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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竟有些紧张,紧张的,脚步都有些迟疑了!感觉到后腰上热热的温度,侧目,入眼的是小禽兽俊逸的侧脸,两个人的身高本就相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小禽兽刚毅的侧面,挺直的鼻梁,那微微翘着的唇瓣,红艳艳的,一如初见时那样的魅惑,小巧的下巴直下,性感的喉结,绵延着,古铜色的健美肌肤隐在粉色衬衫之下。
“大家请入座!”mark站在主持台上,看着已经有些激愤的人群,好容易才控制住全场的氛围,虽然古霍不是明星,却是个名人,而且还是活跃的名人,消失月余,再次出现在广大群众面前,不知道有多少犀利的问题等着他呢!虽然里面已经安插了自己人,可是,难保有些想出头的鸟各色。
“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古霍先生在跟楚乔小姐订婚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被一陌生男子挟持绑架,经过多方力量的救援如今终于回到我们的视线里,相信古霍先生有很多话要跟大家说,自然,大家也有很多问题要提问,那么,为了节约我们彼此的时间,先请古霍先生讲话!”mark虽然不太适合主持这样的娱乐性会议,但是开场话难不倒他,定定的看了眼主席台上的古霍,空气中眼神交汇,两个人达到了共识!
“谢谢大家对我古某人的关注!也谢谢大家在这段时间为了寻找、营救我所作出的努力,我··”猛然底下头,酝酿了下情绪后看,才缓缓抬头,再抬起头时,目光里多了一片水泽,“虽然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我庆幸,庆幸因为这件事,让我看到了谁才是真正爱我的人,而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他!”悄悄的握紧了一直陪着他上来的秦守烨的手,用力,举到了桌面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如同繁星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频度眨了起来,看的人眼前形成一片一片的白色。
众人正疑惑,莫离跟着上台是个什么意思,才看到从进入会场开始,两个人就异常亲密,如今更是在镜头前大方牵手,他们才恍然,原来,这次古霍是真真正正的在公众面前承认了两个人之间的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很多,古霍只是将事情的经过一句话带过,后面即便有人深入询问,也很巧妙的被古霍转移了话题,毕竟是娱乐大亨,操纵娱乐导向的本事一点都含糊。
“古总,传闻您与楚乔小姐订婚前夕,曾曝出要跟莫离分手···”
“那些事还重要么,如今我没有跟楚小姐订婚,也没有跟他分手,如今我牵着的手是他的,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么?”挑着客气疏离的笑,既没有回避,也没有迎击,深邃的眸光凝视着那个发问的记者。
正文 144 回过味来
从头到尾,莫离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跟古霍互动着,当清冷的眸光凝视古霍时,那里面的柔情即便是冰冷的机械也能融化了一般的。
前一段时间还被放在媒体的聚光灯下口诛笔伐的莫离如此深情的一幕再次被这些舌灿莲花的记者以另一种笔触传播出去,让本来就怀疑两个人恋情的众人一时间众说纷纭。
“作为亚风的总裁,指导拍摄的《民国魂》大获成功,上映一周就横扫各大票房,古总此举是否有炒作嫌疑?”言辞犀利,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和目标转向了莫离——那个自上台伊始就一语不发,却气场强大到不容忽视的男人。
淡淡的扬着笑,审视的眸光落在发问的记者脸上,记者的话筒上有着所属娱乐公司的标识,秦守烨只淡淡的看了看那个标识,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目光中透着轻视和不屑,并没有因为在镜头前稍加收敛。
这样近乎挑衅的眸光看得台下一直有些焦急的詹天虹更加的担忧,本来《民国魂》的票房就如奇迹一般的,谁也没想到,因为亚风所有的人,包括后期制作都觉得这部戏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谁能想到,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提前了整整两个月上映,甚至连后期都有些粗糙,扔到荧屏上竟还能收到这样的效果!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好命!
看着台上优雅从容的两个人,詹天虹算是稍稍知道内幕的,心里为他们捏一把汗的同时,看着莫离的目光更加的深邃起来,细细的观察着,这个人从到了自己手下的那一天开始,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这些事情就是接二连三牵三挂五一般的自己变化!
难道真的如严崇阎大师说的,这人命里就需要这么一股气?因为古霍出事,上次九月九重阳节,她跟着莫离去了那个青山绿水景色怡人,却贫瘠得要命的小山村,想着那么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怎么会一直贫穷到如今,来不及深究,按照严崇阎的吩咐燃了茴香八字,回来没几天,古霍回来了,《民国魂》上映了。
因为《民国魂》的教育意义,一部不被大家看好的片子,竟然票房一路飙升!
翦水瞳眸眨了眨,环胸环视,底下是一张一张期冀的脸,台上坐在他右侧的古霍,那张完美到极致丝毫不输任何明星的脸,那从容淡定的气质,那傲然睥睨的气场,难道,莫离的演绎生涯需要的就是这么一股气?
莫离从头到尾在没有任何人打搅的情况下,只有古霍这个人在他的人生中,一步一步,或高或低的将莫离的演艺生涯推入谷底,又攀至高峰。
两个人合,则莫离的事业一路飘红,两个人分,则莫离的事业接连惨白,眉角挑了一下,看到了所有人看不到的那一幕,从后面的视线看去,两个人交握的手里,闪耀在古霍左耳的蓝色,莫测的笑了下,说不定真的就是古霍!
正当詹天虹那淡然的一笑,台上古霍的眉头攒了下,英挺的眉目似乎已经染了不悦!
“炒作?呵呵,这位朋友还真是会说笑话,《民国魂》还需要我来炒作?其实,不瞒你们说,我还真不想《民国魂》有这样的成绩···”抿着唇,那晦暗难懂的眼神瞥了一眼小禽兽,果然见小禽兽挑了下眉峰,一直拉直的唇线弯了下!
所有人正疑惑的时候,古霍更是如炸弹一般的,将一则消息投入本就已经沸腾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如声波扩散,一波一波,震荡着整个会场!
“要是可以,我只想私藏这个人,不给你们所有人看到,只可惜···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个人天生适合站在镁光灯下!”霸道不减,男人轻笑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纳闷,明明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小禽兽的将来都算是被自己葬送了,谁能想到,想到这样,还能不受影响!
“怎么会,刚开始莫离进入这个圈子不也是因为古总的大力推荐么,如果···”
一则记者见面会播放有限,可是,这样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也为莫离今后的演艺事业何去何从留下了一个问号,那个在圈内有着举足轻重的男人的爱人究竟是会继续在娱乐圈里发热,还是被他私藏。
古霍被绑架的内幕他们挖掘不到,可是,这样一个优秀的艺人的发展,他们可以尽情的挖掘!
“可恶!”
‘嘭’的一声,一只轩尼诗的瓶子撞在超大号液晶显示屏上,坚固的瓶身竟只在屏幕上留下一个裂痕,画面还在继续,闪耀的闪光灯下,两个人携手,对视时那浓浓的情谊几乎没有任何的阻隔的落在他的眼底!
“为什么!···为什么!···”男人咆哮着,疯狂将书桌台上的东西掷了过去,噼里啪啦的声音悉数落在质量卓绝的显示屏上,却怎么也打不碎那个和谐的画面!
男人怒极,蓦然起身,修长的手臂探入身后书架的隔层,拿出一套高尔夫球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抽出一支,金属手柄,被男人握在手里,毫不留情的挥了上去。
‘吱吱’
屏幕挣扎了几下,闪过一道光,安静了,黑漆漆的,屋子里仅有的一道光也消失了,看着漆黑静谧的画面,似乎那上面还有着那让他发狂发疯的画面,‘砰’‘砰’‘砰’。
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尼欧被他父亲圈禁了,他也被擎狩烨的疯狂圈禁在港岛,势力大大削减,凭什么古霍只是被人侮辱了,却什么都不受影响,反而跟他的关系更加的贴近了!
这不公平!不公平!
“啊——”咆哮着,男人的肌肉愤张,脖颈处的青筋一条一条鼓着,血脉涌动的声音,血液里咆哮的兽性因子让他暴走,所到之处,留下一道一道金属球杆挥过的痕迹!
‘哐啷’一声,将球杆掷了出去,落在黑色的帷幕上,能听到玻璃的一声脆响,窗帘晃动是,一道刺目的光线照了进来,还没等男人适应再次消失在黑色的帷幕后!
靠着墙边,这个他熟悉了这么多年的他的书房,绝美精致的脸上滑下一道泪痕,抑制不住的,男人肩头耸动着,缓缓的跪在地上,傲然,冷冽,霸气,所有的这一切都离他远去,靠着冰冰凉凉的墙面,身子瑟瑟发抖,可是空灵顾忌的空间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尼欧——···”无助的彷徨呢喃着,擎拓野清冷的眸子滑下一条泪痕,是他的任性执拗毁了尼欧,毁了擎家,毁了他唯一还能跟他有的一道联系,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将那个人推到了他千里之外,他以为那个人是他珍爱的风筝,故意放到天际,让他自由的翱翔,因为知道那根线还在他手里,却不知道,世事变化莫测,再牢固的线也有断掉的那一天,‘嘣’的一声之后,那个人就再也回不来了,鸟一样的找了一个他认为满意的树枝栖息。
“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弟弟····尼欧···”十指茫然的插入自己的发间,揪着那三千烦恼丝,可那些烦恼却不能跟头发一样随着他的大力一根一根落下来,用力,揉着已经混做一团的脑袋,不行,不行,他要用酒精麻醉,只有喝醉了,他才能什么都不想!
踉跄着身子,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回到座椅里,随手拎过来一只酒瓶,甚至看都没有看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昂首,‘咕咚’‘咕咚’‘咕咚’,伴随着辛辣的刺激感,擎拓野眼角的湿意越来越甚!
‘嘭’‘咔哒’两声巨响之后,书房的门撞开了,明亮的光束里,两道身影一高一矮。
高的那一道影子修长,低的那一道似乎是坐在椅子里,随着金属磨动木质地板的咯吱声,两个人的影子走出光束超黑暗中那个颓废的满身酒气的男人走去!
“擎拓野!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冷冷的,森然的没有丝毫温度,黑暗中,一双烁烁散发着寒光的眸子盯着擎拓野狼狈的布满泪痕酒意的脸颊,“开灯,给他弄一面镜子,让他自己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这就是港岛黑道第一家擎家的少主!这就是港岛跨国集团擎氏的掌门人!废物!一个男人而已!”
“行了易天,还不都是你闹腾的,何苦作弄两个小辈,这么多年了,也不嫌累的慌!”不紧不慢的走到开关处,‘啪’的一声,书房明亮的大灯亮了,随着闪烁的,还有几处灯光,光明破开黑幕,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也让来人看到了光亮中那个布满青色胡茬,一身狼狈的男人,“唉,傻小子,何苦呢!”
男人一身米白色的唐装长袍,鹤发斑驳,仙风道骨中透着几许精明,有些浑浊的眸子依旧精光矍铄,看着座椅里木然定格了一般的擎拓野,须眉挑了下,“老头子,这次看你怎么结尾,闹大了吧!哼!”拍了拍擎拓野泛着红潮的脸颊,才看了看坐在轮椅里的擎易天。
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人,“干爹···爸···”目光落在擎易天的身上时,身子有些微的凝滞,“你是··爸爸··”
“还知道我是你爸!你不是挺狠的么,逼宫,软禁,不是狠戾无情到不顾念任何的亲情,兄弟,父子之情都没念,还以为你真的当得起擎拓野这个名字,也不过如此,管家,拿把镜子来,让你的少爷看看,他就是这么对待他努力争取了半天擎家少主的身份的!真的以为坐到那上面就高枕无忧了!”没有一点的老态,除了双腿行动不便,男人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的褶皱,仔细看来,竟和擎拓野有几分相似,眼角眉梢的狂妄狠戾并没有因为腿部的残疾有任何的影响。
“好了,易天,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既然这次选择回来,就别作弄这两个孩子了,怎么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就算要锻炼他们也不至于兜这么大个圈子,活该你被老大弄折一条腿!真是有什么老子,就有什么儿子!”吹胡子瞪眼的严崇阎狠狠瞪了一眼擎易天。
“你别管,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被老朋友这么揶揄擎易天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即便这么多年不当政,可还依旧有着上位者不容忽视的尊严,寒星一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后,勒令老者出去。
“行,你们爷俩好好聚聚,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们要是不改,老二会跟你们越来越远,什么狗屁的规定,非得等着擎家人都死绝了,孤零零的留一个人你们才消停,自己这辈子还不够冷清的,非得让自己的儿子也这么样?!你好命有我老头子陪,这小子可不见得!尼欧那个傻瓜蛋都被他老爹控制了,你···”
“行了,出去!”冷冷的喝令了一样,擎易天忍不住被老友碎碎念,眉目一横。
严崇阎见男人发怒了,不由的苦笑着,他这般那般的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这父子三个,再由着他们三个折腾,这弑父杀兄的戏码都能演了,“行,我出去,再提醒你一遍,别瞎弄,那孩子精明着呢!”留下这么一句话,严崇阎才又瞥了一眼擎拓野,捻着花白的胡须缓缓的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门又落了锁。
“怎么回事?”酒精发酵着,擎拓野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以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星眸眯着,即便酒醉,常年练就下来的冷冽依旧气势不减,冷冷的注视着掌控着轮椅行动自如的擎易天。
这个人,早在几年前就被他废了双腿,软禁起来,注射了药物,外面看来已经跟瘫痪没什么两样,不该是这个样子!
“擎拓野!”蓦地,坐在轮椅里的男人猛然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单手成爪,一个弹射,手已经如枷锁一般扼住擎拓野的咽喉,腿脚的速度极快,丝毫看不出腿上有伤。
“额···”惊悚的睁大了双眸,瞳仁一缩,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时间注意这些!
“混蛋!你断了我的两条腿骨就是用来借酒浇愁的!你对得起你擎拓野的名字么,早知道你这幅样子,还不如将擎家的一切交给老二!哼!”手上用力,看着男人的面色由黄转白,又由白转红,那红色中透着黑,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在自己手下消逝,那种站在高端俯视一般的感觉再次回来。
“你···”呼吸变成了一种奢侈,本就迷离的眸色没有了焦距,看着眼前的这一张脸已经出现了幻觉。
“废物!既然想要就去争取,争取不到,就算是毁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这是我一贯教你的,这么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连这些都随着吃饭咽下去了不成!他是擎家的二公子,就是你的棋子,你见过棋子反抗主人的么?笑话!违背主人的棋子就是一个弃子!”
“没··有”摇了摇头,感觉男人扼住自己颈部的手放松,随着火辣辣的空气窜入鼻腔,神智有一时的清明,‘想要就去争取,争取不到,就算是毁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这熟悉的一句,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一个激灵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他竟然因为收到那些消息,看到那些画面,就打了退堂鼓!
他还是擎拓野么!还是那个站在顶端俯视众生,一向无所不利的擎拓野么!
“古霍的事是你做的?”他问,甚至都没来得及想这个男人是怎么躲过他的重重设计逃生,那个被他幽禁的男人又是谁?
“哼,是不是很重要么?如果老二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你以为他被人辱,老二会这么轻易收手?他竟然有那个实力毁擎家的基地,擎家人的血里什么时候有手下留情的因子了?如果我是老二,既然怀疑你,你信不信,我一点会毁了擎家,毁了擎氏,毁了你!彻彻底底的毁了你!”避而不答的,擎易天看着已经清醒的擎拓野,冷冷的嗤了声,“既然那小子现在这么强,你就该收为己用,如果不能,那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