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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红霜削断了一丝白发,飘摇在阴风中,诉说着剑曾出窍。
冷无名立在鬼风中,凝实的白色发丝飘飞化阴气,她眼中的仇更深,她手中的剑将更利,阴阳玄极剑终于找到了它生命中要杀的人。
父亲大骂我一顿,说我在望乡台上心神不定,不仅没达到凝神期,还差点掉了境界。不过,见我沉稳了不少,也算没白费功夫。鬼城所有事他都了若指掌,唯独我的动态,他察觉不到,可能是与我在山涧重生有关吧!
“刘云萱约你在陀螺湾一战。赌注,阴后未付清的冷阳石翻倍,以及陀螺湾厉鬼和游魂的归宿。鬼母与你母亲的亲仇,你该去画上一个句号了。对了,小月影暂借我用用,我已经让她去黑竹禁地帮忙办一件事了。”
“扯犊子。你都让人拉去办事了,还借个毛。”我不动声色的暗骂着,踏上了去陀螺湾的路。
传说中的外婆,长不大的鬼舅舅,你们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第123章 杀道初展威
鬼村陀螺湾的故事在乡间流传的很广,普通人谁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鬼?大人吓唬哭闹的小孩总会说,再不听话,把你丢进陀螺湾,孩子都会变得异常乖巧。
鬼城没有太阳和月亮,总是阴沉沉的。
快速穿梭在山风诡的山林间,抬头就能看到月亮,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我以前从不觉得天上的月亮那么迷人,只有品尝过见不到它的日子,才会发现,一直忽视了它。
感叹间,流光乍起,鸣鸣剑声缓缓飘来。
病态青年利剑横身,踏叶而出,挡住了我向前的路。“阴王鬼子阴雨天,见过四公子,可否停步一叙?”
“不是已经被你的剑挡住了路吗?何来停不停?”我仔细打量,此鬼聚神巅峰的鬼体强压滔天鬼息,凝而不发,真不是人死后的鬼能比。“阴雨天,好奇怪的名字!”
淡淡的哀伤流转,阴雨天咳嗽两声,笑了笑,优雅的说:“生来即是鬼子,知道天空有个太阳却从未见过,这就是鬼生!”
“喔!”
我看了一眼陀螺湾的方向,试探性的问:“阴王子,拦我的路,就是为了探讨鬼生和人生?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我会路过这里?”
阴雨天很大方,说她奉阴后令挡路。
提到阴后,不满的眼波流转,还有流露着莫名的情绪。阴山里应该也有别样的故事。
“刘云萱约战,阴后让你挡路。既然是赌局,不用这么阴险吧?”我没心情感受阴山内部的恩怨,踏步向前。鬼影闪,剑半出窍,去路再次被挡,他的的剑出窍,一切尽在不言中。
枫叶红霜凌空旋转飞舞,战事一触即发。
猛然,悠扬的笛声远来,靓丽的身形划破夜空,旋转而下,打断了肃杀压抑的战机。
“笛有音,剑有名。阴山五王子的剑多少年没有出鞘了?何必为此小事破锋,不如听小女子一曲?”同样的聚神巅峰女鬼,冷色调服饰点染着她的与众不同。此鬼又没有厉鬼的怨气与戾气,又是一名先天鬼女。
“能听灭仙山族女傲无双一曲,不枉鬼生!”阴雨天开怀一笑,伸手示意,笑说:“有灭仙山插手,放四公子过去也有了交代。”
“四公子,期待你与刘云萱一战能大胜!”傲无双长笛一指,做出请我继续赶路的手势。
“谢过了,请!”
礼貌性的感激一声,接连闪身往目的地而去。
阴山、灭仙山两地的人都出来了,一个要阻我失约,一个防止我被阻。两方没有一个朋友,只有不同的立场而已。看来与刘云萱这一战,关系重大。
飞闪赶路的行途,被一道邪气阴墙阻断,我脚下急停才没有撞上。
唰!唰!
快不见影的刀从下而上,刀未到,杀意先到。刀快却斩不中望乡台上的风,我贴着刀险险躲过。看似险,其实不险,这是风贴叶走的潇洒。
只是人终究不是风,风不会死,人会死,刀锋中跳舞的感觉很刺激。
刀中鬼气凝而不发,如若被砍中,阴气在元神内爆炸,杀性阴气弑杀之能再强元神也会受伤,这就是拿剑伤神的原理。至于杀元神,只有两个办法,磨光元神所有阴气自然魂飞魄散,或者直接斩杀三魂七魄。后者很难,黑竹禁地的灭魂银锥可以办到。
急刀,杀招招连天,一浪接一浪的刀影中,我像海中随时会被荡翻的小船。周围无主阴气早已被刀势抽空,我摇曳在刀中没有逃跑的方向。
“转天灭地!”
刀曾经划过的地方亮起阴气刀芒,交织出片片弯刀,仿若密密麻麻飘落的树叶。都是真没有虚幻,他这招,我躲无可躲,唯有战。
步步紧逼的杀局,我被打的狼狈闪躲,在黑影亮出绝招之时,局势倒转。
仿佛又回到了望乡台某个雨夜,叶飘零,雨倾盆,快不见影的剑在雨中穿梭,雨不沾身,剑寻着那一片好看的树叶。
剑停,刀光止,凝神中期的元神被洞穿胸膛,剑中磅礴的杀性阴气爆发一半,居然比他全身的阴气多好几倍,也就是说老子储存的阴气量比这个凝神中期的多了十倍不止。他在不可置信中消散,以最后一点亡魂问:“你只能险险躲过一刀,为何这一刀却能反攻?”
死人不需要答案,即使他知道,难道能不死?怪就怪在他的杀招,太像雨中飘落的叶。
枫叶红霜落到后背,发出嘶嘶剑鸣,似乎在说,首次开锋就能吃大餐,真爽。
果然,杀人增长阴气的速度才叫快,以自己刚刚成就聚神巅峰的阴气量来看,这次又增加了一倍。凝成枫叶红霜的杀性阴气是自己元神的一百倍,不知道这些阴气回身,能不能让元神突破到凝神巅峰?
无趣的摇头,知道这只是妄想,杀星阴气再多储存一百倍,也不知道行不行!
“你真幸福!”
对着剑下亡魂消失的地方,我没来得一阵羡慕。那么少的阴气量,居然达到了凝神中期,他真幸福。
“什么多幸福?”
阴雨天和傲无双缓缓的走来,在他们身上我感觉到了谨慎。
“四公子的剑……”傲无双问。“能斩魂?”
“剑本来就是用来杀人的,元神的剑自然能杀元神。”我左顾而他,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一剑灭元神,只是因为老子杀性阴气量大,磨灭对方元神阴气的速度太快,看起来就像一剑捅死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散开,身上鬼气爆发,境界还是那个境界,只是鬼气比普通鬼气纯了好多,与我的杀性阴气有得一拼。
傲无双突然反目,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她本只想坏阴山好事,如今见我能斩魂,杀我是防范未然。
“三阳焚野。”
笼罩在阴球冷火中的冷无名,远远的身随剑走,一路极刺向傲无双,这一路的无主阴气被火球烧空,壮大了火球的威力,增长的剑势的无匹。
一会不见,冷无名的剑威力增长了好几倍。妈的,阴阳玄极剑真邪门,真跟着对手变强而变强。
轰!
丧女冷如雪,剑却火爆的吓人,仅仅一剑,傲无双已经吃不消,周身鬼气消散了不少。冷无双如果用上日月同辉轰鬼门那一招,傲无双肯定被打个半残。
“呃!四公子,雨天就此告辞。”阴山五王子收了阴气,转身就跑,跑的毫不拖泥带水,跑得理所当然。
这也是位妙人。
傲无双借着剑势而走,冷无名并未追击,不然她跑不掉。
再次与仇恨的眼神碰撞,我笑了笑,踏上去路。
夜风从未停过,接下来的路很顺畅,唯一让我苦恼的是背后有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我,如果她认为能打败我,绝对会不打招呼的一剑刺过来。
“姑娘,你能别跟着我吗?等你认为能杀我的时候,我自然奉陪,别让我出手杀你。”
距离约战之期还有一刻钟,我停下脚步,不想冷无名跟着。她思量一会,指了指她腰间的鬼差令,又说:“你被别人杀了呢?”
有鬼差令,我不会杀阎王领的鬼来挑衅左右判官的威严。
“能杀掉我的人,也能杀了你,你挡不住。”打不开的折扇急促的敲着手心,我有种想死的冲动。
“嗯!好像是。”她转身疾走,不一会身影闪动,消失在了暗夜中。
远远的看着陀螺湾,那只是一块阴气逼人的阴地,葬着不知天下何处人的乱葬岗。当踏入阴气范围,才感觉到鬼气冲天,乱葬岗中间鬼影万千,分成三个阵营,最中央长不大的舅舅被阴气束缚着,一位同样的鬼子,对舅舅急刺而去。
鬼气同源,不用看,眼中波澜起伏与母亲几分相似的年轻女鬼就是鬼母外婆,她领着一方小鬼,被另外两边的人威胁着,似乎受制于什么约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舅舅中剑。
一剑下去也许不会死,但是谁又知道呢?
地府真正的望乡台也望不断亲情羁绊,血脉相连的亲情之怒,顿时焚烧心田。
没有招式,没有身法,只有望乡台上的风与曾经无数次刺雨的剑。
枫叶红霜饱饮鬼子血,没有人看清这一剑,只知道中剑的人已经烟消云散。闭目等死的舅舅,注定等不到他想要的剑。
“二王子。”
刘云萱身后的鬼大喝,阴山和灭仙山两方人马齐刷刷的看向了鬼母。
“陀螺湾我保了,谁动无轮回!”
枫叶红霜凌空旋转,插在场中,响起丝丝剑鸣,是为亲情的杀。杀种似乎得到了一丝成长,杀性阴气本以杀种为基,枫叶红霜冲天而起的杀意,清空乱葬岗所有阴气与鬼气,只有让人心生胆寒的冲天的杀意。
若战,剑必饮血,而非点到即止。这是杀意透露出的决心,也是我的决心。
“四公子,大势已变,再不能留任何变数,陀螺湾处于阴山与灭仙山交汇之处,凝神中期的鬼母不得流落在外,必须归依附一方。”灭仙山领头人不悦的皱眉,强压着火气。
无边杀气动,枫叶红霜贯穿他的胸膛,小小凝神初期也敢叫嚣。他灰飞前,说:“你不是……”
杀王子,灭领头,不是霸道,是杀道。杀道不会因为外界的影响,动了杀意而不杀人。
群雄愤涌,肃杀的气氛在两条生命的流逝下,必将翻开血腥的一业。
☆、第124章 急转多变
杀意得到释放,杀气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
“谁再跃雷池,全灭!”
我飘在空中,金缕玉衣自动,手中的枫叶红霜洒下一地红芒,剑中散出的杀性阴气在外婆一方势力前方划下一条阴气编制的线。
“嘶!”
“好恐怖的阴气掌控能力。”
愤怒中带着胆怯的众鬼,纷纷倒吸凉气,等待着能做主的人下令。
阴山刘云萱眼神凝重,灭仙山此行二号当家游移不定。不报仇,他们以后再难以服众。报仇,他们将要为动手的损失负责。转念间,他们似乎有了答案。
刘云萱率鬼退出一段距离,不是安全距离,但已经表明态度。
“杀!”
灭仙山此役的二号领头人,长刀一动,身先士卒,身入游龙越过雷池,后面境界参差不齐的小兵,冲向外婆一方。陀螺湾除了外婆和舅舅还算厉害,其余的小鬼素质比灭仙山的兵将弱太多,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一面倒的局势。
凝神中期的二号头领比死的那位境界还高,他长刀一动,劲力破空,凶悍狂野的刀势掺杂着他的勃勃野心,势在灭我。
飘逸的金色身影邪异幽深,我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无思无想,寻觅着出剑之机。
外婆和舅舅分别被两个境界相当的对手打得败落下风,灭仙山的众鬼大发神威,陀螺湾那些普通的小鬼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是刀下麦草,鬼哭狼嚎的奏响求生的悲歌。
“风看叶落,是叶的丧,还是风的伤?”
枫叶红霜中的阴气回归十倍入元神,我暗自低语着,身形更快更急。
“轰!”
一剑入体,枫叶红霜所有杀性阴气毫无保留灌入凝神中期的二号头领体内,他像气球一样爆炸。枫叶红霜散成杀性阴气全部回归元神,顿时,天地变色,以我为中心邪风如浪,席卷四周,气势所过之处血杀漫天。
毁灭出,杀意撼云霄,万鬼皆凛然。
杀性阴气大半灌入闪电形毁灭,从我手中轰出,无数的十字杀受着杀性阴气的控制,穿梭在混战的两帮人马之中。
十字杀像长了眼睛,风卷残云的吞噬着灭仙山的兵卒。刹那间,毁灭消散无踪,混战的战场静得只有丝丝风声,只留下陀螺湾几只零星的鬼,灭仙山来的鬼兵全灭。
转变来的太突然,灭仙山仅剩的四位高手错愕不及援救,他们化怒火为动力,围攻起舅舅和外婆的攻势更猛。
杀性阴气回归,枫叶红霜再次凝聚而出,如风的身影闪动,连出四剑,灭仙山此役全军覆没。杀的小鬼再多,杀性阴气的增长也抵不过杀一个凝神期的高手。
外婆牵着舅舅的小手,挺立在风中,呆呆出神。
乱葬岗景色没变,可坟墓里的鬼十不存一。此战虽胜,他们守护的陀螺湾却也不存。
“外……”
我踏空一步,感受到那丝苍凉,抬起的折扇停在半途,对外婆的第一声呼唤也喊不出口。
外婆转头,年轻的样貌,眼神却饱经沧桑。
“孩子,不用自责!天意弄人,这就是命。阴山、灭仙山、阎王领,谁都算漏了咱们家小四的实力和你的性格。”外婆鬼体颤抖,悲喜交加的安慰着我。
她埋藏了所有悲伤,表现出来的只有慈爱,似乎不愿意给我增加那么一丝心理负担。
无声的亲情夹杂着沉重的悲伤流传。
笛声与惨痛的脚步声,踏破了这一地宁静。
灭仙山族女傲无双,脚踏实地,缓缓而来。悠扬的笛声葬着灭仙山的魂,苍白的脸透着重重杀机。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傲无双鬼气缭绕,以笛代剑直刺而出,惊鸿的一刺告诉我,她隐藏着实力。
身形动,我贴着笛身而过。枫叶红霜再出鞘,兴奋的莫名。
“笛化双兵,羌笛无声,刀剑化亡魂。”
倩影翻飞,傲无双刀剑在手,两刃交合,迸射出滔天异种鬼气,似梦如换的光柱轰过,炸断了望乡台上风的轨迹。我倒飞而出,境界倒退的瞬间,枫叶红霜上的杀性阴气灌入远神,保持境界不降。
如风的身法与刺雨的一剑,只要有一样被克,我的战力将大打折扣。
一招失利,源源不断的刀剑临身,打得我毫无反手之力。异种鬼气入侵与杀性阴气在我元神中打起了拉锯战,一丝对消一丝,我有磅礴的后备阴气源泉,被她砍一天一夜也不会死。
“刀邪,剑正,正邪两仪,灭!”
刀与剑以相反的两个方向旋转,形成一个圆球把我包裹在其中,球内逆反的刀剑形成无匹的撕扯之力,我的元神每到崩溃的边沿又有阴气补足,再次聚集。
外婆焦急的远远看着,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战火来的太激烈,帮我的人不知道会不会伤了我。
我在刀剑球中能感觉到,傲无双身随刀剑旋的身影有些力不从心。此杀招绝对不长久,以我阴气的量,输的只能是她。
破灭与重聚中,我感受着刀剑组成的球,脑子里自然浮现出被老猫魂干掉后见到的情况。阴阳两界抽离,阳间得九阳一阴,阴界拿九阴一阳,顿时两界分离,再无交集。
“难道阴阳两界分离的景象,这就是小然说的三界六道最顶级的绝学?”脑中灵光一闪,一发不可收拾,刀剑组成的圆球在我眼中,慢慢变成两个不同的重合世界,强烈第六感告诉自己,我能分开这两个世界。
轰!
轻飘飘的一剑挥出,我感觉一阵眩晕。
刀剑正邪两仪告破,傲无双受到重创倒飞出去,鬼体淡化了很多。
乘你病,要你命。
只有你死我亡的战场不容手下留情,我忍着难耐的眩晕感,身形如风,枫叶红霜一刺要辣手摧花。
剑快到看不清,也快不过心之所向元神即倒,舅舅会出现在哪里?我感觉的非常清晰!可是绝杀的一剑也是闪念而至,舅舅撞开了傲无双,枫叶红霜贯穿了舅舅的胸膛,转念与转念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停手,杀性阴气爆发,我第一时间收回杀性阴气,可是阴气量太庞大,一次的冲击,已经够舅舅魂飞魄散。
鬼体破碎,剑茫然了,我的心也茫然了。
长不大的舅舅最后那一眼,是用他的生命在请求我,让我放过傲无双。
“啊!”
外婆忍不住鬼相必显,仰天嘶吼。
“小屁孩……小屁孩……”傲无双疯狂的冲过来,抓着已经消散在天地间的鬼气。
一狂一痴是彷徨,二鬼双影同断肠。
失子的恨,怨谁?
生命谱写的情债,还谁?
风云牵动,五鬼抬轿、三兽拉辇、小船载人抚琴,三方急速闪现。阴后、右判、灭仙山之主傲长琴齐到,三位半步阴神齐刷刷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