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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征战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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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僭越了,他是臣子,怎么能质问皇帝呢?可是他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深深地扣下首,“末将,请命带一万将士支援中军前线。”

    “皇上,臣等认为根本没有必要,琳琅公主可是带走了大半兵力,又有蒙古助阵,此战必然是出师大捷,谈何支援?”站在文官第一个的丞相跨出一步,轻蔑地看了白谦一眼。

    “臣等附议。”又是几个文官出列应和。

    白谦觉得自己的理智被一点点碾碎,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便布满了血丝,“蒙古助阵?是你们令人放蒙古人过去的?”

    “大胆,竟敢在殿上失礼!”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更加刺耳了,可是白谦竟充耳不闻,只维持着那扣首的姿势。

    赵与愿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他自己的地位都尴尬得很,只能跟着跪下,“父皇,白将军只是一时心急,请恕他无罪。”

    那上首身着龙袍的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白谦却没有识趣地请罪谢恩,依旧是抬头,扣首,“皇上,前线已久无消息传来,请令末将领兵支援。”

    他就那么一直跪着,直到皇帝也不耐烦地拂袖而去,“白谦殿前失仪,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削去功名,贬为陪戎副尉。”

    这竟是把他的职位一撸到底了,白谦咬着牙撑过了二十板子的重责,便强忍着疼痛又跪在了宫门前,一句话一叩首,“末将,请命带兵支援。”

    “带兵?以你现在的官位也想带兵?”几个小太监啐了一口,宫门便在他眼前合上了。

    赵与愿看不过眼,伸手想把白谦扶起来,“琳琅带的兵不少了,不会出事的。你这幅样子,琳琅回来不知该怎么怪我。”

    “回来?她会回来的。”白谦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石的地面,直到留下一道道血痕,然后他张了张嘴,再没有说出什么,小琅她,兵分三路而取汴京,偏偏自己带的人是最少的啊。偏偏、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临近冯蘅忌日,黄药师每每都要回桃花岛几月的,而洪七公又恰巧要开丐帮大会远在他方,白谦突然浑身发冷,这是不是,正是冲着小琅的算计?

    “统领,援兵,什么时候才能来啊?”原本占尽优势的李琅他们,就因为蒙古兵的长驱直入,竟是被困于关外,前后动弹不得,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准备突围了。

    李琅看着只能勉力靠着长枪战立的将士,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再冲杀一阵,你们怕不怕?”

    即使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也没能再把任何消息传出去,李琅也知道,援军大抵是不会来了,而就算杨康郭靖攻破汴京到这里,也来不及了。金人大约是得了消息,对着他们,已是背水一战了。

    “你们跟我来到这里,后不后悔?”李琅高声问道,她自己也需要一个答复。眠风死了,默风死了,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有命运一说不成?她一枪捅死一个金兵,嘴角却涌起笑意,开什么玩笑,她改变了的可是整个国家的命运,难道蒙古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垮她的军队?不说她已经选好了接班人,失去了头狼的狼群,才最骇人啊……

    “如果不能把你们活着带出去,我就陪着你们一起死,怎么样?”李琅胸中热血翻涌,她的军队里绝对不会出现活着的俘虏,包括她自己,都是不怕死的人,“再杀几个,就够本了。”

    原本合围的金兵和蒙古兵都让出一个口子来,完颜洪烈和铁木真并肩而出,李琅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铁木真豪爽地笑了两声,“琳琅公主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的小儿子拖雷和亲?”

    “你真的放心我活下来?若我活着,必将领军北上,血洗蒙古,以偿我,万千将士性命!祭奠的挽歌,将响彻漠北的草原。”李琅舔去嘴角的血渍,眼神向利刃一样刺向铁木真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蒙古青年,竟是叫那几个青年齐齐退了一步,“血债,血偿!”

    铁木真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好一个巾帼,我的儿子降不住你。既然如此,不留活口!”

    李琅的瞳孔急剧收缩,一个渊挡在了小悦的身前,在看见自己血条下降的同时松了口气。可是她却立刻听见几声翎羽破空的声响,小悦猛地拉住素月的缰绳转了个身,背上就插上了几支利箭,嘴里也溢出血沫,“统领,我这一回杀了一百八十几个,早够本了。”

    是了,不留活口的话哪还有比箭阵更好地方法?李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几个将士直接冲向一片片箭雨,如果再没有办法前进,就直接把手中长枪投掷出去,然后大声地把自己的杀敌数吼出来。

    “还差一个满百,统领,我也不差!”

    “呸!龟儿子们,再来几个凑数!”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李琅自己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而周围的弓箭手被宋兵那不畏死的气势所慑,一点点地退后了些。她的枪下也不知留下了多少亡魂,气血值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终于又露出了笑容,“你们这样让我很苦恼啊,我是你们的统领,最少要翻个几倍才是够本啊。”

    开山开虎,所向披靡!李琅竟是直奔那被团团护着的铁木真几人而去,不过瞬息,完颜洪烈的尸体已经被她挑向了空中,重重地落在包围圈中间,引来一阵欢呼。而冲出了包围的李琅咬咬牙,再次挺枪刺向铁木真,枪头刺入铁木真喉口的时候,李琅也同时被好几把枪剑加身,甚至被那叫哲别的一箭穿心。

    她的长枪在刺死铁木真之后又荡开一圈,逼得拖雷几个纷纷让出一步,于是所有人都听见她轻笑的声音,“这才是,够本了。”

    剩下几个重伤的士兵对视一眼,竟也相继露出嗜血的笑,冲向了李琅的方向,踩着同袍的、敌人的尸体,以残破的身躯为袍泽挡箭,然后向那原本站着观战的人群投出长枪。

    这一役,金国灭,完颜一族无一活口;蒙古铁木真亡,其子窝阔台、阔列坚重伤;大宋中军一路全灭,琳琅公主战死,副将小悦、武眠风、冯默风亦随之捐躯。

    翌年,蒙古灭。

    作者有话要说:  灭哈哈哈,射雕这章就结束,正好之后也没什么时间了,番外打算写黄药师,白谦,嗯,加上个杨康好了~

    其实写这章的时候听得歌虽然不是很应景,但是比较悲的调子我还是很喜欢的,是音频怪物唱的追风,放个网址,有兴趣的可以听一听呀~

 30番外二

    白谦

    已经入秋了,天气冷得很,可是穿着一品文官朝服的白谦却一点不觉得,最冷的时候,都过去了很久很久了。一个心死了的人,是不会觉得冷的,而他的心,早就随着一个人的离开死去了。

    “琳琅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子的。”赵与愿看着这个男人弃武从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而谁还记得在十年之前,有一个小武将跪在殿前叩首,直至鲜血淋漓。

    白谦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她看不到这些。太子,难道你不想坐上那个位置?皇帝可以收你一个嗣子,难道就不会有第二第三个?”

    “你变了。”赵与愿还记得白谦的君子端方,可是到底变成了今日的不择手段阴狠毒辣。

    “我从来没有变过,世家子弟,哪个不会耍这些手段?我要让背弃了她的人,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你就当,我为你洗清这污秽的朝堂好了。”白谦是儒林白家的庶子,当年偏偏就荒废满腹诗书不愿科考而去浪迹江湖,之后更是随李琅从了军,只是李琅死的那一年,他便辞了官,改头换面去参加科考晋身。

    不顾赵与愿的表情,白谦缓缓地与他擦肩而过,“杨家小子已经掌握了军权,我在文官中的分量也足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继位登基?”

    只要有足够的筹码,没有人不会心动,何况赵与愿也是恨的,失而复得的妹妹,就因为那些人的愚蠢算计和自己的无能而死,“七日之后,便是吉日。”

    白谦终于是纵声大笑,一点不顾及他平日的形象,“好极好极!众叛亲离,孤立无援,这一出大戏,我等了多少年了!”

    七日后,兵围皇城,白谦嘴角勾起温润的笑,森冷得很,“前日天生异象,兵民哗变,还请皇上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臣等附议。”

    又一次听见这句话,白谦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不等坐在上首那人说些什么,就转身向赵与愿拜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一个大势已去的老皇帝和一个手握兵权的新皇,谁都知道该巴结哪一个的。而那些反对的老臣,早就被白谦一手掐住脖颈,生生落了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血溅大殿,外面兵戈之声越来越近,白谦慢慢走近那皇座,“还请太上皇移驾。”

    白谦的手上还带着血,那已成了面具的笑容却一点不变,宋宁宗知道,若是他说出一个不字,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出手杀了他,因为这个人眼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

    赵与愿登基称帝,宁宗赵扩迁入别宫颐养天年。白谦暗地里在别宫布置好人手之后就向着新帝请辞了,而他离开的时候,去了一趟公主坟。

    “你到底想干什么?琳琅是我妹妹,自然该享有公主尊荣,你莫要扰她安宁。”赵与愿赶到的时候白谦站在禁卫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怀里抱着刚刚出土的灵柩,像是抱着他的整个天下。

    白谦纵身便跃出了包围,他的功夫,竟好似已不在当年五绝之下,“小琅的安宁,不在这里。公主的尊荣,她也不稀罕!她会葬在华山脚下,旁边有她的小竹楼,墓碑上刻着天策李琅之墓,而我,会一直守着她,一直一直。”

    “你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全部记着,可是你怎么就不可以喜欢一下我呢?”白谦的泪打在灵柩上,他永远无法忘记在看到杨康抢回的尸体时,是有多么的心如刀绞,“我帮你打了全新的盔甲和银枪,可是你肯定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不过找不到了,你将就一下好不好?啊,对了,蒙古被灭了,我带你去那里祭奠一下弟兄们,然后再回华山好了。”

    “朕会建起天策府,令杨康为第二任统领的,琳琅,哥哥会去华山看你。”赵与愿挥手让其他人散开,即使天策是前朝的军号,他的妹妹喜欢,那如今便是用了又如何?

    白谦却恍然未觉的样子,只顾着怀中灵柩,不知喃呢着什么。出了公主坟他便上了找来的马车,一瞬青丝白发,这便是他强行提升功力的代价,可是,“小琅,很快我就会去陪你的。”

    “主子,你的身子……”

    “去漠北草原。”白谦咳出一口血,把侧脸贴在灵柩上,“小琅,会想去看一看的。”

    三年后,赵与愿微服去了华山,那竹楼边坐着的男子一头白发,背影却难得不那么萧瑟。那墓碑上刻着的,也不仅仅是天策李琅几字,在最上面,是血染似的两个字,“爱妻”。

    白谦转过身,笑着把那墓边的一台棺木指给他看,“再过两年,我就躺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长眠啦。”

    “即使小悦他们也葬在华山,可是一个南一个北,陪着她的只会有我。小琅,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你喜欢喝酒,我就陪你斗酒,现在我喝多少酒都醉不了啦。你想找人切磋的时候,我就给你当沙包,啊,忘了说了,我的功夫都废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等到你累的时候,我们就一起长眠,再也不醒过来好不好?所以现在,你同我说说话吧?不想说吗?那我一直一直说给你听好不好?”

    “梁大爷前年已经走了,可是这几年他酿了很多酒,都是给你留的;孙婶的面摊子生意很红火,也没有人再去闹事了;黎叔老了,捏不出好看的糖人了,可是他把手艺传给了小黎子,他会代黎叔来天天给你送小糖人的……”

    赵与愿沉默了一下便转身离开,只剩下白谦,依旧只盯着那块墓碑,日落月升,目光柔和专注,那里,躺着他的整个世界……

    杨康

    在接到新皇下令建起天策府,并以他为第二任统领的时候,杨康的心里在想什么呢?那个喜欢嚣张地大笑,总是抱怨着鸾卫的名字不够霸气,想要建起一个天策府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攻破汴京的那一天,杨康真觉得那样的大喜大悲,是上天同他开的玩笑。在找到自己娘亲以为可以全家团聚的时候,他最重要的家人离开了。他赢了那个赌,可是让他许愿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领军攻入蒙古,所过之处便是说尸山血海也不为过,他不是郭靖那心软善良的小子,他所重视的被毁了,那他就毁掉那些人重视的东西。没有人对他的师父心软,所以他为什么要有心软这种东西,他和白谦一拍即合,于是白谦掌文官之首,他手握兵权,逼宫退位又有何妨?

    杨康在看到李琅尸体的那一刻就忍受不住了,那样狼狈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师父呢?没有铠甲,没有银枪,没有素月,就那么穿着被染红的素白中衣,身上还有着鞭痕,他们居然连师父的尸体都没有放过!

    做师父的在绝境都能杀死蒙古的大汗,那他这个做徒弟的,怎么能太差?对,屠城有伤天和,可是他不过是在所有的水源里投了欧阳克那里拿来的剧毒呀。杨康双目赤红,便是万千亡灵,都抵不过他师父的一条命!千里无人烟,那又如何?若真有果报一说,师父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那屠戮了那么多大宋百姓的蒙古人怎么都没有死!

    杀昏了头的杨康回到新建成的天策府,突然就很想哭。小时候在王府里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没有哭,曾经被他视为父亲的完颜洪烈干脆地抹去他存在的时候他没有哭,最后小小年纪离开娘亲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是那个会为他们挡风遮雨的人离开之后,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于天策府,杨康灭了蒙古之后猛地就失去了方向,似乎只有和那些将士在一起,他才能感到熟悉的温度,恍惚间,似乎又看见银甲红袍的人扬起长枪,“有进无退,唯死而已!”

    白谦带走了李琅的尸骨,杨康没有去阻拦,葬在华山脚下,是师父的愿望啊,这是他可以帮着实现的不是吗?

    看着絮絮低语的白谦,杨康也俯身去触碰冰冷的墓碑,“师父,我会守好天策,守好华阳,守好大宋的安宁……这是你的愿望,不是吗?”

    说什么言而有信啊,可是师父,不是还欠他一个愿望吗?杨康深深地看了一眼碑文,他的愿望,不说也罢了,不说就不会得到无声的拒绝;不说,那这个愿望就永远地被欠着,直到下一世,下下一世,他都会凭着这笔欠下的债,找到他的师父。

    想要再得到一句夸奖,想要看到那为他骄傲的目光,想要再吃一顿那人亲手下厨做的菜,想要再听到那人说“我喜欢你的眼神”,想要,想要那个人活过来啊!杨康握拳,骗子,欠我的愿望,要什么时候兑现呢?

    “走吧,统领,天色已晚了。”欧阳克叹了口气,他也总在想,如果他们攻破汴京快一点,再快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挽回些什么呢?便是因着这份心思,他留在了天策,却只挂了个虚职。

    杨康扯开一个阴冷的笑,“还有毒吗?能让人最痛苦地死去的毒。”

    欧阳克摇了摇折扇,“我早就给那位太上皇下了慢性的毒药,他会明白,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望。”

    “多谢。”

    杨康笑容狠戾,血债血偿,这样很好……

    黄药师

    “死者长存,生者易逝……生者易逝。”真的是一语成谶,多年前李琅安慰他的话,结果应验的,却是后面那一句。

    眠风死了,默风死了,还有李琅,也死了。黄药师按了按额头,突然就觉得很累,即使是知道自己当时在那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还是隐隐生出一些自责和无力。

    阿蘅死的时候他守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而李琅他们死的时候,他待在阿蘅的坟前,一无所知。该被珍惜的是活着的人,黄药师看着陪在身边的女儿,还有那个傻乎乎跟在女儿身后的小子,“再过两年,你们就成亲吧。”

    李琅教了他们这么久,他们也该守上两年的孝,然后,那丫头是提前同他说过,凯旋之时要亲自为他们主婚的,只是……黄药师手里还留着很早之前敲诈到手的梅花酿,埋在树下那么久,已经挂浆了,很香,是一种冷冽的香,喝下去的时候却是烫喉的。

    傲骨如梅,然而,刚极易折啊。黄药师记得李琅说过要在朝廷上站稳脚,然后才请他去当军师,可是其实李琅这个人也是不适合那个朝廷的。白谦和杨家的小子筹划着复仇,黄药师帮着把蒙古打了下来,不再管事,他到底是更适合江湖逍遥。

    可惜,一个人的逍遥还是寂寞了些……洪七公和欧阳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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