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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桌的B君回头施舍了个白眼,“你要是和年级第一关系不一般就能愿望成真。”
“可恶啊!近水楼台都没先得月,这是什么世道。”
“没有月亮不还有星星吗?还是超大颗的,喏,柳生君,真田君,选一个上吧!”
“切!不跟你说了,你完全不懂被温柔的女孩补习的美妙之处!”
“噗……温柔的女孩,你脑子进水了吧!出去别说你是A组的,太丢人了!”
秋本久美这个月已经咬破了好几条小手绢,此时又拿出一条新的咬上了,边咬边哀怨道,“我也想被奈叶补习啊……”
柳生比吕士在放学前遭遇了好几个补习的拜托,他都有礼地拒绝了,虽说这是打好群众基础的机会,但他的时间实在安排得有些紧张,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而真田弦一郎,碍于强大的气场,借笔记已经是极限,没人敢对他有别的请求。
社团活动结束后,真田弦一郎、天道奈叶、柳莲二三人照例一起走,还没到校门就被人拦下。
“天道奈叶,我有话跟你说。”早稻田希子眼神锁定住天道奈叶,握住背包肩带的手捏得死紧。
天道奈叶定定与她对视几秒后,侧头看向真田和柳,轻轻说道,“请稍等。”
“啊。不要说太久,我们在那边等你。”真田点点头,与柳对视一下后错开目光,两人往前面走了约二十米。
早稻田希子心里蓦地一紧,刚才那个男生与她擦肩而过时扫她的那一眼实在太锐利,几乎让她以为看到了出鞘的名刀。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参加比赛。”以天道奈叶的身手,完全可以在中学生空手道大赛上大放异彩,早稻田希子不明白她为何要拒绝佐久岩的提议。
“我从不参加比赛。”奈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这是家训。”
“你不会是骗我吧,现在还有这么奇怪的家训?你哥哥不都参加了吗?”早稻田不敢相信,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不愿意让儿女出名的家庭。
奈叶坦然直视早稻田,“兄长大人的事我无权过问。”顿了一顿,她又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说完,越过早稻田朝真田和柳走去。
“等一下!”早稻田猛地转身大喊,“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
奈叶脚步未停,一缕微风传来她平淡的声音,“是的。”
天道家的子女不能参加比赛,因为浮华的虚名是遮住清明双眼的雾霭,是阻碍武道更进一步的高山。
天道莲那次,从报名到参赛都把天道夫妇瞒得结结实实,唯一没考虑到的漏洞是决赛会场会直播。比赛回来后被罚跪了一整个星期,也算深刻铭记了天道家训代表的意义。经此一役,天道奈叶自然不会步兄长后尘去挑战父母的威严。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天道奈叶!”
听到女子远远传来的喊声,真田微侧头问,“解决了?”
“是。”天道奈叶颔首。
“好像还是很不甘心的样子,那位……前辈。”柳阖着的眼帘从不妨碍他敏感的思维。
“没关系。”一层朦胧的薄雾掩上了奈叶清澈的黑眸,声音也显得格外飘渺无质感。不甘也好,讨厌也罢,都与她无关,当神邀请她去天堂的时候,羁绊少了,她也会走得安心一点。
走在奈叶身侧的少年,优秀、聪慧、自信,可终究还是阅历尚浅,所以连一丝一毫少女的想法都未捕捉到。
明天,究竟是晴,是雨?
加油加油
“这是昨天的份,奈叶你看看。”丸井打了个饱嗝,从身侧把作业本拿出来递给奈叶,自己躺下来回味便当的滋味。
低垂着头一页一页慢慢翻过,合上了作业本,奈叶微微叹息,不知道该如何跟丸井说,才不会打击他的信心。
“做得怎么样?”丸井侧身用手撑起脑袋,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女跪坐的身影。
奈叶抚平作业本壳子边角的褶皱,踌躇了一会道,“今天补习完后再做一次。”
“诶?为什么?”丸井瞪大眼,他昨晚花了好久才做完那些题,居然还要重做?!
奈叶侧头看向波光闪烁的湖面,一片树叶正在湖面上缓缓地打着圈,她轻声道,“只对了一题。”
“不会吧!就一题?”丸井猛地探身抓住奈叶的胳膊,整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奈叶缓缓点头,击碎了丸井最后一点幻想。
“本天才不要活了……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物理这门学科,完全是整人嘛!”
“记住公式的话,做题并不难。”
“哪有奈叶你说的那么轻松,那些公式都长得差不多,看着我都头晕。”
奈叶看着丸井揪起无辜的小草泄愤,眨了眨眼缓缓启唇,“可以的,如果是文太你的话。”
“是啊,文太我可以的……呃?文太?”丸井的眼睛瞬间贼亮,撒花欢呼道,“奈叶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啦!好高兴哟!好高兴哟!”高兴得连慈郎的口头禅都用出来了。
丸井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哈哈大笑,“好!就冲奈叶这句话,本天才一定能够战胜物理大妖魔的,哈哈哈哈,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洒了下来,在丸井背部的白衬衣上形成一片斑驳的树影,天道奈叶抬头去看那树叶,一缕阳光正落入她的眼中,“好刺眼。”
“对了!这个周末是关东大赛决赛哦,在东京都举行,奈叶会去看的吧?”丸井反身一个虎扑,趴到奈叶身前询问。
“是。”奈叶点头,母亲和兄长大人也会一起去,为真田加油。
“可惜我不能上场,不过明年我一定会上场的,奈叶你到时候要为我喊加油哦,要喊‘文太加油!文太最棒!’这样子的。”
“……好。”奈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随即拿出课本对丸井摇了摇示意该补习了。
丸井就地打了个滚,草屑沾到亮红的头发上格外显眼,他的紫眸闪亮亮地,嘴角也咧开欢乐的弧度,“嘿嘿!说定了,不许反悔!反悔罚你没蛋糕吃!”
奈叶垂头看看手中的物理课本,心想没蛋糕吃也无所谓,她本就不喜欢吃蛋糕。
“补习补习!本天才一定要及格!为了零花钱!为了JMP!FIGHTING!”
……
盛夏灼热的气流送来了少年少女的对话。
“奈叶啊,帮我补习会不会耽误你复习?”
“不会,这也是复习。
仰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双手垫着头,银白发色的少年吐出含在嘴里的草根咕哝道,“真是好命的家伙。”他的身侧放着课本,风一吹就哗啦啦翻了好几页,上面零零散散地写着笔记,字迹飞扬洒脱。
…………………………………………………我是咻的一下到关东大赛决赛前夕的分割线………………………………………………………
东京,天道宅,时间:周五晚九点。
“看这个,这个怎么样?”天道莲举起手中的布条。
“恩?我看看。”天道优子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赞许道,“不错不错,这个画的好!就这样决定吧,那么剩下的几条也麻烦莲了。”
“嗨!保证完成任务!”天道莲拍拍胸口朗声道。
天道优子笑眯眯看天道莲埋头苦干,侧头对坐在一旁看书的奈叶说道,“奈叶,你去问一下弦一郎有什么需要没?他从晚饭后就一直锁在房间呢。”
奈叶点点头,将正在看的这一页看完后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走到真田住的房间外面,天道奈叶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传出真田的声音,“谁?”
“我。”天道奈叶出声回应,身前的门在下一刻打开,真田身着T恤和短裤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事?”真田被打断复习,虽说没有不满,但也明显高兴不起来。
奈叶的视线停留在真田的衣服上,视线没有一丝越过他去窥视房间的意思,“母亲大人问你有不有什么需要。”
真田转头看了看桌子上散乱铺开的书本笔记,还有测验卷子,心想还可以看近两个小时的书,于是回头对奈叶说道,“我想要喝点水。我跟你一起去取,走吧。”说着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天道奈叶点点头,跟真田并排走在走廊上。
虽已进入盛夏,但入了夜还是凉爽的,轻轻的夜风吹过,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天道你复习好了吗?”真田不擅长找话题,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问了一句。
“该看的已经看了。”奈叶觉得平时的积累比复习重要很多,复习对她来说只是加固记忆。
“是吗?那很好。”真田听了奈叶的话心下点头,看来她是复习好了。等明日的决赛后他也要多用点心在复习上,成绩问题不能松懈。
奈叶没有回问真田复习情况的意思,她正在回味书中所描述的情节。柳生托她带给天道莲的书,天道莲不怎么喜欢看,她倒很喜欢。比起拍成电影的声形兼备,她更喜欢琢磨那些细腻的文字里透露出的感情和线索,还有不时萦绕鼻端纸张的清香和手下抚摸时所呈现的质感。看书,本身就是一件容易让人沉醉的事。
“啊,弦一郎,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天道优子笑着对真田招手。
“我去给你拿水。”天道奈叶轻声对真田说道℃田点了点头称谢。
待真田走到近前,天道优子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黄色T恤在身前比了比,笑着问,“好看吗?是和从公司带回来的,正好明天穿了给你加油。”T恤上印着大红色“加油!FIGHTING!”字样,像特地定做的感觉。
真田弦一郎有些艰难地问,“明天穿?”
天道优子笑眯了眼连连点头,“是啊!我们一家人都穿,到时候一起给弦一郎加油,看起来多有气势啊!弦一郎一定会赢的!我可是第一次到现场看弦一郎打球呢,想想就觉得好激动!”
“……这样。”真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频频给偷笑的天道莲递眼色,让他赶紧打消天道优子的想法。
天道莲明白真田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厉害,心想弦酱你就等着明天丢脸吧。
真田拿着水回到房间,看了一个小时的书过后觉得有点乏,于是改为听音乐,听着听着结果睡着了,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梦里全是黄色的T恤、红色的加油字样,把他埋了个结结实实。
虽然没睡得很好,但真田仍旧在4点起床洗漱,晨练,然后到道场静坐,遇到天道奈叶的时候道了早安,两人各做各事。
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只有真田弦一郎、天道奈叶、天道莲三人。每个人都是一大杯牛奶,一根煎红肠,两个煎蛋,还有一小碟泡菜,天道优子说这是加油早餐。
真田说了声我开动了,正准备动筷,只听天道莲说,“弦酱,把你的杯子给我看看,好像妈妈今天拿错了杯子耶。”
真田不疑有他,把装牛奶的杯子推到桌子中间,刚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就听到哗啦啦的倒水声,于是抬头看过去。
天道莲贼笑着收回自己的杯子,把桌子中间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牛奶杯往真田方向推了一下道,“原来没拿错,呵呵。”
真田额角狠狠一抽,用力攥了下筷子,伸手取过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弦酱真好人,今天我会努力为你加油的。”天道莲笑眯眯地捧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啊,不用喝那么多牛奶,心情真是舒畅呀!
奈叶看了看真田的脸色,默默将自己的牛奶杯从右手边移到了左手边。
庆祝优胜
“文太!”
“莲!”
“我好想你啊!”异口同声。
拥抱完毕,丸井有些羡慕地说,“真田真好命啊!”从邮件里他已经知道天道莲一家是来为真田加油的。
“嘿嘿!”天道莲挠挠脸坏笑,心想真田可不觉得他是好命。
真田正在和幸村以及柳交谈,奈叶把手伸进随身的挎包里摸了摸那本书,又把手抽了出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天道优子拉着天道和在评价来来往往的少年少女们,“真好,你看我们当初可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运动服参加比赛,好羡慕的说!啊!你看,那个小帅哥可真可爱,旁边那个是他的小女朋友吗?好可爱啊。”
天道和略有些不自在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优子,小声点啦!”他们的年纪和穿着本来就很突出了,如果说话声音再大点儿,会引来围观的。
“好吧好吧!我今天是有点激动了!毕竟是第一次来给弦一郎加油。”
“你啊!真是的,既然这么喜欢加油那为什么不允许孩子们参加比赛。”天道和无奈地摇头。
“那是家训,我也没办法。”天道优子摊了摊手,天大地大,家训最大。
“好了,人都到齐了,过去登记吧。”幸村说道。
真田看向天道一家这边,天道莲对着他挥手,他点了点头,转身跟上幸村和柳。
登记过后,幸村巡视了一圈队友,缓缓说道,“今天与六角中的比赛要全力以赴。”远藤站在他旁边,赞许地点头。为了全国制霸,关东大赛的优胜,绝对要拿到手。
“各位,上吧!”
“哦!”
真田是第二单打。天道优子催促一家人绑好了加油头带,拿起小旗子等真田上场,黄色T恤,红色的加油字样,白色的画有“真田最棒!”的头带,五颜六色的小旗子,还有一家人的组合,让他们在观众席中很是突出。
广播里叫到真田的名字,真田起身上入场,他穿着深黄色的运动服,白色运动短裤,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手里拿着灰色的球拍,右手腕带有浅蓝色的护腕,神色藏在帽檐下看不太真切。
“真田加油!”“真田NO。1!”“真田最棒!”
三个口号一顺溜地从口中喊出,一家人表情各异。天道优子是兴高采烈,天道和笑得有点尴尬,天道莲完全是嘿嘿坏笑,天道奈叶面无表情。
而场中的真田仿佛没听到加油声,只是紧盯着走到对面场地的六角中选手,满脸的严肃和认真。
“哟!真受欢迎啊,真田君,我都有点不忍心让你的支持者们失望了。”六角中学的选手伸手与真田相握,怪腔怪调地调侃他。
“那么你就哭着离开吧。”真田语气淡淡,转身之前给了那人一个若有若无的眼刀。
“哈哈!我倒要看看一年生的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哭着离开!”六角中学的单打二笑得猖狂,转拍结果是他发球,他发誓会让这个嚣张的小子好看!
“啊,你会看到的。”真田头也没回地说道。他走到底线后站定转身,微弯下腰,做出准备接球的姿势。
“咱们弦一郎的姿势可真优美,像猎豹一样。”天道优子啧啧称赞,天道和也同意地附和道,“弦一郎很优秀。”
“啊,为什么弦一郎不是我的孩子?”天道优子有些明白真田美代说;“为什么奈叶不是我的孩子”的心情了。
“妈妈……”天道和无奈,自家的两个孩子还不够优秀吗?(呃,大家知道这里叫妈妈的意思吧!)
天道莲不高兴地嘟起嘴,“弦酱很了不起吗?不就是会打网球嘛,切磋的时候还不是老输给我!”
天道优子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能拿那个和弦一郎比,太占人家便宜了。”
“切!”天道莲撇嘴扭头对奈叶说,“奈叶我们去当美代阿姨的孩子吧,美代阿姨肯定比妈妈喜欢我们。”
奈叶正在专心看真田打球,没注意兄长的话,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呀勒呀勒,我被孩子们抛弃了!爸爸!”(呃,大家也知道这里叫爸爸的意思吧!)
“胡说些什么啊……”天道和轻拍妻子的脑袋。
“哇!弦酱刚才那是什么发球!好快好快!”天道莲突然叫了起来。
“是,好快。”奈叶黑眸亮晶晶地,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啊?我没看到耶!弦一郎,再来一球!”天道优子摇着小旗子高声呼喊。
真田在发球的时候抬起头就能看到天道一家。他轻轻捏了捏手中的小球,唇角微不可见地弯起一个弧度,抛起小球,眼睛紧盯着它,握拍的右手极快地挥出,留下一道残影。
“哇哦!弦一郎好棒!”
“厉害!弦酱你也有还不赖的时候嘛!”
柳莲二站在球员席上,边记录情报边想,弦一郎今天的状态很好,比赛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赢下这场单打二,立海大就获得了胜利,成为关东地区的冠军球队。
幸村挂在唇边的浅笑一直没有消失,他知道这场比赛真田会赢,至于他这个单打一出不出场根本不重要。只要获胜,他是否出场又有什么关系,况且,压轴不都是最后才会展现吗?他一直等着在全国大赛上力挫各方高手。全国大赛,才是他幸村精市最期望的舞台。
“关东大赛,第一名,立海大附属;第二名,六角中学;第三名,青春学园……”
收拾好了东西,远藤拍了拍手引起大家注意道,“去大吃一顿庆祝吧!”
“耶!我要吃烤肉!”“寿司,寿司,庆祝一定要吃寿司!”
“我想吃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