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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刀白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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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难保就不会撕毁大理段氏跟咱们摆夷族的约定。
  段氏久居大理,政治清明,向来守信重义,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大理土着为难,可换了一个人,还是个前科不好的,那就不敢保证了。只怕,这也是爹爹允诺相助段氏的一大原因。
  我依次跟厅中的长辈见了礼,大姨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前些天,已经有好几个别族的人来问过我们摆夷族的打算了,只怕,他们也担心了。”说完了,这才对周围长辈点头致意,然后走到上座族长的位置上坐了。
  我明白,那些小民族们这是表明要看咱们摆夷族行事了。他们势力太小,既无法撼动大理政权,又无法跟我们摆夷族相斗,只能跟在我们摆夷族后面,争取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世代为邻,好几百年了,都相安无事,互相之间也信得过。
  我将爹爹的亲笔书信当着众人的面交给大姨,大姨抖开看了,忽然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叫过身边一人轻声吩咐了什么,那人也看了我一眼,便领命出去了。大姨这才将书信传阅给了下首几位长辈。
  几位长辈看了之后,沉吟良久,都站起来,行礼道:“既然是大酋长的命令,段氏也许下了好处,咱们岩氏一支自然是要遵从的。”
  所谓岩氏,是摆夷族的一个大姓,就好比我们村儿里大多数人都姓刀一样,摆夷族其余的几个大姓,分别是岩、玉和召。其中刀氏最大,岩氏次之。而刀氏由于出过好几个大酋长,占了大势,积累了不少人脉秘籍,已经隐隐有摆夷皇族的影子。
  我年龄还小,送完信,得了岩氏的允诺,别的事就不需要我管,也不是我管得了的了。
  大姨让我先下去,我离开之前,隐隐听到大姨爽朗笑着,与众人讨论如何出击,如何断下杨义贞的后路,心头不禁佩服万分。
  等到我和蓝哥儿与柱子水生他们一起吃过了晚饭,天已黑尽,大姨才出来见我。
  大姨领我去休息,一路走到一间结实的大房子前,我瞧见一人正从房子里出来,便是那时大姨偏头吩咐的男子。
  那男子向大姨见了礼,看了我一眼,大姨挥挥手道:“凤凰儿你便住到这里,阿哞我已经叫人牵下去了,你不用担心。我吩咐点事就进来。”
  我心头略有些疑惑,跟蓝哥儿对望了一眼,一起进了房子。
  却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落了锁。
  我心道不好,那门却极为结实,我的武功又不是刚猛一路,走的是轻柔灵巧的方向,门是破不开的,于是只能可怜兮兮的趴在窗前。
  就见大姨一脸无辜的对我摊摊手,道:“凤凰儿,可别怪大姨,这是你爹爹吩咐的,怕你人来疯,跑去战场上,让他担心挂念,让我先关你大半个月,等一切了结了,再放你出来。你放心,大姨可不会亏待了你,房间里一切俱全,食水都已备好,足够你半个月用的。”
  大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何况,大姨可算通情达理了,还把蓝哥儿都跟你关在一起了,免得你无聊。你可得谢谢大姨哦!”
  我嘴角抽动,回头看蓝哥儿,蓝哥儿却早已脸红红的低下头去。
  我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嘴角再一抽,斜眼,试探的问:“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蓝哥儿低声道:“我……我看到那人送进来好些食水。”
  我心头一阵郁闷,心道:难怪你居然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还往我的房间里跑。
  想到别人都去豪迈杀敌了,我却要困在这牢房里面,实在是凄惨。
  越想越惨,啊啊啊大叫两声,我扑上前去对着蓝哥儿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蓝哥儿全不躲闪,只笑盈盈的看着我,让我瞬间无力。门外,大姨笑道:“真是有精神的小家伙,凤凰儿,你便好好休息了吧。至于蓝哥儿,你要是敢欺负我家小姑娘,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哟!”
  轻飘飘的语调,却让我跟蓝哥儿同时一抖。


第14章
  被监禁了!
  我看着窗子上比我的手臂还粗的大木头,一时间,满眼都闪烁着这几个大字。手拉窗子,我顿时泪流满面: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圆……”
  蓝哥儿在旁边一脸忐忑,一脸疑惑,偶尔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我没管他……
  “呐,凤凰儿,别这么扫兴啦,来,要吃烤肉么?野山猪哦!嫩乎乎的猪崽子呢!昨天我才和柱子去打的,对吧柱子?柱子差点还让人家母猪给拱了屁股,哎哟我给你说,笑死我了。”
  大概是大姨怕我不安生,把水生和柱子都叫过来陪我了。一贯缺根筋儿的水生还带来了一大块嫩乎乎黄焦焦的猪腿肉,还没走过来就开始咋呼开了。
  我扒着窗子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猪腿肉,鼻子动了动,好香……于是,屈服的接了过来,啃两口,再接着唱。
  这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大概有些不伦不类的曲调很快就吓得水生捂住了耳朵,大喊:“哎哟凤凰儿,别唱得这么凄惨的歌!我保证,等我跟柱子回来了,一定好好给你讲一讲战场好吧?是吧柱子?”
  柱子在一旁啃着烤肉,闻言抬头,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水生的话刚刚说完,我的哀怨就被他这句话弄得到顶了,手里的猪腿骨从窗口扔出去,准确的砸在了水生的脑袋上。
  水生哎哟一声跳起来,我扒着窗子龇牙给他看,阴森森的笑:“那还真要谢谢你的‘同胞爱’诶!”
  水生委委屈屈的看着我,柱子拉了拉他,偷偷在他身上擦干净了油腻腻的手,对我无奈道:“不好意思啊凤凰儿,这是族长的命令,我们也不能违抗的。我看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有想吃什么吗?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我什么都不想吃!食物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扒着窗子对他们挥拳头,那边儿柱子一脸不相信的回了一次头,我顺着他目光一看,就看到自己一手的油腻,顿觉这句话的确没什么说服力。
  等那两人走后,我却又无聊了。蓝哥儿跟在我身边一脸讨好,我不想理他,洗洗就准备睡了。
  蓝哥儿这人,就是欠调~教!
  明明都已经猜到大姨的把戏了,居然还联合了大姨来耍我。真把我当傻子吗?我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走出大山去看一看,我端正了老久的心态,准备出去历练一翻,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江湖人,没成想他这么一下,就把我的跃跃欲试给打回了原形。
  要这都还不调~教,再以后还不要骑到我头顶上去了?
  我窜上床,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小妹?”
  “凤凰儿?”
  我翻个身不理。
  “凤凰儿?”
  “小妹?”
  我再翻个身,还要不理,却没想这一翻已经翻回来了,一睁眼就对上蓝哥儿的眼睛。
  蓝哥儿正弯腰看着我,一脸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这才发现,蓝哥儿的眼睛竟然微微有些带蓝,很微弱的蓝色,所以我平日里才都没注意到吧。再看看蓝哥儿的轮廓,虽然因为发育的关系,身形高挑文弱,可他的轮廓却很深,难道是有西域人的血统?
  蓝哥儿见我睁眼看他,立刻就欢喜了起来,偷偷的伸手握住我的,见我没怒瞪,这才敢握实了。
  蓝哥儿垂下眼来,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轻声道:“小妹,你信我,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好好处一处,就我们俩。”
  唔,都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了,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我只瞪了蓝哥儿一眼以示惩戒。
  蓝哥儿却一下子就变得欢欢喜喜的了,仿佛多高兴挨瞪似的。
  唉,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找虐呢?
  我正感慨着,没成想,蓝哥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忽的冒出一句来:“小妹,今晚……今晚我睡哪儿呢?”
  我震惊的看着他,蓝哥儿羞涩低头。
  我差点掀桌:大姨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你就这么希望你家小孩儿名节不保吗?
  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地面,严肃道:“睡地上!”
  蓝哥儿失望的看着我,转身进了内间,然后在内间找到了一张竹编的小床。
  我拉着被子看着床顶心有戚戚然:事实证明,脸总是信不过的。
  这房间里的确食水充足,让我吃光食物喝光水以逼迫大姨将我放出去的想法落了空。
  而在我和蓝哥儿被关起来的第三天,整个岩氏一村儿的人都出动打仗去了,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弱,还都迁往了山上山洞里,免得杨义贞得了消息,前来擒住了这些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这也让我胡吃海塞浪费食物的打算更加不敢进行了——谁知道我要是超出了大姨的预计,会不会把自己饿死!
  你说我和蓝哥儿还关着?关着就关着呗。这迁走一说本来就是未雨绸缪之举,用得上用不上还两说,更不用说我和蓝哥儿的名声是早就有的,而我更是大酋长的女儿,如果连在自己族里都被人擒了,我和我爹都不用混了。
  我扒在窗口,看着老爷爷老奶奶还有小姑娘小娃娃们都嘻嘻哈哈的向山上去了,阳光照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行人这么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竟像是去踏春。有个算是认识的七八岁小姑娘,瞧见我眼巴巴的从窗口望着,还扬起可爱的笑脸,对我热情的挥了挥手,叫:“凤凰姐姐!”
  我叹息了一声,这心里的惆怅一下子就更加不得了了。
  认出了蓝哥儿的掩盖在纯良外表下的猥琐内心,我这两天都在调~教他,不过,对于调~教一道,我不太懂,没实践过,所以顶多也就不怎么理睬他罢了。因而,这些天,蓝哥儿也不太敢跟我说话了,生怕惹我生气。
  大概是我表现得太可怜了,《铁窗泪》都唱了好多遍,眼见着所有的族人都走远了,蓝哥儿竟然咬咬牙凑过来跟我说:“好小妹,乖小妹,你别再生气了,要不,我想想办法逃出去吧。”
  我惊讶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见我看他,蓝哥儿脸上顿时飞起两团红云,激动极了,也不咬牙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一只便携式小药鼎出来放在地上,侃侃而谈:“毒经里有一分支,叫药以御物。讲的便是药物控制。很多人都以为这是说用毒药来控制别人的心性,没成想,不过是自作聪明,白白落入了邪门歪道,走了下乘。其实,药以御物,是指用药物来催动旁物,人也好,兽也罢,都在这道理之中。药以御物练至上乘,便是以药催动人畜本身的心性。既是催动人畜本身的心性,那自然是防不胜防了。而这药性解开之后,人畜更是一点儿都无法察觉。我如今虽然办不到这个程度,但是,若是以畜生为施为对象,仅仅催动畜生狂躁之性,冲破这间牢笼,倒是简单。”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早就知道蓝哥儿快成玩毒的祖宗了,没想到这么强。这哪儿是毒药啊,简直跟催眠似的!不过,仿佛听说,催眠也可以借助药物的?大概就是这个理吧?
  就见蓝哥儿放了小鼎在地上,点了火熏烤,又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些粉末来,如临大敌的抖了进去。神情专注,额头上竟是连汗珠儿都冒出来了。
  我顿觉有点愧疚,想跟他擦一擦,又怕打搅了他,干脆退得远远的:开玩笑,催眠诶!要是一不小心,我吸入了这么一丁半点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我有什么损害哦?
  蓝哥儿搞了许久,把些蓝的黄的红的粉末次第加入小鼎中,过了一会儿,小鼎里便渐渐的腾起一股淡黄色的烟雾来。
  那烟雾还没飘过来,我已经赶紧的捂住了鼻子,蓝哥儿试了试风向,捧着小鼎放到窗口,安慰我道:“没关系的小妹,只要我不催动药性,这些烟雾对人反而大补。”说到大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他的脸又红了一下,还以为我没看到似的,赶紧的转开了,这才接着道,“如果你当真介意,我这儿也有解药。”
  说着,从胸口掏出一粒红艳艳的药丸来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那药丸,心道:这么红艳艳的,旁人要是不知道,绝对得当成毒药而不是解药了。蓝哥儿还真是恶趣味。
  再放下手,嗅了嗅空气中的烟雾。我这些年的医术果然不是白读的,细心分辨了一下,除了有一两味药就这么一嗅之间,有些模模糊糊分不清楚以外,其他的倒的确跟蓝哥儿说的相符。
  想到自己刚才一下子捂住鼻子的动作,我微微有些尴尬,深觉自己只怕伤了蓝哥儿心了。只不过,转念想想,像我和他这种学医学毒的人,向来都对这些特别敏感,他应该不会怪罪。然而,我到底只是伸手接过了药丸放好,并未吃。
  那烟雾顺着微风飘飘渺渺的在空中散开,丛林中立刻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山林之中蛇虫鼠蚁以及各种野兽都很多,蓝哥儿没有武功,便让我以掌力催动烟雾,以便让这黄烟漫得更远。
  果然,过不得多时,便见了好些野兽探头探脑的从林中钻了出来。
  蓝哥儿看不上那些小只的野兽崽子,便放过了它们,但但凡是些强壮的,都要叫来对着这房间的门撞上那么几下。
  其实,我觉得,若是阿哞来撞,这门说不定还真能撞开。可阿哞大概也被大姨给关起来了,指望不上。
  两头大野猪被黄烟激得狂性大发,在门外撞得嘭嘭作响。可这房子到底是专门关人的,结实无比。一头大野猪的大门牙一不小心戳进了门里拔不出来,大野猪发了狂也不知道避开,一下子就把大门牙给崴断了,顿时鲜血淋漓,发出一声惨叫。
  蓝哥儿头上的汗水也下来了。
  我心头明白,这事虽说是靠药物操控,可畜生最懂趋利避害,要几头畜生拼着没命都要往这门上撞,着实很难。
  我柔声对蓝哥儿道:“先歇一歇吧,也不急在这一时,这房间里的食水完全足够,咱们慢慢来。”我伸手擦了擦蓝哥儿的额头。
  蓝哥儿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捧着小鼎,立刻高兴的将我手握住,捏了捏,仰脸小声道:“小妹,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不理我。我……我那会儿心头的确高兴,可是……可是……我高兴懵了,还没来得及想要不要跟你说,岩族长便将我们关起来了。”
  大概是见我没挣扎,蓝哥儿顿时得寸进尺,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抱入了他的怀里,脑袋靠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小妹,别不理我,我下次不敢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蓝哥儿已经抽条了,我脸上却还带着点儿婴儿肥,被他一拉,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正好一张脸都埋在了他胸口。
  我偷偷的蹭了两下,发现还挺有料的。想想这么多天不理不睬的目的基本上算是达到了,于是严肃的回答:“那好,下次你再这样瞒着我耍小奸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这是性质问题!竟然想偷偷摸摸的吃我豆腐!此风不刹,简直就是姑息养奸!
  蓝哥儿欢欢喜喜的应了,低头便在我脸上亲了亲。
  我擦了擦脸,忽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吧,调~教完毕了,我于是也注意到了,我们竟然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电视上多少□都是这样发生的啊!太危险了!
  正在思考中,忽然听到窗外“江昂——江昂——”几声巨吼,门外几头野猪顿时发出几声惊恐的叫声,一下子摆脱了蓝哥儿的控制奔逃而去。
  那声音不停息的叫起来,又像牛,又不像牛,怪异无比。
  我一下子从蓝哥儿怀里挣脱出来,跟蓝哥儿对望一眼,一人惊喜,一人惊骇,不约而同出声:“莽牯朱蛤!”
  天啦,这大神怎么出来了?


第15章
  说起莽牯朱蛤,大概看过天龙的人十有八九都不会不认识这位大神。
  要说将来十分有可能从我肚皮里钻出来的那位段誉童鞋,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吞了这么一只莽牯朱蛤导致百毒不侵,早死万八十次了!哪儿还有可能活蹦乱跳到抱得美人归那天哟?
  所以说,这是个好玩意啊,可是……它剧毒啊!
  所以,我被惊骇到了。
  如果是曾经没有学过医的我,大概巴不得哪天冒出来一只这位万毒之王老兄,然后嚼吧嚼吧吞了——当然,能不能抵抗住那种恶心感,那得再议。可是,学了医以后,我算是明白了,段誉那小子绝对的开了金手指的!
  别的不说,单就莽牯朱蛤这么毒,有几个人能抓得住它?你还没碰到它,早两眼一闭腿儿一蹬了!不然,这么个宝贝,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的,不知道抓么?还是说,要我像段誉一样往嘴巴里放一条大蜈蚣,逗那莽牯朱蛤往自己肚子里钻?要是人家不钻,恶……你要我怎么再把蜈蚣弄出来啊!
  而且,吞了莽牯朱蛤会不会翘掉这事儿眼下还两说呢!
  我是不记得段誉吃了莽牯朱蛤还能活下来是什么道理了,可我是左右想不通的,那莽牯朱蛤肚子里可都是毒液呀!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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