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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还给我。”一只女鬼把脑袋穿透了车窗伸进来,有气无力地说。
“这就给你。”秋水说话同时,将一只鬼手狠狠砸到女鬼的脑袋上。
“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手,那只有虫子的才是。”女鬼说。
杨排风大声喊:“别抓了,我投降,替你们把扁晓雀的脑袋弄来就是。”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最后通碟已经过期。”一只老鬼慢吞吞地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杨排风问。
“把你们全部杀死,然后收为鬼奴,男的去当鬼鸭子,女的留给我们当营妓。”老鬼说。
旁边一只女鬼说:“弄错了,女的卖去做鬼小姐,男的留下陪我们玩。”
“你们这样乱干岂不是比扁院长更坏。”秋水怒吼。
“我们的大仇老是无法报,日子久了,心理自然会弄得有些变态,偶尔也需要干些坏事,此类行为有助于保持理智和情绪平衡。”一名满脸是蛆的女鬼说。
“姓扁的是坏蛋,你们更坏,扁院长是损人利己,你们是滥杀无辜。”秋水说。
“你先前弄死了我们的同伴,阻止我们报仇血恨,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正当行为。”一只老男鬼说。
“他们两个没有参与那天的事,应该让他们走,我留下来承担一切责任。”秋水大喊。
程灵素哭着说:“秋水,你真伟大,如果今夜能够不死的话,我一定要跟你生孩子。”
“如果什么事都讲道理的话,那还叫鬼吗?”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女鬼说。
“你们两个肯定不是扁院长害死的,因为你们太老,器官肯定没用,既然没你们事,还在这里瞎掺合个啥。”秋水说。
“我们不是扁晓雀害死的,可是我们的亲人却被那个大恶棍骗去动手术,结果器官被盗,死于非命,你说这事是否与我们有关?”老女鬼说。
这时李沉舟醒过来,慢慢坐起,然后张开嘴,往旁边的杨排风肩膀上咬下去。
杨排风痛得哇哇大叫,转身一拳打在李沉舟的面门处,将其击倒。
忙乱中,一个沉着而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尔等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我面前伤人,怕是不想活了。”
吃鬼
一个自信满满的声音出现,很熟悉,是那位刚刚离开精神病院的大法师老王。
秋水不禁想,救星终于出现了,希望他能够大显神通,把这群邪恶的坏鬼消灭。
大法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不知什么东西,使劲往前撒出,好像是米粒,也可能是个头较小的黄豆。
众鬼被打中,一个个似乎很痛苦的样子,顿时作鸟兽散,有些钻入地底,有些飘走,有的消失。
车内三人看着这情况,均在想,专业人士就是不同,看人家这一出手,貌似强大的群鬼立即溃逃。
小命暂时保住了,以后呢?
大法师再次把手伸进口袋,看动作准备再来一次攻击。
几名还未逃走的鬼见状立即飘然远去,不再回头。
秋水打开车门,与杨排风一道,把李沉舟推出去。
“玉树临风的老王,请赶紧把这人体内的鬼揪出来,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把这只鬼灭掉,因为它威胁说要杀我全家。”程灵素说。
老王蹲下,一只手摁到李沉舟的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咕哝一些谁也无法听懂的话,像是咒语。
李沉舟两眼一闭,似乎已经晕倒。
老王仍在努力折腾,大约一分钟过后,一团灰朴朴的影子出现在他手里,从身形和长度看,很可能是那位没了双腿的小女孩。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抓鬼。
秋水和杨排风瞪圆了眼睛,仔细观看。
小女鬼在老王手里挣扎,像是想逃走,然而老王粗糙的大手掌就像是有某种磁力一样,把小女鬼牢牢粘住,让其无法摆脱。
“别让它跑了。”秋水说。
老王点点头,表情显得很轻松。
李沉舟两眼翻白,躺在地上,呼吸还算平稳,估计没有生命危险。
小女鬼自从离开人体之后,渐渐变得清晰,面孔轮廓缓缓呈现,两条断肢看上去颇为可怜。
果然是那只从黑白世界跟着程灵素跑出来的小鬼。
“好一只厉鬼,怨气很重啊,算是上好的补品。”老王得意洋洋地说,然后双手把小鬼举起,送到嘴边,开始大口啃咬。
这一幕令人瞠目结舌,难道鬼也可以吃!
棉花糖
大法师老王像吃棉花糖一样对付小女鬼,舌头和牙齿所到之处,立即有一大团消失在口腔内。
小女鬼发出尖厉的叫喊声,就像大勺子刮干燥的铁锅底部弄出的声音经过扩音放大之后一样。
车里的三个人立即捂上耳朵,表情极为痛苦。
原来真正的鬼叫是这样。
老王继续吃,貌似很香甜的样子。
小女鬼的上肢没了,然后头被吃掉一半,齐鼻梁处往上消失在老王嘴里,伤口看上去是灰色的一大块,没有血流出来,也看不到像人类那样的器官组织。
没了头的小女鬼仍在叫唤,不知声音依靠什么器官发出来。
秋水突然想起,医院保安的前副班长生前常常进入那个怪异的黑白世界,把其中的生物当作食物吃,还说这样大补,想来与老王正在做的事有些相似。
杨排风小声嘀咕:“像是味道很好的样子,不知有没有烤鸭那么香。”
“你如果很想吃的话,可以向老王申请,让他留一点给你尝尝鲜。”程灵素说。
“不敢做这样的尝试,太刺激了。”杨排风摇头。
没多久,老王把小女鬼吃得只剩下两条断腿,这会儿倒是听不见鬼叫了。
世界清静了许多,每个人都感觉到轻松和愉快。
老王嘴张得很大,令人想起了河马,然后两条断腿被强行塞入口腔内。
秋水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他觉得老王实在有些伟大,如果肯帮忙的话,很有希望把阿牛和朗淡平从扁院长的黑手之下拯救出来。
老王打了一个响亮而悠长的超大饱嗝,一股类似臭豆腐的气味飘散在夜空中,很是难闻。
秋水把脑袋缩回到车内,一手捂住口鼻。
老王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跨过躺在地上的李沉舟,走进车内坐下。
杨排风问:“玉树临风的老王,有什么办法可以弄醒李沉舟。”
“打几下耳光,或者浇点水什么的。”老王说。
杨排风蹲下,掐李沉舟的人中,轻轻拍打其面部,折腾了一会儿,这位曾经被鬼附体的不幸者终于醒转。
美女啊
就在大法师老王为李沉舟驱邪然后把小鬼吃掉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阿牛和朗淡平接到了扁院长的召唤,说是遇上麻烦,急需帮助。
两位年青人均已入睡,此时从温暖的棉被中钻出来,难免有些状态不佳。
可是院长大人的召唤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动作飞快地穿上衣服,跑下楼。
由于两个人都在阿牛租住的房间内睡觉,这里距离医院较近,节约了不少时间,只隔了几条街。
阿牛开车,朗淡平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拿着牙刷和杯子清理牙齿。
“我记得临睡前你刚刚刷过牙,为什么现在又来一次?”阿牛忍不住问。
“已经睡了将近两个钟头,口里可能会有异味,还是清理一下的好,以免待会给院长留下不好的印象。”朗淡平说。
“院长又不是美女,你也不可能与他亲吻。”阿牛不以为然。
“院长比美女更重要。”朗淡平说。
“最好把脑袋缩回来,当心被过往车辆弄伤。”阿牛说。
“我会注意。”
朗淡平终于结束了清洁工作,扔掉牙刷和纸杯。
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站在路边举手拦车,她只穿了布料很少的比基尼,身材高挑,两条腿尤其漂亮,丝毫不亚于封面女郎。
阿牛犹豫了一下,减慢速度,最终却未停下,而是驶过去。
女郎失望地朝他俩摇头。
“为什么不停下载她?这跟你往常的行为大不一样哦。”朗淡平问。
“黑更半夜的,都零点了,多半是妖怪,没准载上车的话,一转眼变成白骨精,吓死你。”阿牛笑嘻嘻地说。
“也许会遇上个善良温柔的,就像聊斋里的那种,还能帮你赚大钱。”朗淡平说。
“我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运气。”阿牛说。
朗淡平的伤心事被勾起,长叹:“冰儿不见了,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我听说有些巫婆神汉能够从地府把鬼召来,或许可以向这些人求助。”阿牛说。
“哪里有可信的巫婆?”
“慢慢找,总会遇到。”
这时前面又有一位漂亮女子试图拦车,这一位金发绿眼,身着一套职业装,看上去很像LADYGAGA。
女学生
阿牛突然一下看到偶像,脑袋立即发热,踩下刹车。
朗淡平却仍然保持着冷静,极力表示反对,叫阿牛好好赶路,别停下。
“美女啊,还是洋婆,如果搞定她的话,没准我可以移民。”阿牛遗憾地叹息。
“如果她是俄国人或者阿尔巴尼亚人?你去不去。”朗淡平问。
交谈的同时,车子慢慢从洋妞面前驶过,阿牛沮丧地朝她挥手致意。
女子朝他送飞吻,显得风情万种,颇有梦露的神采。
“也许她是个吸血鬼什么的,如果你跟她搞上,多半会被弄成丧尸或者人干。”朗淡平说。
“这个世界真有吸血鬼吗?”阿牛问。
“也许有吧,我看过一本有趣的小说,故事发生在鬼子的首都东京,据说那儿占据统治地位就是吸血鬼,而人类全是食物储备,处境非常悲惨。”朗淡平说。
“这本小说谁写的?有空弄来让我看看。”阿牛说。
“一个名叫九把刀的台湾人。”
遇上红灯,车辆停下。
两名高中生打扮的女子走过来,她们眉目姣好,模样漂亮。
“帅哥,载我们一程好吗?”一名女学生说。
旁边的那位则在挤眉弄眼,掀起裙子露出大腿,展示性感魅力。
阿牛毫不犹豫地叫旁边的朗淡平把车门打开。
“当心撞邪,最好别让她们上来,还要去保卫院长呢,不能再耽搁时间。”朗淡平说。
“也许这两位需要钱买手机,打算通过援交的办法,用贞节来换取所需费用。”阿牛眉开眼笑地说,“院长当然得好好保护,可是现在遇上红灯,反正也走不了,没有任何不利影响,就让她们上来吧,事业固然重要,可是爱情和性生活也很重要。”
朗淡平摇头,坚决不肯开门。
女学生脸色一变,看了看身后,用紧张的语调说:“大哥,有坏蛋追我们,想要非礼我俩,求求你们带我们走。”
另一位女学生说:“那些人可能是人贩子,被他们追上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好怕怕。”
朗淡平听到这话,感觉责任重大,于是打开了车门锁,让两位女子进来,坐到后排。
大英雄
绿灯亮了,阿牛驾车往前。
朗淡平心存疑虑,一言不发,小心防备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阿牛乐呵呵地说:“嗨,小妹妹,我会全天候贴身保护你俩,别害怕,不就是一伙人贩子吗?小事而已。”
一名女学生用娇嗔的语调说:“帅哥你真好,简直就是大英雄。”
“我最喜欢救美人啦,每天路过桃源湖畔的时候都盼望有漂亮妞落水,这样我就可以把人捞起来,过一把做英雄的瘾。”阿牛说。
“你真伟大,我想送你一个吻以示感谢。”女学生说。
“待会遇上红灯的时候再吻吧。”阿牛说。
朗淡平冷静地问:“你们家住哪里?”
“就在旺财医院旁边。”女学生回答。
“啊,太巧了,咱们同路,可以把你们送回家。”阿牛说,“今晚我们挺忙,还有要紧事得处理,不能请两位美女喝酒了,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改天出来好好聊聊。”
“没问题啊,这是名片。”女学生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你们模样长得挺相像,是不是孪生姐妹?”朗淡平又问。
“哎呀,你怎么看出来的?眼力真好哦。”女学生作惊讶状,把手搭到朗淡平肩膀上。
另一个女生则从后面伸过手去,轻轻抚摸阿牛的脸和脖子。
“嘻嘻,你的手真凉,能不能再往下一点。”阿牛兴高采烈地说。
“是不是这里啊?”女生用甜腻的声音问,同时手摸索到阿牛的下腹部。
“再往下一点就很合适啦,我得提醒你,如果碰到一个很硬的东西,千万别被吓到。”阿牛说。
“你好坏。”女生说。
这时由于路上较空旷,车速越来越快,已经达到八十码。
就在不经意的一瞬间,两名女子突然发生了变化,她们洁白细腻光滑柔软的手变得多毛而粗糙,手指前端生出像猫科动物一样的利爪,皮肤上布满鳞片,仿佛蜥蜴。
朗淡平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吓得大叫:“哇呀呀——!撞鬼了!”
女怪物
两位漂亮的女学生在瞬间变成了可怕的怪物,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让朗淡平和阿牛不知所措。
坐在驾驶座后面的女生伸出双爪,争抢方向盘的同时另一爪狠狠抓挠阿牛的肚皮。
阿牛极力自卫,同时还得控制好车子,别冲下路去。
车子歪歪扭扭在路上疾驰,几次差点撞到隔离带上。
朗淡平遭到锁喉,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本能地努力想要弄开掐在脖子上的冰凉大爪子,却始终无法做到,至多也就是弄得松开一些,呼吸到一点空气。
女怪物发觉一时半会无法把他掐死,于是把脑袋伸向前,试图用刚刚生长出的尖锐獠牙攻击他的面部。
朗淡平看到一张青灰色的面孔凑近,暗黄色的獠牙上沾满了令人恶心的粘液,心知大事不妙,突然潜力涌现,把卡住自己脖子的双爪拉开,然后脑袋偏向一侧,避开了利齿。
阿牛几经周折,终于踩到了刹车踏板。
车辆在路上斜冲出一段,幸运地停下,旁边驶过的车里传来叫骂声。
厮打仍在继续,两位男士渐渐扳回了局势,进入到相持阶段。
然而情况仍不能乐观,两只女怪物暂时无法伤害到他们,但是她俩的蛮力仿佛无穷无尽,折腾了几分钟之后,她们没有喘息,也不曾流汗,仍旧保持着与先前一样旺盛斗志。
“救命啊!有妖怪。”朗淡平高声呼喊。
两旁一辆辆车飞驰而过,谁也没有停下。
阿牛在方向盘下方的储物格里放着一把小刀,然而此时却无法腾出手去拿,因为女怪物的攻击没完没了,让他受了多处轻伤,如果一着不慎的话,很可能会被利爪开膛破肚。
“嘻嘻,帅哥,别抵抗了,我会在一分钟之内把你弄死,然后你就成为我的人,以后日日夜夜睡在一起,永不分离,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双宿双飞。”
“丑八怪,滚远些。”阿牛怒骂。
“你如果死掉的话,会比我更难看。”女怪物说话的同时爪子更加用力,试图从阿牛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不许动
厮打仍在继续,两位男士由于体力不支,从先前的均势渐渐落到下风。
朗淡平脸上出现了几道血痕,几次差点被獠牙咬到脖子,全靠幸运与机敏才得以逃过。
阿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手臂被爪子抓伤了几处,流了不少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明白已经身陷绝境,他们只得大声叫喊,希望有人能够突然出现,从女怪物爪下解救他们。
“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你,嘿嘿。”女怪物淫荡地笑,不时伸出长长的紫色舌头舔阿牛的脸,腥臭的粘液弄得他几乎无法睁开眼。
“救命,有母色狼施暴啦!”阿牛声嘶力竭地大叫。
“别挣扎了,迟早要死,不如表现得体面一些,像教科书当中的英雄那样从容就义。”女怪物说。
“X你老母!”朗淡平大骂。
“我老母活到八十岁才死,如果你肯与她发生性关系的话,我倒也为她感到高兴,因为这种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大便宜。”女怪物洋洋得意地说。
仿佛是应了他们的求救,一辆巡逻车驶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