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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我抚摸着他悲伤的脸庞,慢慢绽放自己最美的微笑,然后摇摇头,再然后凝视了一眼忆彬转回头对佑哲继续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如果这样能让我自己好受一点,如果这样……能让忆彬从仇恨中醒来。我、不、怕!”
(7)
“我知道。”学长放开我,宠溺柔柔我的脑袋“崔小爱,谢谢你回来了。更谢谢你,满足我这最后一份私心。”他说着,泛着泪光。然后从包里缓缓掏出一个瓶子,轻轻往我身上倒了一些,接着把剩下的都泼洒在自己身上。
即使不用说,我的鼻尖都能够敏感的嗅到这是汽油。这一刻,所有人都开始惊愕。
微摇头,心碎佑哲的决定,心碎我的决定。
耀洋哥不说话,而是把质疑的目光看向了忆彬。
忆彬紧紧望着我,不知所措捏紧自己的衣角,深邃的瞳仁里飘出威慑“崔小爱,你敢。我说过,你要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手里。”
佑哲学长笑,不屑的冷笑“唐忆彬,很好,你的表情我非常喜欢。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爱能让你有这么心慌意乱的表情吧。我没有失败,你爱的女人现在想和我一起死。这……是你的失败。”
忆彬,对不起……
我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在知道自己不过是每个人的棋子后,在知道这些残忍的事后,我才发现,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再怎么拼凑都不能愈合。确实,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微。
可是,你让佑哲学长变了今天这样,总有人来赎罪,总有人来解恨。
而我,甘愿当这样的人,作为你最后的棋子……
“那,小爱”佑哲学长转过身掏出打火机“其实,我胜利了,我看见了他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我又……怎么舍得你死呢?”最后一次,他对我笑,微笑亘古不变的绝美。
“学长……你想干什么?”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在我这句话后,只记得有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用力将我推开。
“佑哲——”伴随着微的撕心裂肺,刺红的烈火忽然撕裂燃烧……
“轰——”火焰在佑哲学长身上窜连,我扑倒在地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忆彬瞬间跑过来一把抱过我,微也在这一瞬间不顾一切朝火推里奔跑,耀洋哥紧跟在微的身后。
“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不要吓我……”微脱下自己厚厚的大衣慌忙拍打在佑哲学长身躯上不停燃烧的火焰,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一颗接一颗,似乎就连泪水都想要扑灭这场惊心动魄的焚烧……
佑哲学长没有呻吟一声,只是艰难紧蹙着眉头笑……只有笑……然后火花遍布,到最后就连他的笑容也捕捉不到分毫。
微呆了,握着手中一起燃烧的大衣狠狠的站在佑哲身旁,没有表情,麻木流泪。
结束了吗?他——拥有最美笑容的少年会离去了吗?
学长……
你的笑容为什么已经凝固在我的脑海里怎样也不能消散,我不相信,不相信。因为你的笑容不能消失,它不能离开……
“晴微,让开——”在这一刻,在所有人都麻木惊愕的一刻,耀洋哥手里拿着灭火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向了佑哲“吱——”顿时白色的粉末强势扑灭燃烧着的火焰。
分秒之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微喘着粗气瘫坐在地,我笑着哭,哭着笑,耀洋哥擦擦额头沁出的汗水。而——只有忆彬,没有一丝情绪。
佑哲学长全身上下被火苗烧的焦黑,他站在原地对微笑了笑,然后整个人没有知觉地倒了下去……
这天,这时,这分这秒,救护车的鸣叫划破了天际,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不知道过了几天。我和微一直在医院,在佑哲的病床旁默默守护着他,默默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听得见,会为了我们的思念而醒过来……
那天学长抢救成功,医生说会对他进行换皮。可是他一直都在沉睡,我们怎么呼叫他也不肯醒来。耀洋哥偶尔会来医院陪微,还微笑着说,会帮学长找到最好的医师。
冬日里升出一轮乳黄色的太阳,微嫩的光线从窗户里透彻进来,给佑哲苍白的脸颊增添一丝动人。
“小爱……”微披着耀洋哥走时留给她的衣服,弱弱向我开口:“不喜欢唐忆彬了好吗?他……从此以后是我的仇人。”
我了解微,所以这句话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说出来。我坐在她身旁没有回答。
“曾经,我认为他爱你,也会为你改变,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可是当佑哲说他在利用你的时候,他变为了我的仇人,再加上……他一手导致了佑哲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安慰拍拍微的肩膀,轻轻不留一丝余地地说:“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没错……学长有这样的结局是忆彬的责任,因为他伤害了学长最在乎的妹妹。可是爱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我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利用我。”
“为什么还不清醒?如果没利用你,你会变成这样?”微有些愠怒,不安对我低吼。
“我明白他。我懂他心里的苦,这些苦是你们看不见的,他没有利用我,而是在用自己方式来保护我。微你不明白吗?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在我被绑架的两次都现身?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可是他还是出现了。这些不是只有利用就能付出的在乎。至于佑哲学长……微,我真的很抱歉。”
“可是如果我说从今以后我和他势不两立呢?”微站起身对我自信地微笑……
我也跟着站起身“那么我无话可说,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忆彬是我最喜欢我的人。如果这样,那么我没办法不是吗?只有逼我走进绝境吧……”
“很好,崔小爱我告诉你。哈哈哈……臭妮子,你赢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呢。我相信你的相信。没错啊,在听见佑哲说的故事后,我很讨厌忆彬。可是那个家伙担心你的神情是骗不了我的。小爱……为了你,我不恨他。为了他没有对佑哲穷追猛打,我不恨他。”她忽然有丝我上了她当的表情对我眨眨眼。
我无语惊愕“喂——你在耍我吗?可是这不是你的性格啊。”忽然轻松了很多,不由自主勾起笑容。
“医院死气沉沉的,偶尔轻松一下嘛。”她故作成熟地拍拍我的头。
“那你怎么办?现在可不是轻松的时候吧,对于学长和耀洋哥……你怎么选择。”
微听见后笑容僵在唇边,伤心垂下头“最起码现在,我要在佑哲身边不离开吧。虽然……我爱的人是……”
我不再说话,因为我能理解她。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选择的一定也是可怜的那一边。可是,这样三人都不会幸福。其实好想告诉她,不能因为可怜别人而忽略了自己,可是望着学长这幅模样,我怎样也不能开口。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我打开是忆彬传来的简讯: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微,微心照不宣点点头。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忆彬——
这么多天,我都在等待,等待你来找我。
无论别人怎么质疑,我相信你,一如既往。
街道两旁的行人熙熙攘攘,我独自向那个地方走去,不想回头,只需要前进。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需要你解释什么,因为你不用解释,我还是坚信。你对别人的残忍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你对仇恨的埋怨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打击。可是正因为你是有感情的人,才会这样。我相信你,仅此而已。因为你一直是我心中的佐助!
(8)
{等待}——
那颗即使是在冬天都能青郁的大树下,忆彬闭着眼安静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远远望去,天边有一轮不太明亮的红日,整片白茫茫的天空没有任何色彩,甚至于惨白,天在惨白,而我的心也在惨白。
忽然之间不想再走过去,不想去打扰那份安静。猝然停下脚步,就这样对望着远远的他。他像一尊绝美的雕像,可望而不可即。真实的存在却又虚拟的存在……
似乎有一种感情叫做心照不宣。
忆彬仿佛感觉到我的到来,蓦然睁开双眼,他不说话而是示意让我过去。
渐渐迈开步子,感觉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每一步都那么颤抖。
终于,当我停在他身旁的时候,终于,当我和他没有任何距离的时候……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把我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久违的温度。可是却是陌生的人……
“崔小爱,什么都不要去想,我们离开吧,离开一个月……”久久,忆彬心疼溢出这些我最期望最希望的言语。
身躯为之一颤,狠狠地、重重地。如果这句话,能够早一些我对你说出来,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吧,可是我却顾虑了太多,因为我的犹豫,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说……离开,可是一个月?”在他胸膛里,我小心翼翼开口,泪水或许已经侵湿了他的衣衫。
忆彬长叹着说:“我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不能给你太多……仅仅一个月而已。这是我的底线。”
“嗯。一个月就一个月。能多久就多久。谢谢你,谢谢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谢谢你能读懂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忆彬,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只是下一次不要让我感觉你这么陌生了好吗?”忍耐不住的激动,控制不了的情绪,就这样随着眼泪宣泄了出来。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回答我,静静的空隙里只能听见他安慰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声。
等到我缓缓平静下来,等到我慢慢安静下来,他才开口:“或许在你眼里,在别人眼里我是不同的两个人。崔小爱,为什么你就要相信我这样一个坏人?”
“因为你是唐忆彬,更因为……我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你。所以我能明白。”
他更紧的拥着我,唯美的在我耳畔一字一顿地说:“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命运对不起你。忆彬……你承担的这些责任,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停的压着你,让你喘不过气,让你痛。曾经美美告诉过我,她最初认为你是没有感情的人。可是最后她才明白,你的伤,你的难过总是在没人知晓的地方才会跑出来……
忆彬,可是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唐、忆、彬、的女朋友。我不是美美,不是你妈妈,不是你爸爸,我也不是妃儿。我只是那个愿意陪你一生一世的人。哪怕你不爱我,哪怕到头来,我只是自作多情,可是我都无怨无悔。
因为,你懂崔小爱。你明白崔小爱。你会为了崔小爱的生命去停止仇恨,你会为了崔小爱的赌注去让自己陷入绝境,你更会为了崔小爱的危难而让自己陷进危险之中。
我不懂为什么仇恨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确实,曾经我希望你能罢手,可是现在我不愿意去理会这么多。只要你在我身边还是唐忆彬我就足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和爸爸再相聚的那一天。我还是不能站在任何一方。我现在能想的只是过好现在,对于未来我不敢再去触碰。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从不会对自己对我的未来承若。原来……是这样啊。”
这刻这分这秒,我说了很多话,倾诉了许许多多莫名夹杂在内心的言语。
愈说一字一句,愈加疼痛,却又愈加舒畅——
我如往日,一个劲的说,一个劲的落泪。
忆彬也如往日,静静听我述说,静静沉默……
这天,我和忆彬谁也没有通知的收拾了行李,想着就这样离开。
如果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改变,那么……我们也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街道两旁还是冷冷清清,我和忆彬手拉手漫步在冬日的气息里。他忽然放下行李箱为我把围巾更紧地套在颈项里,然后淡淡地说:“天冷……”
我对他微笑,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我知道……忆彬,我现在突然想去一个地方。”
“嗯。去吧,我也刚好也想要过去。”他心有灵犀地冲我点头。
有丝诧异的望着他“你知道我想去哪里?”
“呵……走吧。”忆彬神秘眨眼拉着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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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医院里,药水味充斥着整个空间,我讨厌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
忆彬牵我轻轻推开病房,我们齐齐走了进去。
美美安静的闭上双眼,眉头微微皱着,一脸憔悴,一脸难受。
她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偶尔有一两声呻吟。我走近病床为她铺好被子,凝视着她,不说任何言语。
对不起美美,我误会了你。你心里藏了这么多伤,我不但没有去理解,还因为嫉妒误解你,躲开你,不再理睬你……
原来在这个世界,有人和我一样为了忆彬能够义无反顾。何况,你或许比我更加的爱着他。是一种无怨无悔的爱吧,是一种用语言都不能表达的爱吧。
你曾经说过,他是你的呼吸,没了他你就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你曾经说过,在你第一次看见他时,你就知道了他不快乐。
你也曾经说过,你把我当作好朋友,为了我你试过放弃过他。
可是这些话,为什么当时不能打动我,我却没有理解你,相信你?
美美……我是不是很坏啊。我怎么可以把你伤害的支离破碎呢?
可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把忆彬还给你。因为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呼吸啊,他也是我的呼吸,更是我的光明。请容许我自私一次,我不奢望你会原谅我,或许被你恨着,我心里才不会有更多的愧疚吧。
轻轻抚摸着她凌乱的发丝,一滴滴的眼泪还是不堪地落下了。
其实有很多时候在想,我为什么会哭?我能不能够不要流泪?
可是最后才知道,眼泪是人类发泄情绪的工具,没了它,会生不如死……
“想说的话,都告诉她了吗?”忆彬没有一丝感情,走近我身边问。
“嗯,都说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抹去脸颊的泪水,回头对他勾起笑容。
“她会听见的。她是善良的女孩。在美国的日子,她让我开心过……”忆彬云淡风轻地描述着,就像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那么,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会不要她?”
他似乎不想解释,故意避开话题:“你就这么想我在她身边?”
“不可能。”无视他的逃避,因为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
“你说她让你快乐过,那么就是你喜欢过她。所以,是什么让你们分开?难道真的就像美美说的那样,是你爸爸的离开,所以你才……”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我没必要给你解释。”忆彬轻蹙眉睫,有些不愉快的愠怒。
“可是……你喜欢她时,你离开了她。那么……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和我……”后面的在一起这三个字,我不敢讲出口,怕忆彬,也怕真实的答案。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好了,我们走吧。”他叹气,固执地转身离去,我默默跟在他身后……
其实,忆彬你知道吗?我在乎的不是你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我在乎的只是……你是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虽然我告诉自己必须相信你。
(9)
寒风越来越刺骨,忆彬拥着我来到机场。
看着华丽透明的落地窗,外面的世界一片宁静,听不见风吹草动,听不见莫名的不舍。
“时间到了。走吧……”忆彬拍拍我的肩。
“可是不告诉微,她会生气吗?”最终我还是放心不下微,她现在内心正在挣扎时,我怎么能离开呢?
忆彬有丝厌倦,可是还是尽量做到安慰“只是一个月而已。晴微会理解你的。因为……那个家伙是我见过的女生中,最勇敢最独特的。”
确实,她会理解,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心。
“我不想把我的话重复第二次,崔小爱,你明白吗?”身旁的忆彬拉着我的手,不容抗拒带我进闸,然后上机,再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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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半岛和小亚细亚半岛之间}
爱琴海——
神圣的传说,圣洁的地方,这何尝不是一种向往……
忆彬和我穿着厚厚的风衣站在海滩边,众多岛屿夹杂着缤纷色彩的霓虹灯像手牵手环绕着这片蔚蓝海洋。海的尽头也是一片蔚蓝,蓝的美丽,蓝的向往。
海浪阵阵涨褪,一击接一击,温暖金沙被浪花铭刻不能抹灭的痕迹。这……就是童话般的世界吧。
寒风吹过,脖颈里的红色围巾、长长的黑色发丝都很配合的随风飘荡。
忆彬从身后拥着我,在我耳畔低低讲述:“爱琴海,是来自一位叫琴的希腊有名的竖琴师。相传她的琴声能使盛怒中的波赛冬恢复平静;能让善嫉的赫拉心生宽容;能令阴沉的哈迪斯得到开心的笑容。国王知道有这一位女子的时候,找到了她。”
“他们相爱了对吗?”我微微转过头冰凉的脸颊触碰到忆彬冷冰的面容。
忆彬忽然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继续说着:“是啊,他们相爱了。就在他们受到全国人祝福的时候,战争使国王在新婚之夜离开了琴。琴每天都到曾和他约会的地方拨琴给远方国王,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