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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抚风了。虽然怎么也比不过抚风结婚请柬上写的那个女人,但总要拿出自己最美的那一面才行啊。
结婚请柬……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写在新娘字样后面的名字,是抚风大学的同学,当年他们学校的校花。据说她还猛追过抚风呢,可是抚风那时已经有了我,再美的女人在他眼里也是透明。那现在……他们……是开玩笑吧,不然怎么一点也没有预兆地就会发生这种事呢?一定是开玩笑……
以往一出门,我都是习惯地挽着他的胳膊的,可是今天心里有个疙瘩,怎么都透着点别扭。鼓了鼓勇气,我将手插进了他的臂弯,可是,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啊?
转过街角,到了我们经常约会的街心花园,看四周没人,我拦在他的面前搂住了他的腰,仰望着他的脸,还是那么帅气,可为什么这么阴郁呢,这不是他啊。
“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这种玩笑不好玩。”我说,用了十二分的诚意。
以前,如果我用这个样子望着他,他总会情不自禁地给我一个kiss,可是,现在他却轻轻推开了我:“对不起,我……”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怎么?”
“我……是真的……”
“好吧,给我个理由,我放你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决绝。
“小雪……”
“你犹豫什么?担心我会自杀吗?你放心,这么长时间了,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告诉你,这二十多天我玩得很开心。说吧。”
“我知道你是在逃避,可是我……一切都是我不好……,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吧……”
后面这句话好熟悉,在哪儿听过?哎呀不管了,现在顾不上想这些闲事。
“不要说这些废话了,给我个理由。”我冷着脸子催促。
“理由……过一阵子你会知道的。”
“怎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其实不是很简单吗?你就直截了当地说她比我漂亮,个子比我高,身材比我好,不就完了吗?你甚至可以说你上学的时候就爱上了她,只是我在中间挡道,所以你们才迟迟不能在一起,不就完了吗?!现在,我给你们让路,给她腾位子,好不好!”
“不是你说的这样!”他突然咆哮起来,眼睛里喷着火,“你知道我心里头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个!”
我呆了一下,立即又用加大分贝的声音喊起来:“那是为什么?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突然要跟她结婚?!既然你爱我,为什么突然抛弃我?!你、你……我知道了,你们……你们做了那种事对不对?她勾引你的对不对!”
“你不要污蔑她,她是个好女孩儿。”
“是吗?可是我听说她上学的时候就和别人上过床,而且还不止一个!”
“啪——!”这一声响过,我的左颊顿时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我摸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你打我?!”
第一次,第一次我被爸爸以外的人打;第一次,第一次我被人打脸;第一次,第一次我被柳抚风打!
柳抚风似乎也吓了一跳,忙把我抱进怀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要打你的……”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这让我又回到了从前。这种感觉,好熟悉……每次我们吵架,我被惹哭了后,他都会这样,抱着我,哄着我,轻轻地为我拭去眼泪……
“抚风,我不要听什么理由了,也不要你离开我。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不在乎,我们还象过去那样,好好的,行吗?你离开她,我们秋天就结婚,行吗?我们不是早就这样决定了吗?哦,不不不,不要等到秋天,我们现在就结婚,好吗?”
但是,他再一次把我推开了:“对不起……你把我忘了吧……”
我扑上去,再搂住他:“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在乎!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忘记!”
他第三次把我推开:“对不起,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你胡说!你刚刚还说你心里头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他冷冷地说,“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走,我和菁儿已经就是夫妻了。我们这个月的16号正式结婚,希望你面对现实。”
菁儿,——刘菁,那个不声不响从我身边偷走柳抚风的女人。叫得好亲热!
我刚刚柔软下来的心又一下子变成了铁石。
“好,好,好!”我胡乱地点着头,眼泪哗哗地淌着,我不管它,只是紧盯着他那张模糊的脸,“我会的,我会面对现实,我会忘记你的,我会相信我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柳抚风这个人的!”
“小雪,你……要好好生活。”他的声音又柔和了下来。
不要跟我来这一套了!怕我死在你面前吗?怕担责任吗?我偏不会放过你的!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拭干眼泪,并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抚风,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小雪,别恨我。”
“恨你?呵,怎么会呢?有爱才有恨,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也不会恨你,你放心吧。你还可以告诉别人是我先负的你,这样,别人就不会怪到你了。”
“小雪,你别这样,我害怕。”他紧盯着我的脸。
“害怕?害什么怕?”我冷笑。
“你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出出气好吗?可是,别用这种不在乎的神色跟我说话,你知道,我一向都怕你这样的。”
“呵!我们现在已经毫不相干了,我干嘛还要打你骂你?你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恶劣的印象,好找回你的心理平衡是不是?对不起,我是个好女孩儿,不会做那种事的。现在我要回家了,再见。”
我面带笑容转身离去。
“小雪!”他的声音中透着些凄惨。
哼,猫哭老鼠,假慈悲。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的脸上又挂满了泪痕。
(四)放纵生活
我并没有回家,只是机械地信步走着。
“呜——”,前方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抬头一看,咦?我什么时候走到铁道边来了?一列火车隆隆地从我面前驶过,象是在给我提示着什么。
……是天意吗?
我跨上铁路,慢慢地在铁轨上坐下,心里十分平静。
不知坐了多长时间,我的身体感觉到了铁轨的震颤,耳朵也听到了火车的轰鸣。我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膝盖上——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一切美好和不美好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没有回忆,没有未来,也没有现实,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火车一分一毫地靠近,我静静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心中充满了凄美。不知怎的,我突然想笑,开心地笑,于是,我在嘴角上挂起了一个弧形。
火车越来越近了,我已经感到了死神的触手抚向我头顶的感觉,再几秒钟,我的灵魂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五秒……四秒……三秒……两秒……一秒……
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个人猛地撞向我的后背,我一骨辘滚下了铁轨,火车隆隆地从我身边开过,扬长而去了。
我爬在地上,盯着越来越远的火车屁股,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唉——!”我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
谁?!我张惶四顾,可是,旷野无垠,哪有半个人影?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我刚才……在做什么?!!!
后怕,我这时真正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回家吧。”一个声音对我说,有点熟悉,可是……?
我撒开丫子一口气跑回了家。
妈妈正在阳台上晾衣服,我得以顺利地溜回自己的卧室,钻进了被窝,任凭捂出一头一身的白毛汗,也不肯再动一动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才起床走出卧室,正在客厅里一个人看电视的妈妈吓了一跳:“小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我就回来了,都睡了一觉了。”
“抚风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中午饭还给你们留着呢。”
“他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我们分手了。”我故作轻松地说。
柳抚风以前总说我有演戏的天赋。
“什么?!”妈妈手里的茶杯还是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妈!”我忙过去帮她捡那些碎片,“您激动什么呀?我们各自都有新的对象了,这才分的手。”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妈妈和我一起捡那些茶杯碎片,一面责怪我。
“妈,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
“抚风同意吗?”
妈耶妈耶,就是您心心念念掂记的那个抚风把你女儿给甩了呀,您怎么老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好,却把自己的女儿想得那么差劲呢?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他不同意我们能分手吗?”我躲开妈妈的目光,起身去拿拖把,顺便拭去争先恐后又往外涌的眼泪。
“怎么会这样呢?抚风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妈妈还在那儿惋惜。
“妈!我的新男朋友更好,比他帅多了!”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妈妈拍拍胸口,“你刚才说你们各自都有新对象了,就是说抚风也有新女朋友了吗?”
“是!他的女朋友比我漂亮,我的男朋友比他帅,行了吧?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了!”
我真是受不了了——!!!
“这个抚风,他怎么能这样呢?亏我对他那么好!刚才来咱家的时候,这些事儿他压根儿连提都没提,要是提了,我非骂他一顿不可!可是小雪呀,你真的又有新男朋友了吗?他叫什么名字?哪天带来给妈妈看看。”
妈呀,您总算分清楚胳膊肘该往哪边拐了。可是我的新男朋友……我上哪儿去变一个来呢?
“当然是真的了!他叫蓝多,我这次出去就是去见他的。他工作很忙,要来一趟不容易,不过,等他有空的时候我一定带他来见您。哦,我还要跟您商量一件事儿,美子马上就快要临产了,想找一个人临时替一下她的工作,我想去,您看怎么样?”
美子在一家私立学校教语文,她老公的老爸是这所学校的校董。
“那你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一个小文员有什么可干的,说辞就辞了呗。”
“可是,你一个人在那边……”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美子不是在那里吗?还有蓝多,他们都会照顾我的。”
“嗨,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你看着办吧。”
“妈!”我忍不住抱住日见衰老的妈妈哽咽起来,“等我在那边安置好了就接您过去。我会孝敬您的,妈妈!”
“这孩子!”妈妈轻拍着我的脊背,“你到那边呆一段日子也好。如果发展的好,就在那边定居也行。妈还不老,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妈妈,啊?”
“嗯!”我使劲点头,并将纷纷涌出的眼泪强咽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跟妈妈打招呼就悄悄地离开了,因为怕妈妈那担忧的面容会牵绊住我的脚步。
除了一张数字不大的存折和我的笔记本电脑之外,我什么都没带,因为我几乎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柳抚风的影子。
这一次,我走得很决绝,因为我再也不打算回来了,我要逃离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充满柳抚风气息的地方。
回到临时住所,我整整睡了一天,然后照例出去喝酒。偶尔会想起蓝多,他总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可是今天……
我离开酒馆,晃晃悠悠地来到初次见到蓝多的那条小巷,找他。
他和这条巷子似乎有什么渊源,前些日子如果他不到酒馆找我,那么我总能在这里遇到他,现在去的话,会不会与他碰个正着呢?
我在那条黝黑的巷子里走来走去,没有见到蓝多的影子。其他地方,我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他。
我心里十分懊悔,为那一巴掌。我写了几张道歉的字条挨个贴在这条巷子里的灯柱上,希望他能看到。但是,第二天我再到这里的时候,灯柱上的那些留言条一张没少,还在那儿显眼地贴着。
我叹一口气,再写几张贴在它们的下方,告诉蓝多我很想见他。接下来,我每天都会在这里逗留一个小时左右,并继续贴着留言条,言辞也越来越诚恳,可始终是一无所获。难道他……又失踪了吗?我的心沉甸甸地坠得难受。
沉寂了几天之后,我决定面对现实,拨通了美子的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她仍旧劝我接她的课,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我需要工作。
和美子的工作交接很顺利,由于是私立学校,没有那么多的罗嗦事,听美子讲了两节课,然后她把教案借给我,我就走马上任了。
虽然我是第一次教书,但由于是初二的学生,压力并不大,除了批改作文比较辛苦一点外,还应付得来。只是有时精神会突然地恍惚起来,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思想不是自己的;又仿佛仍在家里,每天朝九晚五地做着小文员,照旧与昔日的同事淡淡应付;仿佛是大梦初醒,分不清哪个是真我,哪个是幻我。虽然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最近这种感觉却很频繁。我是不是要疯了?精神分裂?管它的,是就是吧,疯了才好呢。疯子自有疯子的世界,说不定他们还感到幸福呢,因为他们远离尘世的无奈和现实的残酷,幻想就是自己的天堂。在疯子的眼里,每日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正常人才是疯子。总之,疯子离天堂很近,我们离天堂很远。
就职的第三天,星期三。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美子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务必到她家吃饭。务必?一定是有什么事儿。难道这份工作做不成了?不太可能。
那还能是什么事儿呢?我带着一肚子疑惑到了她家。
一进门,客厅里的原本坐着的3个人都站了起来,美子、美子的老公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面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美子一边大声招呼保姆摆桌子上菜,一边忙不迭地向我介绍:“飘雪,来来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的中坚力量,教育世家出身的刘星雨刘老师,教初二数学,你们应该见过面的。下学期你们说不定会教对头课,认识一下吧。”
哦哦哦哦,怪不得面熟呢,在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天天都要在教学楼里碰一两次面,只是没有正式注目过。我的第七感官告诉我,今天的聚会有点不简单。
“你好。”我矜持地点头微笑,不卑不亢。
在同事和学生面前要保持风度,这个我懂。
刘星雨很阳光地冲我微笑,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我们入席就座。
在学校忙乎了一下午,我还真的有点饿了,这个时候风度就必须退居次要地位了。在他们你推我让,客气聊天的当儿,我的一碗饭、一碗汤和一只鸡翅已经下了肚。虽然美子的老公是学校的教务主任,我的顶头上司,在我面前可摆不起架子,老婆的朋友大如天咧,嘿嘿。
一直到吃完饭,美子也没对我说有什么事儿,当着刘星雨的面我也不好多问,便起身告辞。终于,美子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星雨,帮我们送送飘雪!”刘星雨欣然答应。
这时我看到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别看我的IQ值在跟柳抚风一起时可能只有六七十,但别的时候没有一百,也有九十(醉酒后除外)。至于说起揣摸美子的心思,那我的IQ绝对能达到一百二十。
凭心而论,刘星雨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柳抚风一米七八,他略矮一些,因而得此结论),肤色白晰,五官清秀,体型适中,语气谦和,彬彬有礼,也是大帅哥一个,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只是现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路上,刘星雨在我耳边很殷勤地介绍着自己,并说着一些本来是很中听的话,但对我来说这些却都是噪音。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他,一边思索着如何在第一时间内将他摆脱。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我前些日子常来的一个酒馆门前,我眼睛一亮,停住了脚步:“刘老师,我们喝酒吧。”
“喝酒?”他有些诧异。
“是啊,认识你很高兴,所以要喝酒庆祝一下啊。在美子家没法喝酒,咱们在这里喝,行吗?”
“好、好的。”刘星雨跟着我进到店里坐下,招呼老板:“来两瓶啤酒!”
“啤酒干嘛?老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