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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收效甚微。
他叹了一口气,不再看着那沙发,转而走入了房间内。
门被砰得一声关上,挡掉了屋外所有的光线。约夏在黑乎乎的屋子里摩挲着,轻轻坐到了床上。
斯内普的枕头是丝质的,没有温度接触的时候一直都是凉冰冰的,约夏伸手在那枕头上抹了几下,好让那里渐渐温暖起来。
他们有多久没有回过蜘蛛尾巷了?
约夏没有算过日子,他连上一次他们是什么时候来蜘蛛尾巷都已经不记得了。
约夏静静的坐在床边,脑子里空白一片,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恶意抽走了力气,四肢酸软无力,眼睛也生疼,仿佛有人在用细碎的小针时不时的扎他一下,虽不会让他疼的叫起来,可是难以忍受。
约夏干脆放任自己的身体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那枕头已经被他的手弄暖和了,躺在上面像是躺在一朵云上,舒适轻软。
太过舒适的感觉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约夏只是闭上了眼睛,一时放松,那好不容易放空的脑袋又运转起来。他就像是染上了一种名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怪癖,无时无刻都在想那个名字,一想到那个名字,那人一身黑袍的样子就毫无阻力的冲到他的脑袋里,怎么也赶不走。
约夏烦躁的皱了眉,迫不得已的睁开了眼睛,因为闭着眼睛反而让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他宁愿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
床旁边有一个柜子,是用非常漂亮的木头做的,原木的颜色,非常淡,却在黑暗中有一层淡淡的薄光。
约夏知道斯内普有时会放一些十分重要的东西进去。也许是他制作了很久的魔药,也许是笔记或者写满大量文字的羊皮纸。
约夏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看着那个柜子。
精灵的能力让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东西,他注意到了黑暗中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那柜子的顶上,放着什么东西。
约夏上前,将那东西拿了下来。
一般放在顶上的东西通常会因为难以打理而积上一层灰,再加上他们这么久都怎么回来,即使回来也不会过夜,那上面应该难免会有些脏。
可是和约夏想的不同的是,这东西干干净净,一丝灰尘也没有。
这东西四四方方的,制作的非常的漂亮,非常深的红色,几乎已经成了黑色。说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是触手非常的温合,像是一种软木。盒子上刻着非常精美的雕纹。约夏惊奇的是,这种软木即使是指甲刻上去都会留下痕迹,这是这盒子上除了原本精美的雕文外,没有任何的瑕疵。
约夏惊叹同时,动作也小心翼翼了起来。他先是点燃了蜡烛,好看清盒子里的东西,虽然在黑暗中他也看得清,可是他不想这么草率。光是这盒子的精美程度,约夏已经能想到斯内普对它是有多在乎。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盒子。
他看到了一张照片,孤零零的躺在了盒子里。照片的边缘有些残破,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而且照片被折了起来,只有一半。
约夏的呼吸一下子卡住了。他认出了照片上的女人。
莉莉。
约夏的理智像是绷紧的钢丝,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把他的脑子撞了稀巴烂。
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面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小心的控制力道伸手,将那照片拿了起来。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照片撕碎。
那是一张在霍格沃茨的照片,天上正飘着雪。带着魔法的相机将那些雪花飘动的样子都拍了下来。
莉莉戴着火红的围巾,笑容却比那围巾更耀眼,翠绿的眼里满是幸福,是一种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神采。
约夏的眼睛疼了起来,他又感受到了那种浸在沸腾铁水里的感觉,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看不清东西。可是他镇定了下来,颤抖的手将对折的照片打开。
被掩藏的那一般是詹姆。梳理整齐的头发,英俊的面容,同样幸福的笑容。
这是一张莉莉和詹姆的合照。
约夏拿着那照片,很久都不能动弹。
然后他把照片放在了一旁,有些不死心的看着那盒子。
盒子里却空空如也。
约夏苍白着脸,靠在了床上,淡绿的眼里一点点蒙上灰色,仿佛暴风雨前布满乌云的天空,苍蓝色,灰青色,暗红色,全都搅在了一起,浓重得让人心生畏惧。
他伸手,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将盒子掷碎掉。
可是在举起那盒子的盒子,他心软了。他想起了盒子的精美,以及斯内普该是有多珍惜这些。
他有些奔溃的放下了手。
突然间,他听到了盒子里的一些声音,像是有什么都在滑来滑去。
约夏的心口重重一跳。
他忙将盒子放在了眼前,仔细的看着。并且伸手,摸遍了盒子的每一个地方。
终于,他摸到了盒底的某些地反与边缘分开了一个小口。约夏将盒子翻了过来,想将底板倒出来。可是没有用。
不过盒子里的声音因为约夏的动作更是明显,约夏想了想,眼中金光微闪,盒子底就缓慢的移动了处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盒底的夹层,然后他就像被施了石化术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西弗……”约夏不可抑制的轻喃着斯内普的名字,他的舌头仿佛被烫伤了一样,不听使唤的含糊着,喉头又酸又疼,他的五脏都像化成了透明的液体,争先恐后的想从他的眼睛里涌出去。
“西弗……”约夏将盒底的东西拿了出来,指尖颤抖得让约夏恨不得多生出两双手来,好更小心一点。
那是两个玩偶。
小西弗和小约夏。
约夏记起来,这是有一年他胡闹出来的作品。他做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小西弗,却因为圆圆的脸,圆圆的身子,怎么看都觉得可爱。他还记得他怎么也不知道怎么在玩偶上刻上自己的五官。可是斯内普一挥魔杖,小小的约夏就出现了,温温和和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些腼腆,一副正直忠诚的样子。
约夏喉头的哽咽声加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克制他的情绪,他的眼睛一片模糊,几乎都要看不清两个玩偶的摸样,他连忙眨了眨眼睛,直到视线清晰为止。
两个玩偶看起来都非常的旧,小约夏的衣服甚至都破了一大块,露出了棉花的手臂,像是被什么刮破了一样。玩偶的边缘都起了毛边,看起来经常有人摸着那些边角。
约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心里满满涨涨的,一股股热流冲上他的脸,他的四肢都快化成了水,软软的用不上力气。
他想象着斯内普一身黑袍满脸严肃的坐在床边,手中却温柔的摩挲着两个幼稚的玩偶,一遍又一遍。
滑稽,又让人无比心酸。
约夏说不清现在的他是什么心情,也许是高兴的快疯了,也许是心疼的快疯了。
他一手小心的握着一个玩偶,将自己埋在了枕头里。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心情起伏太大,这让他十分疲惫。
约夏微微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两个玩偶,一双眼睛仿若两颗晶莹通透的琉璃,流转间都是浅浅的淡绿光华,美得不可思议。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眼睫上还沾着两颗透明的水珠,垂在了睫毛尖儿上,它们因为重力一点点滑到睫毛根上,顺着眼睛划入了枕头里,晕出一些深色。
约夏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斯内普回到了蜘蛛尾巷。
斯内普的动作极轻,像是怕吵醒约夏一般。他缓慢的走到了约夏的身旁,没有坐在床边,只是静静的站着,黑眼里难得将所有的柔和展露而出。
也只有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斯内普才敢将那些情感释放出来。
他看到被约夏翻乱的盒子,被丢在一旁的莉莉的照片,以及即使睡着了,仍然小心翼翼的握着两个玩偶的样子。
斯内普轻手轻脚的蹲□子,将盒子拿了起来。
在盒底的角落里,因为光线原因,那里的一层东西不容易看到。斯内普将隐在光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张照片,那夜圣诞节他偷藏下来的照片。
约夏的注意力全在玩偶上,没有注意到的照片。
斯内普看着照片,嘴角是一抹柔和的笑容,烛光摇摇晃晃的在他脸上留下一些暖色的光线。那张总是苍白的脸此时看上去却像是充满着色彩一般鲜明,黑沉沉的眼睛清亮得吓人。
烛光又晃了晃,因为燃烧了太久的时间后终于支撑不住熄灭了。
黑暗中,斯内普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照片放在了黑袍里,转而拿起了那张有着莉莉和詹姆的照片。
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他眼里忽明忽暗的浅光。
他因为莉莉开始的间谍生涯却没有因为莉莉而结束,而现在这张随时都能成为把柄的照片,斯内普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人。
斯内普的无杖魔法已经十分的厉害,所以他静静的看着那张照片。
噗的一声。
照片燃烧了起来。
火焰一下子窜到了斯内普的手上,火焰中,莉莉明媚的笑,被一点点吞噬。
斯内普在照片烧尽时仍然握着那张照片,这让他的手有些轻微的烫伤,他不顾生疼的手,将灰烬处理了干净。
接着,他站起身,一双眼睛沉沉的望着熟睡的约夏,三番四次的忍耐下,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
他俯下了身子,在约夏额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同来时一样,毫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一一六章
约夏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那两个玩偶;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的;他难得的红了脸,掩了嘴轻咳一声。将放在一边的盒子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玩偶放了回去,夹好了隔板。然后他找着莉莉的照片;可是几乎翻遍了整张床也没有找到。
约夏慌了神;他甚至连床底下;柜子底下这种小缝隙都细细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
他把照片弄丢了……约夏想着,无措的坐在了床边,看着手中的盒子。手心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光是这个盒子就能看出斯内普对于盒子里的东西珍惜程度,可是他居然把里面的东西弄丢了。
约夏紧张的心口直跳;像是小时候不小心打坏了妈妈喜欢的花瓶一样。
那时候他或许还能魔力暴动把花瓶拼回原状;可是现在即使他急恼成这样,却还是连照片的影子都见不到。
约夏想了想,抽出了袖子里的魔杖。
他一直都把魔杖放在身边,虽然都没有用过,也不知道他的魔力还在不在。
“照片飞来。”他施了一个飞来咒,魔杖尖儿在空中小幅度的挥了挥。
什么也没有。
接着他眼中的金光闪了闪,想着照片的摸样。
还是什么都没有。
约夏失望的靠在了床头,紧紧盯着手中的盒子。
现在该怎么办?和斯内普坦白吗?可是这样子斯内普就会知道他动了他的东西,还是那么珍贵的东西。
约夏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他将已经整理好惟独缺了莉莉照片的盒子放回了原处。
他不想瞒着斯内普,所以还是决定说的好。
可是事情出乎他的所料,他到了地窖以后,斯内普根本不在那儿。而他去找斯内普的时候,斯内普更是极其冷淡的像是对待其他普通人一样对待他。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和斯内普说那件事。
有时候,甚至连句嘲讽的话也不愿意给他。
“西弗……”约夏叫住了斯内普。
走廊上没什么学生,他们一前一后的站着,只有两幅画像好奇的看着他们。
约夏快步走上前,站在了斯内普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约夏问斯内普:“先是让我住到蜘蛛尾巷,现在又像个陌生人一样的对我。”
斯内普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睛里映着约夏的眼睛,这让他的眼里有一抹又灰又浅的淡绿,犹如潮湿又阴冷的天气下快要枯萎的草木。
“你知道你越少越好。”斯内普仍然是那句话,平板的,没什么情绪的,尽管这句话没什么具体意思,却让约夏觉得刻薄得难以忍受。
他眉头轻轻皱着,压制着心里的怒气与不安。现在的斯内普看起来太过陌生了点,让约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是他清楚一点,那就是他不会对斯内普发火,即使是大声的说话。所以他低了头,闭了闭眼睛,再抬头时,温和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嘴角,他礼貌又疏离的对着斯内普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会尽力配合你说的知道的越少越好。”然后他对着斯内普微微点了头,蓦的转了身,大跨步的走开。
虽然看起来非常豁达的走了,可是约夏心里却纠结的厉害,耳朵一直都听着身后人的声音。他听到斯内普一直都站着没动,等到他走到了拐角后,斯内普才缓慢的移动了脚步,那脚步声又沉又重,黑袍衣摆没有像是平常一样在身后猎猎作响的飞扬起来,而是平静的拖在了地上,像是受了伤的羽翼。
约夏也停下了脚步,靠在了拐角的墙边。他一直都挺直的后背有些疲惫的微微放松,贴在了墙上感受那石砖的冰冷。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样蠢透了。
不管斯内普再怎么做,他也没有必要去伤害斯内普。
约夏知道斯内普是一个多么敏感的人,看似坚强没什么能伤害他,可是一旦受伤却是比别人更痛一点,甚至那些伤口会跟随他一辈子,时间久了,表面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内心却在撕裂腐烂。
约夏叹了口气,几乎就忍不住想去道歉。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既然他刚才已经那么说了,那么他就该做到。
那也是斯内普希望的不是吗。
约夏自嘲的笑笑,随后站直了身子,朝着课堂走去。
新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又换了人,这好像是个被诅咒的位置一样,已经连着三四年频繁更换教授了,凡是换来的教授,基本都撑不过一年。
不过换教授却不会影响约夏,他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所以无论换多少教授,他仍然是助教。
这次的教授是个女人,奇怪的女人。
魔法部部长亲自指定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听说在魔法部是个高级官员。约夏不知道她的官位是有多高,可是约夏却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的让人厌恶,她在第一天就抢了邓布利多的话,用婉转却强势的言语给孩子们树立了所谓的威信,也许也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孩子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到讨厌她,也只不过经过了一段话的时间。毕竟她看起来已经年龄不小了,皮肤上有一些深刻的皱纹,可是她却穿着一身的粉红色,说话时更是喜欢学少女的声音,尖尖细细,她似乎想尽量说的柔和动听,可惜毫无意外的,她做得非常失败,那声音听起来不旦非常的做作,更是如同有人在弹奏着一根扭曲的钢丝,刺耳难听不说,还时常发出一些让人难以忍受的尖音。
约夏不喜欢她,十分的不喜欢。
不过不单约夏一个人不喜欢她,上过她课的人,听过她说话的人,都厌恶的皱起了眉。只是没人当面说她的坏话,毕竟她是教授。
在她的课程上,没有实战演练,只有不断的看书,抄书,背书。
几堂课下来,赫敏第一个憋不住。
她先是找了约夏,气愤又委屈的对着约夏喊:“先生,你应该找乌姆里奇教授谈谈!她根本就没有用心授课,如果放弃实战课,我们学的这些东西完全没有用!”
哈利和罗恩在一旁跟着附和。
约夏也很无奈,他和乌姆里奇提过几次,都被这女人圆滑的挡了回去。
“我问过几次。”约夏如实说:“但是乌姆里奇教授显然认为她的教学方式非常的正确,她不需要任何的意见。”
赫敏泄气的暗咒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渴望的盯着约夏:“也许先生你可以教我们,你是助教不是吗!完全有权利也有能力教我们!”
约夏想到了被自己塞在袖子里从里都不拿出来用的魔杖,意外的有些心虚。
哈利见约夏不说话,忙走上前:“先生……”他轻喊了一声,同赫敏一样,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他:“我们正处于危险之中,没有了实战课,我们没有能力独自面对黑魔法,食死徒越来越猖狂,我们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有些激动的扬起了头,拳头紧紧握着。
哈利比以前高了不少,那瘦弱少年的影子已经非常遥远,此时他看起来比那时候强大了不少,从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身体形态,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振奋的力量。但是还是不够,那力量虽然强大,却总是欠缺了一些。
约夏盯着哈利,良久后,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