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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邵聿臣眯着眼睛,还有一半神智在梦中的样子,轻轻的亲吻着宁希白嫩细腻的肩膀,“怎么不叫醒我?”他动了动,扳着宁希的肩膀把她翻过来仰躺着,他就把头枕在她的胸口,软软的,听得到慌乱的心跳。
邵聿臣伸出手覆上她胸前的另一只,慢慢的揉捏着,“宁希,你的心跳得好乱,你怎么了?”他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着。
汪宁希心里紧了一下,她现在在邵聿臣的面前除了慌乱还是慌乱,她真的想问他昨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时机不对,这样做太不谨慎。
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摸了,“你这个样子,我的心跳很难不乱。”她娇嗔的说着,膝盖慢慢地顶住他的下身磨蹭,起身摁到他,枕在他的心口,“我倒要看看你乱不乱。”
邵聿臣就这么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汪宁希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慢慢的绷紧了,可是心依然平静着。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里面是惊讶和丝丝的焦虑,她想让自己愤怒一些,却无法不让自己害怕。
“怎么样?”他依然没有睁眼,嘴弯弯的,笑得特别好看。
汪宁希在他胸口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撅着嘴,“你根本不爱我,根本就是无动于衷。”说着要起身却被他拉住,翻起身来把她压在了下面,“我的心一点儿都不乱,它是因为喜欢你才跳的,可是我的脑子乱了……”他的气息有些急促,闭了眼睛,低头慢慢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弄死你。”他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把“揭穿你”三个字咽了下去,他半起身,睁开眼睛,一只手伸到下面掰开她的腿,他依旧挂着好看的笑,身体却毫不留情的重重地顶进干涩的甬道里。宁希没有什么准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撑开,痛得惊呼出声。
邵聿臣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和体贴,狠狠的顶撞着,完全不顾身下人痛苦的呻吟,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样子,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以往的种种:在爆炸的现场她揪住自己的医生袍子不让自己出去,那样的场面她是何等的镇定,那天晚上他走得那么坚决她都不曾挽留,只是一夜之间她就360度大转弯,这里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叫方文正的警察。
当邵聿臣看到那几天宁希病房走廊的监控录像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震惊,脑子里面真的时一片空白,自己仿佛真空了一样,周围什么都感觉不到。
对于宁希态度的突然变化,对于她的机敏,对于她的一切不同寻常他给出了一万个安慰的理由,找了一万个可以无视的证据,可是当那些画面清楚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不停的告诉自己或者这仅仅是巧合,可是却已经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了。
“聿臣,你别这样,我痛死了。”宁希呜咽着,泪水混着他头发上滴下的汗水,弄得脸上一塌糊涂的。邵聿臣静下来,看着她委屈难受的样子心突然就软下来。他停住,慢慢的撤出来,低头发现那上面竟然有点点的血丝,他一夜未眠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嘴微张着,眼睛有些充血,一脸愧疚的神情,他趴下身,紧紧的抱着宁希,把脸埋在她的乳间,“对不起。”他声音很小,有些狭细,其实他不在乎她是警察或者是什么眼线,可是他在乎她或许根本不爱他,这期间种种不过是做戏而已。
宁希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觉得心里跟着潮湿起来。
这个白天邵聿臣依旧不知所踪,让宁希不那么担心是因为文正东跟他一起的。因为不舒服,宁希没有下去吃饭,就一直呆在床上。午饭刚过,宁希就收到了短消息:老地方见。
宁希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看来警方已经得到消息了。并且事情已经严重到了需要见面的地步,做他们这行的其实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的。宁希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有些事情她也需要当面跟上面说清楚,藏着掖着的,对谁都没有好处。
收拾妥当了,宁希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田继山还在门口,她愣了一下,平时不觉得怎样,原来她还有一个贴身的保镖。她冲着他笑了一下,“我想出去买点儿东西,你陪我出去一下吧。”
现在正是个风声鹤唳的时候,道上都传言邵聿臣对四叔的至亲下手,这个时候格外的需要小心,毕竟汪宁希对于邵聿臣的意义不同往常了,如果现在对汪宁希下手对邵聿臣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田继山恭敬地弯腰行礼,“请太太先等一下,我去被车。”说着转身下楼去了。田继山并没有直接去车房,而是打了电话给文正东,可是打了两次都没有接通。
文正东坐在车里等在赵忠森家的门外,因为要等邵聿臣的音讯,文正东这个时候谁的电话都不敢接,生怕耽误了正事。邵聿臣谈妥了事情从正厅出来的时候,电话正好响了起来,是田继山,他微微皱眉,田继山有事情都是先知会正东的,他有些纳闷,最后还是接听了。
“邵先生,太太要出去买东西。”这件事情他是万万做不了主的,打不通文正东的电话,他也只好跟掌柜的汇报了。
邵聿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实在想不出来汪宁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自己上街去买,她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女人,这个时候还非要去逛街,这让他想起了“接头”这个很不和谐的词。
他顿了一下,最后冷冷的开口,“这件事还跟谁说了?”他沉着脸,听到对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以后太太要去哪里你就陪着她,她让你别跟着你就离远一点儿,以后关于太太的事情只准跟我一个人说,包括文正东在内都不要知会。”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汪宁希的底细曝光,作为青山会的当家的,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到时候怕是他想保她汪宁希的命都保不住。
挂掉了电话,邵聿臣立刻又拨了一个号码,他只说了一句话,“跟着汪宁希,我要知道她跟谁见面都做了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文正东远远的看着邵聿臣出来,紧张凝重的面色终于有了些缓和,他打开车门迎出来,“你不该一个人进去,真是吓死我了。”
邵聿臣笑,“我现在是大股东,还怕他直接灭了我?”
“可是你这次根本就是抢他的生意,听说四叔很可能让那个段奕霖主持这个新公司的事情,到时候肯定免不了麻烦。”说着正东看了自己的手机,“刚才连电话都没敢接。”说完就把电话拨了回去,田继山开车载着汪宁希正好到了门口,看见文正东的电话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接,后面坐着的汪宁希却已经从他的侧脸看出了他的紧张,想必刚才不是去被车而是去备案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继山还是接了电话,可是不管是碍于后面的汪宁希还是邵先生的吩咐他都什么都没有说。文正东挂掉了电话,冲着邵聿臣笑了笑,“继山刚才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现在又没了。”
邵聿臣没有说话,也就是淡淡的笑了笑。
假面
汪宁希让田继山把车停在城里最大的百货公司门口。
“我想上去逛逛,你要上去吗?”说完她顿了一下,“你还是跟我上去吧,免得先生担心。”说完她推门下车,田继山不敢耽搁也赶紧跟了上去。
宁希在店里转了几圈,也确实收获了不少的东西,有礼服、套装还有T恤,当然也少不了为邵聿臣置办些小的物件和一些休闲家居的衣服,至于西装和衬衣,讲究的邵先生可都是要定做的。
田继山就这么跟在后面,帮汪宁希拎着手提袋,走到一个内衣店的门口,汪宁希看着眼前的店面,脸上漏出了一些为难之色,她转头看着田继山,“要不你就现在门口等我吧,反正这里面也不大,一目了然,你跟着我倒是觉得……”
宁希没说完,田继山通透,往后退了一步,“太太,我知道的,请您也要小心一些。”
汪宁希没有想到会这么爽快,心里也有些纳闷,她环视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也很难分辨谁在购物,谁又跟她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汪宁希在店里转了几圈,漫不经心的挑了几件颇有些撩人的样式走进了试衣间。门闩被插上,汪宁希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她转头看着方文正,“这样太冒险了,邵聿臣太敏锐,你这样迟早把我暴露了。”她皱着眉,一脸的不耐。
方文正倒是没有过多的跟她纠缠这些,他低眼看着她手里的几件内衣,眼光有些灰暗,心里都是酸的。
“邵氏要在东南亚开航线,这件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别说你提前不知道,你的10%的股份可是很痛快地投给邵聿臣。”
汪宁希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方文正会对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她的脑子里第一时刻反映出了文正东,可是这似乎又有些不合她的想法,这些日子的观察让她确定,他绝对不是一个会把邵聿臣逼上绝路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是那个人报告的?”她想她必须清楚。
“这个你别管,先说为什么不报告。”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向你做任何解释。”汪宁希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衣架,态度异常的强硬。
方文正有些无奈,停了一会儿,他扶了扶眼镜,“胡警司有自己的线报,恐怕在青山会还另外有我们的人,总之,宁希你自己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不是没有过变节的卧底,他们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会清楚,到时候两边都是没有活路的。”
汪宁希抬头看着她,脸色越发的难看,“你竟然怀疑我变节?方文正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立场不坚定的人?你想我怎么办,在董事会上投邵聿臣的反对票?那我还怎么在他身边立足?”她有些急,努力的压低声音不让自己喊出来。
方文正也没头紧锁着,“你不是一直不想做吗,我可以让你早些撤出来,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适合再继续了。”
汪宁希突兀的抬头看着他,脸上都是讶异的表情,“你让我撤出来?你是不是疯了,我会没命的。方文正,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现在青山会里错综复杂,哪一步走错都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居然这个时候让我暴露,你心里除了想着你的升职,还有没有别的。”宁希情绪有些无法控制,一股脑的把话全倒了出来,“别说你没有,姓胡的惦记着东区警监,你早看上他的位子了,这个案子对你们都是个人前途的砝码吧。”
方文正紧抿着嘴,他什么也没有说,不可否认,他确实曾经这么想过,也正是这一念之差让他今天追悔莫及。这个逼仄的空间到里空气越发的稀薄了,宁希的眼睛有些红,她转头不看那人,这些年他也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这些话说出来到底是伤人的。
“宁希,对不起。”方文正的声音幽幽的在背后想起,“如果我早早看清自己的心,我不会让你进来,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是我考虑不周,但是宁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邵聿臣这个人太有城府,青山会和邵氏的水都太深,你一定要小心,我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尽量避免跟你见面,你好自为之,千万别逞能,有机会撤出来就出来吧,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给不了你幸福,别恋栈那些虚无缥渺的东西了。”
宁希手里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她从来没有想过方文正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她无措的看着方文正从容的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出去吧,太久了让人怀疑了。”
宁希慢慢的接过东西,“其实通过那条航线的事情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四叔用儿子的死向他施压,董事会的人都倾向于四叔,他不得已才曲线救国。”
方文正苦笑,“宁希,在你的眼里,他现在处处都是不得已了。走吧,保重!”
这个地方汪宁希也觉得自己再也呆不下去了。
邵聿臣坐在车里拳头始终是紧握着的,他心里担心恐惧,担心她出事,害怕从别人手里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他拿出电话,慢慢的翻着号码簿,他找到调查员的电话,犹豫着,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电话拨出去,接通的一刹那他又挂掉了。
邵聿臣的情绪变得很不好,下了车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径自回到了书房里。文正东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说刚才的谈判很顺利,怎么走了一路就突然晴转阴了呢。
邵聿臣进了书房关上门就立刻拿出电话打给了田继山。田继山正冒着来往群众鄙夷的眼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内衣店里的动态,就看见卢佩妍从一个试衣间里出来,手里也拿着跟汪宁希一样的内衣,他觉得这个女人好面熟,却想不起来。
他一时反映不过来,然后就看见汪宁希已经站在了卢佩妍的身边,把手里的一件挂回原处,卢佩妍也把相同的一件挂了回去。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宁希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只是出于礼貌的笑了一下。
汪宁希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看见田继山正在打电话,看态度也知道是邵聿臣,她小声地问:“是先生吗?”在得到肯定回答以后就赶紧拿过电话,听见里面柔和的一声,“宁希!”
汪宁希僵硬的身体一下子缓了下来,“你这么快就回去了,可是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怎么办?”她嘟着嘴,样子很是惹人怜爱,田继山看着不禁羡慕和理解,羡慕的是邵先生能有这样的女人陪在身边,理解的是邵聿臣怎么就这么宠着她由着她。
邵聿臣阴沉着脸,声音却依旧温柔,“你在哪?做什么,我去接你。”
“哦,我现在在浮生百货,一会儿要去买些材料,我要学着做点心和蛋糕。等我们的邵先生不停的工作,饿了,累了的时候,奴家亲手做了给你送到书房去。”宁希咯咯的笑,“我用不了多久,你不用来了,不说了,挂掉了。”
邵聿臣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心下一片冰凉,他两手紧紧地掐着电话,忽然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宁希,你什么时候才能向我坦白,我能原谅你,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只要你停下来我都可以不计较。”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邵聿臣镇定了一下,用手搓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做完这些他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穆婉清,邵聿臣顿了一下,向外走了两步,反手把门关上,他不想让穆婉清进去,“我们外面坐坐吧。”
穆婉清看出他对自己的戒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他手里有一份邵氏改组的计划,邵聿臣一直想把邵氏跟青山会完全分离开来,这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忌讳,要知道现在青山会已经不是以前那样收保护费打打杀杀的混日子了,它需要一个正经的机构来掩盖犯罪行为,需要有一个机构来洗黑钱,即使是冷血的穆婉清,她也不愿意拿着粘血的脏钱去SHOPPING。
“聿臣,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婉清皱着眉头,一副担心的样子,“我说话你别不爱听,我是当你哥哥才忠告你的,有些事情你也要节制一下,别把自己累垮了,毕竟公司和帮会的事情已经够你忙的了。有些时候杀人不需要用刀枪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现在可是有些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别被人搅了浑水都不知道,最近公司的麻烦不断,二姐怕是根本应付不过来,你别中了美人计。”
邵聿臣有些恍然,不过他还是挂着笑,“婉清,你小姑娘家的怎么说话一点儿不收敛,小心嫁不出去。还有你别说得我跟昏君似的,万一青山会和邵氏出了什么闪失,这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要真是为了这事情出了什么事,这个罪过你还真的是得担待,钱和地位倒是不重要,可是这可都是干爹一辈子的心血,还搭上了大哥和大嫂的命,还有可怜的锦然。”穆婉清一脸哀戚的表情,邵聿臣再也笑不出来了。
穆婉清看着他一副深思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得意,汪宁希这个女人她是一定要把她赶出去的,只是她好奇,为什么段奕霖会对她如此有兴趣,他跟自己说得会有一个关于这个女人的惊天秘密又指得是什么?穆婉清跟段奕霖叫过几次板,可是没有一次能占到上风,这个男人做事狠绝,完全不留余地,这让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只能先照着他的安排走。不知不觉地,穆婉清已经被段奕霖摆布了。
卢佩妍拎着一个购物袋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段奕霖的车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汪宁希真的来了。”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怡然自得的拿出袋子里的两件内衣,“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很HOT?”
段奕霖淡笑,卢佩妍的其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情真的是好得不得了,果然不出他的判断,戴茉颜,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果然是重操旧业了。
“这可是汪宁希的眼光,啧啧,我们的邵先生还真的是艳福无边呢?”卢佩妍故意刺激他,就是不喜欢他这副拿她无所谓的样子。
这句话段奕霖也的确是听进去了,他瞟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薄薄的黑色蕾丝的胸衣,薄得可以透出光亮,下身的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