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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元宝和瓶子在大颖客栈刚好碰上,两人越说越投机,竟发现自己的另一半是为同样的事情赶来。
据元宝说,他并不知道暗夜接到飞鸽传书,去捞那柄破刀上来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们他们欠我们一个大人情,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
两人匆匆启程,暗夜等不及,刚进燕国境内就飞去找丹青山庄,要他在大颖等他。元宝一直忐忑不安,以为他单枪匹马冲去会送命,连棺材都定好了。后来瓶子听他详细讲叙那把刀的形状,大叫一声“必杀刀”,立刻笑逐言开,连自己的担忧都抛到九霄云外。元宝这才知道暗夜武功高强,安心下来,先把棺材退了,和瓶子两人一边在大颖游玩一边等消息。
事情果然很快就解决,暗夜守在丹青山庄,描绘了元宝的样子,要花花到大颖的时候顺便把元宝接来,花花正想着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人,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元宝和瓶子一起正好好地逛大街。三人回到丹青山庄,元宝扑到暗夜怀里上看下看,上摸下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后来瓶子看不下去,吃吃直笑,“你要好奇两人回房好好研究,别当众调戏他,你看他眼睛都红了!”
话音未落,暗夜直接把他扛上肩膀,门一踢开就回房间去了。
小乖伤得很深,用了最好的药还经常痛得冷汗淋漓,心疼得我经常躲起来哭,因为他看到又会罚我跪算盘,我一跪算盘花花和瓶子就会笑话我,元宝还会把算盘藏起来让我找不着。
最坏的是暗夜,他一看到我躲着哭,二话不说,直接拎着扔到小乖面前,坏笑着,“管好你的人,不要被元宝看到,两个人一个哭一个哄,又泡在一起没完没了!”
于是,可怜的我又得挨小乖骂。
在丹青山庄这段时间,我只见过一次墨丹,那天瓶子和元宝想去大颖玩,花花陪着他们去了,暗夜留下来照顾我们。看着他给小乖换药,小乖嘴唇都咬破的难受样子,我忍不住又躲起来哭,我怕暗夜看见,绕上丹青山庄的后山,在一个小亭里见到墨丹和丹朱在一起,他把丹朱拥在怀里,不紧不慢地梳弄他的长发,还不时贴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丹朱笑得十分满足,抓过他的手,用脸贴着轻轻摩挲,墨丹含笑看着他,在灿烂的阳光中,低头深深吻住他的唇。
打搅别人谈情说爱是很不道德的,我连哭都忘了,缩在草丛里不敢现身,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石子砸到我背上,我脑子一热,气呼呼地起来,“谁打我,给我滚出来!”
两声闷笑从亭子那里传来,丹朱向我招招手,“呆子,看够了没有,过来!”
我忸怩着走到他们面前,恨不得把自己缩在乌龟壳里,丹朱把我一把拉着坐下,仍然保持着躺在他怀里那姿势,吃吃直笑,“呆子,你给墨丹说清楚,你为什么不恨他?”
虽说不恨他,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低头搓着手道:“他很可怜,那么小就没有老爹老娘,又看不上我的老虎笨蛋,又不要我做饭嗑瓜子,肯定会很生气,生气当然会打人,小乖也会打人!”
丹朱拉下他的头,笑眯眯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墨丹拧紧的眉头终于松了,深深凝视着我,眼中的冰冷一点点褪去,渐渐出现温暖的火光。
丹朱扶着他想坐起来,他连忙用手护在他伤口,丹朱回眸一笑,“丹,对这样的人你难道还能继续恨下去,放开那些吧!以后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死!”
墨丹捂住他的嘴,慢慢站起来,单膝跪在我面前,沉声道:“那件事……是我不对……”
我的老娘,我哪辈子受过这种大礼!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一闪身躲在丹朱身后,从他身后探头探脑,丹朱拽着我的发髻把我拖出来,可能刚才太用力,疼得龇牙咧嘴,“呆子,去扶起来,以后你们就是朋友!”
跟他做朋友我会不会被小乖骂死,我心里七上八下,把他手一托就躲到丹朱背后,丹朱揪住我耳朵,恶狠狠道:“你臊不臊啊,这么大个人跟老虎笨蛋一样胆小如鼠,他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你就放心吧!”
我羞怯不已,抱着丹朱在他颈窝蹭,墨丹大喝一声,“谁说我不会动手,你再蹭试试!”
吓!我把手一放,立刻蹦出亭子外,笑得直不起腰来,“丹朱,他吃醋了,好可爱,坏人也会吃醋,跟暗夜一样横眉怒目,跟我老爹一样吹胡子瞪眼。”
墨丹没有动手,眼睛盯在地上在亭子里转来转去,丹朱捂着腰笑,“呆子,快跑,他在找石头!”
原来他不是踱步子,我吓得一身冷汗,连路都不会走了,脚下一点,窜到一棵树上,在树枝间腾挪跳跃,一会就逃到山下。到了安全距离,我回头一看,墨丹从后面环着丹朱,两人都在向我盈盈微笑。
我回到小院,小乖扶着柱子站在屋檐下,对着门口张望着,看到我,他瞪了我一眼,“又偷跑去哭,我不是告诉你我已经好了吗,笨蛋!”他遥遥伸出双臂,我大笑着扑进他怀里,他身上有股浓浓的药香,和他特别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温柔和甜蜜。
“我们回去吧,这次慢慢走,好好看看路上的风光。”他拍拍我的脸,轻柔道。
“回去就回去,我也想老虎笨蛋了!”蹭过来,舒服,蹭过去,还是舒服,我贪婪地闻着他的味道,恨不能把他塞进胸膛。
“一起回去吧,路上正好有伴!”花花真讨厌,打搅别人的蹭蹭时光。不知什么时候,我身后站满了人,花花愁眉苦脸地提着几个包袱,嘟哝着,“明明是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能买!”
瓶子一脚踢到他屁股上,“你嫌弃我是不是,吃干抹净就开始准备抛弃我是不是?你别以为老子怕你,大不了到皇宫里关一辈子,总比每天被你呼来喝去的强!”
花花把包袱往暗夜手里一塞,双手叉腰,大喝道:“你别每次都拿着这个威胁我,老子可不是吓大的!老子什么时候嫌弃你,什么时候对你呼来喝去,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瓶子眼睛转了无数圈,声音突然小了,“那吃干抹净有没有,你明明答应我……”
花花脸色一红,把他揪过来掐住脖子,狠狠吻了下去。
一直观战的元宝突然钻进包袱堆那个人怀里,揪着他的衣领,轻喝道:“你明明也答应过我……”
暗夜眉头一拧,把包袱扔得满天飞,抱着他飞出院子。
我摸摸脑袋,学着墨丹的样子从后面拥住小乖,头搁在他肩膀,轻声问道:“小乖,他们两个都明明答应过什么?”
小乖脸上如染红霞,转头咬在我唇上。
全剧终
番外《缺无花——我的漂亮奴才》
我很生气!
别觉得我无聊,你自己想想,如果一个将近二十年的玩具,而且是玩得非常顺手那种,突然被别人抢走,你会不会生气?要知道,即使是玩具,我对他没有爱情也有亲情,没有亲情也有闲情,他对我的生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不可容忍,老娘竟然串通恶人谷那帮老屁孩,趁着我出去闯荡江湖,集体把我的玩具骗出恶人谷,从而让他达到目的。
更不可容忍,他竟然娶了天下第一美人当媳妇,虽然明知以那种脑袋绝不可能压人,可我还是非常难受,比吞了一群苍蝇还难受。
当我回到恶人谷,事情已成定局,那个小笨蛋的老爹和那个叽叽嘎嘎的岳父告诉我,两个小混蛋已离开,携手行走江湖去也。
我在漫天迷魂香的后山仰天长啸,早知道我就把那小笨蛋带上,即使他睡了我老娘,我在路上慢慢折腾他就是,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虎狼之窝呢。
我踏上找那对小混蛋之路,临走老娘要我去瞧瞧无名死了没有,死了就弄个武林盟主当当,让她威风威风。我知道,老娘听说老爹没有子嗣,想让我认祖归宗,虽然她很气无名,她却觉得亏待了我。
老娘并不知道,我很感激她把我带到恶人谷,这里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不用担心有人会偷偷在饭菜里下毒,不会害怕晚上有人来刺杀。而且,有了那个小笨蛋,我的生活充满欢笑。
在扬州找寻无果,却暗中打听到许多关于天下第一美人云小乖的消息,他从小聪明过人,五岁便能吟诗,十二岁便学成了云非和蓝凤凤的轩辕双剑,并且把原本要双剑合壁的剑法合而为一,自创了一套轩辕剑,其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放心了许多,有他在,小笨蛋应该不至于太吃亏才是,而且依小笨蛋的脾气,只要对他好一米米他就阳光灿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云小乖如果自己不愿意,那是皇帝老子都没法子迫使他和小笨蛋在一起,说不定他对小笨蛋也有那个意思。
离开扬州,我一路北上,经过天下第一庄所在的梧桐山时,我心头一动,便绕道进了梧桐山,循着山路潜入天下第一庄。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小笨蛋,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看着他的手被掰断,我心如刀绞,只恨自己来迟一步,让我的小笨蛋受这样的苦。
我处置了罪魁祸首,让无名放出他的朋友。看到那两个漂亮的男子,我隐隐有些妒忌小笨蛋,真是傻人有傻福,这两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人中翘楚,一副好皮相自不必说,两人的身手皆是一流,后面那人抄着长枪朝无名奔去的身形,赫然是失传已久的游龙戏凤,那杆红缨翻飞的长枪虽然看起来平淡无奇,枪头舞动的轨迹却是人身上的各处大穴,而且密织成网,前面如果有人绝对无法生还。
从前面那人一柄软剑挽出的剑花来看,这就是轩辕剑法,那眉目如画的男子就是云小乖,但是后面这唇红齿白的漂亮男子是谁,为何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凌厉和威严气势,这就值得商榷了。
我仿佛听到,好奇心在胸膛蠢蠢欲动叫嚣欢呼的声音,行走江湖这几年,世事实在太无趣,让我频繁地回忆捉弄小笨蛋的日子,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
看得出来,两人都很紧张小笨蛋,特别是云小乖,我心头又高兴又酸疼,小笨蛋托付给他,算是了却平生第一件大事。我却不知道那种酸疼且茫然的感觉从何而来,仿佛,没有小笨蛋,以后的日子就变得毫无乐趣可言。
我怎么能让云小乖顺心遂意呢,不逗弄他简直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从云小乖冷冰冰的眼神里,我发现事情变得更有趣了,他比我想象中更喜欢小笨蛋,看起来对他用情颇深。可惜,我比你更了解小笨蛋,从小我只要对他稍稍和颜悦色,他就肯帮我做任何事,而且任打任骂,任劳任怨,我就直接对他说脱了裤子让我上他都肯。
因为,他哪里会懂,两个亲密爱人间做的事比他直线条的脑子里想的要复杂得多。
戏弄完云小乖,我抱着小笨蛋腾空而起,朝不缺园飞去,小笨蛋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从小就缠着我飞来飞去,就因为如此,他的轻功也练得炉火纯青。
我终于从他嘴里知道那瓶子的来历,气得冒烟,那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小笨蛋的主意,还真的成功骗到他。我把整治云小乖的心稍微收了一米米,因为,我要好好整治那个瓶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窃笑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变成我的小奴才!
END
番外《无双公主》
当皇上下旨,命他唯一的妹妹,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无双公主出塞和亲时,我仿佛被雷劈中,脑中嗡嗡作响,连稍微的痛都觉察不到。
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只想速速死去。
一个月前,塞北燕国皇帝从中唐的商人处以千金购得一张画像,对画中人一见钟情,立刻以大军压境,求娶皇上的亲妹子无双公主。
燕国皇帝墨青年逾花甲,却雄心勃勃,色心更甚,后宫美人无数,这回竟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老而不死为之贼,或许就是说的这种人。如果这个贼一直对邻国虎视眈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我以为最亲近的皇帝哥哥会拍案而起,痛斥使者,断然拒绝这荒谬的求亲。他从小疼我,因为年纪比我大许多,一直为父为兄,呵护备至。
他说,小环儿,要以大局为重!中唐刚大旱三年,几个省颗粒无收,为了救灾朕已经焦头烂额,国库花费殆尽,已无心无力组织对抗燕国的悍兵强将。
我只问了他一句,哥哥,你难道舍得我?
他拂然不悦,甩袖而去。
他的背影里,我隐约读出了决绝的意味,我潸然泪下。
在迷离的视线里,我猛然想起,母后临死前攥着我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小环儿,你赶快找个喜欢的人嫁了,母亲以后无法卫护你。她哽咽着说,你真不该生在皇家。
那时,我尚不明白,生在皇家有什么不好,所有的宠爱集于我一身,虽说宫禁森严,可我偷偷带两个小坏蛋出宫也没人管我,这样的生活真真堪比神仙。
我恨我这两年挑花了眼,文状元我嫌他太柔弱,武状元我嫌他太卤莽,官员之子我嫌他们是纨绔子弟,却没料到我一身骄傲,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无双宫外不知何时被重重看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家如临大敌,把手中的兵器握得死紧。我的哥哥,你却忘了,除了些三脚猫功夫,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我即使能跑出这个牢笼,又如何在外生存。
等待出发的那三天,我把一辈子的泪都流光了。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京城,在驿站休息时,我根本无法入睡,洗去铅华,素面朝天,独立中庭望月长叹,院中几株桂树正散发着幽幽的香,要是平时,我早就兴高采烈地扑上前,攥了一把嫩黄的花朵,往天空挥洒。
人生这么长,快乐这么短,竟全部被我浪费了。
正出神间,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美人,你为什么叹气?”
冷冷的月光中,他的眸子如皇冠上最亮的明珠,我们目光交会的那刻,恍惚间,晴天一声霹雳,震碎了一天的星,重重落到我心上。
他趴在屋顶,翘着脚摇晃着,神情自在悠然,仿佛那不是屋顶,而是一片萋萋芳草,油油绿色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绚丽花朵。
而他,只是那踏春赏花之人,尘世芜杂,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天上这轮月,身边这抹香,脚下这片灰蒙蒙的屋顶。
母后说过,看人要看他的眼睛,如果他眼中清亮澄澈,就一定可以相信,并且交付真心。
他的眼睛,竟如孩子般纯净。我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如同未染尘埃的镜,照得见自己灰暗的心。
我突然有些害怕,走出宫廷,我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无双公主,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前途未卜,要怎样跟别人交谈,难道要向他痛诉一场么?
没有人能帮我,何必自寻烦恼,惹人耻笑。
我沉默着回头,他轻笑,“你就是无双公主么,我真幸运,今天能看到真正的公主。如果知道你这么美,我一定早早就去皇宫找你玩。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老头子,你喜欢老一点的么,要不我把胡子留起来,你以后说不定会喜欢我!”
他得意地摸着下巴,仿佛那里真长出了胡子。
如果他在逗我开心,他做到了。如果他是在讽刺我,他也做到了。我又好气又好笑,朝他挥挥手,他受宠若惊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翻翻白眼,连连点头。我只看到面前黑影一闪,他已把我稳稳带上屋顶,拥着我神神秘秘地眨着眼睛道:“下面很多人,我们在这里就没人发现了!”
他身上有种青草的淡香,让人心旷神怡。他的个头真高,肩膀很宽,胸膛更是厚实无比,我一下子爱上这种感觉,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他不敢动,身体越来越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可能憋得太厉害,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胸膛那个地方有力地冲击着我的脸,我悄悄一摸,才发现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