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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假山山石上,几个长身男子迎凤而立,嘴角都是笑意。
胤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镜筒,淡淡的道: “倒是一场好戏。”
胤礼埋怨道:“四哥,您也真是好的,方才叫你让我看看,你却是怎么也不肯。”
胤禛闻得这话,笑道:“此时给你看,可好?”
胤礼蹦趾起来,越到假山之下,道: “四哥,你还以为我是那半大的孩子不成,这会儿戏都散了,你还让我看什么?”
胤禄丢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跟着下了假山,道: “你便是七老八十,也是一般的猴儿性子。”
不待胤礼说话反驳,那胤禄便再是冰凉不过的看了胤礼一眼,胤礼怕急了这个动不动就要拔剑的哥哥。当即咽了唾沫,也不敢在说话。
胤禛瞧着这副样子,到得下面,道: “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找些正经事情做做,不要成日里这么斗嘴。”
胤礼摸摸下巴,道:“四哥,我还是没有做正经事的么,我可是吩咐了你那表妹的,要不然今日这场戏怎么唱的成?”
胤禛微微一笑,道: “你也很是辛苦了,芷云向来刁鸾任性,谁的话都不肯听。这一次竟是这么乖乖的照足了你的吩咐说话做事,我也很是奇怪呢。”
胤礼得意的挺起了胸口,道: “我可是堂堂的十七阿哥,料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有什么说的。”
胤禄冷冷一笑,上下扫了胤礼一眼,道:“只怕,用了些什么不正经的手段吧?”
胤礼急红了脸,争辩道:“十六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胤禄嗤笑道: “什么话,还用我说么?那乌雅芷云从小就爱追着你跑,这一次,又是宫里宫外都传足了风声是要将她指给你的。你去找了她,说上两句好听话,那丫头还不是由得你搓圆弄扁?”
胤礼听的这话,登时不语,也是无话可说,半响才是闷闷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四哥的交代,才去陪着那个刁鸾丫头说了极久的话。”
胤禛本是觉得好笑,此时却是玩心一起,瞧着胤礼的窘装,故作叹气道: “老十七,我那表妹却是自小追着你的,你也从来不理,如今这么一下,只怕今后真是要求皇阿玛指了给你才作数。”
那胤礼吓得,忙忙摆手,道:“我可不要,皇阿玛可是答应了我自己选福晋的,再说了
那丫头的性子跟八嫂一个德行。我要是娶了她,将来还不得跟八哥一样么?”
提到胤祀,胤禛原本极松快的的神色忽然沉暗下来。胤禄瞧见了,忙斥道: “老十七,你也是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说话还是不知道分寸?”
胤礼也是心头害怕,道:“四哥,我可不是故意惹了你的,再说了,你何必这么计较,玉
儿不是没有答应吗?”
胤禛的眸子陡然一紧,胤礼被唬了一跳,不敢说话。许久胤禛才是似笑非笑的道: “我自然知道玉儿的心意,只是那个女人,竟是敢让玉儿去给别人做妾,便是说说,也是大大的折辱了玉儿。将来,我总是要她付出代价的。”
胤礼心中一定,却是觉得极为同情郭络罗氏的,且不说她一个女子,性情爽利不让男儿便是平日里见了,对他这个十七弟,还是极好。
只是只看今日,那薛宝钗进的宫来,胤禛便有了交代,让胤礼找了乌雅芷云,早早的布下了一个局。定是要寻了机会整治薛宝钗,不让她在宫里有安生日子过。因而,便是没有史湘云的饶舌,那薛宝钗,也安稳不了许久。
唯一没有料到的,却是那薛宝钗居然意外的弄伤了郭洛罗兰香。胤禛几个却是认为这极好
。宜妃性子最是护短,又极为偏疼这个侄女,少不得是要对薛宝钗惦念上,将来多加整治。那宜妃现在和德妃共同管着后宫,要处置一个秀女,也是名正言顺,竟是不用他们出手了。
薛家一个薛蟠那般凄惨尚且平不了胤禛心疼黛玉的心意,胤礼便知道,那郭络罗氏将来
是无论如何也得极端凄惨了。
却说那薛宝钗被史湘云送回了屋子,便一直听她哭哭啼啼,只说自己是不经意的路过了乌雅芷云几个人的门前,顺嘴和别人说道她的好处,哪里能想着乌雅芷云几个人不服的,史湘云也就说出了素日里在贾家下人们传言的说辞。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胤禟交易生毒计 姨娘大哭闹贾家
那史湘云见着薛宝钗不理会她的模样,哭道: “宝姐姐,你可是要信我的,在贾家里,谁不说您是那顶尖的牡丹花,是金贵的凤凰,她们不承认的,不过就是嫉恨你罢了。今日的事情,你也不用理会,横竖都是她们动手在先,宜妃娘娘也不能拿了我们如何。”
薛宝钗看着史湘云一派天真,心里暗叹。真真是无可奈何的。虽说明面上在理,私底下的手段可是多着。这宫廷之中,宜妃要整治死一个秀女,那是什么样的方便事情。难不成,还会有谁为她得罪宜妃么?
可是史湘云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薛宝钗也实在是没有理由怪责。那些个牡丹凤凰的话,倒真的是当初为了造势传出来的,便是薛姨娘也好几次在史湘云面前真真切切的提过。只说薛宝钗幼时算命,便是百花之主,顶尖的凤凰。因此此刻也只能恼恨当初心急引起众人的瞩目,却是犯了大大的忌讳,下错了一步棋。
薛宝钗自然提心吊胆等了许久,不料,那宜妃那里却是毫无动静,好不容易,许久之后,
才是有一个小太监早首挺胸的随了储秀宫的姑姑而来,对着薛宝钗道是有人要见。将她带去了宜妃的宫里。
薛宝钗不敢耽搁,随了出来。史湘云见着薛宝钗被带走,哭的要跟着。那么些秀女姑姑见
了,倒是认为这个史湘云虽说说话很是难听,对人倒是及其坦率赤诚。这才宫里也算的上难见。因而对着史湘云的观感反而好上了许多。
到了宜妃那里,主殿上空无一人,除去檀香之处袅袅散发一丝氤氲外,再无一点子生动的迹象。薛宝钗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弹,只在心里忐忑,也不知道宜妃是要拿她如何的。许久
方才听到头顶处传来一个声响,却不是女子,正是一个男人的,隐隐还有几分耳熟。
“薛宝钗,抬起头来。”
薛宝钗心里一个激灵,慌忙抬头,对上的正好是胤溏那双狭长的眸子,腿脚一软,跪倒在地上道:“奴婢,奴婢见过九爷。”
胤溏也不理会她,径自让她跪着,道:“薛宝钗,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我那个表妹,平日里被我额娘娇生惯养的宠着,打小养在宫里,可是连我都不敢动手的,你,却是极好,将她弄得那番模样。”
薛宝钗忙道:“九爷,奴婢实在不敢,只是当时手脚忙乱,这才伤了您的表妹,还请九爷开恩见谅。”
胤溏端着酒杯饮下一口,懒懒的道: “如今也不是爷开思的事情,我额娘正在气头上,若不是爷好生拦着,只怕你如今早已是进了辛者库了。”
辛者库几个字便如同那毒药一般,自从一个混世魔王薛蟠进了辛者库,最后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来,薛宝钗心里就怕急了那三个字眼。如今听到自己要被丢到那活地狱里去,薛宝钗也顾不得什么做派仪容,只是抹了汨道: “还请九爷念在昔日的功劳上,救救奴婢吧。
胤溏笑道:“功劳,昔日你有什么功劳的?”
薛宝钗愕然抬头看着胤溏,道:“爷,奴婢那一次,可是讲林妹妹领了出去见你们的。”
胤溏冷冷一哼,道: “那又如何,事情办成了才是功劳,如今华清郡主还是华清郡主,并不曾成了我的八嫂。既是如此,你又有什么功劳可言。”
薛宝钗听的这话,心中先是一滞,继而却有些明白。若是宜妃当着要治她,胤溏又是想不管的。那么也不会将自己带了到这里来,说那么许多的话。现下里既然大费周章,想来还是有什么事情要用到自己。如此,倒是可以好好地做番筹划。
思及此,薛宝钗擦了眼泪,道:“不知道九爷如今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胤溏盯了薛宝钗半响,许久方才意味深长的道: “果真是薛家生出来的好女儿。说来,你和那华清郡主也是一般的聪明无二,只可惜,华清郡主却是从不曾有你那么些害人的心思,比之起来,自然出尘许多。而你,却是……”
胤溏的话语不言自明,薛宝钗除了恼恨别人总是将她比的不如黛玉外,现在也是没有办法
依旧笑道:“九爷,要是有什么吩咐,奴婢自当尽力的。”
那胤溏冷笑道:“你倒是厉害。”
说完,又道: “实话告诉你,我八哥对那华清郡主却是念念不忘的,纵使遭逢了大变,也未曾有过消解。如今好不容易好了些起来,我这当弟弟的,也不能看着他消磨日子,只要你能把那华清郡主弄到我八哥那里去了,你弄伤兰香的事情,自有爷给你担待。”
薛宝钗听了,心里略略酸楚,极不服气。凭什么那么一个狐媚子,竟是这般让一个温润如水的阿哥惦念。而她,也是一株娇艳的花儿,那一日,也是以真面目见了胤祀的,为何却是了
无影踪呢。
胤溏见着薛宝钗沉默,又道: “你也很不用拒绝推辞,说你是做不到的。你在贾家素日来的作为,爷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多用用你的手段,想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薛宝钗被人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心机深沉,也顾不得恼恨,问道: “九爷说话可是作数?”
胤溏瞧了她一眼,道: “你当爷是什么人,说出口的话,自然是作数的?”
薛宝钗想了想,道: “奴婢还有一事相求。”
胤溏显然是没有想到薛宝钗还敢说话的,眼中精光一闪,淡淡的道: “说了听听?”
薛宝钗忙道: “奴婢此次进宫,不过是想将来有一个好归宿的,奴婢一个女儿家,也没有什么能做主的地方,只盼着爷帮帮奴婢。”
胤溏眯着眼睛,看了薛宝钗许久,方才笑道: “真是有趣的,你这个薛宝钗居然还是敢跟爷在这里废话。好,你若是能将华清郡主和我八哥凑到了一处,也就答应了你,想个法子,让你做了十二阿哥的侧福晋。”
薛宝钗面色一喜,听的十二阿哥几个字,却是又有些闷闷的低下了头去。胤溏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嘲讽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做我八哥的侧福晋?”
薛宝钗被胤溏说了出来,惊慌的看着胤溏那一柬寒光。胤溏讽刺道: “你当爷不知道的?爷的府上,多少妾室女子,最是熟悉的便是你们这些女人的目光。便是上一次在阅水阁上,爷就知道了你对我八哥的心思。”
胤溏瞧着薛宝钗有些害羞的样子,更鄙夷道: “爷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且不说我那八嫂容不下你,你不同华清郡主,有了身份,有了皇宠,且还是由我八哥护着,否则,八哥府中的妾室从来活不了几日。便是我八哥照顾着你,我们这些兄弟也不会答应,八哥一生壮志,将来必是要做那人上之人。而你,一个商贾包衣不配出现在我八哥的身侧。”
这些话犹如一个惊雷炸响在薛宝钗的耳边,让她只是冷着身子不敢说话。胤溏许久又道:
“至于那老十二,性子极温,爷给你找个义父,弄个稍微体面的身份。再求的额娘,让你做了他的侧福晋,你若是能得了他的疼,将来他府上的事情你什么做不得主,也算是爷对得起你了
薛宝钗听到这里,两行清汨滚了出来。也知道不能再和胤溏争辩,只道: “如此,奴婢便是多谢九爷的思情了。”
胤溏嗯了一声,挥挥手道:“既然听明白了,这就出去吧。”
薛宝钗转身离去,心中即喜且悲。胤溏冷眼看着薛宝钗的背影,低语道: “薛宝钗,爷倒是让你做老十二的侧福晋,可若是皇阿玛不让,也怪不得爷说话不作数了。”
胤溏嘴角一个浅浅的笑容应了出来,萦绕半响,顺着一杯好酒吞了进去。
且说薛宝钗只要一想着心心念念的胤祀日日夜夜都是在思念黛玉,就更加恨上黛玉十分。
且还要自己将黛玉和胤祀凑上一对,就更是心里添堵。
然而,终究薛宝钗是个会算计的女子。这些个事情,并不是她心里顶顶重要。那些名利富贵,才是她要追求的日子。胤溏承诺的侧福晋的位分,对薛宝钗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且不说那些秀女们都是在交口祢赞十二阿哥,便是一个昔通的阿哥,若是能做到侧福晋那也是皇家玉牒上的人。若是再能生个哥儿,便是一生富贵无忧。至于嫁的那个人是谁,就稍稍是不那么重要了。
回了储秀宫后,薛宝钗左思右想,终是觉得可行。与其奋力争一个胤祀身边的妾室位子
日日夜夜要被郭络罗氏折腾,甚至跪拜黛玉,不如去了做侧福晋的。
可是如今她身在宫中,这么个事情,也是不能耽搁的,否则等了选秀之后,也就错失了机会,再要指婚什么的也是大大的不易。
薛宝钗因着苦心思谋这么个事情,神情都是极为不好。那么些个秀女们也是不问,都以为薛宝钗必定在宜妃宫中吃了极大的苦头,反而给薛宝钗少了极多的唇舌解释。
那史湘云却是不同,和众人一起用过了晚膳,径自到了薛宝钗的屋子,哭道都是自己害了她的。薛宝钗面色不耐,却被史湘云动了心思。
你道那句话是什么,原来那史湘云抱着薛宝钗哭道: “宝姐姐,你若是有了什么好歹,云儿也是背着了一个祸根子的恶名,将来,竟是去死了才好呢。”
薛宝钗正是被这句话触动了心思,如今都知道自己去了宜妃那里,若是有个什么病痛也是正常。只要自己病重的话传了出去,少不得贾家为了颜面,也是要来看看,否则岂不是不顾着亲戚情分。
说来,如今贾家里,可以随时进宫,并且能够求了旨意来看薛宝钗的也只有黛玉一人,找上门去,不过是进宫一趟,黛玉也推辞不得。薛宝钗便是想将黛玉弄进宫来,到时候再在茶水上做那么一点子功夫,让了胤祀进宫,将两个人摆在一处。
正如史湘云所说,女子的名声最是重要,若是背上了什么恶名,竟是一辈子不过了才好。
皇上如此心疼黛玉,必是舍不得赐死,唯一的法子,也只有将黛玉赐给了胤祀才是。
薛宝钗暗自叫好这个主意的,因而早早的打发了史湘云出去,随口安慰混说了两句不爽快,要好生歇息。史湘云自然抹汨出去,不过片刻,那储秀宫中都知道薛宝钗得了病症。这,却也就是薛宝钗想要的。
到得后来,姑姑还是找了太医开看,薛宝钗趁着诊脉的时候找了太医,塞了极大地一个金元宝,让太医给他带些药来。那方子是薛宝钗昔日在薛蟠那里曾经见过,太医识得是有催情的功效,但是这药也极香,宫中素有秀女为得青睐,在身上使些催情的香粉。
太医只以为薛宝钗也是要用此计,当即收了元宝,心里暗暗鄙夷两声,也就配了药出来。
万事都己准妥当,薛宝钗又花了银钱叫人将自己重病的消息传了到贾府中。
果然,薛姨娘听到薛宝钗在宫中的消息,当即哭天抢地起来,只在贾母和王夫人面前抹汨捶胸。
“这可怎生是好,好好的在宫里呆着,如何竟会得罪了宜妃娘娘,我可怜的儿啊。”
王夫人看了看上面闭目不语的贾母,气闷道: “听来报信的人说,这却不是宝丫头的错却是那云丫头多嘴生事,连带了宝丫头的。”
贾母听到这里,眼睛倏然睁开,道:“太太这话,倒是要追究云丫头不成,还是要云丫头
上宜妃娘娘那里告罪的?”
王夫人一滞,道: “老太太多心了,且不说云丫头不过孩子性儿,再者我们如今也是进不得宫的。”
贾母未成说话,看了王夫人半响,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薛姨娘却是难得打发的,嚎道: “蟠儿如今已是那样,我可就指着我那宝丫头活着,如今在里面也不知道是好是歹,真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凤姐儿见贾母被薛姨娘哭踝的面色不耐,忙上前劝解道: “姨娘也不用担心的,宝妹妹好歹是进宫选秀的正经秀女,想来宜妃娘娘也是不会太过刁难。再者说了,宝妹妹福气极大,不会有事的。”
薛姨娘只哭道: “好不好的,我们在外面如何能知道,何况惹了宜妃娘娘,又生了病,搀来可是不会有人去照顾的。只怕才是越加拖累了身子。”
王夫人也道“正是这个话,我们如今也不知道宝丫头病的如何,竟是正经看看才是好的呢
薛姨娘收住了哭上,和王夫人对视了一眼,放才道: “那林大姑娘可是皇上钦封的郡主平日里,也是整日里进宫的。她若去看看宝丫头,想来是极便宜的事情。”
贾母就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因而冷言道: “就算是玉儿进了宫,也是不能去探视宝丫头的。这么大热的天,何苦让她去折腾,还是找个相熟的公公嬷嬷,打听一下宝丫头的病情便是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