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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吃惊地转回头,扶起跌落在地上软弱无力的东后:“姑姑,姑姑,你怎么了?”
东后凄然一笑,轻轻摇摇头,指了指桌上被喝光的酒瓶说:“碎心散见效了。西后送的碎心散,果然是快啊。”
什么碎心散?为什么要喝西后送的碎心散?为什么喝了那毒酒会这样?
东后紧咬着嘴唇,看来是痛苦非常,但是还是强忍着痛楚跟我说:“花落,我时间不多了,你答应我,答应我,帮我,帮珏煟0镂摇�
“姑姑,您别吓我,别吓我!”我伸手捂住她鲜血不断涌出的口鼻,想要把那些可恶的红色液体给堵回去。
“没用的,花落。”东后姑姑抓住了我正在努力的手,轻声说道:“西后用这个秘密来要挟我,要是我不死,这个秘密就会公布于天下,她要我死。花落,你答应我,你帮我在麟王府好好看着麟王,不要让他伤害珏煟灰盟$鍩{的皇位。花落,你能吗?你能吗?”
我?我能拿什么东西去牵制麟王?我能拿什么东西来保证?我的这张脸吗?我的幼稚的那些思想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东后突然想发了疯一般地从我怀中跃起,双手不断抓着她心脏的位置,口中惨烈地呼喊着:“啊……啊……”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烈过一声。
我被东后突如其来的反抗吓住了,愣了两秒奔到她身前摁住她不断抓取自己胸膛的手。
东后睁着一双就要龇裂的眼睛,一张本来绝美的容颜被流出来的鲜血染得异常恐怖。她死死抓住我的手,用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到:“花落,好痛,好痛,受不了了,帮我,帮我。”
东后的袖中掉出来一把匕首,她挣扎着想要去捡,却怎么也够不着,她用企求的眼神看着我,痛苦地说到:“杀了我,杀了我。我不要……不要……让西后得逞。我不要死得……没有……没有尊严!”
东后抓在自己胸前的手已经把她的薄薄的一扇撕成了碎布,露出里面雪白的胸膛,同时脸上的血也已经越来越多。这样的死法,让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接受。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匕首,但是我不能。我怎么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不可以!
岂料东后在我捡起匕首的一霎那,猛地抓住我的手,往她心窝的方向刺去。
血从她雪白的肌肤里喷射出来,溅到我的脸上,让我的视野血红一片。
原来,这就是地狱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欲哭无泪肝肠寸断的感觉。
我捂着东后不断喷涌鲜血的心口,泪眼盈盈地看着东后,想用那些无助的眼泪冲刷掉着血腥残忍的一幕。
东后的神智好像变得清晰了停止了手上的挣扎。但是我们都明白,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死神已经近在咫尺了。
东后对着我露出了笑容:“花落,帮我擦干净。把这个交给珏煟倍笊斐鍪终疲冻隼锩嫘醋抛痔醯木畈肌�
我赶忙伸出手袖,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鲜血,露出她苍白但是依旧美丽的脸庞。
东后的眼神开始变得飘渺,她轻轻地对着空气说:“表哥,你来啦?婉儿今天,漂亮吗?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终于无力地把头耷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进来了脚步匆忙的五五。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混乱的大殿,赶忙转身将门锁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刺在东后心口的那把刀的时候,眼睛里狂怒得好想要喷出火。
我摇着头,想要说不是,但是一想到东后的嘱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罢了,就让他误会也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再爱我了。不会再陷到这样不伦的兄妹恋爱当中。
如果不爱我,请你恨我吧。把我刻进你的心里头。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五五走到我的面前,掰开我紧握着匕首的手。脱下身上的衣衫,披到东后的身上。然后用凛冽的眼光看着我:“说!说!说不是你!”
我苦涩地摇摇头。紧咬着嘴唇缺什么也不愿说。
他气急地揪起我的衣领,狂怒地说到:“只要你一句,我就可以相信。说!”
我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滑落。“是我做的。”伸出手,将东后拿给我的那张布条交到五五面前。
“皇儿,不要怪花落。”
五五带着绝望的眼神从布条上面扫过我的脸,将地上的东后横腰抱起,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和冰冷的话语渐行渐远。“花依裳,你记着。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你做你的麟王妃,我自是我的天麟皇。两不相干!”
我看着离去的身影,守着面前那摊未干的血迹,脑中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应该是什么表情。
闭上眼睛,想到东后的嘱咐。我知道,从此,我再也不可能是那个无忧的花依裳了。从此,我的生命里将背负着难以卸任的使命。还有一段刻骨铭心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第2卷 相府卷043和爹爹的永别
景冬宫内一片混乱,在知情的侍卫冲进来把景冬宫封锁起来之前,失魂落魄的我已经由慕天岸带着回往丞相府。
棠香宫西后的房间里传来阵阵娇喘,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满足的呻吟,武棠香伏在武安泰大汗淋漓的胸膛上,脸上带着纵欲过后妩媚撩人的红晕。
听到从隔壁景冬宫传来的杂乱的声响,武棠香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如同海棠一般娇丽的脸庞笑得更加地灿烂。
“表哥……”武棠香轻轻呼唤着闭着眼睛喘着粗气的武安泰。
“嗯?”武安泰转过头,再次将唇贴上了她的嘴。
“表哥……”武棠香在那让人眩晕的进攻中嘤咛道:“别……”
看到武棠香欲拒还迎的模样,武安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停下了动作。用手轻轻抚摸着武棠香光洁的后背说到:“看来,风清婉还真的挺听话的。”
“哎,表哥,我就是不明白。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秘密,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就公布天下,让她身败名裂。她的儿子自然也就不得人心,这样我们家陌儿夺位的胜算又大了一成。为何还要大费周章,让她自杀死掉呢?”
武安泰在武棠香的额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狡猾而又残忍的笑容说到:“不知道猫抓到老鼠的时候,都喜欢把它的猎物好好把玩一番的吗?哈哈,反正按照我们的实力,这天下迟早都是我们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那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多看些戏不也是挺好的吗?”
武安泰继续说到:“想来那个风齐豫也真是蠢,以为自己死掉了就可以保住东后了吗?我们大费周章得到这个秘密,就是为了扳倒东后,他居然相信我们的话,不禁揽下了私通外敌的罪名,还自杀谢罪。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救自己的相好。还真是可笑啊。”
武安泰得逞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宫殿,同时也震动了武棠香的心。她看着眼前这个雄心勃勃的男人,想到风齐豫答应自杀时的那种毅然决然,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有人拿我的性命来要挟表哥,表哥会怎么做呢?”
唯一肯定的答案是,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为了她去死。
*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丞相府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这样了?
当我和慕天岸乘着马回到相府的发现,发现里面全部由官兵驻守着。所有的屋檐下,挂着白色的灯笼。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涌起。
提腿奔向大厅,发现那里只剩下白色飘摇的丧帘,正中央,摆着一副黑色的简陋的棺材。旁边跪倚着穿着粗麻丧服的风落落。
看到我进来,风落落泪眼朦胧地看向我,那样潺潺不断的眼泪里,夹杂着无限的凄苦和痛楚。
“姐姐,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爹爹呢?悦儿呢?我们的家丁,我们的丫鬟呢?全部人都哪里去了?”我走到风落落面前,跪坐着看着她因为悲痛而扭曲的脸。
风落落扑到我的怀里,放声大哭:“爹爹,爹爹死了!他们说,文丞相私通荒城族外敌,背叛了朝廷。爹爹畏罪自杀,他们还把我们府中的人全部带走了,把他们都发放到边疆充军去了。”
我想要安抚风落落的手悬在了半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击中了心脏,脑海中一片空白。爹爹死了,悦儿到边疆了。爹爹死了,爹爹死了,爹爹死了……
好像还是听见丞相爹爹忘情地拥抱着我,高兴地说:“我找到我的花落了!”
又好像闻到他的气息,就如同当初我揽着他的手臂上街一样。
还好像听见了他把我无奈地锁在门后,那满怀愧疚的低声呜咽。
可是如今,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副黑色的小小棺材里面。连向我解释都懒得起来。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棺材,趴在那冰凉的棺木上大声地哭喊:“爹……爹……!”
可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这时落落的话语在我脑中回响,私通外敌?畏罪自杀?
我的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丞相爹爹怎么可能私通外敌?
“今天府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吗?”我冷静下来,带着未干的泪痕对旁边哭得依旧稀里哗啦的风落落问到。
“今日,好像武丞相来找过爹爹……”风落落哽咽着说到。
武安泰?武棠香?原来又是你们!
我紧咬着嘴唇,想到狰狞死去的东后姑姑和含冤自杀的爹爹,心中一个愤愤的声音:“西后!武相!此仇不报,我花依裳,誓不为人!”
我和哭得浑身打颤的风落落抱在了一起。两个人相依着,让冰冷的泪水陪伴着我们深深的哀悼。
“西后有旨,请安麟君主风花落,风家大小姐风落落接旨!”门外传来一阵高高的喊叫,紧接着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进了大厅。
“奉西后口谕,赏安麟郡主、风落落小姐凤冠霞帔各一套,首饰珠宝各一箱,风落落小姐于明日太子登基之日,行封后大典。安麟郡主与麟王于明日同时成婚。钦此!”
东后一走,文相一死,西后已经完全掌控了朝中的权势,现在就来发号施令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既然连让我好好地把爹爹的葬礼办好都不给,就让我明天嫁给她儿子了!
强忍住心中的狂飙的怒火,我依旧假装顺从地低头,说到:“谢西后恩典!”
PS:到这里,第二篇相府篇也结束了。依裳开始要到麟王府中生活了。担着亲人离去的痛苦,依裳可不可以变得越来越强大呢?一起来看下一篇,依裳在王府中的生活——王府篇吧。!
第2卷 相府卷044麟王,别那么拽!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出嫁会是这种场景。
当一队风光的人马将娇艳无双的风落落接进宫内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被抄过家的简陋的大厅内,对着爹爹的尸首磕了三个头。
然后回头对等候在大厅外的慕天岸说道:“天岸大哥,麻烦你帮我好好安葬爹爹。我……”我回头看看那在角落里暗淡的棺木,想到爹爹冰冷无依的长眠,一口气堵在胸口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都是慕天岸在身边无私照料,如今我就要前往麟王府,送我出门的也只有他。不在皇上跟前伺候着,反倒像是我的专门保镖一般。好在有他帮忙处理爹爹的身后事,不然叫我如何安心去做一个本来就不愿的新娘?
“小姐,你真的不要我送你吗?”慕天岸看着强忍住眼泪的我,关切地说道。
“不用。”我从口中利落地说出这句话。我不可以再仰仗着你的照顾了。从此,依裳,要一个人好好地生活,不,是好好的去争夺,去报仇了!“就请天岸大哥帮我处理好府中的事情就行了。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
我对着满脸忧虑的慕天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对他的承诺,更加是对我自己的应允。
慕天岸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好久好久,终于无奈地把眼睛一合,说:“小姐,一路小心。”
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依裳强装的笑颜,从他来到府中,就没有见到她哭,反而像是个大姐姐一样,不断出言安慰着几次哭到要晕过去的风落落。
而依裳,却给了他一个笑容。他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子里面是如何承受住那巨大的忧伤的。他不知道怎样可以给她安慰,只能这样沉默地在她身边。默默地给她一些支持和安慰。
从前以为,我的婚礼必定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和我的王子走在圣洁的殿堂上或者是安静浪漫地海边,用甜美的声音说着:“我愿意。”
没想到,如今,我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不过不是象征着浪漫和完美的婚纱,而是代表着失去和悲伤的丧服(我执意不肯穿上西后送来的那套嫁衣,仍然穿着这套白衣),坐着一顶破旧的轿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一个名不副实的王妃。
“咚”轿子猝不及防地落下,震断了我的愁思。我扬起嘴角,去接受就要袭来地风雨。
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虽然说是给王爷做一个正儿八经的妃子,但是我却是想偷偷摸摸偷回来府中做小妾的人一样,被人无声无息地抬进麟王府的一个偏房里。
没有喜悦的唢呐,没有满堂的宾客,甚至连一个等着我到来的夫君都没有。
就在我坐到爬满蜘蛛网的房间中唯一放着的那张木床上,以为这一天就会一个人在这和蜘蛛作伴的时候。那扇残破的木门却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两个打扮光鲜的女孩。
两个女孩一胖一瘦,都约十七八岁模样。瘦的那个长得伶俐娇媚,胖的那个身型有点吓人,活像一个被人吹涨了的大皮球。但是一张脸庞确实长得五官精致,只是可惜被堆积的肥肉给掩盖了。细细一看,这两个姑娘其实长得挺像的。
“咦,怎么那么多的灰尘啊。哥哥不会就要把他的新娘子放这里吧。凝玉,你赶紧进来啊。”瘦的那个女孩子挥手扫了扫因为打开门而震落地满天飞的尘埃,对着站在门外犹豫着不愿进来的胖女孩说道。
我坐在屋内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看着那两个闯进我的领地(苑:这么快就有领地观念了~~)的女孩子。
被叫做凝玉的胖女孩怯怯地走了进来,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只老鼠,招摇地爬过凝玉刚想要伸进屋内的脚,惊得凝玉一声大叫:“啊!老鼠……老鼠……紫枝,把它拿开,拿开!”
看到凝玉惊怕的模样,紫枝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空手抓住了那只老鼠。“啪”的一声把老鼠扔到墙角说道:“叫你欺负我姐姐!”
那只老鼠却因为这一甩来到了我的脚边,虽然不惧怕这鬼头鬼脑的小东西,但是突然一下子撞到我的脚,还是让我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这一喊就把两个女孩子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在角落里坐着的我身上。
“你,出来!”紫枝盛气凌人地对着安坐的我说道。
还真是一副大小姐的模样呢。我站起身,拍拍因为坐在久未擦洗的木床上而弄脏的衣服,落落大方地走到两人的面前。
紫枝和凝玉都是狐疑地看着我,绕着我左看右看,绕了一圈又一圈。
“紫枝,怎么不见哥哥的新娘啊。”凝玉皱了皱眉头,摇了摇旁边紫枝的手,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们家花落小姐呢?”
原来她们是把我当作了丫鬟呢。是呀,试想有哪个小姐会在出嫁的这天穿着怎样一身素净的衣服,而且还是一脸素颜的憔悴模样?
我张口欲言,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一脸冷漠傲气的麟王天麟霁陌。
天麟霁陌一双寒冰一样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我,然后停在两个女孩身上,说:“凝玉,紫枝,你们怎么过这边来啦!”
“哥!”凝玉和紫枝看到麟王到来,一脸兴奋地跑过去。麟王的脸上露出了宠溺而温和的笑容。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麟王会笑的,而且是笑得那么地好看。那样纯净灿烂的笑容让我想到一个人,那个在我怀里撒娇,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一时之间,我竟是看得痴了。
“哥哥,我是想来看看你新娘子的啦。我就是好奇,那个传说中把我的天岸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安麟郡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我这个临疆郡主天麟紫枝漂亮啊。”浓浓的醋味从紫枝的口中冒出,把麟王惹得笑得更是开怀。
“没有谁可以比我们的紫枝漂亮。放心吧,你的天岸哥哥不会被人抢走的。”麟王用手拍拍紫枝的脸,一副可亲的大哥哥的模样,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从脚底腾生一股凉气。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新娘子要穿着这样的粗布衣裳。纯心是找我的难堪吗?”麟王突然之间逼到了我的身前,以他一米八多的个头欺负着我,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原来麟王府那么穷,连一个王妃住的地方,还要跟蜘蛛老鼠商量着来用!”我毫不示弱地迎向那双颇有霸气的眼睛,反唇相讥道。
死男人,我决定向你开战了!别以为你长得帅又是我们家五五的哥哥我就怕了你。告诉你我花依裳可比你们家的小强命硬得多呢!
麟王却是一脸邪笑地把脸凑得更近,湿热而充满男人味的气息轻轻吐到我的脸上。
我却是把眼睛睁得更大。哼,别以为美男计对我有用。别以为我是花痴你就可以诱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