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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队长过去检查了一下墙壁,确认上面没有裂缝,不太可能从外部发动这样的袭击。
龙啸云和丁师傅自然成为主要嫌疑,他俩被要求张开嘴让人检查牙齿和口腔内是否沾有来自人体的异物,然后伸出手让人看有无血迹。
看过之后一切正常,没有发现问题。
吸了小姐脑子的怪物很可能就在众人当中,究竟是谁?众人相互猜疑,彼此都不怎么信任。
鲁队长要求所有人不得背靠墙壁,必须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面对面相互监视,看谁有可疑的举动就立即汇报。
有几个人尝试逃跑,把脑袋伸出门外,却发现走廊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淡黑色的浓雾,黑暗中隐隐闪烁的微蓝光芒。
最终没人敢走出门去,毕竟室内有更多人,虽然其中隐藏着吸人脑袋子的怪物,可是相比之下外面似乎更为可怕。
也许混迹在人群当中的怪物已经吃饱了,暂时不需要再进食,许多人心里都这么想。
如何安全地度过漫漫长夜成为一个大问题。
鲁队长提议每个人轮流着拿起话筒唱歌,不管会不会都必须唱,实在不会唱的就照着屏幕上出现的字念亦可。
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感觉应该天要亮了,但是有人发现,表上显示的时间居然是凌晨三时。
时间流逝的速度明显不对劲,过分的慢,幸好不是完全停顿。
有些人感觉非常疲倦,忍不住睡着了,有些由于强烈的恐惧和惊慌而保持着警醒,渐渐的轮流唱歌活动无法再继续下去。
恐惧
过了一会儿,有位眼尖的小姐突然发现,刚才放到墙角的尸体不见了,就在几分钟之前还好好躺在那里的,一转眼不知去了哪里。
惊叫声再次响起,持续了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这个房间就这么点大,十来个人挤在其中,无论是谁进来想要不被发现都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尸体就这么悄悄溜走了,谁也不曾发现,非常奇怪。
有人说死掉的小姐也许又活回来了,担心吓坏其它人,于是自己偷偷走掉。
有的猜测尸体可能被守候在外面的坏东西设法偷走,或者自行汽化蒸发了。
各式各样的猜测于事无补,只能引起更多恐慌和紧张。
龙啸云双手抱头,斜靠在丁师傅身上睡了一觉,此时被吵醒,感觉头晕得厉害,老是想呕吐,估计是酒喝太多的缘故。
鲁队长再次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站出来安慰众人慌乱的情绪,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那个小姐已经死掉,无论死尸去向何处都是好事一桩,有谁愿意与死尸共处一室?一个大难题解决了,大伙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想那么多干嘛,老是自己吓唬自己多没意思。
有鲁队长肥大而伟岸的身躯在,众人均觉得有所依靠,气氛顿时轻松了一些。
有人开始喝酒,有人唱歌,有的人开始对小姐下黑手。
气氛渐渐转而热烈,感觉就连时间也流逝得更快些。
然而这样的浪漫情形没能持续很久,又一声尖叫出现,就在队长发表鼓动人心的演说过后二十几分钟,不知怎么回事,有人发现车队统计员已经停止了呼吸,在尸体脖子上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伤口,皮肉内翻收缩,颈部动脉被弄断,但是血却不见流出,似乎已经被某种东西给吸干了一样,看上去统计员比生前小了一号,脸上出现很多皱纹,面部苍白发灰,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这一次的情况导致了混乱出现,四名小姐不顾一切冲出门去,哇哇大叫的同时跑得无影无踪。
三名车队工作人员也跟着跑出去。
脚步声迅速消失,听着好像离开的人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
包间内只剩下鲁队长和龙啸云还有丁师傅外加一名车队主管安全的人和一名小姐,当然还有一具被吸光了血的尸体。
气氛仿佛凝固住,恐惧的情绪在人们心头漫延。
证据
龙啸云几次走到门口看外面,最终还是缺乏勇气冲出去,感觉与鲁队长呆在一起似乎更安全些。
非常奇怪,原先灯光昏暗的走廊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地面上是粗糙的土石和枯草,装修精美的墙壁没了,仿佛一片旷野,稍远一些的地方无法看清楚,全都被一些薄雾笼罩。
然而室内灯光依旧亮着,KTV设备全都正常运转,仍旧可以唱歌,由此推断,外面的一切很可能是幻觉,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何如此。
鲁队长敲破了一只酒瓶,把瓶嘴握在手里,尖锐一端向外,以此为武器,然后命令仍在包间内的人站成一排,接受他的检查。
小姐的牙齿上沾有一些红色,她急忙解释,说是口红染的。
鲁队长问她的牙有几只为什么这样尖,她说是天生的,没办法。
丁师傅说小姐有心跳,他刚才摸过。
“有心跳就不会吸人血吗?”鲁队长说。
“统计员的血应该挺多,她如果吸了,肚子肯定会鼓起来。”丁师傅说,“还有先前那个小姐的脑子也没了,她不像是能够吃掉这么多东西的样子。”
“妖魔鬼怪岂能用常理度之?你脑子进水了?”鲁队长斥骂。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丁师傅问。
“当然是捆起来,不让她再干坏事,放心吧,我不会杀掉她,脱险之后还要考虑怎么跟警察解释有人死掉的事呢。”鲁队长说。
龙啸云和车队安全员一起动手,用桌布把小姐的手脚捆住。
小姐没有挣扎,只是努力解释:“我很正常,没咬过人也没变成妖怪,你们弄错了。”
“等到天亮,一切自然见分晓。”龙啸云说。
“有些时候,人变成了其它东西连自己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干了许多坏事,但是过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鲁队长说。
“也许是你们当中的谁吸了脑子,咬了那人的脖子,然后就彻底忘记了。”小姐说。
“可是你的牙确实很尖,并且上面沾着红色的东西,这些都是证据。”龙啸云说。
冤枉啊
小姐被捆住,放到沙发上,乍一看仿佛在玩游戏。
每隔几秒钟,龙啸云就会偏过脑袋看看统计员的尸体,确认它没有动弹,乖乖呆在原地才放心。
小姐被捆得很严实,如果她真是一位普通女子的话,肯定无法摆脱。
四名男人坐下来,静静等待天亮。
时间消逝得尽管很慢,但还是渐渐到了凌晨五时。
突然有人从门外跑进来,从外表看,是位小姐,穿着浅绿色长裙。
“好不容易才摸回来,差点完蛋了,外面好可怕。”小姐喘着粗气说。
龙啸云仔细看了看,确定她是先前陪自己的那位。
鲁队长问跑回来的小姐:“从外面看,我们呆的这个包间像什么样子?”
“好像是一个山洞,两边是杂草,中间亮着一点灯,门虚掩着,我就这么跑进来了。”这时绿裙小姐看到了被捆好放在沙发里的同事,惊讶地问。“你们干嘛把她绑起来?”
“他们怀疑是我吸了人脑子和咬死了人。”小姐显得很委屈,“其实我什么都没做过,真冤枉啊。”
“先别管她的事,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其它人没跟你一起回来?”鲁队长问。
“外面雾太浓了,跑着跑着我摔了一跤,爬起来之后只剩下独自一个,太可怕了,好不容易才摸回来,见到你们真高兴。”绿裙小姐说。
这时鲁队长突然往后跳,同时举起手中的破酒瓶,神情紧张地说:“你脑袋上怎么有个洞?”
绿裙小姐伸手摸索自家额头和耳朵,表情显得有些困惑:“在哪里,怎么我不知道?”
“后脑勺正中,靠脖子的地方。”鲁队长冷冷地说。
龙啸云和安全员还有丁师傅急忙退后,这时他们把目光投向绿裙小姐的脑袋,发现了长发遮掩下的伤口和血污,以及一个黑乎乎的洞,洞内空荡荡的。
她头颅上的洞有乒乓球那么大,按照常理,后脑勺上弄出这样一个洞来,肯定是活不成的,然而她却若无其事,能走能跑,还可以自如地说话。
鲁队长叫龙啸云把沙发里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小姐释放掉,然后转头盯着绿裙小姐,严厉地责令其立即离开这个房间。
“你让我去哪,我一个弱质女子,脑袋又被弄破了,你们有点同情心好不好。”绿裙小姐用哀求的口吻说。
空脑壳
鲁队长冷冷地问绿裙小姐到底是妖还是鬼。
小姐满脸诧异:“我这不好好的吗?当然不是妖也不是鬼,我是人,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站在一边的丁师傅用手机上的激光电筒照射绿裙小姐后脑勺的破洞,这一回看得非常清楚,洞内果然空空如也,仅有一些红色的血污残留在颅骨内壁上。
安全员由于恐惧而浑身颤抖,失声惨叫,缩在龙啸云背后不敢看脑袋上有洞的女子。
沙发里被捆住的小姐摆脱了束缚站起来,她似乎不怎么惧怕,径直走上前去观看绿裙子的状况。
“你有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姐问。
“感觉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不妥。”绿裙子回答。
“可是你的脑袋被打破了,脑汁没了,这事很严重。”小姐说。
绿裙子从包里摸出一个粉盒,用其中的小镜子照自己的脸,左右看看之后松了一口气:“没什么问题嘛,跟从前一样漂亮,补点妆肯定能迷住大部分臭男人。”
“用胶布把后脑勺的洞贴住,把头发放下来,这样就看不出来了,也许能够继续做生意。”小姐说。
站在一边的丁师傅说:“以后我再也不来小仲马夜总会了。”
鲁队长说:“如果你能够活到天亮的话再说。”
这时绿裙子小心翼翼地摸索自己后脑勺,找到了那个伤口,手指伸进去轻轻试探了几下,然后满脸惊讶地说:“天啊,里面真是空的,可是我怎么没感觉到这事呢,太奇怪了。”
“这是由于你已经死掉的缘故。”鲁队长说。
“可我还能走能跑会说话,还会呼吸,不信我做给你看。”绿裙子朝鲁队长吹气。
“记得是谁打破你的头吗?”鲁队长问。
“没有谁砸过我的脑袋,这事可以肯定。”绿裙子说。
“估计你还能够再活二个钟头,等到天亮之后,你就会倒下,至于将来能否像目前这样保持活力就不清楚了。”鲁队长说。
“别吓唬人,我才二十二岁,还没嫁人呢,怎么也得活到七十岁抱上孙子再死吧。”绿裙子显得很苦恼的样子。
“可以肯定,你的愿望无法实现了。”鲁队长冷笑。
怪事
绿裙子的脑壳里空空如也,然而她还活着,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她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当然这个应该是由于化过浓妆的缘故。
忙乱中,龙啸云忘记盯着统计员的尸体,稍后想起此事,转头一看,却发现死尸不见了。
他觉得这事倒也不奇怪,既然脑壳里空无一物的绿裙小姐都能够若无其事地走来走去,那么被吸干了血的统计员悄悄溜走也不足为奇,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什么怪事都很正常。
然而究竟是谁干了这许多的坏事,至今毫无概念。
大致可以推定,吸脑子的怪东西目前不在房间内,因为绿裙子进来之前就已经是空脑壳,由此猜测,那东西应该混迹在逃跑的人当中,趁机觅食。
鲁队长命令绿裙子到墙角蹲着,没有得到允许就不准站起来,否则就用破酒瓶划烂她的脸。
绿裙子没有表示反对,乖乖走到墙角蹲下,裙子撩起,露出大红色的底裤,虽然有些走光,但是谁也没兴趣看。
鲁队长开始逐一检查每个人的脑袋上有没有破洞,看到小姐的时候尤其的认真,把她的长头发翻来翻去。
接着又检查脉搏,确认全都正常之后,再次围坐成一团,相互注视。
“今夜在包间内的人有一个变成了怪东西,估计所有坏事全是它干的,是谁目前我不知道,现在我们能做的事就是平静地等待,天亮之后就能够脱险,到时候再想办法找出那东西,如果可能的话就要把它彻底消灭,以免悲剧继续出现。”鲁队长用开会的腔调说。
“太可怕了,我活到几十岁,连听都没听说过天底下还有这种事。”安全员有气无力地说。
“那是你孤陋寡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鲁队长说。
“领导说得对,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加强学习,多读书看报,有空还要去听巷子口的老太太讲陈年老故事。”安全员连连点头。
这时又一名小姐撞撞跌跌跑进来,喘着粗气。
龙啸云和丁师傅一起动手,为这名小姐做全面体检,重点看有无心跳,脑壳上有没有破洞,体温是否正常等等。
是不是人
小姐瞪大眼睛,连声问他们在干什么,为何一副很猴急的样子。
龙啸云停住,向鲁队长汇报情况:“体温正常,有心跳和呼吸,脑袋表面无破洞,指甲不尖锐,牙齿跟我的差不多。”
“这个大概是人,不过也可能是怪东西,不然的话为何她回来了,而其它人却没不见踪影。”丁师傅说。
鲁队长走过来,把小姐拦腰抱起,似乎在检查体重。
“放我下来,你们怎么了?我只是走错门而已,我的客人别的包间里。”小姐说。
仔细一看,她果然是刚进来,先前没有出现过。
外面情况正常了吗?所有人心头都掠过这样的疑问。
走到门口一看,果然如此,走廊里有昏暗的灯光,远处有打瞌睡的侍者和守卫,隐隐传来嬉笑和打闹的声音,还有音乐声。
小姐留下名片,说冲动就打电话跟她联系,然后飘然远去,钻到走廊另一端的一个包间内。
转头再看室内,绿裙小姐脑袋上的破洞依旧存在,并没有消失,里面仍然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凝结的血块。
龙啸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差点晕过去。
这事太复杂了,怎么办呢?
“要不要报警?”车队安全员小声问。
鲁队长犹豫片刻之后说:“再看看,如果没死人,就不必报警。”
“可是我们来时是八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安全员说。
“不要惊慌,也许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切只是我们的幻觉,那些人只是有事提前回家了。”鲁队长平静地说。
可是绿裙子脑壳上的洞仍在,她的心跳时有时无,呼吸极不规则,有时急促,有时停顿。
而先前统计员先生被吸干了血的尸体历历在目,这样真实的一切怎么可能是幻觉?龙啸云不禁这样想。
丁师傅的电话响了,接听之后,发觉是统计员打来,手一软电话掉到地上,只好赶紧弯腰拾起来。
“天都快亮了,你们还不想出来啊,是不是纵欲过度累垮了?哈哈哈。”统计员乐呵呵地问。
太阳照常升起
龙啸云和鲁队长一行走到小仲马夜总会的大堂时,可以看见东边的天空隐隐泛白,再过大约三十几分钟太阳将升起。
绿裙子小姐把挽起的头发放开,任其披散下来,这样就完全遮住了后脑勺那个洞,她仍然活着,步伐稳定,肢体摆动有力,笑声响亮,没有显示出任何即将死掉的征兆。
另一位脑子空荡荡的小姐也活着,她戴了一顶帽子(大概以此来遮住头上的洞),手捧一盒炸土豆吃得很香,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龙啸云很想过去摘掉她的帽子看看,但是缺乏这么做所需的勇气。
统计员坐在靠近大堂门口的沙发里,正在喝一大盒牛奶,旁边已经扔了三只半升装的空盒子。
见到鲁队长等人出来,统计员满脸堆笑,问要不要来一盒牛奶,熬夜之后喝这东西对身体最有好处。
龙啸云仔细观察,发觉统计员脖子上的大伤口看不到了,因为这厮把衣食竖起来不算,还系了一条深紫色的丝巾,乍一看仿佛同志哥的打扮,把整个脖子弄得密不透风。
先前变成尸体之后满面的皱纹不知去向,恢复了从前虚胖的脸。
龙啸云不禁怀疑,如果现在捅这家伙一刀,很可能会流出许多牛奶而不是血液。
先前跑出来的几名车队工作人员躺在车里睡大觉,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龙啸云怀疑这家夜总会有问题,很多小姐恐怕脑壳都是空的,她们靠什么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