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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忆彬都尴尬无语。
“快说啦,嫂嫂你在害羞对不对,那好吧,我问哥哥。”妃儿又转回身抱着忆彬。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他淡淡的溢出这些话,然后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好了。”我把妃儿抓过来“快点睡了好吗?明天还要上课哦。而且,不要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你再这样,姐姐不会喜欢你了。”
她立刻安静了下来,无辜地说:“好吧,那我睡觉觉了。不过我还得再说一句,你是我嫂嫂,不是我姐姐……”
天啦,怎么会有这种让人无语却又禁不住去喜欢的孩子呢。她说完闭上双眼渐渐沉睡。
我开始有点不知措施的紧张,现在的忆彬就在我身边,虽然中间隔了一个妃儿。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离我好远……
偷偷看着他,他依然睁着眼眸,空洞地望着屋顶,那双眼睛是一个世界,属于唐忆彬的世界,那么安静,那么沉默,那么毫无涟漪。读不懂里面的情绪,看不透里面的一切。
其实,现在这样的日子我如此幸福,常常会忘了那些突如其来的伤痛,只要你在。可是深夜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记得那些痛,那么揪心,那么不可一世地疼痛。
所以我怕,我怕又一次的深夜,你就在我身边,我却走不进你的世界,更会铭记那些故意去忽略的怀疑。忆彬,如果我问你,你还是会亘古不变的沉默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静静的空隙,他好听的声音突然沉重传了出来。
我稍微惊愣了一下,把身子侧转过去。他继续不留余地地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崔小爱,我命令你,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去想那么多。”
我紧紧捏住床单,心慌意乱地恳求“可是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世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爸爸是这样,你也是。你和爸爸认识吗?”终于说出了这些一直在内心藏了又藏,怎样也不能释怀的话。
有那么一小会,忆彬那双如同天空最闪耀的星星的瞳仁轻逝过浓浓怨恨浓浓杀意。久久他才开口“不认识。”
“忆彬?”再一次心慌意乱呼叫他的名字。
“承担什么的,我一个人来就够了。我很早就说过了吧。你现在需要做的事就是呆在原地,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过问。做好自己。”他突然转过来,眼神默默渐渐的浪漫和柔软。
“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想知道你的全部。”终于,情绪一触即发,忍俊不禁眼泪划过脸庞,那些脆弱的水珠漫漫流淌进发丝。
他伸出手,本以为是为我擦去泪水,可是他没有,而是抚摸着我的头,苦苦的悲怆地勾勒出提醒我坚强的微笑。
“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我带着泪水笑着。
他闭上双瞳,冲我静宜点点头“我知道……”
“如果想一个人承担,那么你承担的背后,我依旧不离不弃的站在原地。”
“我知道……”
“我不想证明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唐忆彬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一瞬间,他打开眼眶,墨黑的瞳目心碎般的沉淀。
我继续不留一丝余地“哪怕等待我的是死——”
“我不准你死。”这一次他没有再说那能够懂我的三个字,而是不容抗拒地强势起来。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执意“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要你为了我活下去。”
鼻尖一阵酸楚,“哗哗哗——”胸腔最深最软的角度缓缓滴淌着什么…似鲜明的血泪,似温情的暖流……
“傻瓜,对不起。认识我的日子,让你受了很多不能言喻的委屈。”忆彬继续安慰心疼地抚着我的发丝我的脸颊。
用力握住停留在我脸庞的手。“我知道有些话即使我不说出来你都能明白。有时候会幻想,如果你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我们会是怎样一种幸福。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们没有遇见,我们彼此的生命或许就不会那么精彩。虽然你的空间,有属于你的复仇,有属于你的责任,这些我都不清楚。可是我明白自己的价值,我、因、为、你、的、不、普、通、而、不、普、通!”
“你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崔小爱。也只有在有你的地方,我才能真实的感觉到呼吸。对于命运,我憎恨,不过……我还是感谢它带来了你。不过……我却又矛盾它带来了你。”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诉说着,接着一抹自嘲的讽笑呈现嘴边。
忽然之间,我不敢在言语,就连呼吸都不敢……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幸福到不安,彷徨到不安,恐惧到不安。
曾经有笑有泪的日子就这样排山倒海的冲进回忆——
反反复复、跌跌撞撞、无穷无尽、无止无休、交错重叠……
{崔小爱,你爱上我了对吧?不过,我奉劝你,不要爱上我,因为,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可是,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的路,不能让任何人来陪伴,那样……只会拉那个人掉进深渊。}
{我再说最后一次,离我远点,以后不要来烦我。}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就这么的坚持爱着我这个坏蛋。为什么不能离我远点。难道、就这么地想走进黑暗一样的世界吗?傻瓜,白痴。}
{小爱是很单纯的女孩子,你不能被污染,你不能爱我,你不能来到我身边。}
{傻瓜,现在知道了吧,跟着我,只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
{可是……我怕了。我怕如果再有下一次,该怎么办。不想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因为我陷入危险之中。}
{我们有必要把什么事都讲清楚对吧?其实我很佩服你。骂不走,打不走。你教教我啊,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把你赶出我的世界呢?}
{为什么不说对不起?每一次看见你这个坚强的小笨蛋,不顾一切的找我,带着期望来却带着失望走。而且……我似乎利用了你。害你变成这样,真的对不起。}
{因为我怕,我怕我做的事,到后来只会伤了你。我怕我做的事,会让你恨我一辈子。我怕我做的事,会让你从此远离我。}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回头,这条路我只能走下去,我没有选择,如果这件事到后来真的使你受伤,那么我会拿自己的命来偿还。}
{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我的世界是危险的,呵,但你还是这样义无反顾。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种人穷追不舍?爱我的途中你伤的很重吧,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仿佛有一些真相,我恍然大悟,仿佛有一些曾经不曾发现的忆彬,我恍然懂得。他承受的一切用“多”这个字都不能形容,而他的内心又是怎样的一种支离破碎?
(9)
第二天,很早我就送妃儿去了学校。而忆彬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么冷淡,那么漠然。
他又一次的冰冷让我感觉昨天、前天一切如梦。美好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破碎的梦。
不过。不重要。因为我能明白!!!
一个人来到学校,整片校园都安安静静,大家都在上课吧。忽然之间,很怀念上学的日子。或许应该回到能让我找到纯真的地方了吧。
这里有微,有老师,有同学,还有梦想……
带着淡淡的笑容,坐在{等待}下,遥看正要升起的红日,感慨万千。秋风变得更加寒冽,校园也变得凄凄惨惨。
很久没来这个地方了,等待的黄昏似乎忘记了,还有这颗被我取名为等待的树,一年四季仍然挺拔的大树,我也忘记了。
心情忽然平静了许多,想着这些形形色色的日子,或许太精彩,也或许太悲惨。
“喂——臭妮子。终于看见你了。”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眼前瞬间呈现她唯美的笑容。
“嗯?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怎么会逃课在这里来?”明明看见她我很开心,可是问的问题却是无关紧要。
“和你一样。”她轻描淡写坐在我旁边“这段时间怎么样?和忆彬……”
“很好。”我长吁一口气“可是我离开家了。微,我发觉……发觉爸爸和忆彬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她霎时僵硬,微笑消失,愁眉紧皱“伯父和唐忆彬?为什么这样认为?”
“其实这些日子心里面有很多很多疑问,我也只是怀疑。爸爸他为了让我回到忆彬身边,甚至把我赶出了家门。而且……你是知道的,他曾经说过,我只有大学毕业才能有男朋友。现在……他却这样。还有忆彬,只要一提起爸爸,他的眼神里就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仇恨和杀气。妈妈几次打电话来都是问我和忆彬怎么样,都是说不要让爸爸知道现在我和他在一起……我很怕,可是这些秘密我不知道可以告诉谁,除了你。”很想流泪,可是也轻松了不少,这么久,我终于毫无忌惮地把内心敞开。
微沉默很久,或许她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吧。她闭着眼想了想,深呼吸着“他或许会知道吧。他和忆彬走的很近。我们去问他好不好?”
“你说的是耀洋哥吗?是啊,或许他知道所有的事。可是我并不打算去找出真相。”
“为什么?小爱,逃避真的好吗?”
“不。这不是逃避,我是在尊重忆彬,也同时在尊重自己的爸爸。如果……事情真的和我料想的一样。我会想尽各种方法让忆彬和我一起走。我不能眼睁睁看见他伤害爸爸,也不能看忆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很清楚,只有这个办法,让忆彬不去报复,他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站在任何一方。
微渐渐冷静下来,问我:“忆彬知道你知道吗?”
“他那么聪明。呵呵,应该知道吧。可是这些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了。只要我们相信彼此。行了,告诉你这些,我痛快了很多。说说你吧。和耀洋哥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只是,他妈妈还在不停地来找我,最初我有害怕的心理,不过现在,就算她妈妈说一些讽刺的话,我都不再恐惧。没什么的,我和你一样。相信他就好了啊。”她知道我在引开话题,所以也绝口不提我告诉她的事,只是那只有温度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我。
我们之间也就这样默契的静默下来,抬头凝视着慢慢上升的太阳,一起期待着属于心里的梦……
很多事,我不能懂得透彻,很多事,我无能为力。
可是我坚信,会有幸福的一天,我和忆彬也好,还是微和耀洋也好。就如同我坚信,雨后会出现黄昏,哪怕是遥不可及的奇迹。
久久,一阵铃声打破了沉默,微尴尬着接起电话“我和小爱在一起呢。今天不过来了。”
是耀洋吧,不能因为自己打扰到他们的约会啊,所以我一把抢过电话“耀洋哥,微和你说笑的呢。呵呵,她马上就过去哦。”
“是小爱啊。你也一起过来吧,忆彬和我在一起。”即使是用电话交流,都能感觉到电话那一端的温暖。
“不用了,他处理事的时候,我不适合出现,而且等一会我还要去接妹妹放学。耀洋哥……”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打算不要再问下去了“拜拜……”
本来想让他问忆彬,要回来吃晚饭吗。可是最终那句话还是哽咽在喉咙。
“不用我陪你真的没事吗?”微皱着眉头担心地问我。
“我很好。微~眉头再也不要为我而堆成一座山了。不要再担心我。不要……原本心情就不好的你还来为我担忧。你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我知道。所以……我会过去。你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好了。小爱,雨后的黄昏……一定一定会出现。就如你和忆彬一样。”她转过身不再看我,颤抖着背景对我保证,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所以知道此时此刻我需要的是什么,我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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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妃儿,准备了晚餐,忆彬还是没有回家。
我对妃儿笑笑“哥哥不会回来吃饭了,赶快去洗手就可以吃饭了哦。”
“嗯。知道了嫂嫂……”小小的她似乎懂得了什么,很安静的按照我的吩咐洗手,上餐桌。
“嫂嫂,你会离开哥哥吗?”她忽然之间,胆怯小心翼翼地问我。
手中的叉子恍若掉下,身体也跟着妃儿的一句话隐隐不安“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哥哥真的很可怜……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离开他。”她说着泪水就瞬间决堤“妈妈告诉过我,小时候的哥哥就没有人陪伴,总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妈妈因为和哥哥的爸爸不能生活所以也离开了他,最后连哥哥的爸爸也死了,为什么这些人都要远离哥哥呢?妃儿就很喜欢他啊……妃儿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所以嫂嫂,不管哥哥做错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好不好……”
对于她的眼泪,我没有安慰,也没有和她一起哭,只是心中不停地痛了又痛。
麻木了吧,也或许……不想让眼前如此懂事,如此珍惜忆彬的小小女孩看见我的脆弱。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家里的水晶大吊灯及时的给我们披上温暖,让我们彼此都不再那么害怕。
我收回情绪,走近她身边,一把把她的小脑袋深深拥入自己的怀抱“妃儿不用担心……嫂嫂和你一样爱哥哥,所以,即使是死也不会离开他。我发誓——”
她探出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铺满浓浓信任“呜呜呜呜……因为妃儿看得出来嫂嫂对哥哥很重要,所以才这样求嫂嫂不要离开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乖,我不会离开他的,不会不会……”一直对她重复着这句话,心疼抚摸她,渐渐地,她开始安安静静,呼吸均匀地在我怀里睡着。
忆彬,你知道吗?爱你的人很多,在乎你的人很多,视你如生命的人也有很多……
所以,不要那么的不在乎自己,更不要认为,全世界,你只有一个人!!
把熟睡的妃儿抱上床,一个人继续在客厅里等待忆彬的回来。
时间静静徘徊,夜愈加寒冷,桌上的菜肴悄无声息。
或许这是一种孤独,可是却是能让我充足。 我庆幸有这样所谓的孤单。
在沙发上慢慢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晃晃若若中,一件温柔的外套披在我身躯上。
“忆彬!”下意识地惊醒,拉住为我披上衣服的那只手。瞬间,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冷传入我的全身。
“下次不要再等我了。说不定我不回来呢,你就等我整整一个夜晚啊。”声线如此的漠然,可是在这其中听见的是关心。
“我没事。你吃过饭了吧,我去把菜给你热一下。”起身冲他淡淡一笑,正准备去厨房。
只是突然,他从我身后把我拉近了自己的胸膛,冰凉的鼻尖悄悄触入我的颈项。
他怎么了吗?为什么他的全身上下又是一阵伤感的无奈。
周围静默,我们静默,呼吸的声音稳稳在这独特的气息里游走。
“怎么了?”过了很久,双手按捺住他环抱在我腰间的手探问。
“呵,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抱抱你。”他的呼吸,他的气息在我耳边渐渐产生一种绝无仅有的酥麻感。
“发生什么事了吗?”继续担忧地问。
“明天和我去一个地方吧。我打算让你知道所有的事。到时候……”他说着把我的身体转了回去,安静把我抱在怀里“你要怎么选择都是你的事。”
“嗯……我明白。我有心里准备。”知道他这个决定后,应该要努力去逃避的,可是却出奇的接受,并且打算面对。
“妃儿睡了吧?”
“嗯,睡了啊……她,很听话呢。”
“崔小爱……”
“嗯?”虽然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但是却能心照不宣地感应他在微笑。
“如果你明天打算离开,帮我最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不能让妃儿知道。”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谁知道呢。毕竟……我更清楚你的为难。”
“忆彬——”推开他的拥抱,拉住他的手带着微笑说:“我明白自己的内心。我的归宿,是有你的地方。”
他笑,真实的笑。然后不再说什么,再一次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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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在我犹豫彷徨勇敢下很快的到来了。
清晨,忆彬与我一起把妃儿送进了学校。
他有丝颤抖地握住我的手,一如既往如当初“怕吗?”
我也一如既往如当初“不怕,因为你就在身边。”
“好。那我们走吧。去你们家。”他深呼吸着下定决心。
“呼——”一丝干列的寒风随着我们发尖吹拂。
虽然做足了准备,虽然告诉自己要勇敢。可是一听见他说去我们的家的时候,那颗脆弱的心脏为之跌落谷底,心跳也跟着那句话漏掉一个节拍。
佐助。记得你说过:既然要做,那就拼命去做。
可是此时此刻,我有拼命的念头,却没有了去做的想法……
如果你能看见属于我和忆彬的障碍,你会保护我们的吧,你会为我们祈祷的对吧。
因为,忆彬亦你,你亦忆彬,在我心中!
(10)
“忆彬,我们可不可以走过去……”有丝紧张地捏住他的衣角。
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