却不是被骗之人。
太师傅第二日早早的醒来,离开了村子,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从此再也没有来过这个村子。
黎正淡淡的说完,推了推墨镜,我和关伶听的面色有些沉重,这个故事,似乎不该是悲剧结尾的。
安静的病房,阳光打在关伶的侧脸上,我们都有些沉默。//////424663'/
☆、第四十三章 出院
关伶在下午时分就回去了,其实我也很奇怪,我与这个女孩前天才认识,却出生入死了两次,熟络异常,我也无法解释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吧,把它称之为艳遇么?但这种艳遇,一个不小心可就丧命了。
不过这姑娘虽然长的文静柔弱,但却胆大十足,永远一股兴奋劲,蹦蹦跳跳的。她走的时候还对着我那肿成粽子的脚不住的道歉,颇为好笑。她和我们说只要没课就会来看我们。
我和黎正在医院整整躺了两个星期,我已经差不多好了,只是黎正比我惨点,全身还绑着绷带,但也已经好了大半,他自己也坚持要出院,也对,这样枯燥的日子让我们俩都快要发霉了。
这半个月唯一的乐趣就是关伶还是楚荷的到来,让这毫无生气的病房带上点色彩,楚荷早就出了院,她竟然和关伶是同个学校的学生,只是系别不同,之前并不认识,之后经常和关伶一起来看我们,楚荷这妮子傻子都看的出来对黎正有意思,我不知道黎正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总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不过仔细想想,应该是真傻,一个需要看清辫子戏来了解女人的男人,估计恋爱经验为零,可难为了这个长的清秀十足的脸了。
不过关伶我真心有些看不懂,我与她也不算深交,可她来医院的次数最为频繁,每次都是变着花样给我们带好吃的,让我们在医院的营养餐之外能吃到不少好东西,关伶这妮子也是颇为细心,知道我们有伤,从不做那种虾类海鲜给我们,我总在怀疑是不是我人格魅力太足,让她喜欢上了我,每每这么想的时候,脸上总乐开了花。
这两星期期间,佟尧也来过两次,只是每次看到关伶在之后,总是调侃我两句之后匆匆走掉,我还欠她一顿饭,在想着出院之后挑个时间请她吃一顿,毕竟她也帮了我们不少。
顾宇就来过一次,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胡子拉碴没时间打理,他说我们倒是舒服,天天躺着,那李志老头留下的一屁股事情他都没解决完,还有那禁魁,上头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整个行动小组眼花了,因为那禁魁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他们费尽了心思去找着禁魁,连那禁魁的皮毛都找不到,还有最诡异的是那禁魁被打的皮开肉绽,那些被打在地上的碎屑竟然也找不到,仿佛那东西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过幸好那东西的脚印还在,那禁魁的脚并无什么特别,与人类相仿,只是踩在地上的力道很大,那脚印陷入地里足有4。5公分深。警方还没有解除对这怪物的抓捕,但是消息全面封锁了,不让市民知道,怕搞的全城恐慌。
在我们住进医院的第二天,那白胡子老头就已经醒了,只是黎正全身是伤,不方便移动,所以警方将他拘留,理由是有分参与权明害死儿子的案子,只是警方最多拘留他两个星期时间,不然就会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他,毕竟这种阴阳术的东西在警方那里站不住脚。
这才是我和黎正匆匆出院的原因,黎正心里记挂着师傅,来余塘市里二十多天,终于有了找到师傅的希望。我问过黎正,白胡子老头说了什么才会让他认为他和他师傅有关联的,黎正说他在使用铃铛之时,那白胡子老道竟直接报出了他师傅的名讳,仿佛对他师傅很是了解。可任凭黎正如何问,那白胡子老道都避而不答,直到被小亮给生生撞昏。
还有就是我最担心的一点,黎正的左眼,越来越疼了,常常看到他捂着自己的左眼不说话,我想起那天被阳光照射之后他左眼留下的眼泪里带着血。现在的当务之急也是找到他的师傅,不然我真怕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