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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那偏僻宫苑,门口自然有人阻拦。
“我禀过了皇阿玛,替皇阿玛分忧,这是依皇命行事,要来看看四哥。你们要是不答应,可就是抗命了。”东方不败好整以暇地说,面上有几分得意。
他今日可是飞扬跋扈的尊贵阿哥,又是有着领太医来看症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一番软硬兼施之后,侍卫们也没得办法,只好让他进去了。
侍卫们开了门,回过头便急急派了人去禀告皇上。
东方不败也不管,只板着脸领着成太医到了屋里。
他跨入内室,看了看成太医等人,哼了一声道:“这回有我领着,你们这些老头正好尽忠办差。”
成太医却故意嘟哝一声,“这回有老臣跟着,九阿哥也好见人……”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成太医便住口不言了。
屋里只有南窗开了半扇,燃着清淡悠远的檀香,胤禛盘腿坐在窗边罗汉床上,手里拎着一串佛珠,真在闭目养神。
“四哥,我来看看你。”东方不败目光禁不住在他额上青青红红的伤口上打转,心里不好受。
胤禛手里的转动的佛珠一顿,一会儿才睁眼看向来人,唇边露出几分笑意,“小九也能耐了,外头的侍卫不过尽职罢了,倒被你狠狠编排了好一顿。”
东方不败知道他这话是为他着想,怕他惹得康熙生气,便轻声说:“我晓得分寸。”
既然人都来了,胤禛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头看向后边跟来的成太医等,道:“既来了,那便上前看一看吧。”说着,他提了提袖子,露出手腕放到一旁方几上,示意成太医上前来探脉。
成太医默然听命,侧着身子查看。
东方不败不用胤禛招呼,自个坐到方几另一边座上,靠在软枕上,只手支着下巴看着胤禛,眼神有几分迷离深远。
半响,成太医方结束了号脉,淡淡道:“四阿哥以往身子就有些虚症,这一回是寒邪入体,才会病倒。倒也无甚大碍,待臣下写个方子,用几日汤药便好了。”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轻笑,“成太医当真是医术超群,这话说得极好。”
“……九阿哥谬赞了,老臣下去琢磨方子。”成太医险些扯断了几根胡子,看也不看他们,不动声色就退了下去。
等这人走了,东方不败这才转向胤禛,眼神在他略显青白的面容上停住,道:“四哥倒是实在,这念经思过,还得日夜磕头拜佛不成,不过一日不见,就成了什么虚症了。”
胤禛神色有些无奈,轻声道:“……这不是权宜之计么。”
东方不败靠了过来,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口,淡漠地说:“皇阿玛也真是心狠,看这伤口,算是真心实意了。”
胤禛被他当面调侃他做戏,不好应答,但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被他盯久了不由得自个也伸手去摸,问他:“难看么?”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按住了他的手,只冷冷道:“若是破相了,那也干脆。”一国之君有必要的威严体面,身有残疾不为人主,而这帝王的面相也要讲究。若是真见不得人了,那位置也大可不必去争了。
胤禛对着他虚弱一笑,抓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声说:“疼得紧。”
东方不败便顾不上讽刺他,“那怎么不上药?”
胤禛半阖着眼帘,反倒自嘲说:“自讨苦吃,不是么。”
“太过了也不成样子,先前太医没来不上药也好说,现下我都领着人来了,自然要上药的。”东方不败想了想,这么劝他。
胤禛也觉有理,点了点头答应,便从一旁壁柜里摸出了伤药,微微笑着递给了他。
东方不败横他一眼,倒是听命给他上药,一边动手一边问他:“你昨日在里头是怎么答话的,怎么落得如此,差点就进了天牢?”
胤禛忍着痛,皱眉道:“皇阿玛震怒,只说先前那巫蛊一案都是我做下的手脚,不管是大哥三哥,都说是我派人去害的。我先前不知皇阿玛是从哪里得来的话,自然是不认的,后来有了那葛氏兄弟的证词,说是受我指使……痛……”
东方不败可没那副体贴心思,听得入神手里动作便不知轻重了,听他喊痛还斥道:“该你受着!别乱喊,听着人心里烦。”
胤禛明明是被他斥骂,可听了这话却是心里高兴,低低一笑,续道:“我一开始便被抓了来,初时还当是皇阿玛以为我派人去查巫蛊一案,所以不高兴,但我听着话意觉得不妥,生怕我府里又被牵出什么来,便只硬是不认罢了。”
“我不认,皇阿玛自然生气。我也不知那葛氏兄弟到底招认了什么,手里有什么东西没有,不过到最后我仔细观察,皇阿玛听我这般说,虽是生气,但似乎也没尽信了那葛氏兄弟的话。只不过,约莫是想着要继续查清楚,所以不放我。”
东方不败沉吟一会儿,也道:“我闹了皇阿玛一回,我来看你,他也没派人来追我回去,想来那葛氏兄弟身上没有实证,皇阿玛还犹豫着。”
胤禛点头,面容却没有松懈一分,“只怕,后边就有出来实证了。”
东方不败静静看他,“……四哥,你那些人,给我一用吧。”
胤禛诧异地回看他,“怎么?”
东方不败冷静道:“你行动不便,我见你一回又不容易,时间紧迫,要是被皇阿玛疑心上了,我也动不了了。”
胤禛默然不语,东方不败以为他不肯,正要挑眉发作,却被人扯住,而后唇上被人含住,温温热热的。
良久,他才听得胤禛在耳边低低开口:“……嗯,都给你使,我等着你救我。”
东方不败一怔,下手勾住了眼前这人下巴,风流婉转地一笑,“好,那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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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五个花花了。。
完结。。我是那么想的。。但当然。。还有一段道路。。目测。。这道路极为深远悠长。。
80教主的疯狂
“……你等着。”东方不败道。=
他用拇指在他脸上摩挲;微翘的凤眼流转着情意,另一只手撑住那方几便倾身过去,一寸一寸靠近,缓慢亲在他唇上,伸出舌尖往上头轻轻舔抵,忽快忽慢地勾引着人。
胤禛眸光一凝;心中又惊又喜,不由紧紧盯着人,不舍得放过一分,低低压着声音道:“……等不及了。”
少年细碎的动作惹得他肌肤颤栗,又甜蜜又折磨;胤禛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后颈;让两人距离更贴近一些,而后就着这动作迎了上去,分开双唇,勾着对方湿润的舌尖转动。
东方不败放任自己投入进去,唇齿交融之间仿佛迷失了所有,就这么闭上眼,再不管旁的。
他是武功高强才智超绝的东方教主,他残忍阴险喜怒不定,以往死在他手里的人成千上百,便是他自己,也透透彻彻地死过一回了。有过那样的过往,无端成了这个大清朝的九阿哥胤禟之后,因着武功未就,他虽是收敛了几分狂妄,但就是面对着一国之君康熙,他心里也是半点不惧的。
他自认为,他是天下第一唯我不败的男子,从来就不知道害怕二字。旁人害他,他会生气记恨,总有法子将仇敌收拾了。可就是不会害怕。
可这一回,他心里某一处,是隐隐害怕的。昨日他面上不动声色,冷静沉着,不管是跟胤禩斗智周旋,亦或是跟底下人分派事务,他都做下来了。
夜里,没得到胤禛消息,他也坦然睡下了。今儿一早要见胤禛,他还能先去试探一回康熙。便是方才见了这人,他也有调侃嘲讽的心思。
可如今却是有几分把持不住。
东方不败伸手按在了胤禛肩膀上借力,几乎整个人倒到了胤禛那边,身下阻隔的小木几错了位置,咯得人难受,可他却是顾不上了。
还是胤禛发现了他的异常,他的少年少有的主动,这自然让他欢喜,但这是不是……过于疯狂了些?
他揽住了少年的腰使力,将人抱起了一些,断续问:“……怎么了?”似乎隐隐察觉出什么,便道:“我没事。”
东方不败皱着眉,凝视着眼前这人。
胤禛不忍他如此,便故意低低一笑逗弄他,“不难受么,我都快被你扑倒了。”顿了顿,又贴着他脸颊,在他唇上一咬,轻声说:“这么想我?”
东方不败这才回了神,挑了挑眉,伸手一按胤禛肩膀,胤禛便顺势倒在了罗汉床一边的软褥靠枕上,手上却没忘了使劲一抱,东方不败配合着被他揽了去,压到了他身上。
胤禛抬着眼睛直勾勾看他,声音越发沙哑不堪,“我想要你。”
东方不败莫名地想起来昨日也有这么个人凝视着他说这句话,他勾唇一笑,跪坐在他左腿上,气势倒也凌然,他轻哼一声,由上往下打量着人,“……可惜,美人你不能如愿。”
胤禛叹息一声,他自然也晓得现下要做什么是不可能的,只得默默忍了身下的难受,缓慢换着呼吸调整着……他苦恼着,道:“当真遗憾。”这么说着也不敢做什么举动,只半躺着不动。
东方不败也不应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边看着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襟。
胤禛被他看得心下一动,觉得此刻少年身上有着他从未见到过的凌厉侵略,险些那处又是控制不住……他又是无奈又是欢喜,不禁暗暗感叹,他的胤禟当真长大了。
“我走了。”东方不败眼光在他那儿打了个转儿,唇边含着笑道别。
“你真狠心。”胤禛开始觉得,就连听着他的声音都是煎熬,可就是舍不得不看,舍不得不听。
“四哥,你抄经思过,好歹得清心寡欲才是,不然佛祖可要怪罪的。”东方不败一笑,起身不再理会他,到外头去找那个琢磨方子的成老头了。
胤禛看着他离去,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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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得知胤禛手里的人的时候,当真是很有几分吃惊。东方不败知道,胤禛自从有了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之后,在这耳目上面费了不少心思,却未想过其中详情。
胤禛应该明里暗里有两套人马。他府里那些人倒也不必说了,这入了府,实则也算是摆在明面上让人看见,就算到底有什么能耐旁人不知底细,但名号也是知道的。暗里的人,应当同府里有些关系,但关系不太紧密,却是他用来外头办事用的。
这是全然是胤禛的人,应当也是他办事的主力了。东方不败想要跟胤禛要的,目前急迫要用上的,也是这些人。
只是胤禛却给了他更多。也因此,东方不败才晓得,短短时间,除了那些人之外,胤禛凭着自个手腕能耐,还在整个大清朝上上下下网罗笼络了不少臣子。
实则也是,这朝廷上深宫里的消息不是那么好打探的,从小见大当然可行,也稳妥安全,但到了紧要关头,如此却是慢了。为了把握先机,自然也要有身处高位、亲涉机密的那一层。
只是这臣子里头也分了个三六九等,有早早投诚已成心腹的,有初涉其中不敢深信的,也有眉来眼去左右摇摆的,当然,也有明则中立暗里照顾,似乎也有那么个意向的。
所谓政治,从来都是说不准的。便是胤禛自己,也未曾将这些人弄明白。
东方不败将这些人等的名单拿到手时,心里紧不住微微发沉,慢慢又生出暖意来,舒服得紧……似乎,他将大清皇朝四阿哥胤禛的身家性命拿到手上了。
有了这些人等,刚过午时,东方不败就从傅鼐那儿得来了最新的证词。
那被抓回来的周老乡是个软弱的,许是先前大阿哥胤眩焙μ迂返i那事情闹出来,他就被吓得很了。
那时他虽即刻逃走了,但因着一时离不了京城,只得躲在庄子里担惊受怕,这精神身子都经受不住了。所以这一回他被抓回来,也并未多受刑罚,就径直招认了。
依着周老乡的证词,他在整件事中,做下的十分简单,就是去查了张道人底细,然后配合着周翰林去揭穿这件事。
他确实是从山东来办货经商的,不过在路上就三阿哥的人找到,邀着他到京城里做个大买卖。他财迷心窍听信了那人,便到了京中,住入了周翰林家里。
他一来,就有人提点他,如何去查那张道人。期间那葛氏兄弟也见过,不过那时他可不知葛氏兄弟的底细,只以为是跟他们打听消息罢了。而且为了隐秘,后来他也并未与旁人再多接触,这查探的事情还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做下的,也做的似模似样。
周老乡道,初时他也不知他们让他查张道人到底是为何,但后来得了线索了,忽有一天,那周翰林就参与了进来,这时他才知道,这三阿哥胤祉要告发的人是大阿哥。
那日周翰林告发了此案,周老乡害怕了,确实是自个逃了,但很快他的行踪就被三阿哥那儿知道了,他便落入了三阿哥的人手里。不过既然他逃了,未免局势再混乱,三阿哥也就让他住到了曾奶兄那儿,只等着事情风波过去再说。
周老乡自然不愿在京城多待,可凭着他自己又逃不出去,暗里一想,他就趁机找到了葛氏兄弟,想让他们想法子带他离京。也就有了葛氏在路上被人吊上的事,最终将他暴露了出来。
他说,他虽做了这场戏,但他确实由头到尾不认识那张道人,和葛氏兄弟也是钱银交情,整件事他只不过就是被人找来做枪头罢了。
东方不败听了这个证词,倒是觉得这周老乡好生滑头,他服罪认供,但认下的却是先前康熙和傅鼐早有定案的事,旁的却也扯不上他。
至于那三阿哥胤祉的奶兄,倒也乏善可陈,他于大事上半点不知,不过是刚好供给了屋子罢了。这人一听有宫中侍卫来抓,心神大震,几乎就慌得昏了过去,回来后也不用上刑,问什么便答什么。傅鼐问过一回,就不管他了。
倒是那葛氏兄弟身上的疑团甚多。比及那曾奶兄,这两人倒是能耐得紧,除了被抓时略显慌张,被关入天牢后却是平静沉稳。傅鼐初时费了好些心思,也没能问出什么,得来的都是些市井言语。
若没有这件事,葛氏兄弟看着就是寻常巷陌里的老秀才,每日里饮茶斗鸟好不乐呵,实不知他们还能参与什么朝廷大案。
只是偏遇着了傅鼐,此人审案的手段日渐高明,多费了番周折,找来旁人佐证,最后终究是逼得葛氏兄弟开了口。
听闻这葛氏兄弟少年时家贫,虽是读书人家出身,却不得不走街串巷做些小事谋生,及至长大,虽也得了个秀才功名,却也不改往日行事,惯于在四九城各样人等中周旋做事的。
也是他们的能耐,就这般反而在各处吃得开,暗地里拓开了好大手面。也因此,被人荐到了贵人府中。前些年他们也不是在四阿哥府里,但近来四阿哥府上热闹,他们通了些关系,也进得来府里了。
照他们所言,他们前两年便识得了那张道人,这酒席同座也不知有过几回了,也有不深不浅的交情。他们这么一来而往的,自然也晓得那张道人暗地里的底细。实则,他们与张道人两方相交也是各取所需。
像是张道人这等背着人的阴私交易,他自己为了故作高深隐秘,是绝不能放□段四下宣扬的,可这样的事,又有那么一些贵人们趋之若鹜。如此,便有了专门替张道人走访牵线的人。显然,这葛氏兄弟也在其中。
证词到了这里,整个事情就连上了。
难怪康熙要说,是胤禛害的大阿哥、三阿哥,就用这葛氏兄弟两个,当真可以轻而易举做下一个大局,将旁人个个撂下。
便是东方不败心里,也觉得有意思得很。越打听此事,他就越觉得吃惊,若是这个局面当真是胤禩早早布置下、暗暗谋算好的,他可真是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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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能全勤么。。
哈哈。。我自己都不信。。
81教主的狠辣
整个事情的关键便在这葛氏兄弟身上。
这巫蛊案子查究下来;此时回头一看;已然是清晰明了了许多。第一个是胤眩嵌淮蟀⒏缲费|早两年就跟一些道人来往过;他这人性子粗莽;倒也不拘是佛道巫医;只要稍有神通的似乎他都知道一些;不过只是不像深信的样子。
这一回;也是从旁人处听来了这张道长的事;胤眩故钦嫘男帕耍缶团闪思移脱钪铱佳胺谩J虑榻顾乘斓煤埽钪乙裁环咽裁垂Ψ颍驼业搅烁鹗闲值埽唤幼疟阏业搅苏诺廊耍蛔詈蟊愠晒ψ鱿铝四俏坠葡轮涞氖隆�
后来三阿哥胤祉晓得了消息,眼见太子病狂难治,心里禁不住生了希望。一回头就看见朝中有大臣明珠等替胤眩被沧偶逼鹄矗馓右坏梗宦廴绾危钣锌赡艹屑檀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