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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些什么?还是看到过欧阳的战斗?南野沉默下来,有一点犹豫,是不是让他忘记那些东西比较好?
御村又道:“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欧阳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就好像超人之类,危难的时候跑来拯救一下地球,事情结束就回去了。”
如果地球要那种人来拯救……那还是毁灭算了吧。
南野忍不住又笑起来,道:“你卡通看多了吧?”
御村一摊手,“这样想,大家都比较好受吧?”
南野又静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本来要拿出来的玫瑰又悄悄收了回去。
这时里面的会场突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说本次的酒会的主办人要介绍特邀嘉宾给大家,请大家安静一下。
同学的怀旧时间结束了。御村和南野交换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一起走进会场。
主办人和嘉宾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却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讲话之后,嘉宾端起酒杯来,道:“预祝大家新的一年能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干杯!”
所有人跟着举起杯来。
御村伸过手去在南野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轻声道:“为同学再会。”
南野笑了笑,也压低了声音道:“为狗熊和玉米。”
御村怔了一下,然后也笑起来,道:“为世界和平。”
“干杯。”
“干杯。”
作品相关 [09新年特别番外]思念彼端,心之所系5
藤田五郎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妻子时尾在厨房准备晚餐。
在院子里说话的是他的长男藤田勉和次男藤田刚。
小刚还不到五岁,奶声奶气缠着哥哥陪他玩。
阿勉则一脸不耐烦地拒绝:“跟你说过我现在没空啦。”
“你要做什么?”
“我要练剑。”阿勉手里拿着木刀,一本正经。
“但平常这个时候你都可以陪我玩了。”
“不一样啊,明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我要努力练习,到时好表演给他看,让他惊喜一下。”
小刚乖乖应了声,坐到旁边去看哥哥练剑。
小小的少年站在院中,右脚向前,左手持剑,右手轻扶剑身前端,喝了一声,向前刺出。
虽然谈不上什么力量和速度,架势却已似模似样。
藤田五郎倚在廊柱后面,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想起了自己刚开始练牙突的时候。
转眼都已过了这么多年,想想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当年他还不叫现在这个名字。
学剑,逃亡,加入新撰组,战斗……剑与血,战火与死亡。
会叫他“阿一”“斋藤”或者“队长”的人,一个一个都去了另一个世界。
结果现在还活在这世上的老熟人,也就只剩他和那个红发的刽子手了吧。
……也许,还有那个人。
藤田五郎伸出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奇怪的女人。
那样不知世事,跑到那种酒肆去避雨,明明身手了得,却在伤人之后自己吓到腿软,不过是沾了血便恨不得连自己的皮都搓掉,又单纯又天真,随随便便相信人,竟然说他是好人!
……说他是好人!
藤田五郎不由得又轻笑了一声。
他后来找过她,没找到。
他觉得理所当然。
或者,他其实宁愿找不到。
像她那种女人在那样的战乱中怎么可能继续单纯天真地活得下去?
他不想听到坏消息,更不想看到她已经变了。
他找她,不过是为了成全自己的一个心愿。
但没想到竟然真的还能再次见到她。
时隔十几年,她却容颜未改,个性似乎也没改。
看到她一边喝酒一边皱眉的样子,藤田五郎不由得松了口气。
……能再见真好。
但自从那天跟绯村决斗之后,他便没再见到那个人,再去找绯村的时候,她也早已不在那里。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许真的是狐狸吧?他想。
“爸爸。”
小刚稚嫩的叫声令藤田五郎回过神来。小儿子正拉着他的衣角,仰起脸,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藤田五郎伸手摸摸儿子的头,抬起眼来时,见阿勉早已将木刀藏在身后,目光斜向一边,一脸“我什么也没做”的表情。他不由得又笑起来。
妻子探出头来叫了声:“准备吃饭了。”
阿勉应了声,欢快地跑进去。妻子笑骂了句,打发他去洗手。
藤田五郎微笑着弯腰抱起小刚,也走进去。
作品相关 [09新年特别番外]思念彼端,心之所系6
西索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哇”的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西索现在在一个古代神殿的遗迹里,下半身被压在一块巨石下面,周围一片漆黑。右手像是骨折了,左手虽然还能动,但现在想推开这块石头也根本只能想想而已。他是跟小杰他们一起进来的,但是中途发生了一些冲突,又有人触动了神殿的机关,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但他居然还笑了笑。
这次伤得真是不轻,他想。果然还是不能小看了老祖宗的智慧。
要恢复到能够自救也不知要什么时候,这地方暗无天日,其它人又都在之前的变故中走散,等别人来救似乎也不太现实。
何况西索没有朋友,相反敌人却到处都是。
只怕来的不论是谁,看到他这种处境,都会趁机先要了他的命吧。
正这样想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火光亮起来。
突然的亮光让西索微微眯起眼。
来的是个女人,身材娇小,黑发黑眼,肩上坐着一头小龙,刚刚的火光就是它喷出来的。
西索记得她叫九月,自己曾和她交过手。她似乎有很奇怪的能力,自己的弹力胶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效果。但除此之外,也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所以之后虽然也有过几次照面,但他一直也没有特别留心。没想到找到他的人竟然会是她。
九月肩头的小龙又喷出一团火,九月借着火光,看清了西索,像是吓了一跳。在那里停了一会才走过来。
西索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抬起左手来打招呼,“哟。”
九月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压在西索身上的大石推开。
西索笑道:“看不出来,你力气还挺大的嘛。”
九月扫了他一眼,依然没有回答,让自己的小龙飞到旁边的石头上,喷出火焰来照明,然后动手处理西索的伤。
西索根本连抗拒的力量都没有,任由她摆布,嘴却没有闲着。声音里带着种嘲弄的笑意,“咦?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救我么?你不是小杰那边的人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杀我的话,以后会后悔哟。”
九月索性拿纱布缠上他的嘴,然后才轻轻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是个医生。”
于是西索也没再说话,只是睁大了眼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忙碌。
就像之前那个蓝色头发的蜘蛛。
又或者……那个叫他“决胜的英雄”的少女。
那个人啊……他记得也是黑发黑眼。见到他时,一时像是花痴到流口水,一时却又像怕得要命。一时像自作聪明的白痴,一时却又像看透一切的智者。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会出人意料,真是每一刻都不会无聊。
但后来好像不见了呢。就算是他也没能再找到她,躲得真是彻底。
她是真的怕他吧?
其实有什么好怕的,那么有趣的家伙,他又怎么舍得杀掉?
龙焰的火光越来越小,就算是龙,也有累的时候。
九月加快了动作,匆匆收了尾,道:“暂时这样吧,死不了了。其它的,等出去再说。”
小龙飞回她的肩头,周围重新被黑暗所笼罩。
西索听到九月走开了几步,然后是稀稀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便只剩一片寂静。大概是她坐下来了。
西索伸手拉开缠在嘴上的纱布,问:“你不走吗?”
九月过了很久才回答:“总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西索又笑起来。
原来她也在怕。
不是怕他,只是怕要一个人走到黑暗里去。
西索笑道:“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说点什么吧。”
九月又过了一会才答:“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讲个故事吧?”
这次是更久的沉默,然后才听到九月的声音轻轻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
“……等一下。”西索打断她,“这故事我好像听过。”
“是吗?”
“我想想看啊……”西索想起之前那个约会,不由得笑出声来,“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老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九月接了下去,然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庙里有个老和尚。”
“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
作品相关 [09新年特别番外]思念彼端,心之所系7
新年祈福的准备工作做完,安倍泰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次,然后才回去向师父复命。
在门口时看到安倍昌浩带着青龙六合在和天一说话。
像是昌浩要进去找爷爷,但是被天一拦了下来的样子。
昌浩皱了眉问:“爷爷是已经休息了么?”
天一微笑着回答:“那倒没有,只是来了位特别的客人,晴明大人不希望被人打扰而已。”
她话才刚落音,青龙便“唰”地不见了。
天一皱起眉来,“……真是的。”
泰明向天一和昌浩点点头便算行礼,也一言不发径自走了进去。
“喂,你们!”昌浩在后面叫了声,“爷爷不是说不想被人打扰吗?”
魔兽形态的红莲伸出后爪来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打了个呵欠,道:“没事。大概,是那个奇怪的女人又来了吧。”
昌浩怔怔地眨了眨眼,天一却没多说,仍然带着那种温和的微笑退下了。
泰明并没有去打扰师父和他的客人,走到院中便停了下来。
他看到那个浅蓝色头发身材修长的神将也只是站在院中的树枝上,斜斜看向那边。
晴明还是坐在廊下的老位置,白衣高冠,倚着背后罗汉松的柱子,右手端着酒,左手则轻轻抚着身边女子的一头长发。
她把头发留长了。
泰明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多跳了一拍。
那女人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躺在晴明身边,头枕在晴明腿上,身上盖着晴明的外衣,像是已有些醉意了,双颊醺红,眼波迷离得就像春日里笼着雾的湖面,随时会引着人陷下去。但眉宇间,却多了些泰明一时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微微皱了眉,正想找个适合的词来形容,却听晴明笑着问:“那么,当王的感觉如何?”
她抬起眼来,先是笑了笑,接着便叹了口气,道:“累。”
晴明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除了阿骜,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她抓住了晴明的手,又叹了口气,“如果你能去帮我就好了。”
晴明笑起来,伸手抚上她的脸,“又在说傻话了吧,我只是个阴阳师。”
她将脸贴在晴明手心,闭了眼,叹了第三口气,“就算陪我喝酒也好呀。”
晴明为她的杯子倒满酒,道:“你若想喝酒,来找我就是。只是……”
晴明看着自己瘦削干枯布满皱纹的手,和那只手下面依然年轻的脸,顿住了话头。
女人却笑起来,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道:“只怕我以后想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呢。这次过来,看到大家都过得很好,也算了了个心愿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也该认认真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晴明点了点头,道:“你会是一个好国君。”
“那就承你吉言了。”她笑着,一边坐起来,“我要回去了。”
“这就走么?”晴明往院中瞟了一眼,笑了笑,“不见见?”
女人的目光跟着扫过来,泰明下意识想躲,却已来不及了,只得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那里。他瞟了一眼树上的神将,却发现他不知几时已经消失了。
果然身为式神反而更方便吗?
应该怎样跟她打招呼?要跟她说什么?泰明心中千百个念头闪过去,却发现那女人只是扫了一眼,便视而不见一般回过头去,向晴明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抱了抱他,轻轻道:“保重。”
泰明听到自己胸口有什么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细微,但清晰。
她回去的时候,泰明本想去送,却被师父叫住。
晴明仍然坐在廊下没动,只是淡淡问了些新年祈福的准备工作情况。
泰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答,一条一条,清晰细致,一丝不苟。就像他一贯的作风。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在这里。
胸口很痛,却不知为什么。
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只觉得有一种酸楚苦涩从胸口涌上去,然后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师父停下来,向他招了招手,于是他便走过去。
师父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面颊,他看到师父指尖沾上了晶莹的水光。
……这是?眼泪?
他的眼泪?
泰明怔在那里。
“会哭会笑,会爱会恨,会思念,会心痛……这才是一个人。”师父轻轻笑了,“恭喜你,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