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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关系,这药草在唐子沟就有,我一个人就可以的。”苏明远摇了摇头,反驳道。
“好了好了!”商子倾上前一步,拉住苏明远的手臂,“多两个人就多两份力量啊,这样采药草也快一些。”
“可是?”苏明远还是不赞同,明明他一个人可以做的事,干嘛非要将子倾他们从万忙之中抽了过来,必经前面还在打仗,更需要他们。
“别可是了。”推着苏明远向前而行,商子倾连声叫着,“如果真的觉的耽误我们的时间,就赶紧去吧。家平,赶紧跟上。”
沈家平失笑的摇了摇头,起步跟了上去。
巍巍天华山,深深唐子沟。郁郁苍松木,皑皑白雪尖。
“明远哥,是不是就是这个?”商子倾将一株四叶如花般的花朵递到了苏明远跟前。
“没错,就是这种。”苏明远微笑的点了点头。
“我聪明吧,这个短就找到了一株。”商子倾微笑道,冲着不远处的沈家平扬了扬下巴。
远处正在寻找药草的沈家平低声轻笑,正准备低头再去寻找,目光却突然凝滞惊恐……
“老师,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杀手出现鸟
☆、第四十八章
苏明远心中一惊,却见一道闪亮直冲自己而来,身子猛的僵硬,那凌厉的杀气让他动弹不得。
“明远哥!”旁边的商子倾一个机灵,猛的扑到苏明远身上翻了个滚,锋利的刀锋刮过手臂,刹那间血花飞溅,顿染绿地。
头上传来一声闷哼,苏明远猛的一愣,商子倾惨白的面容映入眼帘。刚想询问,一道雪亮的寒光扑面而来,苏明远的眼眸骤然紧缩。
这一刀犀利无比,凶猛而又毒辣,让人避无可避,如毒蛇一般。
眼见如此,商子倾的心脏猛的揪紧,咬牙身子一转,整个人将苏明远死死在搂在怀中。
剧痛汹涌而来,纤长的身子猛的痉挛抽搐了一下,冷汗汹涌而出,瞬间蔓延覆盖了那张面如土色的面容。
全身的神经在不断的抽搐着,商子倾想要扬起唇角微笑,却是一丝力气也扯不起来。
也许今天他的性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但是他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只是心底深处那一抹遗憾却是痛彻心扉,家平……
眼见那杀手还要扑上来,苏明远面色一冷,从怀中拿出勃朗宁,抬手就是一枪。
虽是没有打中,却也打断了那杀手强横无比的杀招。
“砰砰砰”扑面的火舌直冲而来,那杀手原地几个翻滚,爆裂的子弹在草地上炸出飞溅散碎的泥土。
商子倾满身是血的模样映入眼帘,心在一刹那被撕裂,想要上前一步,但是不能,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老师的安全。
随手将没有子弹的手枪丢弃,拔出腰间的配刀,沈家平双目通红,如猛虎一般扑向那杀手。
眼见那杀手被缠住,苏明远赶忙将昏迷的商子倾放平于地上,看着那被鲜血湿透的军装,水光瞬间溢满眸眶。定了定神,将那已被刀锋劈开的军装猛的撕裂,身子却在刹那间颤抖了一下,狰狞的刀伤蔓延了大半个背部,在那纤长的背上更显恐怖疯狂。
泪水一滴一滴的坠落在草地之上,苏明远手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停。自里衣中猛的私下一大块棉布,一分为二。小心的擦去那不断蔓延的血污,再将草药框中那株草药放入口中快速咀嚼,细细的敷在那狰狞的伤口之上,最后将剩下的棉布小心的绷扎起来。
眼见鲜血止住,苏明远才舒了口气,将外套扑在了商子倾身上。
“呯”的一声巨响,修长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之上,沈家平重重的喘了口气,全身抽搐了一下,咬牙死命的站了起来,脚下却是一软,沉重的身躯“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苏明远心中一惊,手中勃朗宁轰鸣,剧烈叫嚣。
冲杀的攻势猛的一止,森田面色一冷,阴冷的眸子如野狼一般戳在了苏明远的身上。
苏明远身子一颤,额上冷汗津津,一股阴冷的寒气自脚底直冲而上,身上的汗毛更是一根一根的竖立起来。
“为什么要杀我?”死命的按下心中蔓延的冰冷与恐慌,定了定神,苏明远手中的枪口直直的对准了那人,扬声道。
森田却是向前跨了一步,手臂抬起,手中刀锋直直的对准了苏明远,细眯的眼眸却是死死的粘在了苏明远的身上,淫|亵的冷笑声在唐子沟回荡。
“照片上看着就让人神魂颠倒了,没想到真人更有味道。”
苏明远面色一冷,幽深的水眸瞟过对面那YINDANG的神色,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恶心涌上心头。
“放你|妈|狗|屁!”眼见这杀手竟敢如此YIN|荡的看着老师,沈家平只觉那满腔的怒火猛烈燃烧起来,身子一挺,手掌一紧,冲了上去。
“哼,不知死活。”森田冷笑一声,反正美人也逃不掉,还是先解决这聒噪的支那人再说。
初春的唐子沟,显得特别空旷。寒风钻入了群山,在山峰和沟谷间尖利地呼啸着,似乎把□的岩石都冻裂。
闷哼一声,沈家平直挺挺的摔在地上,双手无力的垂落在一边,配刀都已握之不住。
胸膛不住的颤动着,脑中不断的叫嚣着不能倒下,要站起来,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
明亮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的散发着血腥的杀气,森田冷笑一声,一步一步的靠近远处不断蠕动的沈家平。
“呯”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突面而来,森田身躯一侧,燃烧的火药味擦脸而过,带出一道猩红……
“砰砰砰”一枪不行,苏明远抬手又是一连串的攻击。
森田心中一惊,这小美人的枪技竟然还不错,左腾右闪之下,苏明远那直冲要害而去的枪击却被他轻易的躲了过去。
“卡巴”一声,苏明远瞳眸猛的睁大,而另一边的森田却是露出了森森的白牙,“美人,没有子弹了吧!”
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那白皙的面容愈发的惨白透明起来。
“嘿嘿嘿。”森田大笑一声,面上神色更是得意不止。“要杀死这样的美人,还真是可惜啊。”
看着那一点一点靠近的人,苏明远面色更是添了一分惶恐,纤长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直至退至山崖,贴在了岩壁上,退无可退。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在山间回荡,肥腻的手掌正要抚上那精致尖细的下巴,突然一阵寒意猛的自脊背窜上头脑。
噼啪声响起,森田眸色一冷,身子猛的向旁边一闪,却见不远处本来瘫软在地上的沈家平不知何时将商子倾的配枪拿在了手中。
一手揽着商子倾,一手举枪对着森田,眼见森田躲过致命一枪,眼中红色更加深沉,“砰砰砰”又是一连串的枪击。
肥硕的身子展现着不同于自身的的敏捷,一轮轮致命的枪击却是不能沾染他分毫。
眼见着不远处沈家平愤怒无比的面容,森田张口却要大笑……
“呯”的一声,大张的嘴巴猛的呆滞,肥硕的身躯前血花绽放……
眼见着森田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眼见着手中勃朗宁不断的冒出的热气,苏明远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终于死了。
刚想透出一口气,却见那倒地的身躯抽搐了一下,那紧闭的绿豆双眼猛的睁开……
作者有话要说:算来算去,还是自家儿子最好虐了
☆、第四十九章
混乱的军营中,一如往日般掺杂着痛苦、惨烈与愤怒。
精英小队自远处疾驰而行,在到达帅营时猛的止住。
梁清面若如土,全身的神经死死的绷着,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让少帅知道的话,会怎样。
军情不能隐瞒,即便少帅会崩溃会暴怒,他也必须禀告上去。
深呼吸,梁清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安静,安静!整个营帐中,诡异的安静!
带领一队士兵出去寻找苏明远三人却失败而归的梁清笔直的站立在慕容沣的跟前,冷汗早已将他的背部湿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低着头的慕容沣晃了晃头,通红的双目瞪视着梁清。
梁清紧张地抬起头,猛的又低下,不敢与那凌厉的目光相接。
“呵呵!”沙哑的笑声在营帐中响起,听在营帐中的两人耳中却是酸涩不已。
梁清低垂的头颅却是更加低沉,似乎恨不得将自已埋入这地底当中,而慕容宸一向舒缓的眉头却是紧紧的揪起,这样的笑声……让他发寒。
“遍地血迹,人影失踪?”缓缓的自位置上站起,挺拔的身躯微微摇晃,却又在下一刻挺直,两颊的肌肉不住的颤动,颤动,颤动,直至所有的疯狂蔓延全身,在体内猛烈炸开……
他脚步一提,一个箭步便冲到梁清跟前,长臂一伸,揪着梁清的衣襟将他提起,双眼发直的盯着他,薄唇颤抖了几下,“梁清,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遍地血迹,人影失踪。”揪住衣领的手掌一再的握紧,对于手中人困难的呼吸视而不见,“明远才出去这么一小会儿,怎么就遍地血迹,人影失踪了?”
“少……少帅……”梁清想要说话,但喉部却被紧紧箍住,一张刚毅的面容被勒的紫青,喉间舌头都要被勒了出来。
“慕容沣,放手!”慕容宸赶忙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想勒死梁清吗?”
僵直的身躯猛的一颤,铁箍般的手掌瞬间无力垂下,慕容沣仿佛全身的骨头被抽去,瘫坐在椅子上。
“梁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拍了拍慕容沣的肩膀,慕容宸低声询问。
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梁清擦满面的冷汗,恭敬道:“禀大帅,这样的。刚才在巡视营地时,听到自唐子沟那边传来了枪声,想到苏老师刚好要去那边采药,赶忙带了一队士兵过去。等属下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鲜血,弹壳、老师的药筐还有这个……”
目光望向梁清手中之物,慕容沣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子猛的窜起,将那物什抓入手中。
慕容宸也上前一步,也看清楚了慕容沣手中之物,一个标准蓝底白星,直军的标志。
眉头拧成一团,慕容宸沉声道:“难道又是方少陵?”
幽暗如深渊的厉眸杀气四溢,冷冷一笑,快步回至地图前,凌厉的目光猛的扫过梁清,低沉的声音如地狱深处的阴暗召唤,“给我传令下去,召集各军军长,我要横扫直军,踏平天华山南。”
“是,少帅!”梁清面色一凝,少帅这次真正动怒了。
“等等。”眼见梁清正要转身去传令,慕容宸不由扬声制止,“沣儿,就单凭一个直军的军徽就认为他们掳走了明远他们,是不是太武断了。我们还……”
“父亲!”猛的打断慕容宸的劝说,慕容沣面色坚硬,“父亲不必再说,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方少陵付出代价。”
枪声噼啪,炮声隆隆,天地间片震荡,那波澜壮阔,连绵数万里的天华山脉仿佛都要倒塌一般。
“你说慕容沣突然间发动了强攻,”方少陵面色铁青,“我军伤亡多少?”
萧天豪皱紧眉头,低声道:“重伤3000多人,轻伤1200多人,死亡……”
“死亡多少?”眼见萧天豪欲言又止,方少陵面色一凝,随即长出了口气,“说吧。”
“我军死了10000多人。”萧天豪说完却是低头不敢再语。
“怎么会死这么多?”紧紧的掐着战略桌沿,方少陵的俊脸瞬间地涨的通红,怒火在狭长的眼眸中一点点的疯狂燃起。
“承军动用了从法兰西进口的大炮。”
“啪”的一声脆响,战略桌的桌角竟被硬生生的掰下,狠狠的将手中的桌脚摔在地上,滔天的怒焰在狭长的瞳眸疯狂燃烧:“慕容沣,你欺人太甚。”
天华山边,生死相博,而上海日租界的领事馆内,张扬狂笑却是回荡不止。
“承军动用的进口火炮,直军也用上了军事战炮……哈哈哈哈……”小田浩一重重的拍击在桌子上,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终于等到了。慕容沣与方少陵终于来真的了,哈哈哈哈……”
“恭喜领事大人,”旁边一名日本军官满脸笑容,“既然慕容沣与方少陵动真格生死相博了,那么我军进攻的时间就指日可待了。”
“没错。”小田浩一大笑一声,手臂将桌边一卷残破的地图猛的摊开,手指在那雄鸡的轮廓上一遍又一遍的描画着,“多少年了,为了这个目标我花了多少心思,埋下了多少钉子,牺牲了多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刻了!哈哈……”
“领事大人,长崎愿为此次进攻的先锋,为我们大日本帝国尽力。”那名日本军官肃穆着面容,却难掩眼底深处的狂热与贪婪。
“好,传信给天一将军,让他整顿好军队,三日后看时机进攻……”手指重了重点了北方承军区,“承——州。”
“是!”长崎领命而去,却听得身后小田疑惑的询问,“长崎你可有看到森田君?”
“属下没有!”长崎赶忙回答。
“没有。”小田心中一惊,”难道森田还没有回来?”随即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凝滞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YIN|荡的笑容,“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初色绿浓,春意正暖,生死交战,渔翁正起。
滔天的危机——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儿子到底跑哪去了……
☆、第五十章
民国25年3月17日夜,满月悬挂清澈夜空,疏星点点俯视着广阔大地。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寂静而又清幽。
承州城十里外的承军驻守大营中,夜色笼罩。初春的丝丝寒风催促着疲劳训练了一日的承军官兵们坠入梦乡,与周公相会。
只有那一队精神抖擞的巡逻队以及那笔直守立的哨兵们,谨慎、小心的巡逻、站岗。
他们却不知,上万双溢满贪婪、恶意、紧张与兴奋的的眼睛,自四面八方紧紧的盯在他们的身上,东洋军潜伏在黑暗中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轰!”一声巨响,在惊天的巨响中,巨型榴炮在承军军营中炸开,火花飞舞着划破了黑沉沉的旷野,也惊醒了数万沉睡在梦中的承军官兵。
“冲啊!”成千上万红了眼的东阳士兵将子弹上膛、步枪上刺,如同那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呼啸着向军营冲刷而去。
“给我冲,灭了支那人!”长崎大声吼叫着,满脸张狂的笑容,细小的眼睛紧紧的眯成了一条缝。
从这个晚上开始,他长崎将会成在日本帝国最勇猛的将军。
承军官兵措手不及,但良好的军事素质却让他们遇到偷袭时没有惊慌的失乱,而是快速的拿起自己的配枪及装备,退出营房,固守在工事壕沟的另一处。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眼见承军奋力抵抗,长崎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炮兵手掌轻轻挥动。
“轰”冲天炸响,天翻地覆,大地震荡,天空垂落。
眼见着炮火冲天的承军军营,长崎大笑,“不管什么抵抗,在大日本帝国的精英部队面前全都是没用的。”
“是吗?”身后传来低沉一笑,却让长崎的身子在一刹那间绷直,将身子一节一节的转向身后,迎面却是慕容沣那极其灿烂的笑容以及他手中全捆绑成一团的日本将军天一水郞。
而巨型熘炮边的日本卫兵早已闭眼横躺在了地上。
“慕容沣,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以抑制的惊慌涌上心头,长崎只觉的自己所有的神经思路全部缠乱成了一个死结,他根本就无法想明白,慕容沣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场上情况却不再需要他想明白,因为自两旁的树林当中,成千上万的承直两军的士兵狂涌而出。
是的,没错,是承直两军的士兵。
眼见那方少陵晃悠悠的自密林深处走出,又见那照片上美人儿徐徐而来,所有的答案都在一刹那间揭晓。
苦笑一声,领事阁下用计想让承直两军自相残杀,不想他们将计就计,将自己的上万士兵引入了包围圈,饶是阁下计谋算尽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结果吧。
熘炮被抢,军队被包围,这一仗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输的彻彻底底的了。
“我知道,我们已经输了。”长崎直直的瞪视着眼前的两军少帅,“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方少陵冷哼了一声,斜睨了一眼长崎,嗤之以鼻,“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真是笑话。是自始自终,我们就没有相信过。我方少陵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莫须有的去祸害别人。”
上前一步,长身挺立,“我是很不满慕容沣,更不服老师钟情于他,但那都是我方少私人之事。我就算再怎么跋扈也不会将父亲留下的直军作赌注。”
长崎呆滞在了原地,原来他们一开始就看错了方少陵,进而埋下了致命的隐患。要知道,今天被埋伏的这上万人可是他们在华夏国大半的部队啊。
“既然你们一开始就没有中计,为什么还要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