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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被他这种情绪所感染,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次来可是公干,不是过来学林黛玉抒情葬花的。马克说:“林程山,我怀疑凶手这次作案不是随机性的杀人。他接下来很可能还有一系列可怕的计划,所以你要务必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我?你是说那杀手……”林程海听马克这么说,有些慌了。
“还记不记得你父亲在死前给你写的遗书中,所描写的那个组织吗?虽然说只是一笔带过,可是你父亲整篇书信都隐藏不住对于这个组织的恐惧。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你父亲被组织给找到了。而追杀你弟弟的人,说不定也是组织的杀手!”
马克不知道这么说的话,会不会给林程海带来不必要的心理负担。不过想来的话,若敌人真的是组织中的人,想要害死林程海这个富二代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连老子都避其锋芒,小子又怎么能与其抗衡呢?
“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们会尽快查出凶手,让那个违法的组织尽快落网!别忘了,就算我们对付不了他们,可是还有冷柯呢!”马克这话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但是看林程海那慌乱的样子,马克还是象征性的安慰了他一句。
走出林程山的办公楼,马克开上警车,杀向燕山路。
这酒吧坐落在燕山路的路角,规模不小。不仅仅是酒吧,这里还兼具了桌游吧以及真人CS等娱乐项目,所以来这里玩的人真的不少。
来这里玩的人,有纯粹追求刺激的学生,也有花钱买醉的失意人。当然,还有怀揣着艳遇梦想的男人和女人,想在这里碰碰运气,幽雅的“凤求凰”到了这里就变成了暧昧的“艳遇”。
林程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已经无从可考了。不过虽然马克不知他为何而来,却也许能知道他为何而走的。
马克当即掏出警官证,出示给酒吧的老板。并且命令他迅速调出命案发生前夜的视频监控,他要当场审查。
看着那监控画面,马克的眼睛慢慢的睁大了……
果真是他!?!?
第四卷 南山劫 第四章 痴心家人杳无踪
第四章痴心佳人杳无踪
晚上的寒城市,主公路上的车并不多,可也不少,反正是总也不会让路面闲着。马克踩死刹车,不是因为他不想开了,而是路对面的红灯亮了起来。
他不是开着警车就能凭借特权随便闯红灯的人,只因为秩序和规则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只有遵守了秩序维护了规则,才会给这个团体中的每一个个体都尽可能的带来公平和正义。而这一直是他所追求的。
更何况,红路灯的旁边可是有摄像头的。他可丢不起那人,开着公务用车还被开了罚单,穿出去以后还要不要做事了。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冷柯正在干些什么。
可是无论他在干什么,马克都想在此时此刻迫切的见他一面。在酒吧的视频监控画面中,他看到了凶手的体貌特征。
那是一个有些臃肿有些胖的男人,头上戴着旅游帽,脚底下穿着黑色的休闲鞋。
这个体型并不匀称的男人走到林程山的身旁,然后碰了一下林程山。接着,两个人就在酒吧的一个小圆木桌上攀谈了起来。
马克想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有什么话题能让这两个男人一见如故,一见面就能如此详谈甚欢。不过一般的视频监控录像为了保证视频记录时间,刻意没有装上声音采集器。不要紧,马克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读心术——可怎奈酒吧的光线太过昏暗,根本看不清坐在他们的两个人嘴唇是如何动作的,用唇语这最后一招也没用了。
不过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马克想应该是在谈一些让人愉快的事情吧。
说了不多久,那胖子就站起身。而跟他喝了半天就的林程山也跟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都站不再稳,明显就是不胜酒力的下场。
问题来了,林程山的酒量应该不错啊。怎么会被灌醉呢?
林程山跟则那个胖子,一步步的也离开了酒吧大厅……
那个身影,跟当初我们和江城子三个人一起在林家公司门口的时候,就通过那模糊的柳树垂柳看到了几乎同样走路姿势的身影……
是他,就是他!
要是这么一说,马克倒是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原来这不速之客与冷柯和马克打招呼也不是第一次了。
………………
几个月前,在通往黑龙江龙城市的列车上,从其他车厢的里走过来一个胖子,原本就肥胖的身躯加上他穿着厚厚的棉袄,使他的形体看起来臃肿不堪。他挤到我们的座前,陪着笑脸跟我们说:“嗨,朋友你们好。我这手机没有电了,能不能借一下你们手机?”
一听这是来借手机的,身上带着手机的我和冷柯都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林月。林月感受到我们异样的目光,再看到那胖子殷切的神情,一皱眉,只好把玩的正酣的手机借给了那胖子。
那胖子千恩万谢的拿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之后,便还给了我们。
那胖子走后,林月不禁抱怨:“混蛋,你们俩都有手机,那人借手机你们给他就行,干嘛都巴望着我?”
………………
马克现在便想起来,那个人,从始至终就一直跟着他和冷柯!
自他们从寒城市破解了林家鬼宅谜案,从林翰学的遗书中得到江城子下落的线索准备北上寻人的时候,这个胖子就一直跟着他们。而等他们一从东北回来就立刻痛下杀手,若不是江城子舍命相抵,怕是自己和冷柯也没有命活到今天。
马克过了红绿灯,直奔冷柯家而去。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冷柯——组织的人出现了,这个神秘的存在开始从黑暗中伸出触角,向马克和冷柯开始行动了!!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冷柯的楼道下,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便直奔冷柯的房间。在门口马克摁了好久的铃声,可是还是没有人来打算开门。
马克很想知道冷柯到底去哪里了,但是在这里,他显然找不到答案。
于是打算回警局再从长计议。
看到了警车,马克便想起了警察局。而警察局里面现在和马克关系最好的就是庞薇。说起来这个丫头也是忽然就没有跟马克来电话发信息了,有些奇怪啊。
庞薇可比不得林月,会苗家的武术,甚至还能下蛊,就连飞刀也懂得。庞薇只是一个和大部分的白领一样的都市人,弱不禁风。不过庞薇她可是个真需要人照顾的女人。这个姑娘虽然看起来很凶悍,可是内心却善良的很。
庞薇,不会出事了吧?
马克这么想的,便拿定了主要,放弃晚上吃晚饭的机会,赶紧去庞薇的家里看看她怎么了。
凭借好久以前的记忆,靠着不懈的与这里的小区里的邻居的接触,马克终于搞清楚庞薇的家到底在哪里。
有规律的摁了摁门铃,开门的人并不是那个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个神情枯槁的老人。庞薇和她的母亲现在一起住,开门的人其实就是她的妈妈。
“你是谁?”庞薇的妈妈看起来似乎刚刚哭过。
“伯母,怎么了?”那老人的样子让马克意识到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哦,我是庞薇的大学同学,现在也是同事。有段时间没见她了,她现在在家吗?”
庞薇的妈妈听到这句话,眼泪都止不住的下来了。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就找不到那丫头了,这张纸条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就在大门里面的地上。喏,就是这儿……”这个年迈的老人指了指门前地上的一片区域。看来应该不是在家中的时候留下的,而是在门外从门缝中塞进来的。
“我也看不懂这纸条写的是什么……你给看看吧。”庞薇妈妈把纸条递给马克。在传递的过程中,马克碰到了她的手指,冰凉的吓人。
打开这张纸条,马克一时也愣住了。这纸条上写的全是断开的,以及一整根的黑线。
这就是易爻。
古代的《易经》包含三个基本要素,象数理。所谓的理,就是彼此之间互相生克制化的机理,数便是成数多少,反映的也是物体之间多寡的关系。而象,就是它展现给人的样子——大千世界,莫不是象。
为了简化那纷繁的万象,《易经》把象简化成八个卦,乾坤巽艮震兑离坎。而每一个卦,便是有三条线,也就是三个爻来组成。
断开的线是阴爻,完整的线的阳爻。
这一点马克当然知道,同时他也知道庞薇那丫头是断然不会懂这些阴阳爻的东西的……也就是说,这封让人费解的书信绝对不是庞薇亲笔留下的。而且她也没用必要有什么话不明说,留个纸条还要给别人打哑谜。
想起这个来,他真希望冷柯在身边啊。若是那个闷闷的男人在身旁,这些问题肯定会迎刃而解。
安慰了几句,马克便告辞了。他必须想办法破解这纸条上的玄机,因为按照他从警校教官那里学到的知识来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一起绑架案。
开车回警局的路上,路上依然没用多少人。马克单手把握着方向盘,右手攥着那张纸条的一角,时不时的看两眼,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这密码到底代表着什么。
冷柯,你在哪?
车还没用开到警局,马克的移动电话就响了起来。每到入了夜的时候电话一响,马克的心里就一个哆嗦,生怕又接到不好的消息——因为这个时候来的,多半都不是好消息。
林程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腹部传来一阵阵的绞痛。过了不久,他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他激动的说:“喂喂!是马克吗?”
马克把那张写满了易爻的纸和手机一起攥在右手,费劲的说:“是我,林程海啊?你怎么了??”
林程海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因为别的,他的肚子太疼了。那种疼就似乎是一条长着黑色花纹的五步蛇,从他的后(哎……)庭中硬生生的钻进去,顺着肠道爬到胃里,然后张开那血盆大口在林程海的腹腔里大闹天宫了。
感觉,就快死了……
“马克,冷柯你能不能联系上了,他号码关机了,我找不到他了!”林程海每说一句话都要喘半天粗气。
冷柯联系不上,马克当然知道。因为现在,他也联系不上冷柯。不过听林程海要死不活的声音,马克感觉事情不妙。
“你怎么了,没事吧?”马克关切的问道。
“病了,医院换了几个了,中医西医都试过,没人治得好。有一个中医说这说不定是阴病……”
“阴病?”
电话就这么挂上了,马克的眉头皱起来,一条深深的“川”字凹显了出来。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马克彻彻底底的傻了。
从黑龙江省龙城市与冷柯回来之后,先是江城子死了。紧接着,冷柯莫名其妙的跟他决裂,大有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与他相熟的庞薇在留了一张纸条之后失去了总计,哦……那个纸条当然也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留的。而林程山,则忽然得了那么一种腹痛遇死的奇怪阴病。
这一切,都是那个阴险的胖子做的吗?
车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退,地平线永远在不可企及的地方。身边没有了那个朋友冷柯,马克忽然觉得一切都是这么棘手。
他渐渐地,感觉有些绝望了。
第四卷 南山劫 第五章 有朋远来自陶然
第五章有朋远来自陶然
不眠之夜。
马克躺在床上,睁着眼,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一成不变的压在他的头顶,灰蒙蒙的一片。
马克伸出手,没入到黑暗里,在虚空中比划着。他竭力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也拨不开那看不到光明的黑色的迷雾。
这个时候,他想给他的女朋友打电话。可是却没有拿出手机,拨通那一个号码。因为他知道,这个点刘妍肯定就已经熟睡了。
快到七月份了,她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学就是这样,哪怕你平时浑浑噩噩,但是快考试了就必须要奋斗起来,打起十万分的精神为了那六十分不停的奋斗。他可不想让这些可怕的事情而让他最爱的人分心,而错过她生命中很多美好的东西。
可是除了她,还能打电话给谁呢。
庞薇。如果她没有失踪的话,应该可以打给她吧。
这个有些骄纵有些任性,在外人看来冰冷的姑娘,却有一颗体贴的内心。可却是这样一个好姑娘,现在在哪里呢?
想起刚回寒城市就与那胖胖的四玄老对上头从而送了性命的江城子,还有跟着人莫名其妙的到寒江边而遭到杀害的林程山,马克就越发不安起来。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愿意想,虽然理性告诉他,很可能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但他宁愿相信一切都还安好,庞薇只不过有点别的事情而已。
而冷柯,他又去哪里了?庞薇的失踪和冷柯有关系吗?
昨天晚上的那个雨夜,冷柯和他说的那些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那夜的雨稀稀的下,冲干净这个城市的尘埃,可是却洗涤不到马克的心里。
马克竭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自己想不透的事情,但是失眠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内心极度敏感的人,平时那些不注意的小细节被他从记忆的深处又翻了出来,颠来覆去的胡思乱想。
床头放着庞薇的妈妈交给他的那张纸条。马克拿起这张纸条,仍然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打算打开灯再看看这纸上的内容,因为他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还是不懂。
那一道道爻画,是自上而下排列的。猛地一看就像一张狭长的条形码。若不是末尾写着时间,恐怕就连庞薇的妈妈都会把这个当成废纸给扔掉。其末尾所写明的时间,也正好是昨天。
马克数了一下,正好是三的倍数,正好符合周易八卦中三爻八卦六爻六十四卦的特性。他对照着从网上查的白话版《周易》,把这些卦的象转化为周易的卦名,也是一概不懂。
倘若冷柯看到这张纸条,以他那超人的智慧和丰富的知识,肯定能解开这纸条上的秘密。
哎……马克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庞薇到明天肯定就会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跟他说,昨天的失踪只是她对马克开的一个玩笑而已。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一幕,马克绝对不会责怪她,只愿她安好。
不管是多坚强的人,总会有孤独的时候。这种孤独感并不是在热闹的时候就可以消散的,不过在人少的时候会特别的容易滋生而已。现在的马克的就是这样一种负面的状态。所以当他的电话在这大半夜里毫无征兆的想起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一暖。
也正是那熟悉的电话铃声,唤醒了马克的理性。自己还是个社会人,有自己的责任,一味的消极颓废可不是好事儿!
他希望这是冷柯打来的,可是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存过马克的号,那这人是谁?
不会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犹豫了一小会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马克忐忑不安的接通电话,却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
打电话的人,他和冷柯都认识。
“喂,马克?嘿嘿嘿嘿,你猜猜我是谁!?”
这轻浮的声音,马克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声音的主人那非主流的形象,也改变了马克对于这个社会上的某一类人的全部看法……
“公羊易,是公羊易不?”马克听声音像是他,但是绝对想不到这人跟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
“算你小子记性好。没错,哥哥我就是公羊易。冷柯呢?”公羊易问。
“冷柯?冷柯怎么了?”马克比公羊易还茫然。
“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啊。他怎么回事,出什么状况了?那小子不会是死了吧!”公羊易没个正形。
若是平时,马克肯定会一笑了之。但是没有了冷柯的陪伴,面对这么多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他已经疲惫不堪,哪来的心情跟公羊易调笑。他没好气的说:“有事说事,大半夜的别扰人清梦!”
公羊易也急了:“嘿,我说你脾气还真不小呢。不会吧,冷柯他不会真的……我靠,这小子这么大本事,在寒城市还有人能动的了他?”
马克很想跟这个一点都严肃不起来的家伙好好的吵一架,不过毕竟不解风情到讨厌的人毕竟不多,马克也犯不着生气。他耐着性子,慢吞吞的说:“你有没有电脑之类的,我把我和冷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整理一下,发送给你。”
“啊?电脑?没有啊……我现在在一个荒凉的地方,连电都没有,哪来的电脑。你长话短说吧,我这个手机还得省电熬过明天呢!”
马克很难想像这个家伙在什么地方。但是这么晚了公羊易还给他打电话,肯定有些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他问公羊易。
“我快急死了……”怎么听怎么听不出来他真在焦急,“我需要立马联系上冷柯,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我能有啥办法,我自己也找不到他了。”马克躺在床上,高举着手机无奈的说。
“怎么了,你给我说说?”电话那边的公羊易兴趣还窜上来了,非要打听到底。
不得已,马克只好耐着性子把他和冷战在龙城市发生的这一切,简明扼要的概括一下,告诉给公羊易。虽然经过高度的压缩,可是为了还原真实,很多背景和细节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